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咬牙切齒：「你演我？！」
蕭衍一臉得意：「嗯，你想吃什麼？」
我蹦進臥室，把門大力一甩：「我吃你個大頭鬼！」
8
進屋看見直播間裡的虎狼之詞，我差點沒暈過去。
趁著被管理員警告之前，我草草跟粉絲再見。
關了直播，粉絲的話卻一直縈繞於心。
【動心就要說出來，成年人，要直面自己的內心……】
片刻後，蕭衍敲響房門：「祁然，出來吃飯！」
想到那句話，我瞬間沒了硬氣。
因為我跟蕭衍一樣，什麼也沒說啊。
吃了飯，蕭衍提出要幫我洗澡。
開玩笑，怎麼可能！
「我不洗了，直接睡吧。」
蕭衍半扶半拽把我弄進衛生間：「今天打石膏你疼出了一身汗，洗一下舒服。」
我緊緊捂住領口：「那你出去！」
蕭衍無法，幫我把石膏裹好保鮮膜，一步三回頭地出去了。
快洗好時，
我腳底突然一個打滑，不小心撞翻了洗漱臺上的瓶瓶罐罐。我剛扶穩站好，「砰！」的一聲巨響，衛生間的門被撞開，一半門鎖「哐當」墜地，宣告犧牲。
蕭衍衝進來：「摔哪兒了？！」
臉，臉掉地上碎了。
沒臉了！
我：「大哥，我光著呢。」
蕭衍剛反應過來似的，手忙腳亂地用浴巾裹住我。
裹住了，還不松手。
他環著我，輕聲說：「對不起，我隻是擔心你。」
估ŧŭ̀₋計是臊的，我感覺面皮滾燙：「為什麼？」
蕭衍不作聲。
我用呼吸壓住狂跳的心髒，追問道：「為什麼擔心我țù⁼？」
是對下屬普通的關心？
還是……
浴室裡難挨地寂靜，水滴從花灑墜下來，「滴答」一聲，摁下我的開關。
我大力推開他，一股怒氣衝丹田：「你他媽非要老子先說是吧？！」
「好！我他媽——」
「我喜歡你！」蕭衍吼道。
他雙眼猩紅，定定看著我：「祁然，
我喜歡你。」「喜歡得，快瘋掉了……」
我呆呆地看著蕭衍，感覺他的那句「喜歡」在我的耳朵裡不停回蕩。
心裡隻ŧů₎有一個念頭：巧了，老子也喜歡你！
我摟住蕭衍的脖子，懟在他的唇上。
很快，他的手和嘴唇像突Ťû³然覺醒似的，一起對我瘋狂反擊。
……
夜裡，我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
我問睡在床邊地上的蕭衍：「祁秘書在哪兒？」
蕭衍：「額……在我心裡？」
我狠狠閉了閉眼，咬牙道：「我是說小貓！」
為什麼突然飆土味情話啊！
蕭衍低笑，道：「在家，找了人定時照顧。」
第一次聽見蕭衍笑，隻覺得耳朵酥麻麻的。
我翻了個身，朝向他問：「是我把你掰彎的嗎？」
靜默幾秒，蕭衍沉聲道：「不是。是林洛洛讓我知道自己的性向。」
「同意她的追求純粹是因為嫌她太煩，結果在一起沒兩天，我就覺察到自己對女人根本沒興趣。
」「你會介意嗎？」
我看向蕭衍，眼神撞進他深邃的眸子，開口道：「會啊！」
蕭衍猛地一個翻身躍上床，壓在我身上，我不自覺深呼吸：「蕭總，請自重！」
他的額頭抵住我，沉聲道：「不要在意，我們什麼都沒有做過，牽手都沒有。」
我悶聲道：「我們也沒牽手。」
蕭衍把我的身體扳正，十指相扣著，把我的手固定在枕頭兩側。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映出眸子裡洶湧的情緒。
「在牽了。」他說。
「祁然，我忍了很久。」
「我見你第一面，就移不開眼了。」
「我要求人事提你做秘書，次次出差我都帶著你，兩天不見你我就受不了。」
「你明明坐在我身邊，我卻還是忍不住想你——」
我忍俊不禁，打斷道：「所以你在會議記錄本上畫我？」
蕭衍的耳朵忽然暴紅，面露窘色：「你看見了？」
「嗯，畫得很好，下次別畫了！」我說。
他驀地俯身吻了下我左邊的眼尾，柔聲道：「畫得是不好，但畫出了精髓。」
我覺得痒，用臉頰蹭枕頭：「什麼精髓？」
「你眼角的這顆痣，著實勾人。」
蕭衍盯著我，繼續道：「我不想讓別人靠近你，聽說地震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知道你受傷我撂下工作就飛回來找你……」
蕭衍越說越快，但聲音愈發喑啞：「但我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越喜歡你，我就越怕。怕你不喜歡男人、不喜歡我，怕你難堪，怕你辭職，怕你跑去我找不到的地方。」
「隻能默默地關注你……」
