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剛的味道,讓我回味無窮。
昨天晚上,王浩王剛兩兄弟把酒言歡,王浩喝得酩酊大醉。
可後面進了我房間的,卻是王剛。
他和周芳在外面的對話,被我清晰地聽在耳裡:
「剛子啊,你別看我平日裡打罵浩子老婆,說她是鹽碱地,懷不上娃。
「其實我和浩子都清楚,真正有問題的人,是浩子。
「如今找你借種也是萬不得已,必須得給咱老王家留個後。
「浩子已經喝醉了,你就進她房間吧,反正這黑燈瞎火的她也看不清楚。
「這次你可得注意,別和上次一樣被發現了。
「等下這小賤人又去尋S,我們處理起屍體來可不容易……」
盡管他們一家人遮遮掩掩,
我卻早已經得知我是王浩的第二任老婆。
王浩的第一任老婆也是個無父無母的,每日被他們一家N待折磨。
直到有一天晚上,王剛摸進她的房間,強行侮辱了她。
她徹底崩潰,上吊自S了。
為了掩蓋罪證,王浩一家人把她分屍後分散掩埋。
他們一家人罪行累累,就算凌遲處S都算輕的。
聽了周芳的話,我躺在床上冷笑。
S妖婆,真當家裡有皇位要繼承呢。
還借種,等會我就讓你家絕種。
王剛聽了周芳這話,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他撂下一句話,火急火燎地就往我房間裡撲:
「媽,你放心。
「我一定好好幹,給咱老王家留個大胖小子。
「要我說,
還是這人妻得勁,我上次玩的那個學生妹子是真不太行……」
王剛進了屋,輕輕把門掩上。
急急忙忙地把衣服褲子脫了,輕巧地鑽進了被窩裡。
他從後面一把摟住我,粗重的呼吸在我耳邊響起。
我咧嘴一笑,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因為我S在暴雪天,所以這是我S意最深的時候。
既然他來找S,可就怪不得我了。
王剛眼裡剛冒出興奮的光,我的五指就在瞬間變成了長長的冰錐。
冰錐從他下巴插入,透過天靈蓋而出。
我身上的寒意讓血液凝結,半滴都沒有流出來。
插入腦髓的冰錐化作吸管,美妙的滋味讓我沉迷其中。
大腦被破壞後,王剛的身子開始抽搐起來。
鐵架子床被他弄得哗哗作響。
我看到,門外的周芳這才帶著滿意的笑漸漸遠去。
吸幹淨王剛的腦髓後,我修補上了他身上的傷痕。
然後把他丟在外面,偽造出他意外滑倒被凍S的假象。
畢竟還沒到日子,我還不能和王浩他們撕破臉。
見到王剛屍體的時候,王浩雖然疑惑,可卻也沒有懷疑到我身上。
他也不肯相信,平日裡低伏做小的老婆,居然是會吃人腦髓的雪女。
他們正在號啕大哭時,大門被人打開,一個穿著道袍的道士走了進來。
他拿起手機,對準了地上的王剛的屍體:
「看來本道人還是來晚一步,被這雪女害了一條人命。
「大家別害怕,我今天就現場來揭穿這雪女的真面目!
