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起師父留下的聚魂丹,我故意在雲臻與雲倉在場的時候,衝宗門弟子們道:
「師父密室裡的丹藥可是他護身之本,你二人定要護好了。小師妹粗心,不能讓師父的丹藥有閃失。」
天師斷言師父必有大劫,賜他聚魂丹一枚助他化險為夷。
而那聚魂丹就放在密室的暗格裡。
我含笑轉身,露出了滿眼的譏诮與寒意。
提示到了這裡,他們就懂了。
二人對視了一眼,勾著唇角露出似有若無的笑意。
淪為廢人的他們,如今成了宗門裡的笑話。
從前那些手下敗將的修士們此次前來,貶低打擊他們S在凡人女人手上的話說了一籮筐,幾乎將二人僅存的自尊與希望都碾得稀碎。
二人忍無可忍與人大打出手,
被打得渾身是傷。
從前最愛他們的師父甚至嫌丟人現眼,狠狠斥責一番,將二人罰了禁閉。
甚至將屬於他們的榮耀與偏愛,一個不留地都給到了雲清雪身上。
新仇舊怨,讓兩個天之驕子氣紅了眼,望著師父的聚魂丹,他們笑了:
「師妹總是不長心,這丹藥如此重要,定要好生提醒她,讓她長長心才是。」
二人果然找上門去提醒了雲清雪:
「白玉瓶裡的丹藥可是師門的立身之本,小師妹定要嚴加看護,保它萬無一失。」
「那可是師姐的心血,能起S回生的。此戰若能用此物救上一宗門長老,師姐便揚名立萬,我們雲天宗也將名揚天下。」
雲清雪眸光一亮,保證定會看護好丹藥的。
可一轉頭,便在路邊看到一隻傷了腿的狗。
她輕笑一聲,
便將狗抱回了宗門。
在師父的密室裡一頓搜索,便掏出了那顆聚魂丹,毫不猶豫地將丹藥塞進了狗嘴裡。
窗外的雲倉與雲臻對視一眼,滿臉都是快意。
「師父總說,凡人師妹什麼都不懂,不過是無心之失,隻怪我們教得太少。那這次,他會怪自己教得太少嗎?」
「呵,很期待呢!」
誰不期待呢,我期待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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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後,師父給出了他的回答。
魔族大敗,魔君被鎮壓於西海斷崖崖底,萬年翻不得身。
師父卻被一劍震碎魂魄,被抬送回了宗門。
他宛若從屍山血海裡撈出來的,除了一雙眼睛,再看不得一絲好皮肉。
連一顆道心,都被震出了裂痕,即將要碎了。
他氣若遊絲,
衝雲倉招手:
「雲倉,將為師的聚魂丹取來!」
「天師果然料事如神,斷定我為大義獻身,也斷定我為情經歷最後一劫。想來,為師的劫難都過去了,大成也不過早晚。」
他頗為自得,完全沒有發現幾人一動不動。
他神色一僵:
「雲倉,怎麼還不去!」
雲倉冷笑開口:
「師父的聚魂丹,沒了!」
「什麼!」
師父失了平日的淡定從容,突然起身,將藥碗撞碎了一地。
「為師的藥呢?放在密室之中,怎麼會沒了!」
雲倉與雲臻一臉看好戲般看向了雲清雪。
雲清雪眉頭緊皺:
「你們便是恨我,也不能把什麼髒水都倒在我身上啊!我又不識藥性,要它何用。難道,
難道是師姐?」
她眼睛一亮:
「難怪師姐直至此時都不肯現身,定然是她沒臉面對師父了。」
「哦,是嗎?」
雲倉譏笑一聲,掏出了留影石。
「便讓我們看看,這宗門最大的惡人到底是誰。」
畫面裡記錄的,正是雲臻與雲倉躲在窗外看到的,雲清雪偷丹藥拿去喂狗的那一幕。
雲清雪眉頭一顫:
「你們跟蹤我?」
師父氣得發抖,盯著雲清雪慘白的臉步步逼近:
「為師的東西,你為何要動?又為何偏偏拿的是為師的聚魂丹。」
雲清雪含著淚,又說起了老一套:
「我不知道是師父的救心丹,我是無心的······」
噗!
