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於是，爸爸把所有精力和錢都花給了妹妹。
而我不論遇到什麼事，他都不耐煩的說著：
「你歸你媽媽管，找你媽去。」
可我媽卻覺得：
「你和你妹妹都是我的孩子，我給你的，當然也要給你妹妹……」
大學開學後，我媽每個月隻能給我幾百塊錢做生活費，問就是，我能力在這了。
我餓得喝⽔頂飽，逃課做兼職掙錢。
可是還是不夠，就在我面對考試費，為難得直掉眼淚時。
我卻看到了妹妹的朋友圈，她 16 歲生日。
我爸送了她⼀趟為期⼀個⽉的出國遊。
我媽則給她買了一條漂亮無⽐的金⼿鏈。
我SS盯著照⽚⾥露出的發票，
上⾯赫然寫著 6880。
可這個月，我媽才給了我 688 的生活費。
1
妹妹光鮮亮麗的樣⼦，刺痛了我的眼。
我⼀⽓之下，給我媽打去了電話，厲聲質問：
「為什麼你要給她買 6880 的金⼿鏈，就給我 688 的生活費。」
「你有沒有想過，我一個⽉幾百塊的生活費，在⼤學裡⾯過得有多難？」
我⽓瘋了。
完全不管不顧，將所有的炮火都對準了我媽：
「你寧願我餓四個月的肚子，去兼職。」
「也舍不得給你的⼩⼥兒買便宜點的禮物？」
「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親……」
說到這裡，我的眼淚已經控制不住了。
我握著手機，
開始嚎啕大哭。
我太累了。
為了攢生活費，我靠著給同學們爬樓送外賣掙錢。
她們都在睡午覺的時候，我在一層一層的爬樓梯。
經常晚上睡覺的時候，手腳都在不自覺的顫抖。
舍友聚會，我從來不敢去。
哪怕幾十塊錢，都是我一個星期的飯錢了。
我讀的還是我媽喜歡的醫學專業，需要一直買資料，一直考試。
我根本沒有任何玩樂、空闲的時間。
就連學習的時間，都是硬擠出來的。
為了節省錢和時間，我都靠著吃【人飼料】，衝那些便宜量大的粉劑填飽肚子！
我以為，我在體諒我媽。
可結果，她一出手就是六千多塊錢，隻為了給我妹妹一條無關緊要的飾品。
我一邊哭，
一邊怒斥。
可我媽卻隻是無奈的說道：
「那我有什麼辦法呢？你們兩個都是我親生的，我沒有說管你，不管她的道理吧！」
「你跟著我長大，我都沒怎麼管過她！」
「那她十六歲生日了，我給她送點東西，你也要計較？」
她說得義正言辭，儼然一個好母親的形象。
但我已經不接受我媽任何形式的賣慘了：
「你送就送，為什麼要送那麼貴的？」
「她跟著我爸，明明什麼都不缺。」
我滿含怨氣的說道：
「我爸都說了一人管一個，你……」
我還沒繼續喊，我媽就厲聲喝道：
「你爸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你就也想我做個不合格的母親嗎？」
「都是我親生的，
我憑什麼該養一個，放棄一個？」
「你這S丫頭，怎麼就這麼蛇蠍心腸。」
「早知道，我當初就管你妹妹，就不把你帶在身邊了。」
我心裡的不甘、怨恨，隨著這句話直接炸了：
「誰求著你帶我了，明明我爸當初要帶的是我。」
「是你，是你把妹妹留在我爸身邊過好日子，帶著我和你受苦！」
2
我比我妹妹大兩歲。
爸媽分居的時候，我十歲，妹妹八歲。
我爸想著，我年紀大一點，好帶一點，就想著要帶我。
我媽本來也是想帶我妹妹的，我妹妹可愛、乖巧，很是貼心。
但我外婆阻止了，怒斥我媽：
「你帶個小的，你怎麼工作？」
「大的懂事，到時候還能幫你做點家務，
幹點活。」
「小的那個嬌生慣養的，哪裡能跟著你過苦日子。」
我媽這才【不得已】選了我。
當時的我，雖然難過。
但也很平靜的接受了從大房子搬到了小房間的日子。
我以為，就算我跟了我媽。
我爸還是會管我的。
可並不是，我爸斷了我的零花錢、補習班、輔導班等各色各樣的東西。
他說：
