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媽媽不S心地詢問許心妍，是不是故意開玩笑逗人，其實她考得很好。
寧願求一個不可能的回答，也沒想到問問我考得怎麼樣。
還是許心妍饒有興趣地湊過來：
「你多少分呀？要不跟我一起復讀。」
我一攤手：「沒查到。」
屏蔽生。
許宴聲笑彎腰：「加起來都沒一百分吧？」
許心妍則在我耳邊低聲嘲笑：「你沒了系統，還想逆天改命？」
我託腮看她笑。
在她笑得最甜最美的時候。
爸爸接到電話，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
「什麼，我女兒全省前十名？市狀元？」
媽媽聞言，一把抱住許心妍：
「我就說你這孩子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考這麼好，要什麼獎勵？」
當事人許心妍，則是一臉懵逼。
爸爸打完電話，催促保姆準備好茶水。
「清北招生辦的老師要過來！
「心妍，這回你可給家裡長臉了！」
許心妍沒說話，猛然看向我。
招生辦老師和校長都來了。
爸媽和許宴聲讓我丟人，擠上去一個勁誇許心妍多麼優秀，
絲毫沒注意到她的臉色越來越差。
最後她忍不住開口：「是不是搞錯了，怎麼可能？」
校長笑眯眯：「許桐同學，沒有搞錯，這次高考你全市第一！」
這下，輪到許家人愣住。
「許......桐？」我媽的笑容僵住，「怎麼可能？」
校長這才反應過來，問許桐在哪。
我在人群後揮揮手，
慢悠悠站出來：「我就是許桐。」
「不可能，你成績那麼差，一定是抄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許心妍尖聲叫道：「我要舉報她抄襲！」
招生辦老師皺眉：「沒有證據的事，不能亂說。」
「全校師生都可以作證，許桐成績特別差，及格都難。
「不作弊根本考不到這樣的分數。」
她越說越覺得事實如此，扭頭看向爸媽。
「爸媽，你們也可以作證對不對？
「許桐高考作弊可是犯法的，我們不能包庇她！」
我看向所謂的親生父母，他們也望著我。
三年來，他們每一次都站在許心妍那邊。
這一次，我明顯清清白白，我很想知道，他們會站哪邊。
「這......許桐成績確實很差。
「是不是分數統計錯誤？鬧了一場烏龍。」
算了，不知道我有什麼好期待的。
站出來，為自己正名。
「監考那麼嚴，我怎麼作弊？
「我成績之所以這麼差，許心妍你真的不知道？
「高一的時候，我才是全校第一名。因為這，你聯合好姐妹霸凌我。
「我被你打怕了，欺負怕了。隻有當個差生，你才會放過我！」
「你胡說！」許心妍衝過來打我。
我沒還手，無助地嗚嗚直哭。
這一幕，都被我悄悄放在旁邊的手機給直播出去了。
10
許心妍被人拉開的時候，還在尖叫。
招生辦老師說：「同學你放心，不論別人怎麼說，高考成績都是做不了假的。」
我這邊演著戲，
看到直播的網友們已經開始深挖吃瓜了。
這瓜不僅有真假千金的狗血劇情，還含有校園霸凌、豪門恩怨等一系列熱門元素。
很快，流量飆升，成為熱搜。
第二天，就有記者來採訪我這個高考黑馬。
鏡頭前，我在記者的循循善誘下，抽抽噎噎地訴說三年來遭遇的不公平對待。
比如一家子出去旅遊，我被丟在路邊曬了三小時太陽。
比如，哥哥姐姐零花錢不斷，我要買學習資料還得跟養父母要。
比如，許心妍說什麼爸媽就信什麼，好多次我都抑鬱地想了結自己。
直播採訪結束。
許心妍的社交賬號湧入大量用戶，對她口誅筆伐。
她尖叫著，咆哮著，讓我幫她解釋。
我無動於衷，她甚至拿刀恐嚇。
最後把自己給氣暈了。
她之所以這麼生氣。
是因為好多都是我編的。
反正真真假假，她又解釋不清楚。
畢竟她確實帶人孤立霸凌我，也確實做了許多陷害我的事情。