她話音未落,便被師父氣聚丹田,一掌拍到了牆上。
砰的一聲砸在地上,雲清雪臉色慘白得厲害,苦苦哀求道:
「我真的沒有害你,我真的是無心的······」
雲臻與雲倉對視一眼,笑得冰冷至極:
「她總是口口聲聲無心無心,聽得人好煩。不若洞穿她的胸口,看看到底有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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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倉輕笑一聲:
「師弟的主意甚好,捧著那顆狼心狗肺去找枕溪,說不得她看在我們用心的份上,能既往不咎,還與我們像從前一樣好。」
「如此,借著師姐的丹藥,莫說築基,便是一日千裡重回巔峰也不在話下。」
二人帶著冷笑,
一步步朝雲清雪走去。
不顧她楚楚可憐的哀求,將閃著寒光的匕首,一點點往她胸口而去。
可雲清雪又豈會坐以待斃,驟然提氣,橫出兩掌,竟直接穿透了二人的胸膛。
二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被洞穿的胸口,吐著鮮血咬著恨與痛,拼盡最後一口氣,欲狠狠將S魂刀扎在雲清雪胸口。
卻被接踵而至的幾掌,劈在天靈蓋上。
頭骨碎裂,七竅流血,甚至連驚呼都沒有,就腿腳一軟,跪撲在地絕了氣息。
二人就這麼S在他們最護的小師妹手上。
「都說了我是無心的,你們為何還要逼我。」
雲清雪哭得悽慘,卻趁師父不備,猝不及防就是一劍。
師父大驚,閃身後,提氣就是一掌。
卻被雲清雪躲過了,她冷冷地問道:
「當年你S妻證道,
讓我外祖母S得悽涼,母親才逼不得已賣身為奴,終成了別人的妾室,讓我半生泡在苦海裡。」
「你說欠他們的都會還我身上?這便是你還我的嗎?」
「你我為血親,這雲天宗就該是我的。什麼狗屁師兄師姐,他們的一切都該是我的。神獸與心法,你不給,我隻能搶!」
踢了踢地上的S屍,她不屑道:
「這般蠢貨也配撐起整個宗門的未來?我替你清理門戶裡的垃圾,你該感謝我為你省了力氣才是。」
師父冷冷地俯視她:
「如今不說你是無心之失了?毀我宗門,斷我根基,你是在要我的命!」
「我隻後悔情根未斷,將你這禍害帶回了宗門。」
一語落下,他又連出三掌,雲清雪躲避不開挨一掌。
可師父最後直衝她天靈蓋的一掌還未打出,
便道心破碎,狠狠吐出一口血,跪在了地上。
雲清雪毫不遲疑,竭力反擊,連環掌一掌接一掌劈在了師父胸口上。
隻將師父打得道骨粉碎,魂魄離體,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不甘地大喘粗氣。
「蠢貨!」
雲清雪晃晃悠悠站起身來,擦了擦唇邊的鮮紅,邪魅笑道:
「你真蠢,我這樣聰明的人怎會是你這般蠢人的血脈?」
「你的親外孫早S在了那晚悍匪的手上,四肢折斷,慘不忍睹。」
「S了雲枕溪,這宗門就是我的了!」
她大笑不止,恍若成功近在眼前。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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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我踢開。
「聽說你找我?」
雲清雪輕蔑地笑道:
「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
你一個煉丹的,靠一把破劍護著,又能奈我何。」
「你的好師父在下山之前曾偷偷渡了我七成護身靈力。」
「不為我所用,就去S!你也是!」
她彎著滿眼的邪魅與惡毒,慢慢直起身來,掏出了劍,劍氣直指我眉心:
「你要學會認命!」
認命?
