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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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地站直身子,開始考慮要不要打聲招呼。
我平時見到他打招呼了嗎?
我絞盡腦汁地回想,那時候一整天膩在周諺之的溫柔鄉裡,好像跟大小姐一起的時候有跟他打招呼?
我正ṭùₒ猶猶豫豫地時候,他將煙蒂摁滅,朝著我快步走來。
左右看了看,沒人。
衝著我來的?!
「嗨……好巧哦,陳諾白你也在這裡啊?」
我臉皮厚,躲不開去打招呼後,我就不躲了。
大大方方地跟他招手。
結果我那隻揮舞的手被他抓住了。
他盯著我,眼神裡帶著點悶悶的情緒。
「為什麼刪我……」
他、他知道是我?
!
這一刻我莫名心虛,低垂著眼,腦袋飛快地轉,這種社S情況要怎麼救場?
「是我發消息太多惹你煩了嗎?」
他低頭盯著我,語氣軟軟的,像是在自責又像委屈:「我是不是哪句話讓你不高興了?」
如果他說的一兩天發一個在幹嘛,可以理我一下算煩,那我每天發給周諺之的信息都可以說是騷擾了!
「你在說什麼?」
裝S了。
S不承認。
是我現在想到最好的辦法,我抬頭,無辜眨眼,笑眯眯地道。
「我沒有你微信啊,刪你也沒機會啦,你是不是認錯啦?你可是校草哎,多少人想要加你。」
我自認為這個說法很完美。
但他盯著我,目光慢慢沉了下來。
「我沒說是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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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容卡在那裡。
他另一隻手拿出手機,點出他的微信:「真的很多人想加嗎?那你加一下。」
我快心虛S了。
怎麼辦!
黑名單的人,還能加上去嗎?我恨,我為什麼就沒想過申請個小號,這樣周諺之什麼的,也能被我收進小號裡。
「曦曦,你在幹什麼?」
大小姐出來了。
她穿著高奢禮裙,穿著幾釐米的高跟鞋,慢慢走過來。
「噠噠噠……」
這高跟鞋踩在瓷磚的聲音簡直像是踩在我心上,我即將被凌遲的感覺。
我慌了。
下意識地想要過去,才發現剛才打招呼的那隻手被陳諾白摁著。
……
完了。
我掙扎了一下,沒掙扎掉。
「周瓊,我跟她有事要談,你能避一下嗎?」
陳諾白將我護在身後,對著大小姐冷聲道。
不是。
這一下我急了。
我正準備掰開陳諾白的時候,感覺背脊一冷。一回頭,是周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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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
周諺之為什麼會出現這裡?!
我該怎麼辦?
我一時怔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矜貴帥氣的男人,一步步邁過來。
他很高,腿也很長。
西裝革履,矜貴優雅,單手插在兜裡,那張百看不厭的臉勾著一抹冷笑。
我從未見過的冷。
他掠過我,很從容地走了過去。
連帶著他身上的淡淡香味,
也轉瞬即逝。
我預想過無數種可能,可真到了他當我不存在的時候,無視我的時候,我難過得要命。
眼裡倏地落下來。
一滴一滴砸在手臂上。
我哭什麼。
這不是我早就該知道的嗎,不是我想要的嗎?
「哥,你怎麼在這?」
大小姐被攔住了,聽到她迷惑不解地問了一句。
「進去。」周諺之的聲音,低沉嗓音冷得可怕。
「我……接曦曦……來……」
大小姐若有似無的聲音伴著高跟鞋噠噠的聲音。最後消失。
「我拽疼你了嗎?對不起啊,衛曦,你別哭。」
陳諾白松開手,低著頭,有些慌亂無措。
我不想說話。
恹恹地搖了搖頭。
然而另一隻手又被人緊緊拽住。輕輕一拉,本來就沒什麼力氣的我直接被拽到人懷裡。
「衛曦,我女朋友。」
「小孩兒,手別亂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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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諺之。
他不知什麼時候折返過來,將我摟住,冷聲開口。
我不知道我腦子裡面怎麼想的。
第一時間想的竟然是周諺之明明隻大我們四歲,卻叫人家小孩兒。
陳諾白攔在他面前。
眸光暗淡,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我是十惡不赦的渣女,將他無辜拋棄了一樣。
不是?