爸媽這次沒為許心妍說話，反而還問：「你這孩子，沒錢怎麼不說呢？」
我沒說嗎？
「我說了呀，可你們覺得給我太多錢會學壞，就讓許心妍管我的錢。她說給了，你們就信。」
爸媽不知道說什麼好。
最後給我五十萬，當做補償。
我收下了，沒什麼不好意思。
許宴聲陰陽怪氣，說我終於得償所願。
「別得意，我娶了妍妍後，許家的一切都還是她的。
「在爸媽心裡，心妍永遠高於你。」
許宴聲說的沒錯。
我提醒他別忘了發朋友圈給我道歉。
從前的錄音還在呢。
許宴聲閉上嘴，不情不願地發了道歉視頻，然後秒刪。
我無所謂。
畢竟真正的報應還沒到。
許心妍從醫院回來後，又恢復成從前那溫柔大姐姐的樣子。
還跟我道歉：「對不起，以前的事是我錯了，以後我們好好相處。」
爸媽避開與我對視。
瞧，就算發現許心妍是個壞東西。
爸爸媽媽依舊偏心她。
還企圖讓我原諒她。
【要是我的話嗎，肯定不原諒。】
【女主人設有點......怎麼能霸凌別人。】
【妹寶就是不走尋常路，有點心機怎麼了？】
【那祝你身邊都是女主這樣的人。
】
我望著彈幕，感覺正常人終於多了點。
媽媽放輕聲音：「桐桐，你姐姐知道錯了。
「能不能在網上幫她澄清一下。她是個女孩，要臉的。」
「可我被她唆使姐妹淋了一身髒水的時候，她沒想起來我是個女孩呀。」
我媽一噎。
我爸說：「過去的就過去吧。爸爸可以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給你當補償。」
那確實是不少錢了。
可我還是沒點頭，看著媽媽。
「媽，你覺不覺得心妍姐長得像你某個老熟人啊。」
我媽愣了一下：「誰？」
我爸沒拿穩杯子，「啪」一下摔到地上。
「小孩子亂說話。」他強自鎮定。
媽媽察覺不對勁，追問我是誰。
但我話鋒一轉，
忽然問。
「媽媽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當年是怎麼丟的......」
我還沒說，爸爸又要阻止。
阻止有什麼用，我不急不緩地敘述。
「爸爸說，我是五歲在遊樂場丟的。
「錯，我其實是被他交給朋友，假裝失蹤了
「媽你想想，我五歲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沒錯，我爸的初戀S了。
「那個女人給人當小三，染病而亡。臨S的時候，託我爸照顧她的女兒。
「我爸和那個女的就想到，假裝我失蹤，再把她的女兒接到許家養。
「但是沒想到，我真的丟了。」
我說得很快，爸爸想捂我的嘴，我一邊跑一邊說。
說完，又說：「其實我也不是丟了，是那個女的把我給賣了。
「媽，你不僅幫情敵養女兒，
你還為她一次次傷害我。
「那個女人S了都會笑醒吧！」
說完這一切，家裡徹底亂套。
我爸拼命解釋，但收效甚微。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
我媽堅決查清真相。
這事也簡單。
因為當初買我的人販子，已經落網，對質就能知道是不是許心妍的媽把我給賣了。
再說許心妍的身世。
那就更簡單了。
畢竟每年，我爸都會帶她去祭拜生母。
查清所有真相那天，我媽暈過去好幾次。
她抓破我爸的臉，咒罵他不得好S。
許宴聲則護著許心妍，說她也是無辜的。
我媽要離婚，我爸舍不得分家產，苦苦哀求。
這個暑假，我實在看足了好戲。
最終，爸媽沒離婚，但我媽要求把許心妍趕出家門。
追回在她名下的財產。
許心妍哭得梨花帶雨，說她早就把我媽當成親媽了。
我媽讓她滾，然後拉著我的手說這些年委屈我。
她給我很多補償。
補上了十多年的生日禮物，給我很多錢，給我買很多衣服。
但我隻是看著，不冷不熱地道謝。
媽媽哭腫了眼睛：「要怎麼做，你才會原諒媽媽？」
其實，她什麼都不用做。
