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有些無奈地跟她們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
大家聽完都有些面面相覷。
「不是吧？陸知白腦子被驢踢了？」
「神經，我靠，我就說為什麼看不到你這個主角，一來就看到一隻鳩佔鵲巢的醜小鴨！」
我和餐廳的負責人說明了情況。
由於我是餐廳的常客，對方也很通融，表示隻要不影響到其他客人，我可以隨意發揮。
負責人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啊，蘇女士，你之前的預訂本來應該是你本人到場我們才會放人進來。」
「但是由於陸先生和你比較熟悉，我們就以為……」
不用他解釋我也知道是什麼原因。
要不是陸知白在，
周笙笙就算是拿著二十萬現金，都不一定能進來消費。
「沒事，不是你們的問題。」
聽到我不追究他們的失職，對方松了一口氣。
等我們一行人進到包廂的時候，周笙笙早就在眾人的簇擁下把所有禮物都拆了個遍。
不多，也就七個禮盒。
可那七個禮物加起來，價值也絕對不低！
而最貴的那條某品牌新出的人魚項鏈現在就掛在周笙笙的脖子上。
其他的禮物，諸如香水之類的，也被她拆開噴了一個遍！
此刻她正拿著手機，對著自己的臉和身上的項鏈、裙子瘋狂自拍。
陸知白溫柔地看著這一幕，眼中的寵溺都快溢出來了。
其餘幾個人也都羨慕地看著這一幕。
我隻覺得氣血飆升！
9
我上前一把扯過項鏈，
巨大的拉力讓周笙笙都踉跄了一下。
「啊！你幹什麼？！」
「幹什麼？過來弄你！」
「你算什麼東西，讓我朋友過來給你撐場子？」
看到我火力全開的模樣，幾個朋友也都默契地站在後面，把陸知白和周笙笙隔開。
收拾一個再到一個，慢慢來，不急！
周笙笙聞言，瞬間就紅了眼眶。
她期期艾艾地看向被攔著的陸知白。
「蘇玉芝，你幹什麼？又想欺負笙笙嗎？！」
「笙笙都說了，到時候拍完照會把東西還給你，你在計較什麼啊？」
我看向地上被丟得亂七八糟的禮盒，有些禮盒上甚至還有腳印。
「你是說，她拆完，用完，然後你再用地上的這些禮盒包好還給我是嗎？」
陸知白看向地上被踩得亂七八糟的禮盒，
也有些理虧。
卻還在嘴硬。
「禮盒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心意最重要不是嗎？」
「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虛榮了？」
「確實很重要，我也有一份心意要送給周同學。」
說完，我一巴掌扇了過去。
巨大的巴掌聲讓大家都渾身激靈了一下。
陸知白瞳孔猛地放大，「蘇玉芝，你怎麼敢？！」
反應過來的周笙笙也瞬間就掉起了眼淚。
「你打我？！是！蘇同學，我家裡沒有你有錢，我的朋友也沒有你的朋友有錢！」
「但我也有尊嚴！我隻是用你的禮物拍了一個照，我沒有偷更沒有搶！我的家教告訴我，那並不被允許！我隻是拍個照，我有錯嗎？！」
「為什麼你要一直針對我？」
「嗚嗚嗚，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哦！」
「你錯在沒有 13 數，這個回答滿意嗎？」
「是你的東西嗎？你就拍？是不是還要發朋友圈，到時候陰陽我搶了你的生日禮物？」
被我說中心事的周笙笙有些尷尬，卻還在抽抽噎噎地哭著。
好像我怎麼欺負她了一樣！
那幾個原本站在角落的周笙笙朋友，看到場面鬧得那麼難看，都有些尷尬。
紛紛拿起自己的東西出了門。
看到自己的朋友已經走了，周笙笙氣紅了眼。
「我的成人禮搞砸了，你滿意了嗎？蘇玉芝，你滿意沒有？！」
說完，她推開我就想哭著往外跑。
可讓她跑了，誰付錢？我還等著她留在這裡結賬呢！
畢竟今天她很風光了，不是嗎？
又是定制小禮裙，又是高檔餐廳的。
我和幾個姐妹示意了一下眼神，幾個朋友心領神會地堵在了門口。
10