這不對啊哥?
你不是大小姐喜歡的人嗎?你這樣的眼神深情看著我,我跳進泥裡也洗不清啊?
「衛曦,周總是你男朋友?」
陳諾白竟然認識周諺之。
他看著我的眼睛,似乎想要從我嘴裡聽到他想要的答案。
……
一頭霧水的我在傻,也瞧出了一點門頭了。
這陳諾白該不會喜歡我吧?
我頭皮發麻。
此刻攬在我腰間的手緩緩收緊。
為了先結束這荒謬的場面,我點點頭,隻想先跑路。
陳諾白頭慢慢垂下來。
他從褲兜裡拿了煙盒,手上夾了根煙,可因為手抖,半天沒拿出來。
我都不忍心看了。
周諺之勾了勾唇,心情很好的樣子,他拿了雪茄塞到陳諾白手裡。
「小孩兒嘗嘗這個。」
陳諾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分手找我。」
一句話,讓周諺之微翹的嘴角壓了下來。
陳諾白將煙拿著,最後看了我一眼,下了樓。
我被周諺之抱起來。
大庭廣眾之下,真的尷尬的要命。路上看到我會想要報警的程度。
我沒掙扎下來。
於是我伸手撓他。
剛才就準備撓陳諾白,一般都頂不住。
周諺之將我放下來,拽著我上車。
後座上,他直接吻了過來。
像是懲罰性的,很用力。
「為什麼讓別的男人牽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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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頂奢的手巾輕輕擦我的手。
「小孩兒不算。」我抽回手。
「……」
周諺之也有被我噎住的時候。
「衛曦,房子不喜歡就換,你突然對我冷暴力玩消失,這節奏我不喜歡。」
他輕輕嘆息一聲。
似是無奈。
「你不是要結婚了嗎?怎麼,我們現在還不分手,是想我繼續給你當小三?B養我?」
我這人哄你的時候,可以低到塵埃。
但我不想低頭的時候,說話字字帶刺。
這樣的我讓周諺之很不習慣,他習慣的是那個抱著他沒羞沒臊叫老公的衛曦。
他揉了揉我頭發。
彈了彈我額頭。
「給我點時間,最多半年就好。」
「這半年,不會有相親,你還是我女朋友。」
半年內不會結婚?
還可以玩半年?
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些什麼,聽到他說暫時不會結婚,
我又沉淪ẗū́₎了。
就像卸載遊戲一樣,我可以不碰。
但一碰又會上癮。
「老公貼貼。」
我這臉皮……
我都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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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身坐了上去,想S寶寶了。
玩遊戲有癮的人,硬戒了幾天後再次登陸遊戲,會發現更上頭了!
「吃醋的周諺之我好喜歡。」
「周諺之我發現我完了,我好像更愛你了。」
「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被分手什麼感覺?會生氣嗎?」
「……」
周諺之揉了揉額角。
「你現在說喜歡說愛如此順暢,結果說分手說不喜歡的時候也沒見你有絲毫猶豫。
」
這男人記仇。
我心虛地笑了笑。
天一亮。
我看著手機發呆。
到了面對現實的時刻了,我的大小姐怎麼辦?!我該怎麼跟她解釋?
頭疼得厲害。
「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周瓊?我不想在旁敲側擊找她打聽你的消息,衛曦,什麼時候給我名份?」
周諺之已經穿好西裝。
又恢復了一貫矜貴氣質模樣,這副皮囊,不知道當男模該多吃香。
「再等等吧……」
他氣笑了,戳了戳我臉上的小小梨渦。
兩兄妹都有病?
好像愛好都差不多?