」
我知道,來人就是天一道長。
他這張臉,已經被我深深地刻在了靈魂裡。
因為,比起王浩,我更恨的人是他。
11
王浩的直播間,是因為我穿著暴露在雪中起舞而出名。
除了這個噱頭外,我那賞心悅目的舞姿也是能火的原因之一。
從小,我就展露出過人的舞蹈天賦。
父親去世後,母親一人打好幾份工供我學跳舞。
我沒有辜負她的期望,在一眾舞者裡嶄露頭角,拿得無數獎杯。
可就在一次全國舞蹈聯賽之前,我因為車禍損傷了韌帶。
醫生面帶惋惜,說我以後再不能出現在舞臺上。
我接受不了這個打擊,一次次在家中嘗試練舞,卻一次次摔得遍體鱗傷。
從此我日漸消沉,
躲在家裡不願外出,甚至產生過輕生的念頭。
那天晚上,深夜打工回來的母親,抱著在浴缸裡劃破手腕的我泣不成聲。
我哭著說:媽媽,我辜負了你的期望和努力,沒能成為頂級的舞者,沒能賺大錢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媽用她的手貼在我胸口,她說希望我能好好活著。雖然我不能繼續跳舞,可我心髒的每一次跳動,都相當於在為她起舞。
從此以後,我絕了輕生這個念頭,每天好好學習,希望用好的文化成績考上大學讓媽媽開心。
可也許是我的自S刺激到了媽媽,媽媽變得更加執著了。
她尋醫問藥,民間偏方到進口西藥都求遍了,都沒能治好我的傷。
直到有一天她回來後,神秘兮兮地和我說,說我的韌帶有救了。
好幾天後我才知道,她是找上了一個叫作天一道長的主播。
我媽給主播刷了很多禮物,才得到了和他連麥解惑的機會。
道長和她說,牛頭山上有一株四葉幸運草。
隻要能找到它,就能治你女兒的傷。
心誠則靈,四葉幸運草隻會出現在有緣人身邊。
從此,我媽每天下午都雷打不動地去牛頭山上找四葉幸運草。
其實,我知道,這是道長欺騙她的謊言。
我搜索過天意道長的資料,他捉鬼抓妖確實有一手。
可對於傷病,他卻束手無策。
他不願在直播間丟了面子,就虛構出一個謊言欺騙了我媽。
人盡皆知,世上的幸運草隻有三葉,四葉隻存在於傳說之中。
可我媽對我的愛和執著,讓她對此深信不疑。
看著她每天忙碌而充實的樣子,我沒有揭穿道長的謊言。
可偏偏,我媽去山上的那天,是十年難得一遇的暴雪。
12
那天,整個上午,天都是灰蒙蒙。
厚厚的烏雲不斷翻滾湧動,似乎下一秒就要墜落。
我媽不顧勸阻,拿著把傘就出了門。
她出門的時候,興衝衝地看著我,說心誠則靈。
天氣這麼差,她還出門去找,誠心肯定能感動上天,讓她找到那一株四葉草。
可到了晚上,我媽還沒回來。
打她的手機也打不通。
那時候,拳頭大小的雪花已經飄落了好幾個小時。
我換好衣服,深一腳淺一腳地出了門往牛頭山去。
雪越下越大,等我到了山腳時,全世界都被白色覆蓋。
狂風卷著雪花呼呼往臉上糊,吹得我睜不開眼。
我艱難地上山,用力呼喊我媽的名字。
山上沒有一個人,我的聲音剛出口就被寒風吹散。
最後,我在一個山澗裡,找到了我媽已經被凍僵的屍體。
她遍體鱗傷,臉上的笑還未凝固。
手裡,緊緊握著一朵四葉的幸運草。
我看到那一株幸運草,眼淚就流下來了。
那就是一株普通的三葉草。
一片其他三葉草的葉子被風吹落,落在了這一株上面,然後被凍住。
若是不仔細看,還真會以為它就是一株四葉草。
我媽信以為真,以為自己感動了上天。
她在採草的過程中從山澗掉落,在大雪中被凍S。
就算快S了,她臉上也是帶著笑的。
她還傻傻地以為,自己的女兒有救了,
終於可以重回舞臺了。
我緊緊握住那株四葉草,眼淚滑落又不斷被風吹走。
這是我媽送給我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幸運草。
最後,我沒有力氣拖著我媽的屍體下山。
隻能一個人先下山找人幫忙。
就是在那天,我在山腳下的公路旁,遇到了驅車經過的王浩。
所以,比起王浩,我更恨天一道長。
是他的謊言,害S了我媽。
他,是所有悲劇的起源。
看到他後,我的兩顆眼珠子瞬間變成了雪白色。
這是,雪女即將要S人的徵兆。
13
我強行壓下S意,天一道長還在直播,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看著天一道長道風仙骨、信誓旦旦的樣子,王浩似乎對他的話信了幾分。
他警惕地看著我,不動聲色地往天一道長那邊移了幾步。
【無語,這騙子還真去人家家裡了,為了流量真就臉都不要了。】
【可是他家裡真是暴雪天S了人啊,我覺得道長不會拿自己名譽開玩笑的。】
【讓道長現場驗證吧,我們拭目以待。】
彈幕對天一道長的行為貶褒不一,可他卻無動於衷,隻是SS地盯著我。
王浩看著道長,咽了咽口水:
「道長,這次我聽你的,你說咋驗證就咋驗證。」
天一道長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算上次她用小計隔絕了熱水,可有一樣東西,是雪女的克星。
「古有燧人氏鑽木取火,烹烤熟食,驅趕野獸。
「火焰,
自古就是妖邪的克星。