「滾開啊！」
「我讓你們滾開你們聽不到嗎？耳朵聾了嗎？」
周笙笙一邊大叫，一邊想要推開我朋友。
卻怎麼都推不動。
一邊哭一邊還要聽我朋友的陰陽怪氣。
我剛想叫餐廳工作人員過來讓周笙笙結賬，手卻猛地被陸知白一把攥住。
他把我拉過去，拿著剛剛被我從周笙笙脖子上扯下來的項鏈，趁我不注意，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生日快樂，行了嗎？」
「禮物我也幫你戴上了，氣你也出了，你能不能別鬧了？你今天鬧這麼一整天不就是想聽我跟你說這一句嗎？就算你不鬧，
等晚點笙笙回家了，我也會特地過去跟你說，你至於嗎？」
「我知道你氣我最近對笙笙上心了一些，可我並沒有越界不是嗎？你喜歡我，倒也不用這麼引起我的注意，我們認識十來年了，你沒必要通過欺負笙笙來強調自己。」
「這樣我們彼此都很累的。」
「你放心，以後畢業了，我會娶你的，你們家的公司我也會幫忙接手。」
「我也知道你一直針對笙笙，是因為你家裡隻有你一個獨生女，你們家擔心我這個看好的乘龍快婿會被別人搶走。」
「可我理解你，你也不能就這麼一直不可理喻！好，我答應你，以後和笙笙保持一些距離，這樣可以了嗎？」
說完，他像是痛苦地隱忍著什麼情緒一般看向梨花帶雨的周笙笙。
然後眼神倏地變得堅定，落在了我的身上。
像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我和我的幾個朋友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
周笙笙卻當真了。
她無比心痛地看了一眼陸知白，「陸哥哥，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隻是過個生日就會弄丟你，你不要和我保持距離好不好？」
說完，就要撲進陸知白懷裡。
陸知白想推開，卻又想回應這個懷抱。
忍得額頭上都隱隱能看到青筋。
我是真的被氣笑了。
原來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陸知白，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我看上你？我還擔心你被人搶走？」
「你能不能先達到人均智商水平？一直這麼傻著嗎？考不考慮去看看？」
「你放心，你這坨屎，我以後一定離得遠遠的！你可以放心地去黏另外那一坨！
」
陸知白聞言愣怔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釋懷地笑笑。
「果然，你又開始生氣介意了。」
「你一直這樣。」
11
我覺得我沒有必要跟他們廢話了。
左右他們也賠不起，剛剛打周笙笙那巴掌就當她賠錢了！
我讓其中一個朋友通知工作人員過來結賬。
很快，餐廳裡的工作人員就過來了。
看到我讓人過來結賬，陸知白松了口氣。
「嗯，你知道通過結賬來道歉就行，笙笙不會怪你的。」
周笙笙也恨恨地看了我一眼，卻也什麼都沒有說。
隻是手一直偷偷拉著陸知白的小拇指，仿佛這樣就能壓我一頭一樣。
時不時地還非常挑釁地看向我。
縱然感受到了我們這幾個人的氛圍很怪異，
但人家工作人員還是保持著良好的職業素養，面不改色地給兩人報了賬單。
「陸先生，周女士，感謝二位的光臨。」
「這邊為二位已經算好了賬單，一共是 23 個菜品，一共三十六萬，您二位過目一下。」
說完，把賬單遞給了陸知白。
陸知白尷尬地輕咳了兩聲。
「去掉一開始我們先預付的二十萬，剩下十六萬你找後面那位女士要就行。」
「她來付錢。」
聽到花了三十六萬，周笙笙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她仿佛解氣了一般看向我。
等著我給他們結賬。
工作人員還是保持著職業微笑。
「不好意思，先生。這邊查詢到，二位所定的這個包廂沒有進行預付哦！」
