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浴室、客廳沙發、臥室,最後又回到浴室。
到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兩點了。
我總算知道他的紙袋裡裝的是什麼了,他的睡衣,以及剃須刀等日用品。
準備還挺充分啊,小子。
32
我倆躺在床上,進入賢者時間。
現在,應該已經從半陌生人,進化到熟人了吧。
我不禁笑出聲。
婁瀟的聲音低啞溫柔,「怎麼了?」
我摟住他的腰,摸了把腹肌,「上次你查我戶口,這次我也該盤問你了。你和你前任怎麼分開的?」
婁瀟沉默幾秒,「白月光回國了,她在訂婚宴上拋下我,和那個人走了。」
我打趣:「沒想到婁警官也看小說啊,不願意說就算了。
」
婁瀟咬牙:「是真的。」
我靠!!
我趴在他胸口,盯著他的臉,「嘖嘖嘖,那白月光得帥成什麼樣兒啊,你前任居然舍得丟下你。」
婁瀟冷哼了聲:「長得很一般,但是個名校博士。前任說她不看顏值,她要的是心與靈的深度融合。草他媽的博士!」
我也跟著翻了個白眼,一起罵:「草他媽的博士!」
我倆互望一眼,一起笑出聲。
這應該算都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了吧。
我好奇地問了句:「那你和前任分開後,談過幾次啊?」
婁瀟搖頭:「單位很忙,沒時間談。」
我哦了聲,壯著膽子問:「那你......約過幾次?」
婁瀟直勾勾地看我:「一次,就你。」
我的Ṭù₋心莫名跳得很快。
婁瀟問:「你呢?你分手後談過嗎?」
我實話實說:「黑心老板給我介紹過,倒是出去吃過幾次飯,沒看上的。你是第一個深入交流的。」
婁瀟唇角上揚,把我摟得更緊了。
我莞爾:「咱們都這麼『熟』了,加個微信吧。」
婁瀟撇撇嘴:「加過,可你前天把我刪了。」
我直接坐起:「什麼玩意兒?」
我拍了下腦門,指著他,不可置信:「想起來了,你是不是那個籃球明星頭像,給我發了幾十張美食照片的人?」
婁瀟點頭,長臂伸到床頭櫃,拿起他的手機。
他點開微信,給我看他的微信。
額......還真是他。
我更詫異了:「我啥時候加的你?」
婁瀟挑眉:「前年。小魚說她閨蜜分手了,
要介紹給我,把微信推給我了。」
我咽了口唾沫。
媽耶,媽耶,居然前年就加了。
這時,婁瀟也坐起來,捏住我的下巴,語氣故作危險:「話說,你為什麼刪我?」
我舉起雙手投降,「我還以為你是公司附近的餐館老板,上來就給我發幾十張照片,還問我要不要吃飯,我嫌煩,就拉黑了。」
婁瀟眼裡明顯浮起抹笑意,嘟囔了句:「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
我聽清了,故意問:「說什麼?」
婁瀟:「沒什麼,睡覺!」
我這會兒聊精神了:「睡不著。」
婁瀟手摸上我的腰,提議:「那要不再來一次?」
我閉上眼:「我S了。」
婁瀟:「哈哈哈。」
...
...
33
我和婁瀟達成了一種穩定的「關系」。
我們的工作都忙,不會天天膩在一起。
隻要他得闲,就會主動給我做飯,他的手藝真的很不錯。
而我空虛寂寞了,就給他發個「111」。
他立馬會意,回復「000」,買好套,上門「全套服務」。
漸漸地,他往我家放的東西越來越多,襪子、內衣、牙刷、換洗衣服、筆記本電腦......
有時候周末,我們會去爬山,看電影,但更多的是窩在家裡鬧。
就這樣過去兩個月,我們越來越習慣彼此的節奏。
我發現個問題,我們誰都沒有確立彼此的關系。
是朋友?炮友?還是別的?
我想,我應該問問清楚。
如果他隻把我當成短期床伴,
那我就得盡早做出選擇。
......
34
時間很快到了九月中旬,我和婁瀟都參加了馬拉松。
我決定,就在今天問清楚。
天陰沉沉的,仿佛在醞釀一場雨。
婁瀟帶著墨鏡,穿著短款運動服,兩條遒勁長腿特別吸睛,越發顯得瀟灑帥氣。
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防曬霜,往胳膊和脖子上塗。
「我幫你。」
婁瀟自然地拿過防曬霜,往我脖子後面抹,笑道:「我之前給你教的跑步技巧沒忘吧?」
我揮了下手:「嗨,我就是重在參與,你好好奪名次就行。」
婁瀟認真道:「名次不重要,咱們一起跑完全程,這個意義很大。」
我心跳加快,「有什麼意義?」
這時,工作人員走了過來,
拿著喇叭喊:「時間快到了,各位運動員準備一下。」
真是的,早不開始,晚不開始,偏偏這時候開始。
我和婁瀟加入隊列,準備就位。
槍聲響起,運動員們或快或慢開始跑起來。
我心裡裝著事,徐徐慢跑。
婁瀟跟在我身邊,跟我一起跑。
我笑道:「你不用跟著我的,可能快來大姨媽了,不太舒服,我今天會跑得很慢。」
婁瀟揉了揉我的頭,「沒事,馬拉松長著呢,我體力好,中後段完全可以逆襲,先陪你慢跑。」
我扭頭看他,心緒復雜。
嘖,好帥,真的完全是我的菜。
萬一他真把我當床伴咋辦?
