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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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閉嘴。」


 


那女生癟了癟嘴,看向我閨蜜,衝賀之南喊:「哥,那這個總是你在試卷上寫滿了名字的女生吧?」


 


我和閨蜜在風中凌亂了很久,異口同聲:


 


「所以,你倆不是情敵?而是……」


 


女生搶答:「我們是重組家庭,但他倆都是我親哥。」


 


「等等,你倆怎麼知道我們是情敵的?」


 


周漾和賀之南齊齊盯著我和閨蜜。


 


「今天在廣播室造老子謠的該不會就是你吧?別說聲音還挺像!」


 


周漾眯了眯眼,眸光銳利。


 


我冷汗都下來了,趕緊否認:「絕對沒有!」


 


幸虧這周廣播站沒出排班表。


 


周漾今天想要去找還真不一定能找到人。


 


見我都快嚇哭了,

周漾又笑了:


 


「膽子這麼小,想你也不敢。」


 


「那校牌可以還我了嗎?」我弱弱地問。


 


「不行,」他冷酷拒絕,「等找到人了再還你。」


 


我在心裡默默流淚。


 


看來周漾是動真格了,這架勢是不找到人誓不罷休了。


 


這顆心還沒來得及落地,就又聽到他問:


 


「我今天打聽到你前幾天進了廣播站?」


 


我一驚,顫顫巍巍抬頭看他。


 


「幫我個忙。」周漾甩給我一張飯卡「裡面的錢隨便刷。」


 


「什,什麼忙?」


 


「寫一份你們廣播站的名單給我,老子要挨個查。」


 


手裡的飯卡瞬間成了燙手山芋。


 


我苦著張臉:「我們剛進廣播站,和其他人還不熟。」


 


「不熟?


 


「嘖,我怎麼前幾天放月假還看到你和廣播站的其他人出去聯誼了?」


 


「你不是還刷過那學長的飯卡?」


 


周漾俯身,手撐在我臉邊,語氣意味深長。


 


「還是說你單純不想告訴我?」


 


我慌得手都在抖:「沒,沒,我寫還不行嘛。」


 


周漾滿意了,從兜裡翻出一把校牌帶子遞給我。


 


「不是喜歡粉色,送你了。」


 


我接過,看清楚上面的奢侈品標後,眼睛都瞪大了。


 


他家這麼有錢的嗎?


 


周漾混不吝朝我打了個響指,笑得格外痞:「走了,小粉不點,下周一見。」


 


4


 


周一早上。


 


我和閨蜜剛出寢室就發現氛圍怪怪的。


 


一路上所有人都跟看洪水猛獸似的看著我倆。


 


關鍵是看就是了,為啥一個個表情都那麼……幸災樂禍?


 


直到看到了兩個氣勢洶洶的身影。


 


我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裡。


 


而閨蜜攥著我的手直打哆嗦。


 


我倆剛要跑,就被雙雙堵住了。


 


賀之南擋在閨蜜面前,把玩著灰色運動褲帶,聲音陰沉冷冽:「解釋一下雙插頭?嗯?」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腦袋就被周漾一把薅了過去,摁在了他胸肌上:


 


「看清楚了,老子特麼的一米八六點六六!」


 


額頭撞上時。


 


我第一反應不是疼,而是原來那麼大塊的胸肌不像小說裡描寫的,那麼硬邦邦的。


 


反而還……還挺軟……


 


我眼神又不受控地往下瞄,

直到瞄到了他腳上的那雙拖鞋。


 


豁,比我姥的布鞋底都還薄。


 


「蹭夠了嗎?」


 


一道幽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慌張抬頭,對上周漾緊繃的下颌。


 


「十八釐米增高墊?零點八釐米周長?」


 


「起床第一件事量身高?宿舍兩百多雙增高鞋墊?」


 


「還有,我特麼和別人說的是三國爭霸,你特麼到處傳老子尿尿分叉?」


 


「我喜歡吃米老頭,你給老子傳成什麼了,傳成我喜歡老頭?」


 


「還有,老子上個月讀了本時間簡史,你特麼就到處傳我有時間就撿屎?」


 


「林冉,還真有你的。」他咬著牙「說吧,怎麼賠老子?」


 


「要不我下次在廣播站給你澄清?」我哆嗦回答。


 


「呵。」


 


「這是澄清的事嗎?