「我們隻負責收錢，至於誰付款，
二位可以商量好再跟我們說。」
陸知白愣了一下，看向我。
我適時轉身。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這兩人。我們是路過的。」
因為之前已經和餐廳那邊打過招呼的原因，工作人員也沒有攔著我們幾個人離開。
周笙笙和陸知白終於急了。
「蘇玉芝，你走什麼？你還沒有給錢！」
我朝兩人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
「我可沒吃。關我什麼事？」
「我認識你們嗎？」
說完，再也不管身後兩人急切的叫聲，轉身就走。
兩人想追上來，卻被工作人員攔住了。
「二位，請先付款再離店！」
陸知白急得想推開他，但因為早就聽說有可能會有人逃單，餐廳那邊已經安排了幾個安保過來。
周笙笙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慌了，她這下是真嚇哭了，SS扯著陸知白的衣角。
「算了，陸哥哥，要不你先給錢吧？」
「不然人家不讓我們走。」
陸知白有些著急。
「我也想給，但我哪裡有錢？三十六萬！不是三十六塊！」
聞言，周笙笙傻眼了。
「你怎麼會沒錢？！那我們怎麼辦啊，蘇玉芝已經走了！」
陸知白被吵得頭疼。
忍不住甩開了周笙笙的手，「要不是你非要攀比，點那麼多，至於翻倍嗎？！」
「原本我還有三十萬，但是因為幫你賠裙子錢，我現在哪裡還有那麼多？」
兩人意識到付不起錢，開始相互責怪了起來。
到最後，甚至陸知白忍無可忍地扇了周笙笙一巴掌。
而周笙笙一直都被陸知白偏愛著，意識到自己被陸知白打了，也火了。
兩人還沒被餐廳那邊先收拾，自己先互毆了起來。
到最後，錢還是付清了。
隻是陸家人也不想吃虧，更不想多給這個私生子多花一毛錢，所以隻同意付一半。
另一半是周笙笙家裡付的。
那是她媽給她弟弟存的彩禮錢。
一開始，她媽S活不願意，甚至不承認有這麼一個女兒，還是警察那邊上門調解，周笙笙不知道答應了她媽媽什麼條件，她媽媽才同意出錢。
隻是少不了一頓毒打。
12
陸知白沒有再和我一起上過學，因為他被丟回了鄉下的外婆家。
他媽雖然不在了，但還有一個外婆。
轉學手續都是陸家找人來辦的。
他們實在不想讓陸知白出去丟臉。
我以為我不會再見到陸知白時，卻在放學後看到了站在我家門口的陸知白。
他看到我，有些急切地走過來。
我也看見了他手中拎著一個盒子，那是一個蛋糕。
隻是這次這個蛋糕是完整的，上面寫的祝賀對象也是我的名字。
看到我的視線落在了蛋糕上，陸知白眼中閃過一抹狂喜。
「玉芝，我知道你之前生我的氣了，我也吃到教訓了，我過來給你賠罪了。」
「你能不能原諒我？」
「隻要你過去和我爸說以後我們打算結婚的事情，我爸一定不會把我趕走的，我也還能和你一起上學。」
看著他那充滿希冀的目光，我惡趣味地笑笑。
「你道歉這麼隨便的嗎？」
「你憑什麼覺得一個蛋糕就能哄好我？
在你心中，我就是那麼容易哄的人嗎？」
看到我願意搭理他，陸知白更加欣喜。
「你放心，我已經把周笙笙刪掉了，我和她不會再有來往了！那我怎麼道歉，你才肯原諒我？」
說著說著，他的語氣又裝起了寵溺。
好像一副拿我沒辦法的模樣。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蛋糕，「我記得你還有幾萬塊錢吧？是陸伯父幫你給的錢，你的幾萬塊肯定還在，你請我吃點東西哄我開心吧！」
「畢竟之前我朋友送我的禮物，被周笙笙染指了，我有些生氣呢！」
陸知白有些遲疑，畢竟那是他最後的錢了。
如果真被趕走了，那幾萬塊錢就是他最後的資本。
可看到我，想到以後，陸知白不自覺咬了咬牙。
「好！」
13
陸知白動作很快，
第二天就定好了一家私房菜，然後讓人給我送了過來。
確認沒毒後，我賞給了我的狗子。
然後發消息問陸知白，【確定你沒有錢了嗎？】
對方回復很快。
【嗯嗯！為了你，我願意花！】
我嗤笑了一聲，然後拍了一張我的狗子在聞菜的照片。
