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能力,就無疑成了一道催命符。
也許沒被喪屍咬S,就先S在同類的刀下。
還沒有實現自己的價值與理想。
這樣S去,太輕易,太可悲。
……
我沒想到會在半路遇到陸川野。
他隔著車窗和我對視,一時怔愣。
雖然迅速反應過來S了喪屍,可還是被抓傷了。
我猛踩剎車,調轉車頭,在他面前停下。
他倒在地上,臉色一片蒼白,居然還能笑出來。
見我走近。
陸川野閉上眼睛,扯了扯我的裙角。
「懸星,我要變成喪屍了,你還要我嗎?」
我把他扶上車,開車帶他去附近安全的廢棄倉庫。
倉庫裡。
陸川野遞給我一把匕首,躺在我懷裡氣若遊絲,神色竟然有幾分脆弱。
他仰起頭,露出雕塑般的脖頸線條。
「懸星,比起變成喪屍,還不如S在你手裡。」
某段記憶浮現,小老頭欣慰地笑著。
「懸星快跑,不要回頭,這是爺爺教你的最後一課……」
果然還是沒有辦法對那些真心對我的人狠心啊。
我眨掉眼裡的水霧,故意沒好氣地說:「先別急著煽情了,你快把自己弄暈,否則變成喪屍了傷到我怎麼辦。」
陸川野眼裡漾起某種笑意,然後真的乖乖把自己弄暈了。
我掀開他的眼皮,用匕首一點點逼近。
沒有反應。
很好。
我放下心。
然後橫跨跪坐在他身上,一隻手把他被捆住的胳膊推到頭頂,另一隻手掀開他繃住肌肉的迷彩 T 恤。
我俯下身,用舌尖一點點勾勒過他腹肌上的傷口。
血液的味道並不美好,我皺著眉,專心替他清理。
「轟隆——」
倉庫緊閉的大門轟地一聲被踹開。
蕭騁一邊踹一邊抱怨。
「沈懸星,你把車開來這個破倉庫幹什麼,你知不知道顧砚洲一直在找你……」
他的話戛然而止,像是齒輪猛地鏽蝕卡殼,失去運轉的能力。
蕭騁目眦欲裂,眼底染上猩紅,不知道又在發什麼瘋。
他像一隻困獸般徘徊,喃喃道:「沈懸星你,你這個色,不是,你怎麼能,怎麼能,
為什麼我……」
光顧著看他表演,以至於我沒有發現身下人驟然緊繃的身體。
顧砚洲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走了兩步又停住。
用一種復雜又失望的眼神看著我,似乎在等我像往常一樣主動認錯。
傅司夜逆光站在倉庫門口,唇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冷嗤道:「既然醒著,裝暈有意思嗎?」
手下的腹肌微微顫動。
我低下頭,正巧撞進陸川野醒轉的雙眼。
我:!!
尷尬了哈。
還沒來得及從他身上下來,一雙大手穩穩託住了我的後腰。
陸川野站起身,順勢把我託了起來。
身體驟然懸空,為了保持平衡,我下意識夾緊了他的腰。
就聽到他猝不及防地悶哼了一聲。
我好久沒有這麼心虛過了。
剛開口讓陸川野把我放下來,水球和藤蔓便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傅司夜的異能太輔助系了,隻能站在一旁瞪我。
那天直到倉庫被夷為平地,這場戰鬥才堪堪結束。
7
蕭騁從此開始陰魂不散。
我經常偶遇穿的很涼快的他。
這天吃飯時他穿著件松松垮垮隻扣了兩顆紐扣的襯衫,坐在我對面。
不經意地前傾夾菜,我把飯碗一擱。
吃飽了,走了哈。
我推開門,眼前被一片陰影籠罩。
蕭騁穿了件挺拔的白襯衫,捧著一個禮盒直挺挺地站在門邊。
我當做沒看見,卻被他拉住了胳膊。
自顧自打開禮盒,露出裡面精致的巧克力蛋糕。
他依舊傲慢,微微頷首,語氣像在施舍。
「沈懸星,做我的秘密女友吧。
「你隻是一個普通人,在末世裡能抱到我這樣的大腿,真是要謝天謝地了。」
