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看一眼蕭遊:「如果闲,你可以找點事做。」
因為切身經歷過S亡,那錐心之痛,以及蕭慎臨S時的場景,滿城的鮮血,我歷歷在目。
我做了好幾個噩夢。
「蕭慎!!」
我猛地坐起身。
「我在。」他安撫著我。
那架勢,好像一夜沒睡。
我摟住他。
平復心緒後,睜開眼,對他說:「S了李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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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李勿被押著跪在我們身前。
「我李勿衷心耿耿,一心護主!陛下,我救了您多少次,您忘了嗎?」
「因為一個女人,因為林因落的一句話,一個夢,你就要S了我?」
所有人都看向我。
他們接受不了無緣無故對自家人下S手。
可寧可錯S,絕不放過。
我信我自己的夢。
或者說,那錐心的疼痛,讓我始終銘記,那是切實發生過的。
「李勿,你以為陛下如何?你對自己武試落榜什麼感想?」
「你覺得陛下召落榜的你進宮是功還是過?」
原本悄無聲息那他S了就行的,可被公主蕭嫱撞破。
現在隻能找個合理的借口。
「陛下聖明。召我入宮,免寶珠蒙塵,也給了我施展抱負的機會。」
可你給家人的信裡不是這麼說的。
我把他寫的大逆不道的信揚在空中:
「我本該是武狀元,卻名落孫山。努力一生,竟籍籍無名。」
「陛下暗中召我入宮,可見認可了我的能力。
武試殿選,有人暗中操作,而陛下卻無能為力。」
「我本可以榜上有名,衣錦還鄉。」
「我不甘心。」
「為君者若沒有威嚴,為君者,若束手束腳,身不由己。何以為君?」
李勿臉刷地一下白了。
旁邊有人嘆一口氣:
「李勿,你糊塗啊。陛下是我們主子,我們用心頭血發過誓的。」
「狗屁主子。」李勿冷笑:
「沒能力,沒背景,母後還是個早逝的不得寵小婢。他憑什麼稱帝?德不配位。帝位本就該是賢王的!」
蕭遊臉冷了下來。
他打開扇,在李勿脖頸上轉了一圈,鮮血四濺:
「你該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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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除了一個禍患。
可我心還是沒能定下來。
「蕭慎,我留下那張的紙條,你看過沒有?」
「什麼紙條?」
他問。
他沒有看到過紙條?可我明明藏在了床榻之上。
我在床榻之上翻找,沒有找到。
紙條被拿走了,而蕭慎沒有看到。是誰?
這幾日,隻有蕭慎,蕭遊,蕭嫱,幾個宮女和暗衛靠近過。
「怎麼了?」
我嘴角牽了牽:「沒有。」
我回握住他的手:「你可信我?」
他點頭:「嗯。」
「除了賢王蕭翎,丞相顧決,將軍陸行,以及太後。越快越好。」
他瞳孔輕震了一下,輕輕撫了撫我的頭發。
「落落,是不是昨晚的噩夢還有影響?」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直接告訴我可不可以。
」
「如果你需要理由,你可以去查。查到任何一個,都不要姑息。」
蕭慎,要是你不信我。
我所做的也會到此為止了。
到時候,我回我的家,你領一個國破家亡,萬箭穿心的便當。
「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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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史上,野史上,百姓口中,蕭慎均是狠厲兇殘的暴君。
可是,他實際心卻軟。
若是他不心軟,不會在奪位成功後,還留下太後和王爺蕭翎等禍患。
以防萬一。
我找到了蕭遊:
「蕭慎會S。」
蕭遊原本笑著的臉瞬間拉下來:「你詛咒我皇兄S?」
「不。這是未來。」
「不止你皇兄會S,你和小公主蕭嫱都會S。」
他把折扇合上,
看向我:
「你若是對我們感到悲觀。大可以回家去。」
「你以為我為什麼能揪出李勿?因為我有預知能力。」