萬一他有一天忽然通知我,說他找到了真愛,咱們以後別見面了,咋辦?
我嘆了口氣。
能咋辦,地球離了誰還不轉了。
婁瀟柔聲問:「怎麼了夏夏?感覺你心事重重的樣子,公司的事不順利嗎?」
「還好啦。」
我調整了下狀態,斜看了眼他,「昨晚上看你站在陽臺上打電話,打了蠻久,是誰啊。」
婁瀟直接說:「我前任,她要回國了。」
我的心咯噔了下,越來越不安。
默默跑了十分鍾,我問:「你前任回國,聯系你做什麼?」
婁瀟哂笑:「她和白月光離婚了,想和我復合。」
「啊?」
我一時沒消化掉這句話,左腳踩右腳,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膝蓋那塊破皮了,滲出點血。
我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婁瀟半蹲在我跟前,趕忙查看我的傷口。
而這時,路邊的志願者背著醫藥箱上前來。
「小姐沒事吧?」
志願者拿出生理鹽水和碘伏等物,要幫我查看傷口。
「沒事。」
我看向婁瀟,抱歉一笑:「我怕是跑不成了,你別管我,趕緊去比賽吧。」
婁瀟拿過志願者手中的生理鹽水,幫我清洗傷口,「又不是什麼重要的賽事,不跑了。」
他手法很專業,清洗後,又用碘伏消毒,然後塗上敷料。
我看著他,心緒萬千。
他都和前任走到訂婚這步了,想必感情深厚。
前任主動提出復合,不知道他......
這時,婁瀟扶住我的胳膊,將我攙起來,「怎麼樣夏夏,還能走麼?」
我試著走了兩步,有點疼。
「可以的。
」
我向志願者小姐姐道謝,咬牙往前走。
忽然,婁瀟蹲在我前面。
我驚住:「你幹什麼?」
婁瀟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背:「背你,上來吧。」
我看了眼周圍,路邊很多人呢,蠻不好意思,「算了,我還能走的。」
「逞什麼強。」
婁瀟直接背起我。
果然,路邊發出陣起哄歡呼。
我更不好意思了,側過臉,頭枕在他背上。
他很愛幹淨,身上沒有奇奇怪怪的味道,反倒有股陽光香草氣,很好聞。
我嘆了口氣。
婁瀟略偏頭:「從剛才我提到我前任,你就不對勁,說說吧。」
額......太敏銳了。
我猶豫兩秒,還是直接問了:「你會和你前任復合嗎?
」
婁瀟想都沒想:「當然不會。」
我松了口氣,轉而唇角上揚,很快又心事重重。
「那個......」我摟住他的脖子,「婁子,咱們聊聊好嗎?」
婁瀟笑道:「好啊,聊什麼。」
我抿了下唇:「我想知道,你怎麼看待咱們的關系。」
婁瀟劍眉微挑:「你呢?你怎麼看。」
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我想知道,我們是朋友,還是床伴,還是別的,這對我很重要,決定了我接下來對人生的規劃。」
「嗯?」婁瀟直接停下腳步。
我發現他臉色忽然變得很黑,好可怕啊。
「怎,怎麼了?」我弱弱問。
婁瀟顯然在憋氣:「我一直以為我們是男女朋友關系!」
「啊?」我震驚了,
「你什麼時候認為的?」
婁瀟腮幫子鼓鼓的:「相親那天,晚上!」
後兩個字,他咬牙切齒地說。
「好嘛。」婁瀟扭頭笑:「合著我以為咱們談著,你卻以為咱倆約著!」
我感覺心裡好像放煙花般絢爛,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嘿嘿。」
婁瀟冷哼了聲。
我親了口他的側臉。
他唇角忍不住上揚,可依舊板著臉:「還是很生氣哦。」
我附在他耳邊,小聲說:「我買了套超性感的內衣。」
他嘴角都咧到太陽穴了,「好吧,原諒你了。」
這天。
婁瀟背著我,走完全程馬拉松。
我想我知道為什麼了。
為什麼在比賽之初,他堅持要帶著我跑完全程。
35
這天晚上,
我和婁瀟「正式」公布在一起。
閨蜜的電話立刻過來了,讓我們請她吃謝媒酒。
安排。
原來談一段身心健康的戀愛,真的會讓人脫胎換骨。
......
我和婁瀟在一起,各方面都很契合。
不知不覺,戀愛半年,見了雙方的父母。
年底我們就領了證,婚禮計劃在次年。
......
聖誕節這天,我們去拍婚紗照。
在化妝的時候,闲得無聊,我打開微博吃瓜。
猛然想起,當年為了追星,給喜歡的愛豆做數據,曾申請了個小號。
小號和S前任互關著。
說起來也是感慨。
當時和侯珺飛鬧分手,還有那段漫長的「戒斷期」,仿佛是上輩子般的事。
原來,我已經很久沒有為他Ţū́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