 


「現在全校都知道老子那啥隻有 12 秒!」


 


「託你的福,老子現在課桌裡全是世界各地的男科廣告!性縮力拉滿了!」


 


「上個月聽說有人跳樓摔S了,原來那個人是我呀。」


 


賀之南特平靜地看著閨蜜,可手上的褲帶卻被他扯得綁緊。


 


「還有上周為愛做 0,被捅進肛腸科的S鈣子也是我。」


 


「陳思思同學,所以造黃謠是你們黃土高坡的祖傳技能?」


 


閨蜜傻眼了,轉頭求助般看向我。


 


但我比她更懵。


 


我倆面面相覷。


 


不是啊,這些離譜的謠言又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我咋記得我倆好像沒講來著?


 


此刻感覺自己的人生有點像一刀捅進了胳肢窩,又痛又想笑。


 


我剛咧開嘴,

又意識到場合不對,趕緊又壓了下去,可壓了好久,嘴角也隻稍微比 AK 低一點。


 


我悄摸瞄周漾,打量他神色。


 


他瞳孔漆黑如深潭,散著凜凜的寒意,像是氣極的模樣。


 


我忽然又有點不自信了。


 


難道真的講了?


 


「那你想怎麼樣?」


 


「但是很過分的要求,我不會答應的啊!」我理不直氣不壯地說。


 


「粉不點,聽說你保送了?那給我補課怎麼樣?」周漾低下頭湊近,聲音突然放得很輕。


 


「不白補,你出個價!」


 


「啊?」我嚇了一跳。


 


「嗯?」周漾挑了挑眉:「還是說你其實對自己惡意散播謠言的行為壓根就沒有任何悔改,造老子謠造上癮了。」


 


「沒,真沒有。」我趕緊擺手。


 


「但你得先讓我考慮考慮。


 


「不準考慮。」


 


「謠言止於智者聽過沒?」


 


「等老子成績上去了,變聰明了,你覺得我還會在乎這些謠言嗎?」


 


周漾突然勾住我的小拇指,衝我笑得狡黠:


 


「就這麼說定了,不準反悔,你也不想自己變成粉毛小狗吧?」


 


我楞楞地盯著他的手看。


 


周漾的手指瘦削而修長,骨節分明,用力時淨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淡青色紋路。


 


很好看。


 


但不知怎麼的,我的心有些慌亂,熱意像是順著相觸的肌膚蒸騰到了臉上。


 


我慌亂撤回手,捂著臉跑了。


 


身後傳來一聲促狹的笑:「這小玩意誰發明的,這麼可愛。」


 


我當即就怒了,回頭吼:「你才小呢!」


 


回眸時餘光瞥見周漾的臉不知道為什麼黑了。


 


5


 


等我跑到教室,就看到閨蜜苦著一張臉也跟著進來了。


 


「冉冉,我真的想鼠啊,賀之南一個常年年級第一的人竟然讓我這個考前求神拜佛的學酥給他輔導!!!」


 


「他說他很好奇怎麼會有人物理會不及格?連數學壓軸題都看不懂?」


 


「服了,他還真是光屁股拉磨,轉著圈的不要臉!」


 


呃。


 


這周漾和賀之南不愧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這思維怎麼都一樣一樣的。


 


「他還說什麼了?」


 


「他說要我爭取把年級第一弄到手,說這才叫高嶺之花被拉下神壇。」


 


「可問題是再給我三年我也不可能考到年級第一啊啊啊!」


 


閨蜜仰天長嘯。


 


眼睛滴溜溜在教室掃視一圈,見沒人後又朝我招手。


 


「寶,過來,和你說個驚天大八卦!」


 


我湊過去。


 


「我們學校的校長竟然是周漾的繼父,賀之南的親爸。」


 


「還有給我們學校捐了三棟樓的贊助商是周漾她親媽!」


 


「據傳賀之南親爸是綠茶男小三,擠走周漾他爸爬床上的位!」


 


「媽呀,真的假的,這光彩嗎?」


 


「難怪我們學校食堂隻有三層樓,我說怎麼回回都能見到校長在三樓喝綠茶配白粥。」


 


「還有沒有其他的啊?」


 


「有——」


 


閨蜜突然噤聲。


 


我這正疑惑呢。


 


就見她衝桌面擠眉弄眼,表情抽搐。


 


我順著往下看。


 