這家伙，原來那麼早就盯上我了，狼子野心！
不過——
「默默關注的意思是？」
9
聞言，蕭衍身體一僵，含糊道：「沒什麼。」
我冷哼一聲：「不說算了。」
蕭衍閉了閉眼，哼笑一聲：「祁秘書，你還什麼都沒回應呢！」
行動回應還不夠？
老子嘴都腫了！
我故意氣他：「還行。」
滿意地感覺到蕭衍瞬間氣滯，他咬牙：「別裝了，你不就喜歡我這樣的麼？！」
我詫異道：「我什麼時候說了？」
蕭衍悠悠說道：「比你高，短頭發，說話聲音還好聽。」
我恍然大悟，掙動道：「你偷聽我講電唔——」
「話」字被蕭衍吞進嘴裡，反復研磨後，一個音也找不到了。
……
骨裂急性期有五天，蕭衍就在家陪我待了五天。
白天他在我身邊辦公，開國際視頻會議的時候，還要抽空給我冷敷、換冰塊。
晚上，自從第一天翻身上了床，就再也趕不下去了，美其名曰：防止我翻身壓到腿。
我信他個鬼！
一整晚都把我箍懷裡，我怎麼翻身？
五天之後，我再也躺不住了，索性拉著蕭衍跟我一起直播。
我們兩個戴著同款同色口罩出現，直播間直接炸鍋了。
【哇哇哇！這就是傳說中的總裁？好帥！我可以！】
【你可以是不可以的，
隻有燃燃才可以！】【絕美 Omega 和頂級 Alpha 既視感，狠狠代了！】
【親一個，本公主想看！】
……
我和蕭衍隻對視一眼，底下就一片【純愛戰士應聲倒地】。
我：「公主王子們請冷靜，今天我們要為大家帶來一段 Finger Tut，手指舞。」
這段舞是我拉著蕭衍學了一整天練好的。
他的手指纖長，骨骼分明，做起動作來很好看。
隨著節奏強烈的舞曲，我跟蕭衍的四隻手呈現了完美的動作，配合默契。
直播間氣氛推向高潮的時候，我遭到了管理員的警告，幾分鍾後，我的直播間被封了。
我找管理員申訴，但對方態度強硬。
管理員：【我盯你很久了，這次先封 30 天。】
我據理力爭：「我在直播間沒有任何違規操作，如果有，請你拿出證據。」
管理員：【我就是看不慣你們賣腐引流的做派，可以嗎？】
我深呼吸壓火，
蕭衍卻眼眸晦暗，看起來比我還生氣。我握住他的手，勸：「算了，跟官方沒法說理。」
蕭衍對著電腦屏幕嗤笑一聲：「他算哪門子的官方！」
說完，他對著自己的電腦一通操作，進臥室打電話去了。
我好奇地瞅了眼他的電腦，頓時目瞪口呆，頁面上直播間的用戶名，竟然是水中行？！
我恨自己是塊木頭，居然現在才反應過來，水中行不就是「衍」字嗎？！
忽然，我虎軀一震，想起我之前跟他的私信……
原來早在他跟我告白之前，我就跟個傻子似的表明心意了。
怪不得他那天屁顛屁顛地跑來我家，又死皮賴臉不肯走，分明是吃準了我喜歡他！
可惡！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所以蕭衍出來一看見我，就頓住腳步，問：「怎麼了？」
我雙手環胸，說：「你東西掉了。」
蕭衍不明所以：「什麼東西？」
我咬牙道：「馬甲！」
蕭衍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隨即看見了他毫不設防的電腦屏幕，頓悟了。他走過來賠笑：「別氣，我都說了在默默關注你。」
見我不為所動，他繼續道：「直播間解封了，算我將功補過，行嗎？」
我詫異道：「你找官方了？」
「沒有，」蕭衍笑著揉了把我的發頂，雲淡風輕地道：「我就是官方。」
我：「？！」
10
蕭衍攬著我，點開了他的直播間賬號，上面大剌剌寫著：官方限量號碼。
「你是直播平臺老板？」
「不是，」蕭衍，「隻是在直播平臺注資了幾個億而已。」
我：「……」
這人多少有點凡爾賽的嫌疑。
我點開自己的直播間頁面，果然被恢復了。
管理員瞬間發來私信：【尊敬的主播您好，給您造成了困擾，我謹代表平臺向您致歉。】
我嘀咕：「態度轉變得真快。」
蕭衍一臉冷漠：「換人了。」
「什麼？」
「剛才欺負你的管理員，被辭退了。
」其實，也不至於吧？
我：「也算不上欺負。」
蕭衍走過來，把我抱到床上：「總之，欺負你的，隻能是我。」
「嗯，您是沒客氣。」
蕭衍笑，將我的手疊扣在他掌心裡，牢牢壓在我頭頂。
「這怎麼算欺負，」他俯下身，「頂多算粉絲福利，還是榜一大粉。」
我的睫毛狠狠一抖：「蕭衍你——」
你還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蕭衍抬起頭，短暫地放過我，他循循善誘似的：「然然，叫我的名字……」
