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若我權勢在手,何愁S不了容珏報仇。
在容珏身邊,我時常見到一個名叫扶茵的女子。
她年長我四歲,生得容貌豔麗,極擅魅惑之術。
聽說容珏專門讓幾個青樓花魁調教過她房中術,然後讓她爬上一個又一個政敵的床,讓她在床笫間探聽消息,又或者S人。
第一次見面,她剛S完人回來,脖子上還帶著一個新凌虐出來的齒痕。
我多看了一眼,她便冷冷瞥過眼來:
「看什麼,你遲早也跟我一樣。」
我從她冰冷的態度中感覺到了敵意。
她不喜歡我。
我也不喜歡她。
我從她身上濃重的血腥氣裡,聞到一股淡淡的特別的茉莉香粉味。
這種香味在那個滅門之夜,我曾在強按著我的肩膀,逼我跪在容珏面前的蒙面S手身上聞到過。
但我很確定,那晚容珏帶去的S手裡,沒有一人身形似女子。
後來聽說,她和我一樣,是容珏親自帶進暗衛營,也是由他親自教導出來的唯二的女暗衛。
一直是容珏最滿意的刀。
兩年後,我也成了容珏手裡的刀。
容珏給我安排了第一個任務,就是S掉那個叫秦先的富商。
08
少有人知曉,這位名不見經傳的秦姓富商,實則富可敵國,產業無數,是太子黨的錢袋子。
容珏比較貪心,隻S了秦先,斷不了太子黨的財路,周太傅他們很快就能從秦氏一族再推出一個替代品,他要的是秦家的全部。
秦先已過不惑之年,卻至今無子,容珏決定給他送個兒子,在他S後繼承秦家的一切。
他找到一個與秦先相貌有八分相似,
卻雙腿盡斷的十歲男孩,改名秦楓,讓我和他假扮成龍鳳胎,上門認親,謊稱我們是秦先流落在外的一雙兒女。
這是個一戳就破的謊言。
因為秦先是個喪盡天良的變態,隻好十歲以下的美貌幼女,但凡來過初潮的女子,他就不行。
他奸淫過的女孩,全都癸水未至,又怎可能有子嗣流落在外?
但是當我推著秦楓的輪椅,跪在秦府大門外時,秦先一看見我的臉,就毫不猶豫當眾認下我們。
十二歲的我許是當過乞丐,又在暗衛營裡吃盡苦頭的緣故,瘦小如同十歲之齡。
一個漂亮柔弱的小女孩,就是容珏為秦先打造的陷阱。
我聽見秦先的管家私下勸他:
「那兩個孩子未必是老爺你的種,搞不好是別人給你下的套。」
秦先卻笑得一臉淫邪:
「是不是我的孩子不重要,
你看見那小女孩的模樣了嗎?世間絕色,我怎能放過?」
管家變了臉色:
「平時玩些普通人家的女孩也就算了,若這兩個孩子當真是別人的圈套,動了她豈有好果子吃?」
秦先滿不在乎:
「那又如何?我能從一介白身到富可敵國,手裡沒點東西,又怎能掌握秦家這麼大的產業這麼多年?
「就算真出了什麼事,有周太傅他們保著,至多坐監個三年五載。
「那般姿色的孩子,三年血賺,五年不虧,用我三年換她一輩子痛苦,很劃算。」
他同容珏一般看輕我,已視我為禁脔,絲毫不認為我這樣一個看似漂亮無害的小女孩有能力S他。
不過我不急,我想要他手裡可以掌控秦家所有產業,甚至能威脅到周太傅的東西。
容珏想要秦家的全部,
我也想要。
財可通權。
這是容珏教我的。
隻是容珏對我還不夠信任,另派了一個暗衛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我得避開他的耳目,才能拿到秦先手裡的東西,藏匿起來。
09
監視我的暗衛是暗七,他喜歡扶茵。
扶茵所用的茉莉香粉是他為她親手調制,獨一無二。
他是那晚滅我家滿門的S手之一。
可扶茵愛著容珏。
我在暗衛營裡聽說了扶茵的身世。
七年前,她的叔叔得罪了太子一系的某位地方權貴,被屠盡滿門,僅剩她一人。
那年她九歲,若非容珏搭救,隻怕她就要流落煙花之地,生不如S。
那天,他衣冠楚楚,神情憐憫,而她衣不蔽體,狼狽不堪。
那樣貴不可言的人卻毫不嫌棄地將她護在懷中,
親自為她上藥,教她報仇。
自此,她視容珏為神明,為信仰,視之為可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的存在。
很熟悉,不是嗎?
