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為了防止 ooc。
李瀟瀟同樣花了 2 積分，查看陸鬱和青梅義妹岑小瑤的相處日常。
這一次，彈幕似乎並沒有騙我們。
畫面裡，陸鬱對這個義妹，確實極盡寵愛。
各種頂級的珠寶首飾，如流水般送到她面前。
岑小瑤撒個嬌，他就能推掉最重要的會議，陪著她全世界到處遊玩。
哪怕兩人偶有吵架。
隻要岑小瑤委屈巴巴地說起曾經在孤兒院的點點滴滴；
又或者幹脆半撒嬌半威脅地來一句：
「既然哥哥不想要我了。
「那我就自己回孤兒院好了。」
陸鬱便立刻服軟認錯。
說他寵妹狂魔，一點也不誇張。
但我總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
拉著李瀟瀟叮囑道：
「陸鬱這人陰暗、偏執，睚眦必報。
「這種人，怎麼可能會對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如此疼愛？
「我總覺得，裡面還有隱情。
「你穿成岑小瑤後，一定要小心，別著了他的道。」
舍長則擔憂的是另一個問題。
「這對偽兄妹看著關系還不錯。
「瀟瀟，你真的能做到對著那種變態甜甜地撒嬌喊哥哥嗎？
「如果 ooc，被他看出你不是真正的岑小瑤，該怎麼辦？」
比起我的叮囑，舍長的擔憂顯然更急迫些。
於是，李瀟瀟又花了 1 積分，從商城裡買了演技特長。
載入演技特長後。
她的一言一行，
看起來和岑小瑤幾乎沒什麼兩樣。
做好能做的準備後。
李瀟瀟便被系統傳送進了書裡。
起初，我和舍長還很擔憂。
生怕一覺醒來，她像蘇心月一樣悲慘S去。
但出乎我們意料的是。
李瀟瀟竟然平安無事地在陸鬱身邊待了三個多月。
這三個多月裡，兩人親密無間，像真正的兄妹一般。
陸鬱確實如彈幕所說，將她寵上了天。
我和舍長也從一開始的緊繃，變得平靜了許多。
系統空間裡食物日用品一應俱全。
我們甚至開始有些適應在這裡的生活了。
直到有一天。
畫面裡的李瀟瀟忽然開始對我們說話了。
「舍長，沉餘，能聽見我說話嗎？」
我和舍長都吃了一驚。
一直以來，我們都把系統給出的攻略畫面，當成電影屏幕一樣的東西。
從沒想過，屏幕裡的人，還會突然開口對我們說話。
李瀟瀟解釋道：
「我花了 1 積分，在商城裡購買了跨次元交流功能。
「現在我在書裡也能和你們對話了。
「隻是要當心別被身邊的人看見，當成精神病了。」
「原來如此。」
舍長點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
李瀟瀟苦笑。
「積分有限，本來我想省著點花的。
「可是我穿進來都這麼久了。
「陸鬱的救贖值始終沒有增ẗū́ⁿ長，一直是 0。
「我實在沒招了，隻能想辦法和你們聯系。
「大家集思廣益，看看能不能想出什麼好法子。
」
我有些吃驚。
說來，自從李瀟瀟穿進書裡後。
我確實一次也沒聽系統播報過她的救贖進度。
原以為是系統 bug 了。
沒想到，居然是進度一直卡在 0。
「不應該啊，我看陸鬱對你不是挺好的嗎？」
舍長也很納悶。
李瀟瀟苦笑。
「是啊，我也搞不明白為什麼。
「穿進來後，我嘗試過用兄妹之情感化他；
「也試過彈幕說的偽骨科上位，想和他發展成愛情。
「但不管我怎麼做，陸鬱始終不接招。
「雖然他總是一副溫柔耐心的樣子。
「但我時常忍不住覺得。
「他看我，就像在看一個S人一樣！」
李瀟瀟露出毛骨悚然的神情。
「我總覺得，陸鬱好像藏了什麼秘密。
「而且，這些天，我老是夢見心月S前的樣子。
「她張大著嘴巴，好像在對我說——
「下一個就是你！」
望著她面色慘白、幾乎崩潰的樣子。
我隻覺一陣心疼。
「瀟瀟，你先別慌。
「你精神太緊繃了。
「再這樣下去，不用陸鬱出手，你自己就會把自己嚇瘋。」
李瀟瀟消瘦的臉上滾落淚珠。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但我真的沒辦法了，不管我再努力。
「救贖值始終沒有動靜。
「有好幾次，我都想著幹脆拿把刀，和那個瘋子同歸於盡算了。
「再這樣下去，我恐怕真的會把自己逼瘋。
「你們幫我一起想想辦法好嗎？
「究竟是我哪裡做錯了？
「難道陸鬱認出我不是真正的岑小瑤了嗎？」
我沉思了一會兒。
緩緩開口道：
「瀟瀟，我總覺得……
「或許，從一開始。
「我們的方向，就是錯的。」
「什麼意思？」
李瀟瀟呆呆地睜大眼睛。
「我的意思是。
「或許，比起直白地進行攻略。
「我們應該先搞清楚，在男主身上究竟都發生過什麼。」
我耐心解釋道：
「雖然陸鬱告訴過心月，他這些年的經歷。
「彈幕也向我們劇透過一部分。
「但我總覺得，
那隻是冰山上露出的一點尖尖。
「真正的兇險，還潛藏在水面之下。
「陸鬱的過去，一定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部分。
「而救贖他的方法，說不定就在那之中。」
李瀟瀟愣了一會，才如夢初醒地點點頭道：
「你說得對，我這就去調查他的過去！