「蕭衍……」
11
我可以拄拐上班的時候，我媽突然來到了我的出租屋。
起因是她網上衝浪時，刷到了我跟蕭衍直播跳舞的片段，又順帶學習了一下 ABO 的世界觀設定。
然後，她就崩潰了。
媽媽的臉色不好，像是哭過。
我小心翼翼地奉茶，低頭裝鹌鹑。
蕭衍先開口：「阿姨，您先——」
「這沒你說話的份！」我媽震怒，「別叫我阿姨！
」蕭衍深呼出一口氣，沒作聲。
我看他一眼，說：「媽，您消消氣，這件事我做得不夠好，我錯了。」
我媽的眼眶瞬間紅了，她帶著哭腔說：「你大錯特錯！你怎麼能這麼瞎胡鬧呢？」
「以後誰家姑娘願意跟你戀愛結婚？！」
原來我媽也認為我在用這種事博眼球、引流。
我挺直了腰，直視著她說：
「媽，我沒胡鬧。」
「我也不會跟女人結婚。」
「蕭衍是我的對象，我喜歡他，要跟他在一起很久很久。」
「你！」我媽被我狠狠氣著了，她抖著手指指著我，隨手抄起個家伙就衝我扔過來。
我沒躲，蕭衍撲過來擋在我身前，被砸到了後腦勺。
他表情沒有絲毫異樣，襯衫的後領口卻瞬間見了紅。
「你流血了！」
我驚叫一聲，趕忙拿毛巾摁在他後腦的傷口上，他默默接過，示意我關注媽媽。
我媽見到蕭衍受傷，臉上憤怒的表情略有松動。
蕭衍捂著頭，
沉聲說：「阿姨，我是蕭氏集團的總裁，蕭衍。」「我今年 32 歲，沒有婚史，無不良嗜好。」
「我愛祁然，願意他成為我的自願監護人，我死後，他可以繼承我的遺產。」
「如果您不放心，我還可以帶他ţŭⁿ去允許的地方領證。」
「總之，無論是生活上，還是感情上，我都可以給祁然盡我所能的照顧。」
我愣怔地看著蕭衍，詫異於他竟然想得那麼多，那麼遠。
我媽也愣怔地看著蕭衍，不過那表情似乎是詫異於他的不要臉。
幾句話自然不能動搖一個保守又傳統的母親，但她傷了蕭衍，不好再鬧，最後氣鼓鼓地走了。
我替蕭衍的傷口擦藥，心疼道：「你幹嗎替我擋？」
他輕輕抽氣，說：「不被她砸到，我哪有說話的機會？」
我：「？！」
蕭衍笑著安慰我：「別自責了，你媽根本沒舍得往你身上扔，要不能砸到我的頭？」
我挑眉：「你這是,
苦肉計？」蕭衍點頭。
不對，他分明是在嘲笑我比他矮！
我眼睛一眯,手上使勁一摁——
「嗷……祁然！」
12
我拆了石膏的時候，已經臨近元旦。
這期間，我給老媽打了無數個電話,帶著蕭衍回了四次家。
在她老人家確信兒子不結婚也會孝順她，並且還會過得很好的時候，蕭衍終於獲得了上桌吃飯的資格。
老媽替蕭衍倒了杯酒，說：「小蕭啊，阿姨想通了,就當我多了一個兒子吧。」
蕭衍接過酒,恭敬地道：「好的,媽。」
我：「……」
我媽：「……」
一頓飯吃得很和諧。
出門時,我媽拉著蕭衍囑咐：「小蕭啊,你們不用總往我這跑了啊，周圍的街坊都想把自家姑娘介紹給你和祁然,我快頂不住啦！」
她衝我們揮手道別：「你們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常打電話回來就好！」
我看著媽媽微微佝偻的背,正要鼻酸，就聽見她嘀咕道：「每次回來都不看時間,
淨耽誤我打麻將。」我生無可戀地看著我媽麻利地鎖好門,一溜煙跑到了她閨蜜家，是頭也沒回啊。
蕭衍笑著拉我,把我的手揣進他的口袋裡，還挺暖。
我們不著急回去,漫步在幽靜的小道上。
我用手指撓了撓蕭衍的掌心，問：「你真的要讓我做你的自願監護人？」
蕭衍嘴角就沒下來過：「嗯。」
我揚起頭,迎著晌午的暖陽,嚴肅地道：「咳咳！做我的被監護人,你必須遵守三條守則。」
「第一,24 小時待命,不得早退,不得劈腿。」
「第二，可相對滿足、但隻能滿足我的要求。」
「第三,」我雙手託住他的臉,陰險道，「不可以對別人這麼笑。」
蕭衍的臉被我擠得變形,口齒不清：「這麼笑是什麼樣的笑？」
我惡狠狠地道：「眼睛裡盛著光，像是在給人下降頭！」
「第四……」
蕭衍笑得爽朗：「等等，不是說三條嗎？」
我放開他的臉,
說：「第四！你要隨時回應我不定時增加的守則。」「祁秘書,如何回應，有要求嗎？」
我的臉被他捧著，對他下的降頭毫無抵抗能力。
「沒,沒有。」
蕭衍湊過來：「那就這樣回應吧……」
呼吸交纏，地上的兩條影子被拉長，融在了一起。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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