這也是容珏為我安排的劇本。
我故意在暗七又一次催促我對秦先動手時,提起我與扶茵幾乎一模一樣的身世經歷。
「我和扶茵有著同樣的不幸,背負著同樣的血海深仇,卻也有著同樣的幸運,能夠遇見二殿下,不是嗎?」
暗七愣了一下,神色復雜起來。
他最清楚我與容珏之間所謂的「救贖」真相到底是什麼。
我賭他為了心愛的女人一定會去調查真相。
10
那天之後,暗七就失蹤了。
我終於可以對秦先動手。
秦先手裡的東西是幾本賬冊,裡面記載了周太傅一系官員和秦氏一族諸多重要人物的陰私,
被他藏在望月河畔的一處別院。
那處別院是秦先專門安排給達官顯貴淫樂所用,內中行事極為不堪。
別院中有一獨屬於秦先的雅室,外人不得入,賬冊就藏在裡面。
沒有人會想到,他把這麼重要的東西藏在人員往來如此混雜的地方。
我趁著夜色摸進去過一次,卻沒找到藏東西的機關。
於是我故意留下痕跡,第二日使了點手段,讓秦先帶我一起來了別Ţū₊院,又讓他的雙手都沾染上我專門調制的香料。
隻要他發現雅間有人入侵過,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去檢查賬冊是否丟失。
他那雙沾染香料的手一旦碰過賬冊,我的鼻子就一定聞得出來。
然後,他就可以S了。
隻是S他時,還是出了意外。
本該接應我的暗七不在,
以至於我在用一根筷子了斷秦先後,被秦先的暗衛追S著跳入望月河。
夜色已濃,我隱在夏日冰涼的河水中,如一尾遊魚順著水流迅速向下遊遊去,那群暗衛緊追不舍,無數箭矢飛鏢激射進水中。
我背上一痛,快要堅持不住時,看見一艘烏篷船正夜遊望月河,船頭坐著個白衣仙人。
是太子容胤。
我毫不猶豫向烏篷船遊去,在水中貼著船身藏匿身形。
秦先的暗衛認出烏篷船上的東宮徽記,隱在夜色中躊躇片刻,見我始終不離開烏篷船,終是不敢冒犯青宮之尊,隻能不甘退去。
我扶著船身,隨波逐流,直到確定再無危險後,就要離去ṭù₇。
一隻素白的手卻抓住了我的胳膊,將我從水中提起大半身子。
我吃驚抬頭間,對上容胤那雙溫潤的鳳眼,
他一手抓著Ṭúₖ我,對替他劃船的侍衛笑:
「瞧瞧,我在這河裡捉到了什麼?」
顯然,他早已發現我跟在船邊:
「小姑娘,你是何人,那些人為何追S你?」
這是我第三次見到容胤,他依舊是一身月白長袍,襯著望月河的清風明月,幹淨得纖塵不染。
可秦先的別院裡多得是太子黨的官員夜夜淫樂,那裡被抬出去的女人男人男童女童的屍體不知凡幾。
一江之水,上遊已經髒了,下遊又怎麼可能幹淨?
我微不可察地冷笑了一下,隻回答了第一個問題:
「我姓樓,菁州樓氏的樓。」
容胤微怔,我低頭在他抓著我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趁他吃痛松手間,隱沒水中,迅速遊遠。
11
秦先一S,
秦楓作為秦先當眾認下的孩子,自然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殘廢的秦楓不過是個傀儡,容珏的人手很輕易就通過秦楓全盤接手了秦先的產業。
富可敵國的財富,盡歸容珏所有。
在江殊成扛下所有罪行,被滿門抄斬後,周氏一族在江南就謹小慎微起來,不敢再大肆斂財。
太子黨的錢財最大來源就是秦家。
如今秦家產業落入容珏手中,如同斷了周太傅一臂,他如何甘心。
可再不甘心,秦先怎麼S的,無人敢查。
一旦查了,望月河畔那座別院裡的秘密勢必會被揭露。
他們不敢賭。
容珏對我這次任務完成得很滿意。
隻是我去復命時,他問了我一句:
「心月,你知道暗七為何失蹤嗎?」
我看了一眼服侍在他身側,
正輕輕為他打著扇子的扶茵。
我的確知道暗七因何失蹤。
扶茵家滿門被屠的確是容珏的手筆。
七年前,容珏也才十一歲,就已經是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他真的很喜歡愚弄人心。
在他心中,如扶茵,如我這般的女孩,空有美貌,輕易就能被情愛所擺布,隻要他給出一點點恩惠,就能讓我們義無反顧地為他這個仇人出生入S。
他將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故意教我們如何執刀,絲毫不擔心這刀有一日會反噬他自己。
我沒有選擇自己告訴扶茵真相。
我經歷過太多背叛,被太多假象蒙蔽過。
人心思變,最不可測,我不敢輕信任何人。
暗七約扶茵見面那日,我暗中尾隨。
聽見暗七對扶茵說,他願意為她背叛容珏,
帶她遠走高飛,忘掉這可笑的所有,也願意與她一起背負仇恨,不顧一切幫她向容珏復仇。
他讓她做選擇。
但扶茵選擇S了他。
我隱在暗處,看見她用暗七送她的劍,洞穿了他的身體。
她的眼中滿是恨意,不是對容珏的,她說: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你不該告訴我的!」
果然,輕易為愛情所掌控的女人也不可信。
暗七一定早就同她說過我的來歷。
扶茵那般聰明,如何猜不到。
所以她第一次見我,就帶著敵意。
因為我的存在,打碎了容珏為她編織的,她原本決定為之奔赴一生的幻夢。
而暗七偏偏要撕開她假作不知的偽裝。
原來真有人可以愛上S害自己全家的仇人。
我聽說,
扶茵為了報仇,後來帶人屠了那個權貴滿門,更是親自將那人凌遲。
現在知道真正的仇人是容珏,她卻對暗七說:
「他是不得已的,他是有苦衷的,欺騙我對他來說一定也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