【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不知道狗子不能吃太鹹的東西嗎？你果然還是對我不上心，我不想原諒你了！】
說完，我不等陸知白回復，就拉黑了他。
笑話，把我關在廁所、偷我裙子、搶我餐廳包間，還想要讓我花錢當冤大頭，我會原諒他？
沒請他吃屎就不錯了！
不出了這口惡氣，我真怕我憋出內傷！
等陸知白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氣得要上門找我。
可陸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畢竟陸家不想得罪我。
很快,陸知白就被陸家人送走了。
即使沒有多餘的零花錢，但陸知白自從來了陸家之後，生活水平也不低，被送回鄉下，可想而知他有多大的心理落差。
沒過多久，就聽到陸夫人過來嘮嗑的時候，無意間說起陸知白。
陸知白因為受不了條件上的落差，又加上一直想回陸家沒有得到同意,慢慢染上了一些惡習。
最後因為高考後想換手機沒有成功，因為偷人家的貴重物品而被送了進去。
陸知白後面也想過要聯系我，但他卻再也接觸不到我。
陸夫人說到自己這個隻比自己親生兒子小兩個月的繼子時，也不免唏噓。
我也看到了她談起陸知白的時候悄悄打量我的反應，可我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對我而言，陸知白以前隻是一個普通朋友。
他認不清自己的位置，非要越界，觸碰我的底線,所以我也沒必要同情他。
他現在的處境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畢竟我並沒有落井下石，我隻是沒有讓他賠償我的損失。
14
至於周笙笙，倒是在我們高中讀完了三年。
她高二轉校過來是以尖子生的身份特招進來的，可惜後面看到了人和人之間的差異,巨大的物質條件差異使她的心被影響了。
後來周家人不是沒有想過要找我的麻煩,甚至在上課期間假裝要進學校看望周笙笙，然後跑進我們教室企圖道德綁架我。
我甚至還能清楚地記得周母那副嘴臉。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是人，說我騙她家小孩去高消費,特地帶壞她家小孩。
周父以為我會在乎面子，在班級門口大聲嚷嚷要人幫他們家做主,
企圖用眾人的口水逼我彌補他們家的損失。
聽到這對夫妻的話,再加上周笙笙那恨不得埋進桌洞裡的臉,我也猜到了周笙笙為了不被打罵，給我潑了不少髒水。
周家人來班級裡面鬧的時候，周笙笙用求救的目光看著我,讓我別說。
可我並沒有心軟。
我為什麼要因為別人,然後讓自己背上一些不好的名聲？
我當眾調了班級和衛生間附近的監控，原原本本地重新還原了事情的真相。
許多還不知道陸知白為什麼轉學的同學也總算搞明白了怎麼回事。
面對著大家鄙夷的目光，周笙笙羞憤欲S,看我的目光也帶上了仇恨。
周家人討不到好,自然會把氣撒在罪魁禍首的身上。
周笙笙能堅持讀完高中,還是因為她跟周母保證自己一定會考個好成績，
拿到學校給的獎學金。
可惜,她做不到。
巨大的差距讓她內心變了,她再也靜不下心來學習。
每道不經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都覺得是別人在嘲笑她。
每天都在想著怎麼報復我,然後也和她一樣被眾人鄙夷。
這種情況下,周笙笙想取得一個好成績,難如登天。
看著她的模樣，我沒有覺得有什麼愧疚。
至始至終，讓她墮落的都是她自己。
不可否認，她的家裡也是她的拖累。
可這個學校,不僅僅隻有她一個特招進來的轉校生，這樣的學生每年每屆都有幾十上百個。
到最後變成這樣的，隻有她周笙笙。
最起碼我知道的隻有她。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