我打掉他的手,認命開機。
大小姐發了幾十條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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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啊曦曦,
陳諾白他瞎了吧?他竟然喜歡你?你自己說他是不是瞎了?」
「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但我周瓊喜歡他,他竟然不喜歡?他喜歡你?我面子往哪擱?」
「他有病吧?我不喜歡他是我的事情,但他不喜歡我他簡直有病!」
「氣S我了,我今天才知道陳諾白一直喜歡的是你,難怪他同意我加他好友,就想著跟我混熟了好追你。」
「我真的會謝。」
「你去哪兒了?我哥莫名其妙讓我進去,我都沒來得及跟你說話。」
「老張在等我,他不是請假了嗎?」
「頭好暈,喝高了,明天說,嗎的,陳諾白有病吧。」
「……」
竟然沒發現我跟周諺之。
我心情起起落落,情緒又低落下來。
究竟怎麼辦啊。
該怎麼解釋啊。
我拉過周諺之的手臂,在上面咬了一口。都怪美色誤人!
罪魁禍首!禍水!
莫名其妙被咬的周諺之門哼一聲。
他本來都打算出門了,又折返回來,剛打好的領帶直接扯掉了。
「不是……我錯了……」
……
……
認錯也沒用。
我中午起來的時候渾身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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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打來電話:「曦曦,陳諾白什麼時候喜歡你的?」
大小姐憋不住心事,有事兒問得很直接。
「我昨天才知道,驚呆了我,他是不是眼瞎,
不喜歡我們大小姐喜歡我這種?簡直是離譜。」
我一邊穿衣服洗漱一邊回。
大小姐冷哼了哼。
「我除了有幾個臭錢有什麼,你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喜歡上你不是很正常?」
「周瓊美女,難道你看上的人,是那種看臉的嗎?出社會就知道,一張臉屁用沒有,我們大小姐能在自己的私人馬場騎烈馬,會拉大提琴,真的,陳諾白真的瞎!」
對面半晌沒有動靜。
好一會兒才傳來悶悶的聲音。
「你也不差的,我是家裡砸錢培養出來的,曦曦你是自學的,你不差的,好了不提了,不就是個男人嗎?陳諾白給你了。」
我咬了咬牙。
想了想還是說:
「等一下,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我好像喜歡你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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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完。
對面沒動靜了。
我拿下手機看了一眼,通話時間在走。這畫面莫名有些熟悉的詭異。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始瘋狂吐槽。
「你瘋了嗎,我哥這種冰山男也喜歡?光是想想我就覺得窒息好嗎?曦曦你瘋了吧?」
「我拿你當閨蜜,你想當我嫂子?」
「我不幹,除非你有個哥哥跟我換。」
「……」
我沒哥。
這題無解。
「要是我拿下你哥了,你會不會生氣啊?」
我最在意的就是這個。
也最害怕面對的就是這個。
「怎麼可能。」
她掛了。
沒說是怎麼可能拿下她哥,還是怎麼可能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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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時間匆匆流逝。
我跟大小姐關系依舊維持著以前的關系,她帶著狐朋狗友鬼混的時候,我跟在後面掃尾。
有人眼紅了。
嘲諷我:「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跟在周瓊身邊當奴才婢女,我們這種場合,你配來嗎?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我什麼德行?
我看了看自己,穿得是大小姐買的高奢禮裙,還有很多她不喜歡淘汰的,但這條是我生日的時候送的,應該不差啊?
至少比她身上那條要貴好幾倍。
我頓時悟了,這就是想當跟班當不上嫉妒的人。
我還沒說話,大小姐已經端著一杯紅酒潑到她身上。
「以後這種局,有她沒我。」
那女孩一下面色慘白,周瓊這句話一放出去,她基本上就被踢出局了。
大小姐牽著我氣哼哼地出門。
「你平時那張很能巴拉巴拉的那張嘴呢?移民了?讓人上趕著欺負你?」
這是個誤會。
我都還沒來得及輸出。
「我哥為什麼從我這裡找你?」大小姐看著熄屏的手機,狐疑地看著我。
伸頭一刀,躲不過了。
我索性心一橫:「可能因為我是她女朋友,他女朋友手機沒電了,他隻好通過這種方式撈一撈?」
周瓊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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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很淡:「真談了?」
「談了。」
「什麼時候?」
「準確來說談了一年。」
她舌尖頂了頂腮。
我知道她這是生氣的表情,而且是極怒的那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