夕陽剛好從窗外照了進來,霞光裡倒映出四道陰影。


 


陰影動了動,壓在了頭頂,我莫名覺得壓力倍增。


 


慌亂扭過頭去時,差點沒嚇S。


 


周漾撐在我腦袋旁,衝我戲謔挑眉。


 


賀之南視線從閨蜜臉上淡淡劃過,抿了抿唇,沒說話。


 


他倆身後站著臉比鍋底還黑的校長還有一位笑盈盈的貴婦人。


 


一時間,沉默震耳欲聾。


 


周漾悄悄衝我說了個無聲的口型:


 


「你完了。」


 


我哆嗦了下。


 


校長的眼神跟兩柄刀子似的,透過鏡片刷刷刺了過來,宛若實質。


 


我瞬間有種土撥鼠鑽不回地洞的慌張感。


 


和閨蜜對視一眼後,我倆趕緊找補:


 


「寶,咱倆剛剛嘰裡咕嚕說啥呢,怎麼復制到拼夕夕也沒用?」


 


「不知道啊,

我空耳,你剛說啥來著?」


 


身後有人噗嗤一聲笑了。


 


「你是林冉吧?」


 


「周漾和我提過你,嗯,確實挺可愛。」


 


「聽說你主動提出要給他補課,和你父母溝通好之後,我們按市場價算,10 萬一月怎麼樣?」


 


10 萬?


 


我驚呆了,一時間慌得隻會搖頭:「真不用,阿姨,你給的有點太多了。」


 


還有什麼時候變成我主動的了?


 


周漾突然輕輕摁住我的頭:「當腦袋是撥浪鼓呢,再搖下去該斷了!」


 


「媽,你嚇到人家了。」


 


閨蜜見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上,衝我使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起身偷摸往外走。


 


可腳剛邁出就被叫住了。


 


「你是陳思思吧?」


 


「是…是的。


 


「之南性格比較悶,醫生說過他有點自閉傾向,我一直挺擔心,但最近他開朗了不少。」


 


「如果他惹你生氣了,你使勁罵他哈,反正他也嘴笨,是吧,之南?」


 


賀之南很輕的「嗯」了一聲,又很小聲的補了一句:


 


「她罵過我的。」


 


閨蜜拽了拽賀之南的袖子,朝他使了個鋒利眼刀。


 


賀之南愣了一下,低頭摩挲著自己的袖角,可很快嘴角揚了抹若有若無的笑。


 


我莫名覺得有些好磕。


 


可還沒等細看賀之南臉上的表情,視線就被人擋住了。


 


周漾壓了壓眉:「眼睛往哪瞟呢?賀之南有什麼好看的?」


 


「你是不是覺得他還他挺白淨?」


 


我想了想,點頭。


 


周漾神情卻突然破防了,連聲音都跟燃了白磷一樣,

炸了:


 


「我悄悄跟你說,賀之南壓根不是高冷,他其實是用電磁爐把耳朵炸壞了,聽不清周圍人再說什麼。」


 


「你不知道小時候他用手語罵人罵得可髒了,十根手指就沒離過人家族譜!」


 


「還有他校服外套三年都不見得洗一回,連洗潔精和潔廁靈都分不清,不像我,我天天洗,啥家務活都會幹。」


 


「家政公司見了我都得喊聲祖師爺。」


 


「喔,對了,我腹肌還比他多兩塊呢。」


 


「還有我養的貓都比他養的狗能多翻兩個跟頭。」


 


「我的貓還會叫媽媽醬。」


 


「所以,綜上所述——


 


「林冉,看我。」


 


他盯著我眼睛裡他的倒影,語氣莫名有些委屈。


 


可我不懂他為什麼要給我講這些。


 


但這樣子的周漾少了幾分兇巴巴,莫名有些可愛。


 


我歪了歪頭:「那你家小貓叫你什麼?」


 


周漾卻突然紅了臉,背過身去了。


 


少年的心事像是藏進了鼓噪的風,拂過他泛紅的耳尖,我撥了撥被吹亂的發絲,仿佛間窺到了愛意的冰山一角。


 


「你耳朵在動。」我壞心思的撓他背。


 


周漾抬手捂住耳朵,語氣弱了下去。


 


「你懂什麼,跟我家狗學的,天氣太熱了的話,動耳朵就會散熱。」


 


我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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