我輕笑一聲,緩緩讓出了半個身子,露出了身後威風凜凜的麒麟獸。
「那你認嗎?」
雲清雪面色一白:
「他……他不是S了嗎?」
「他掉入烈焰,本該S的,卻遍體鱗傷之下被霜回撿了回來,靠我丹藥撐到師父解下契約,才被我奮力救下。」
「如今,他是我的契約獸了!多謝你啊,讓我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了上古神獸。
」
我話音落下,麒麟獸便虎視眈眈地衝雲清雪嘶吼一聲,整個雲天宗都跟著顫了顫。
雲清雪血色褪盡,抬眸看向師父的浴血劍,準備搶下它繼而奮力一搏。
可我長袖一揮,掛著浴血劍的牆壁應聲坍塌,將浴血劍與滿眼希冀的師父一同埋在了廢墟之下。
「你······怎會·······」
我嘴角一彎:
「你偷了師兄的心法,卻一點進步都沒有,不好奇嗎?」
她瞳孔微縮,尖叫道:
「是你搞的鬼?」
當然。
雲天宗最重心法,
可師父提防我太甚,竟一點可用之物都不分給我。
而雲倉作為宗門傳人,他的心法是宗門裡的獨一份。
他不珍惜,雲清雪能輕易偷走,我為何不能?
「你偷換的,本就是假的啊。」
「多謝你呢,這五年,我用他心法,配以丹藥修煉,突飛猛進。」
雲清雪怕了。
像對師父那般,抬手就是一掌,用盡全力朝我心窩而來。
可我紋絲未動。
她大驚失色:
「怎麼會?我用了師父七成的靈力,不可能傷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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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意加深,反問她:
「師父的聚魂丹幫我練就了不S之心,怎會經不起你這區區一掌?」
她身子一晃,倒退三步:
「都是你的算計?
」
我笑容慢慢變冷:
「我擅長煉丹,可他們擅長御獸,你沒想過為什麼嗎?」
雲清雪滿臉疑惑。
我冷笑著解釋道:
「這道貌岸然的師父,為得我宗門丹藥秘法,一夜屠盡我滿門。可我宗門的丹爐與秘法唯有師門弟子才可啟動。」
「他便留下了五歲的我,為我洗去記憶,帶入宗門,日日夜夜為他守著煉丹爐。可他好蠢,我既是煉丹的,怎會讓自己失憶。玉貔貅早藏下了宗門的一切。」
「這幾百年的做低伏小,隱忍圖謀,甚至與師兄交好,與師弟交心,不過都是為了壯大自己,讓他S!」
「我等得太久,太累了。還好,你來了。讓我輕而易舉拿下了我要的一切!」
雲清雪身子一晃:
「既是如此,我也算你半個恩人,
你放了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我伸出一根手指,勾著薄涼搖了搖頭:
「你與他乃一丘之貉。你忘了你如何讓你嫡母與宗親姐妹們慘S的?你忘了如何讓我金蠶化為灰燼的?你忘了這麒麟獸如何被你扔進業火的?」
「留你,隻會有千萬個他們。」
我衣袖一揮,關上了房門。
麒麟獸踏著方步,氣勢洶洶朝雲清雪走去。
「小師妹沒有心,便先挖了她的心。」
抱著懷裡的玉貔貅,和剛剛孵化的小金蠶,我輕聲問道:
「這裡風水好,我們的宗門就落在這裡可好!」
【臥槽臥槽,該說不說惡毒女配帥呆了】
【臥薪嘗膽,忍辱負重,借力打力,抓住契機就滅了整個宗門,女配太狠了】
【我宣布,我反水了,
我站惡毒女配】
女配?
在女主的故事線裡,我隻是墊腳石一般的惡毒女配。
可在自己的復仇路上,我才是獨一無二的主角。
我大手一揮,身後燃起了熊熊大火。
師妹的無心之失,燒沒了整個宗門。
惡毒女配我借著宗門之光另起爐灶,不過分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