「我和你媽一人管一個，你要幹啥就跟你媽要唄！」
「她不是硬氣，和我鬧平等嗎？你怎麼還來找我要錢？」
他把我媽羞辱得一無是處，為了我媽，我再沒跟他伸過手！
跟了我媽後，為了不讓我媽操心。
我媽上班，我就負責做家務，做飯。
為了省錢，
家裡頓頓吃白菜蘿卜，我不哭不鬧。
大夏天的，氣溫直飆 40 攝氏度，小屋子沒有空調，我們也交不起電費。
我熱得成晚成晚的睡不著，這些我都接受了。
可結果，她有錢，她隻是要留著一半給我妹妹。
明明我妹妹已經得到了一杯水了。
可她仍舊不顧我要渴S了，始終堅持要【公平】，隻能給我她的半杯水。
這是什麼可笑的公平？
我把我媽給罵了一頓。
罵她是害人精，罵她毀了我的童年和大學生活。
我罵她異想天開，不要臉：
「就憑你也配和我爸談平等。」
「他一個月掙多少，你掙多少。」
「我妹在家當公主，我卻跟著你當保姆，你心裡就沒點數嗎？」
我不僅把她拉黑了，
我還大發朋友圈，發誓要【斷親】。
不管是哪個親戚敢來勸我，我立馬拉黑。
我還申請了退學。
誰叫我快餓S了，我讀不起這書！
我決定退學，去打工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我爸的耳中。
他打過來電話。
我拉黑刪除一條龍。
他都不管我，我留著他的聯系方式幹什麼？
老師極力挽留，我隻能答應好好考慮考慮，得了一個星期的假期。
但轉頭，我東西一收，直接找了個地方搖奶茶。
誰想讀那破大學了？
想當醫生的又不是我！
3
我外婆家的舅舅和阿姨來找我，勸我回去讀書。
他們代替我媽跟我【道歉】:
「我們說過她了，她知道錯了。
」
「以後她給你妹妹買東西前，一定先保證你能吃飽飯。」
我隻是冷笑：
「她總是口口聲聲的要公平，她倒是給我提供，我妹妹的生活啊！」
「一個娘胎裡爬出來的，我怎麼就過得這麼賤。」
「當初我爸本來是要選我的……」
一想到這，我就更加恨我媽的背刺。
明明是我選了她，是我把好生活讓給了妹妹。
可她理所應當，覺得把妹妹給了爸爸，許久才能見一次，愧疚虧待的隻有妹妹。
我S活不肯回去讀書，還甚至放狠話：
「什麼時候我媽S了，我爸能讓我回他身邊過好日子。」
「至少不用餓著肚子去送外賣了，我再回去讀大學。」
我這話擺明了就是要當不孝的白眼狼。
據說我媽聽到這話的時候，哭得歇斯底裡。
我反正不在乎。
我以前那麼在乎她，她在乎過我嗎？
但凡她給我吃飽的錢，再給妹妹買貴重的東西，我都不會恨成這樣。
妹妹知道後，還特意跑到我打工的奶茶店來找我麻煩：
「你怎麼能那麼說媽呢？」
「你知道，我有多羨慕，跟媽一起生活的日子？」
眼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模樣，我咧嘴一笑：
「那咱們換換？」
「以後我跟著爸當公主。」
「你去給媽做家務，當情緒垃圾桶。」
妹妹瞬間臉色僵硬了起來：
「這，這……」
她不敢，也不願意放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
我翻了個白眼，毫不猶豫的無視了她。
她唧唧歪歪了許久，隨後才說道：
「爺爺奶奶，叫你晚上回去吃飯。」
這才是我想聽到的話。
當天晚上，我就回了我爸這邊。
我爸隻是不給我錢。
但讓我在他那邊吃飯，在那邊住。
有時候，爺爺奶奶也叫我回來開開小灶。
然後飯桌上，就談讓我勸勸我媽，回來過日子。
以前我尊重我媽，壓根不肯幫忙勸。
但現在，我直接咬著筷子道：
「爸媽都分居這麼多年了，再拖下去也不是個事。」
「要麼離婚，要麼結束分居。」
奶奶連忙說道：
「就是這個意思。」
「你和你媽說一聲嘛。
」
我聞言，呵呵一笑：
「這種話，當然要叫妹妹去說啊！」
「她才是我媽的心肝肉，寧可餓S我，也不能少了她的生日禮物。」