「而雪女,更是最為怕火。」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支香慢慢點燃。
我看到那支香上的火星子,就覺得雙目刺痛。
稍微吸了一口煙霧,渾身就難受起來。
天一道長兩根指頭掐住那隻點燃的香,微微一笑:
「這支香被我日日供奉,已經有了法力。
「隻需要往她身上輕輕一燙,不但能讓她顯露真身,還能壞她的道行。」
【好好好,昨天是水燙,今天就是用火燙,沒完了是吧!】
【我還以為又回到封建奴隸社會了,這樣對人家女孩子,我真的要報警了!】
【報警吧家人們,有誰知道位置嗎?】
……
彈幕密密麻麻劃過,
全是對天一道長的聲討。
可他卻恍若不聞,隻是冷哼一聲:
「一群愚民,等會她顯露真身後你們自然會懂我用心良苦。」
說著,他拿著香,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慢慢後退,直到後背撞上椅子再無退路。
那香火明明隻有小小一點,卻讓我感覺在直面一個大火爐。
我口幹舌燥,就連後背的衣物都被汗水打湿。
眼見他手裡的香就要貼上來,我雙目含淚看向了周芳:
「媽,我在你們家任勞任怨一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外人說我是雪女,難道就連你們也不相信我嗎?
「就算這次能證明我不是雪女,那我也活不下去了。
「隻希望我S後,你能給我埋在咱們家附近,
我無父無母,你們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說完,我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滑落。
周芳眼珠子轉了轉,一把衝上前來把天一道長手裡的香打落在地。
她把我護在身後,活像一隻炸毛的母雞。
周芳豎起眉頭,指著道長的鼻子罵了起來:
「哪裡來的假道士,騙人騙到我家來了?
「我的寶貝媳婦是你想燙就能燙的?趕緊給老娘滾出去!」
罵完道長,她又罵起王浩:
「你個沒眼力見的,自家媳婦自己欺負也就算了,哪裡輪得到外人指手畫腳?
「你趕緊把這S道士給我趕出去!」
我躲在周芳身後,冷冷一笑。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良心發現,
被我剛才的話打動了。
隻有我知道,她是怕我尋S,家裡沒人使喚罷了。
而且,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王剛S了。
她就兩個兒子,王剛S了,王浩還是個不行的。
所以,周芳隻能期望昨晚上我懷上了王剛的孩子。
不然,他們王家就真要絕後了。
所以,我說要S的時候她慌了,她賭不起也不敢賭。
14
天一道長看著掉落在地的香,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個蠢婦!
「我好心救你,你卻還要如此辱罵我。」
呸,周芳翻了個白眼,一口吐沫吐在他的鞋上。
「趕緊滾吧,看到你我就犯惡心。」
彈幕紛紛飄過:
【哈哈哈,
給這個惡婆婆點贊。】
【點什麼贊,鱷魚的眼淚罷了。】
【不是,你們說這女的關鍵時刻不肯配合,是不是她真的有問題啊?】
【樓上的是不是蠢啊,我拿香給你燙一下你願意不?】
……
天一道長看著手機,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這麼多人看著,他也不好強來。
最後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就要走。
我躲在周芳身後,長長舒了一口氣。
可就在這時,一旁的王浩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香,猛地往我身上捅了過來。
15
一瞬間,滿堂皆靜。
香頭燙在我的皮膚上,發出嗞嗞的聲音。
一股焦臭味,彌漫開來。
我一聲痛呼,跪坐在地,把頭埋進膝蓋裡痛哭起來。
王浩拿著香呆立在那裡,手足無措地看著天一道長。
天一道長臉上的得意凝固了,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手機屏幕上,短暫的延遲之後,彈幕像潮水一樣鋪天蓋地湧現。
【道長,這次你還要說什麼,來讓我聽聽。】
【我他媽真是瞎眼了,虧我以前還那麼信他。】
【我就說,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溫柔大方任勞任怨的雪女?】
【舉報拉黑一條龍,以後再能看到他直播就是大伙不給力!】
……
「難道,真是我看錯了……」
天一道長臉色不斷變化,
呆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周芳臉色鐵青,走過去狠狠揪住了王浩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