「我憑什麼信你?」
蕭遊眯著一雙桃花眼,像打量陌生人般打量著我。
「兩日後,丞相府舉辦的宴會中,會出事。」
「若我不去呢?」
「蕭嫱一定會去。」
她跟顧若雪不對付,她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而蕭嫱的性子,勸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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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擔心蕭遊不去,涉及到蕭慎和蕭嫱的安危,他不會輕率。
我來到丞相府。
顧若雪遠遠將我迎了進去:
「我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在乎一個人。」
「妹妹可否將秘訣傳授一二?」
我看著她:「真,
善,美。」
她僵了一下。
因為她不真,也不善。美的話,攀得上一個。
顧若雪挽著我的手:「那我也要努努力獲得陛下青睞了。」
一道鞭子甩了過來。
離我們有些許遠,應當隻是在警告。
顧若雪卻一個踉跄,摔了出去,手腕上挨了一鞭,她迅速湧出淚來,看著來人:
「小公主,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這是宴會。何必當著眾人刁難我?」
蕭嫱橫眼看她:「誰要打你,是你自己撲過來的!」
「你胡說!」宴會中人七嘴八舌:
「我們都看見了,是你的鞭子甩向了顧小姐。」
「顧小姐是丞相千金,在丞相府,還這般刁難。可見平日如何欺負她。」
「一個在民間長大的公主,呵,上不得臺面,
不如正統。」
蕭嫱攥緊了鞭子。
顧若雪隱晦地輕輕笑了一下。
她站起身,梨花帶雨:
「大家不要怪小公主。小公主也因舊日無人指導,才會有這跋扈的性子。」
有人冷哼:「呵,我以後可是會離著她遠遠的。怕鞭子抽在我身上。」
我看著顧若雪:
「顧姐姐剛剛為什麼要朝鞭子撲過去?」
「本來,這鞭子可抽不到我們身上。」
蕭慎重新派給我的暗衛趙司走了出來,站在蕭嫱的位置,順著之前的走向,甩了一鞭。
我紋絲不動,鞭子卻沒有碰到我半分。
有人詰問:
「顧小姐是嬌柔女子,如何能判斷?說到底,還是蕭嫱跋扈,不該用鞭!!」
我想辯解一二,蕭嫱站出來。
「不用了。」
她高揚著下巴:「我蕭嫱還不需要你們這些人的認可。」
我記得史書中曾經記載過寥寥幾筆。
蕭嫱幼時流落民間,吃盡苦頭,蕭慎從冷宮脫身後,將她接了回來。
可她卻因為不知禮儀等受盡嘲笑。之後更是因顧若雪,被全體譏諷孤立,這才養成了這孤傲的樣子。自保罷了。
眾人散去。
顧若雪去裡間包扎了。
蕭嫱看著我。
我回看她。
蕭嫱忽然臉紅了半分。
她大聲哼了一聲:「你別以為你幫了我,我就會接受你。」
我聳聳肩。並無所謂。
宴會還未開始,趙司靠近我:「林小姐,小公主在看著你。」
我一回頭,蕭嫱又轉頭看了別處。
這邊不去管。
我看著遠處一個擂臺的方向,重頭戲,將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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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邀請的本隻是女眷,可卻多了幾個公子和兩個王爺。
逍遙王蕭遊和賢王蕭翎。
就是這個蕭翎站在城牆下,張弓搭箭,對蕭慎一箭穿心。
逍遙王和賢王二人遊園。
蕭遊遠遠看著我,又收回了視線。
我並不在乎蕭遊對我的審視。我之前又跟他沒見過。
「皇弟在看什麼?可是有喜歡的女子?」
蕭遊折扇一搖
「皇兄又打算什麼時候娶妻?」
蕭翎看著遠處。「不急。」
他要在稱帝那日,風光迎娶自己的心上人。
想到這個,史書記載,蕭翎曾有個萬分喜歡的女子,
金屋藏嬌,本允諾予她後位。
可在逼宮那日,卻把她當做了籌碼,威脅將軍陸行。
這人是失憶後的將軍之女陸溪,S在了逼宮那日的亂箭之中。
蕭翎悲痛,一年不曾納後宮。可之後不到一年後宮就充盈了。
舊不如新。
比蕭翎先救出重傷的陸溪,阻礙將軍倒戈,會是力挽狂瀾最重要的一環。
隻是,更多細節,史書並未細說。
她就像是一個工具人,襯託帝王深情,帝王薄情。