因為，晚了。
11
許宴聲在外安頓好許心妍，咬牙切齒地質問。
「你把這個家拆散，現在如願了？」
我搖搖頭。
「還不行，你還沒S。」
許宴聲S，
許心妍才是真正沒有了依靠。
我最終志願填的是清大。
大一下學期，爸爸開車時突發急症，車禍癱瘓在床。
公司被媽媽把控在手裡。
為了報復爸爸，媽媽並沒請護工照顧。
男人隻能在屎尿裡度日。
不過兩月，絕食S了。
其實，我去看過他一次。
爸爸張著嘴，說話，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嘴巴起皮，很久沒喝水的樣子。
他說：「桐桐，給，水，喝。」
我依靠門框，沒動。
「馬上要帶幹爸幹媽去旅遊，沒空。
「您還記得嗎，我被找回來那年，有晚發高燒。
「我吊著鹽水不能移動，請你給我買瓶水。你答應了，卻一晚上沒回醫院。
「後來我才知道，
許心妍吃壞肚子，你守了她一夜。
「其實你明白，她就是裝的。」
我說完，男人早已滿眼是淚。
我心中毫無觸動，轉身就走。
那一面後，沒兩天他就S了。
我一滴眼淚也沒流。
雖然知道車禍什麼的有蹊蹺，也懶得給他找真相。
爸爸S後,許宴聲想插手公司的事。
無果。
因為他舍不下許心妍,媽媽不放權給他。
許宴聲覺得是我從中搗鬼，放言等他自己創立公司，就要我好看。
許心妍有他做依仗，還是過大小姐日子。
大二放假，在商場與她偶遇。
她復讀一年，考來考去，還是不如意。
又復讀一年。
瞥見我，趾高氣揚地走來。
「清北有什麼了不起,今年我也能上。」
看來是考得不錯。
「你擁有的，我也會有。」許心妍衝我森然一笑，「富貴日子，你也過不了多久。好好享受吧。」
她知道許家有遺傳病的事。
我這個人小氣，就看不慣許心妍得意。
「我從系統那兌換完東西，你一點影響都沒有。
「你就不覺得奇怪？」
「有什麼好奇怪，當年高考我零分，你什麼都沒得到。」
我笑了：「不是哦,我拿走了你最珍貴的東西。
「或許，時日無多的人，不是我。」
許心妍的臉瞬間慘白。
卻還在安慰自己：「不可能的。你受的那點委屈，換不走多少壽命。」
「三年裡,每天爸爸媽媽還有許宴聲,
都在偏心你。
「時時刻刻，方方面面。
「等S吧許心妍，這都是你自找的。」
我說完趕緊溜了。
後來,許心妍就有點瘋瘋癲癲的，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S。
大學也沒辦法上。
許宴聲帶她去看了很多心理醫生,也沒辦法解開心結。
有一次高速路上,許宴聲駕車,離大貨車近了點。
許心妍以為會撞上，驚懼下發狂，奪方向盤。
發生車禍,許宴聲當場身亡。
許心妍斷了一條腿。
兩人沒到拿結婚證的年紀,媽媽拿走了許宴聲的所有財產，許心妍沒有經濟來源，瞬間從雲層跌落谷底。
她又殘又瘋,隻能領低保過日子。
有一次清醒了,找來說她也是許家的孩子,應該繼承爸爸的遺產。
被保安趕出去了。
媽媽也懶得看她一眼。
媽媽現在滿心隻想彌補我，要什麼給什麼。
但我都不稀罕,轉手就把收到的禮物送給幹爸幹媽一家。
每次我和養家一起時,媽媽總會投來豔羨的目光。
我都忽略了。
就如同她每次忽略我那樣。
我沒告訴許心妍。
她確實很長壽,有七十的壽數。
我原本隻有三十五的壽命,但從她拿兌換了四十五年。
也就是說,許心妍還要這樣痴痴傻傻地度過五年。
至於那些曾經為她說話的彈幕。
也隨著她的女主光環淡去而消失。
當然,新的彈幕出現了。
【這就是大女主許桐，她會創立一個商業帝國！
】
【好勵志，女主加油！】
我會加油的。
用多餘的壽命，好好享受生活。
畢竟,現在的許家，隻有我一個合法繼承人。
那麼多錢，得花到下輩子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