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扶著門框，累的直喘氣，「呼、呼，跑S我了跑S我了……」
室友喘完氣走過來：「呀，方晴學姐，你受傷了呀，怪不得怪不得……」
我眨了眨眼，「怪不得什麼？」
謝程野出聲打斷：「包好了，你試試能走嗎？」
我立馬下地。
就刮破了一點皮而已，無傷大雅。
這時候，人來的也差不多了，「大家都吃好玩好哈，別圍著我了，我沒事真沒事！」
徐舟：「抱歉啊方晴，都怪我考慮不周，讓你一個女生去拉橫幅。」
我：「沒事的沒事的。」
徐舟：「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頓飯表示歉意。」
等他進到廚房的時候，
我的家生僕謝程野已經炒好兩個菜了。
徐舟不遑多讓，很快一盤辣子雞就出鍋了。
其他同學也沒有闲著，各自都做了一兩個菜，不一會兒，餐桌就擺的滿滿當當了。
徐舟坐我旁邊，謝程野也坐我另一邊。
謝程野在旁邊默不作聲地用洗碗水給我清了一下碗筷，熟練的讓人心疼。
徐舟：「方晴，嘗嘗我的辣子雞，我媽官方認證特別好吃。」
謝程野：「她不吃。」
徐舟臉色不是很好看。
謝程野難得解釋了句，「你這辣子雞裡面有花生，方晴花生過敏，而且她大姨媽要來了，吃不了太辣的。」
謝程野給我舀了碗他煮的三鮮豬肝湯，「喝這個，你喜歡的。」
飯桌上火藥味十足。
大家熟悉一點的，知道謝程野是我的弟弟，
但更熟悉的知道謝程野跟我是異父異母的姐弟，沒有血緣關系。
一時間大家心裡都各懷鬼胎，各有猜測。
我暗地裡踢了謝程野一腳，這小子今天抽什麼風，故意讓學生會主席下不來臺。
吃完飯，徐舟來邀請我，「玩王者嗎？我技術很好的，我帶你。」
我：「我好久沒玩了。」
自從上次用遊戲釣到了謝程野之後，我就沒玩了。
其他人興致很高，「加我一個加我一個！」
「還有我還有我！」
盛情難卻，我上號進了房間。
沒想到一眼看到一個熟悉的 ID【小狗沒狂】。
我心虛地趕緊看了眼我自己的號，還好還好我上的是大號。
不過，他居然還沒改昵稱。
遊戲很快就開了，徐舟本來想帶帶我，
但他沒想到我跟謝程野玩的很默契，默契得他有種無處插腳的感覺。
謝程野玩射手，我就玩輔助，他玩輔助我就玩射手。
完全是出於之前熬夜雙排打出來的骨子裡的默契。
謝程野他室友：「牛逼！太有實力了。」
「你倆這是情侶號吧，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的天，雙強啊！」
「這得是多了解彼此，才能打出這樣的戰績，姐狗 CP 就是屌啊！」
我：「……」
謝程野嘻嘻。
徐舟不嘻嘻。
後面我又去打臺球，徐舟找到機會想來教我，結果還沒靠近就被突然閃現的謝程野給阻隔開了。
謝程野有天生的身高優勢，徐舟被他擋的嚴嚴實實。
「握杆的姿勢不對。
」謝程野俯身貼近我，手掌扶在我的腰上，手覆蓋在我手上，一點一點掰正我，矯正我的姿勢。
徐舟：「？」
徐舟被氣走了。
臺球室就剩我跟謝程野兩個人了。
我：「……松開。」
謝程野聽話走開。
我杵著杆子看著他，「這下你滿意了吧？」
謝程野裝作什麼都聽不懂的樣子。
我氣急敗壞：「你不談戀愛，你就來破壞我的桃花！」
「謝程野你信不信我馬上就去告訴你媽你網戀……」
我話還沒說完，他靜靜地看著我，「你去啊。」
我熄火了：「？」
「你不怕？」
他不是最怕我把這件事說出去了嗎？
當初還低聲下氣求我來著。
他要是不怕了，我今後還怎麼拿捏他？
謝程野沉默兩秒。
我默默提了口氣，緊張地看著他。
他思緒百轉千回，突然猛地湊近我，低聲說了句，「怕。」
他湊上來的那一刻，像一顆大狗頭，我心跳不自覺加快。
靠！
怕就怕，你離這麼近幹什麼？
嚇我一跳！
7
轟趴活動進行到晚上，氣氛越來越高漲了。
玩遊戲的玩遊戲，唱歌的唱歌，甚至還有拼酒的。
大家都是學生，酒喝多了不好，我勸了幾句，沒想到反而被他們拉著喝酒。
我酒量不好，不敢多喝。
喝第二杯的時候我看到謝程野的室友鬼鬼祟祟地坐到我旁邊。
「學姐。
」
我捏了捏眉心，腦子還清醒著，「你是謝程野那個室友？」
室友點頭，眼神清澈得像個新兵蛋子。
「我今天話還沒說完。」
「你說。」我側耳傾聽。
室友：「就是，今天謝程野跟你打電話，打著打著就衝出去了，然後我跟著他過來，才發現原來他是擔心你受傷了。」
我神情一頓：「擔心我？」
室友：「是啊，平時你有什麼事他都是衝在最前面的。」
「我也沒見他跟別的女生走近過。」
「而且他對你不一樣，眼神很不一樣。」
「不是弟弟看姐姐的眼神，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我有個親姐姐，我再清楚不過了。」
「而且我還發現他把你的照片偷偷打印下來，每天晚上都要看好久……」
我：「……」
我思考了兩秒，
想起來他這段時間主動得過分的行為，我也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尤其是他今天尤為反常。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室友撓了撓頭，老實交代：「我跟人打了賭，賭你倆能成。」
我眼睛轉了轉，「我也要賭！」
謝程野找到我的時候，我正處於一場熱烈的告白綁架當中。
是他室友告訴謝程野我被他們起哄要答應徐舟的告白。