更可悲的是,帝王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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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陸少將軍不愧是女中豪傑。」
臺上有人舞槍。
陸溪意氣風發,紅纓槍獵獵作響。
忽然,紅纓槍脫手甩出,扎在了蕭翎和蕭遊身前。
眾人驚呼。
陸溪也慌亂跳下臺。
趙司湊近我:「剛剛我看到有石子砸到了陸姑娘持槍的手背和手腕上,力道不小。」
何止不小,陸溪手都青黑了,要不然何至於脫手。
我偷偷來到了蕭遊後面。
等陸溪鞠躬道歉之時,將陸遊推了出去。
蕭遊一時不查,差點倒在陸溪身上。
兩人重心不穩,蕭遊情急將手放在陸溪腰間,一個旋轉,陸溪穩穩砸在了蕭遊身上。
蕭翎臉都黑了。
我可不信他的什麼深情。
他如今接近陸溪,不過是想得到將軍陸行的助力。
即位一年,未充納後宮,也隻是為了穩住痛失愛女的陸行將軍。
他處心積慮讓陸溪的長槍落在自己身前。
現在,
陸溪的目光全被陸遊吸引了去。
蕭遊有些懊惱:「無意冒犯。」
陸溪抓著他的衣領不撒手:「你可以冒犯。」
蕭遊的顏也是數一數二的,還有種慵懶的氣質,十分吸引人。
京城中,傾慕蕭遊的比蕭慎還多,因為蕭慎傳言狠厲殘暴,但逍遙王不同。
蕭遊狠狠瞪了我一眼,控訴我剛剛的一推。
我無聲回應:「怎麼?你不喜歡?」
陸溪纏著蕭遊交換了信物,還約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這才回去整理衣物,還有給自己上藥。
我晃到蕭遊身邊:
「你覺得將軍之女如何?」
蕭遊合上折扇看著我:「你究竟想要如何?」
「我來隻是想告訴你。陸溪今天會出事。你不去看看嗎?」
他斂了神色。
「你不用這般不信我。」
「我還可以告訴你,這一切都是賢王蕭翎謀劃。他取得陸溪信任,迫使將軍陸行倒戈,成為日後逼宮的重要推手。」
蕭遊看了我一眼,往裡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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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刺客!!」
數人驚喊。
「小姐,小姐,被賊人擄走了!!」
蕭遊看向我,不可置信:「居然是真的……」
他看向數人跑出的方向:「追!!」
我看著數人追逐出府。希望來得及。
顧若雪央我去喝茶。
我感覺此間事了,便跟著去了。
但也多留了個心眼,這宴會上的所有糕點茶飲酒水,我一概沒碰。
隨便一個毒,一個藥都夠我喝一壺的了。
趙司悄悄告訴我。
「林小姐,賢王總在看你。感覺怪怪的。小心為上。」
「嗯。」
「還有,小公主剛剛就在跟著你了。也當心。」
「……」我是長了三頭六臂嗎?
史書記載,公主蕭嫱在宮中不受眾人待見,對蕭慎極其依賴,但朝堂各勢力虎視眈眈,蕭慎自顧不暇,沒有太多關懷。
所以,她其實還蠻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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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若雪打翻了茶盞,茶水淋到了我裙上。
「都怪我剛剛受了傷,連茶盞都拿不穩。」
「姐姐帶你去換一身衣裙。」
我阻止了她。
「無妨。」
誰知道跟她一起去了,會發生什麼。
我隻要在人群中等待散會就行了。
隻是我沒想到,一個小孩端著一盆水,差點潑我身上。
趙司扣住了那小孩的手腕。
那小孩卻突然倒地暈厥。
好幾個人衝出來,逮住趙司:
「小少爺!你打傷了小少爺!跟我們一起去見老爺!!」
一條鞭子抽在桌面上,打碎了數個茶盞。
蕭嫱橫眉:「我看你們誰敢?!」
我也起身:
「此事蹊蹺,不如先請太醫來看。」
我不信,丞相府會為了所謂計劃,損失一個庶子。
忽然,又一個人端著茶盞,打算潑我身上。
我躲閃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