蕭騁說著臉紅了紅,低頭替我把蛋糕切成小塊。
他小聲地說:「你放心,我們是正常戀愛。不是B養,也不玩禁脔那一套。
「隻是——不要讓霜白姐姐知道。」
他似乎沒考慮過我會拒絕。
我微微一笑,「啪」地一下把蛋糕拍到他臉上。
他不可置信地提高音量:「沈懸星,你他媽——」
「蕭騁,我拒絕你,是因為我一點也不喜歡你。」
「還有,」我指了指他臉上的蛋糕渣,「任何和你有關的巧克力元素都令我作嘔。
」
蕭騁不以為意,好像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他彈了個響指,藤蔓從腳腕纏上來。
熟悉的黏膩感讓我對他怒目而視。
聽到動靜,陸川野率先出來。
他臉色一冷,出手快的看不清。
擺脫束縛的一瞬間,我沒有猶豫,立馬撒腿往樓下的客廳跑去。
寧霜白語氣滿是不贊同。
「蕭騁,過了。」
顧砚洲皺著眉沒說話
陸川野朝我伸手,我剛要走過去。
下一秒,蕭騁突然發難。
手腕一抖,催動藤蔓圈住我的腰,猛地把我拽去二樓。
我伸出的手指剛感受到陸川野的體溫。
短暫相觸,一觸即分。
陸川野的神色突然變得恐怖,掌心浮現出雷電與火焰,
不由分說和蕭騁打了起來。
彈幕酷酷刷屏。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主的異能呢,聽說是雙異能,看來他之前出手都是有所保留啊。】
【看到有人這麼關注設定真的好欣慰,可是現在不是更應該這歪的十萬八千裡的修羅場嗎!?】
【這也太炸裂了,表白拒絕好聚好散,男主幹嘛發大瘋啊!媽呀看他把小蕭揍的,果然看上惡毒女配的沒啥好東西吧!】
【666 樓上你是不是也把你的小蕭也罵進去了啊。】
……
8
不歡而散。
寧霜白提議,大家各回各屋,好好冷靜一下。
門剛關上一半,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我回頭,看到顧砚洲半個身子擠在門縫裡。
「你幹什麼?
」
我皺眉,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顧砚洲喉結滾了滾,嗓音低沉。
「你之前說想去晨曦基地……」
他聲音啞得厲害。
「我改變主意了,我送你過去。」
顧砚洲目光閃了閃,指腹無意識地摩挲。
我皺了皺眉,用力把他甩開。
「你松手別碰我!」
他忽然發了火。
「沈懸星,你能不能安分點?沒有異能就不要添亂!攪得小隊雞犬不寧,所有人目光都圍著你轉,你滿意了?」
說完頓了頓,別開視線,卻字字清晰。
「但你別擔心,哥哥不會不管你。等這裡安穩下來,到時候一定接你回家……」
我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居然是陸川野。
「我考慮考慮。」
顧砚洲神色冷冰冰的,緊抿嘴唇站在燈光與陰影中。
我衝著他的臉,用力把門關上。
聽到離開的腳步聲後。
才起身去看陸川野。
他正咬著繃帶包扎傷口,衣擺掀起露出勁瘦的腰。
我別開眼。
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賴以生存野獸般的直覺告訴我他沒有惡意。
陸川野笑了笑,給我遞來冰鎮的荔枝。
指尖用力,果殼裂開,他把瑩白多汁的果肉遞到我唇邊。
彈幕摸不著頭腦:【這真是冷都男陸川野嗎,這嬌夫做派我不會是誤入盜版了吧。】
【不是哥們,喂荔枝就喂荔枝,你手指剛剛是不是碰到女配的舌頭了啊,故意的吧!】
【女配來找男主是舍不得他嗎?