「她說的話，我媽才會聽進心裡。」
「而我說什麼，我媽根本不會聽。」
我這段時間鬧得天翻地覆。
誰不知道，我因為什麼和我媽【斷親】了？
我這話，說得妹妹泫然欲泣。
我爸則暴怒拍桌：
「你少他媽給我陰陽怪氣。」
「你媽餓著你，那是你媽腦子有毛病，關你妹妹什麼事。」
「再說了，老子是不給你錢，但也是你媽口口聲聲鬧平等，要公平在先，你不是也支持你媽的說法嗎？」
「我和你媽一人管好一個孩子，到時候你妹妹給我養老，
你給你媽養老，這多好的事？」
「再說我給你錢，你也未必領情，你這丫頭從小就偏你媽，到時候老了，你肯定照顧你媽去。」
「我還不如全心照顧你妹妹……」
他振振有詞的，似乎很有道理。
他覺得誰管的孩子，養誰老。
他是不給我錢，但他也不指望我養老。
我要怪，都得怪我媽！
可是……
「道理的確很公平。」
「那感情上呢？」
我看著他，我問：
「我跟了我媽，就不是你的女兒了？」
「你給我妹隨便換手機，買包包，買奢侈品。」
「你有沒有想過，哪怕時不時給我發個 200 的紅包，
我都能少Ṫũ̂⁹做 20 個小時的兼職？」
4.
我是怨恨的。
如果我爸媽真的離婚了，我反倒可能不那麼怨恨。
說到底，離了婚的夫妻，確實都不怎麼願意管對方養著的孩子。
但我爸媽分明不是。
他們隻是因為一些矛盾，而分居。
這個矛盾，僅僅是因為我媽向往別人家，夫妻一起共同承擔家務，一țûₛ起當家作主的生活。
我爸卻覺得，他在外面談生意，掙大錢。
回家憑什麼不能休息，還要辛苦幹活？
他有Ŧŭ₇錢，直接請個保姆阿姨就成。
但我媽卻炸了。
覺得我爸看不起她等等。
當初鬧得很大，我爸說話特別難聽。
所以，
小事變成了大事。
我也義無反顧的站在了我媽的這一邊。
可其實，他們兩個要是早就下定決心分開，為什麼不離婚。
為什麼要搞分居？
為什麼讓我像個沒爸的孩子一樣？
我最想知道的是：
「如果當初是我妹跟了我媽，爸，你還會那麼不管不顧嗎？」
5
我和我爸對視著：
「你舍得她每天跑 4 個小時的樓層送外賣，隻掙 40 塊錢嗎？」
「你舍得她把食欲進化掉，天天靠吃最基礎的維生素和壓縮餅幹度日嗎？」
大學裡的錢沒那麼好掙。
送一個外賣，才一塊錢。
在食堂打工，一個小時七塊錢。
要是願意跑遠一點，出去校外打工，價錢就會更高一點。
可我是個醫學生啊！
我根本沒有空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
「雖然在你們眼裡，是白眼狼，是不孝子。」
「但是，爸，如果你和我媽重歸於好的話。」
「以後，咱們就不要再按父女關系論了。」
「這會讓我這麼多年受的苦，變成笑話。」
說到這裡，我後知後覺：
「不對，你早就不把我當成女兒看待了。」
「那剛才的話，就不要放在心上吧！」
我站起身，瞥了我妹妹一眼。
心裡的不甘和嫉妒還在沸騰，在我心上成為了實質性的痛楚。
但我知道，這不是她的錯。
錯的，隻有偏心可笑的父母而已。
6
我還是選擇了退學。
醫學這個專業本來就不是我想讀的。
我一點都不喜歡。
最關鍵的是，醫學生要讀很多年的書。
剛出來也沒有多少工資，還要【倒貼上班】。
我不想再被金錢所限制了。
先出來打兩年工，攢點生活費。
後續再回學校復讀，借助【助學貸款】讀我想要的大學。
雖然會比常人浪費四年的時間。
但，我不要再過那種被學業和生存壓力壓榨到麻木的日子了。
或許是因為我大鬧了一場。
把對父母的恨意，彰顯得淋漓盡致。
我爸主動給我打了三萬塊錢。
我媽也找上了門……
我住在奶茶店的宿舍裡。
一個沒有光線的雜物間。
她滿臉憔悴，眼睛都哭紅腫了。
看到我的時候，那叫一個【心疼】：「你就住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