其實我很不喜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人表白。
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本來我還覺得徐舟人挺好的，但是這種表白方式完全是踩中我雷點了。
畢竟我跟他還沒發展到互通心意的程度。
他怎麼就那麼自信我不會當眾拒絕他呢？
我抬了抬手，示意比當事人還上頭的眾人冷靜下來，
「不好意思，你們這樣我壓力會很大。」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徐舟，我跟你單獨聊聊吧。」
徐舟捧著花沒動。
什麼意思？
給你臺階你不下？
那就別下了。
我心裡剛冒出這個想法，忽然一個殘影從人群中衝了進來。
「讓讓，擋路了。」
等我反應過來，我已經被突然冒出來的謝程野給牽著手走出人群了。
謝程野擋在我前面，「喜歡就喜歡，不都說了旁邊單獨聊嗎？」
「結果你捧著花擱這表演上了。」
「真是表演型人格。」
「方晴要真喜歡你，不用搞這麼大陣仗，你站在那，她自然就喜歡了。」
「差生文具多。」
有嘴替真好。
8
這麼一鬧，
我提前溜了。
我是開車來的，但喝了點酒，隻能把車拿給謝程野開了。
我坐在副駕駛，突然出聲，「為什麼站出來幫我？我談戀愛了，不正合你意嗎？」
謝程野：「嗯？」
我：「我要是談戀愛了，就有男朋友伺候了，你的牛馬生活就結束了。」
他避重就輕，「經歷過我這種高配版的，你看得上他？」
什麼叫經歷過他……
我：「徐舟可是學生會主席诶。」
謝程野嗤笑：「學生會主席怎麼了？」
「學校篩選智商，又不篩選人品。」
「他要是真喜歡你，Ŧű̂₋會把你架著下不來臺嗎？」
剛說完，車就停在了一個小區車庫。
我：「這不是學校，這是哪？
」
謝程野：「我媽給我買的公寓。」
心疼兒子的謝秀芳女士怕兒子住不慣學校，就早早的在大學旁邊給他兒子買了個公寓。
「看來你媽對你讀 A 大志在必得啊。」
謝程野：「……」
公寓挺大，也挺幹淨，一看就是有鍾點工定期來打掃的。
「你帶我來這幹什麼？」
「就，順路過來看看。」他摸了摸鼻子，眼睛左右瞟，「你以後要是回寢室晚了，怕吵到室友可以來這裡住。」
「比如今晚。」
我挑眉，他明顯話裡有話啊。
但我不戳破他，「那我不客氣了，主臥在哪，我要住主臥。」
他引著我來到最裡面的臥室，「衣櫃裡面有換洗衣物。」
我還以為隻是睡衣，
但沒想到居然還有內衣褲，而且尺碼正好是我的。
不是，他對我？
他是從什麼時候對我有別的心思的……
感覺我跟他之間隔的那層霧很快就要被捅破了。
大概率會是今晚。
我草草洗了個澡後，躺在床上發呆。
然後就聽到浴室有搓衣服的聲音。
等他拿出去晾的時候我跑過去看，我剛脫下來的，冬天的衣服都還在。
除了……
他把我內衣褲搓了？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腦子突Ţū́ₗ然嗡了一下。
我掏出手機求助見多識廣的室友：【有幫忙洗內衣內褲的家生僕嗎？】
室友：【？】
【這是什麼新的主僕情趣嗎？
】
我：【……】
室友：【怎麼了，你那個家生僕開始對你發動攻擊了？】
我：【你怎麼知道？】
室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之前有幾個男同學來找你借東西，謝學弟那眼神就跟狗護食一樣。】
【說實話，小說快節奏一個月就完結，男女主娃都有了。】
【你們是我看過節奏最慢的了。】
這能一樣嗎？別太離譜。
9
跟室友聊了沒多久，謝程野就端著牛奶進來了。
睡前喝牛奶這是我的習慣。
我喝了口，想了想還是問：「你把我內褲洗了？」
他大方承認：「嗯。」
「說了要做牛做馬服侍你的，有什麼問題嗎？」
他反問得差點給我整不會了。
我放下牛奶，認真地看著他，「謝程野，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我現在沒有逼迫你。」
他回答的也很爽快，「我自願的。」
「我本來不想這麼快的，但是那個徐舟太討厭了。」
我：「你吃醋了？」
「你之前不是很抗拒你網戀對象是我嗎？」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對我有別的想法的？」
「最開始確實是抗拒抵觸的。」謝程野思考了一下，「但是後面，大概是某個深夜，對網戀對象的喜歡如野草瘋長的時候。」
「就算知道你是她，她是你，但就是控制不住。」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承認，那一個月，我人生中最低估的時候，確實是你拉著我的。」
他說這些的時候，我的心控制不住地砰砰狂跳。
這比在萬眾矚目下告白還令人激動。
少年眼神真摯：「我知道你現在可能還不能接受我，但是沒關系，慢慢來。」
「從前是我不懂事，我希望以後你可以重新認識我。」
其實，網戀事情暴露之後，我也沒再用那個小號。
雖然出發點不對，但假意總是摻雜著真心。所以我不敢再碰。
但他膽子比我大。
我手不自覺扣著被子，最後抬頭，也大著膽子了一回，「謝程野，我願意跟你試試。」
「但你要是對我沒有以前好，我」
謝程野：「我願意一直給你做牛做馬。」
「但今後我有要求了。」
我：「？」
他：「我要的不多，你給我草就行。」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