也不是不能磕。】
……
我清了清嗓子,沒忘記試探他。
「你沒有被感染,難道不好奇嗎?」
「有防人之心是正確的,沒想到你為了救我願意暴露自己的秘密。懸星,你是末世裡最珍貴的寶貝。」
我松了口氣。
「你能保密那最好了,我準備去晨曦基地,那裡……」
陸川野臉色卻一變,打斷道。
「懸星不行,你不能去。」
9
陸川野的神色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好像很篤定會發生什麼事一樣。
他的嗓音低沉下來——
懸星,假如,我是說假如。
有一個免疫喪屍病毒的女孩來到了晨曦基地。
當然她是個謹慎的姑娘,不會上來就交託底牌。
而是在研究中相處一番後,才覺得那位一心研制解毒劑的教授可以信任。
然而這裡是末世。
最面善的人也可能包藏禍心。
最和藹的老師也可能翻臉背後捅刀。
在那個基地裡,他們割她的肉,放她的血。
她前一天半S不活躺在手術臺上。
後一天還要因為人手不夠帶著鎖鏈做實驗分析。
一個理想主義者心甘情願的獻祭,換來辛苦研究出的珍貴結果。
陸川野頓住,摁滅了燈光。
在黑暗裡,感官被磨滅,我們看不清彼此。
他的聲音卻越發清晰起來,帶著些難言的失落。
「我想不明白,她也不過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女孩,
為什麼一點留念的東西都沒有了呢。」
我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的暗潮。
「可能她追尋過棲身的島,太久太久,久到已經不在乎,也不再需要。」
陸川野不再說話,掏出打火機。
「啪嗒」一聲。
一簇明亮細弱的火苗應聲在他手裡抖動。
「懸星,火光帶來的明亮與憧憬,往往會讓普羅米修斯忽略四周無盡之海般的黑暗。
「同樣的,結束末世的希望近在眼前。可是它也帶來了利益的衝突,名利蛋糕的分割……
「那些窮兇極惡的S刑犯有了異能,會希望末世結束嗎?在電影裡,最正直的人看到一倉庫金條內心也難免動搖。
「所以在有絕對信任,並且可以掌控的班底之前……希望那個女孩,
千萬千萬保護好自己。
「我不會讓她……等太久的。」
我豁然起身,止不住地有些發抖。
陸川野把我攬進懷裡,輕柔地拂過我的臉頰與頭發。
「懸星,不要相信末世裡的人心。」
「哪怕是你嗎?」
陸川野笑了一下。
「對,哪怕是我。」
10
第二天外出任務時。
廢棄醫院裡,我找到顧砚洲,言簡意赅。
「我暫時不去晨曦基地了。」
顧砚洲冷著臉,在接下來的過程中對我視而不見。
他厭惡的態度,我已經不在乎了。
彈幕開始有了分歧。
【女配可真能整事,一會要去一會不去的,煩不煩!】
【你沒聽到昨天男主說的話嗎?
我覺得還是挺有道理的,我們也不知道晨曦基地具體情況靠不靠譜。】
【女配姐也沒幹過啥壞事吧,你咋不說男配一會不準她去,一會非要送她去,大清早的戾氣這麼重……】
我安靜地搜尋物資。
卻始終總有種被窺伺的感覺揮之不去。
異變陡生。
發現喪屍的尖銳警報聲炸響,大家開始迅速撤離躲避。
因為靠近安全通道,喪屍湧入,我隻能一路向上跑。
爬到頂層,我反鎖房門。
透過窗戶,觀察樓下的情況,身後忽然響起腳步聲。
我愕然回頭,傅司夜自角落緩緩走出。
我攥緊了匕首,警惕開口:「你怎麼在……」這裡?
話還沒說完,
肩上一重,腳下失重。
傅司夜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唇邊笑意不明。
餘光中,似乎有數道異能朝我的方向齊發。
卻失之交臂。
我的意識墜入一片黑暗。
眩暈和無力感像無形的網纏繞,又被一股冰涼的觸感喚醒。
我想起身,卻連手腕都抬不起來,掙扎間鎖鏈哗哗作響。
「別浪費力氣了」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想S我?」
「怎麼會,」傅司夜微笑,「我愛你都來不及。」
原來沒動靜的這段日子,傅司夜早就準備好了陷阱。
他提前在一樓布置了變異動物血肉誘餌,用精神力短暫麻痺了喪屍的動作。
所以雖然是被關進了地下室,但在其他人眼裡是就被喪屍啃咬,
S無全屍。
傅司夜眼睑低垂,臉上是慣有的冷鬱,眼底卻染上偏執的瘋狂。
他一字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