「你說，從哪裡開始調查會比較好？」
我皺著眉頭，緩緩道：
「有兩個地方我很在意。
「一是大小姐和孤兒院保姆這兩個身份。
「如果彈幕沒有說謊的話。
「那選這兩個身份，幾乎等於自尋S路。
「尤其是保姆，落地成盒。
「這樣的遊戲，還有什麼意義嗎？」
我輕聲道：
「一款遊戲，
最重要的是平衡。
「系統既然給出了這麼多身份。
「就說明每個身份，應該都有獨屬於她們的救贖之道。
「我想，這兩個身份裡。
「一定還藏有我們沒發現的重要信息。
「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想辦法搜集和她們有關的資料。」
李瀟瀟認真地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
「還有呢？」
「還有一個地方，和你的救贖之道息息相關。」
我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孤兒院。」
「孤兒院？」
「嗯。還記得嗎？你穿進去前，我提醒過你。
「像陸鬱這種人，怎麼可能會對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如此疼愛？
「這段時間，我觀察過你們的相處。
「發現每次你們吵架時，不管陸鬱再怎麼生氣。
「隻要你一提起孤兒院的事情。
「他瞬間神情就會和緩許多。
「或許，岑小瑤和陸鬱，曾在孤兒院有過一段難忘的過去。
「如果你能發掘出這段過去……
「說不定就能找出救贖他的辦法。」
李瀟瀟眼睛一亮。
「沉餘，真不愧是你！
「學霸的腦子就是好使。
「我這就去調查有關孤兒院的過去。」
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
我這番自以為是的推理，會將李瀟瀟送上絕路。
半個月後。
屏幕裡的李瀟瀟再次絕望地聯系上我們。
「我去查過了，岑小瑤和陸鬱雖然在同一所孤兒院長大。
「但他們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
「早在陸鬱被富豪帶走前，岑小瑤就被一個普通家庭領養了。
「陸鬱掌權後不久，就把孤兒院買下，一把火全燒了。
「現在，那所孤兒院根Ṫū₊本就不存在！」
我愣住了。
如果孤兒院已經不復存在。
那麼，岑小瑤和陸鬱每次吵架時。
半撒嬌半威脅地說要自己回孤兒院，又是什麼意思？
情況太過詭異，我隻覺四肢發寒。
屏幕裡，李瀟瀟的嘴還在張合著。
她一臉緊張兮兮地壓低聲音道：
「但是，我還是查到了一些東西。
「現在，我正在坐車，趕去那位大小姐被賣進去的山區。
「有件事情，我想先證實一下……」
6
車馬顛簸。
等李瀟瀟灰頭土臉到達山區Ṫü₌時，已經過去十幾個小時了。
她的精神全程緊繃，絲毫不敢休息。
而是分秒必爭地，向我們分享著她這段時間調查到的東西。
那副急切的樣子。
簡直就像是，知道自己時間所剩無幾了一般……
這一認知，讓我不由心頭一顫。
車子到達時，李瀟瀟已經滿臉疲憊。
但她還是強撐著，總結道：
「總之，根據我的調查。
「那家孤兒院背地裡一直在偷偷進行人口販賣交易。
「甚至於，孤兒院本身都隻是一個販賣的中轉站。Ţùₜ
「運氣好的孩子被領養；運氣不好的，可能就會被賣掉。
「我懷疑，
當初陸家的正牌大小姐遇到人販子，並不是偶然。
「而是陸鬱有意和孤兒院的人勾結，將她賣到深山老林。
「目的ẗù₎就是取代她上位，繼承陸家的全部財產。」
說著，李瀟瀟掀開衣領。
露出鎖骨處的一個深紫色紋身。
「這個紋身在岑小瑤和陸鬱身上都有。
「似乎是孤兒院有意在『貨物』身上烙下的印記。
「如果大小姐身上也有同樣印記。
「就足以說明，這件事和他們脫不了幹系……」
說著，她七拐八拐走進一間破舊的屋子。
「就是這裡了，大小姐被拐賣進來的地方。」
望著眼前的那個「東西」。
我不由屏住了呼吸。
我實在不願意稱呼它為「人類」。
因為那實在太過悲慘，也太過可怖。
原作裡，大小姐和陸鬱年齡相差不大。
也就是說，她應該正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然而，眼前的人形蒼老枯朽，像七八十歲的老婦。
她的四肢早已不翼而飛。
隻有一塊光禿禿的軀體，被隨意地丟在豬圈裡，混在糞尿之中。
全身不著片縷，布滿密密麻麻的鞭痕、燙傷、刀疤……
找不出一塊完整的皮膚。
感受到有人靠近，它不停地顫抖著。
嘶啞的喉嚨中，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隻有「喝喝喝」的氣聲，像從破爛的風箱中吹出。
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深入骨髓的恐怖和絕望。
李瀟瀟的聲音在發抖。
但她還是堅持走到那人面前，拂開它雜草般披散的亂發。
「真的有紋身。」
李瀟瀟顫抖著說：
「陸家大小姐，果然是被那個畜生勾結孤兒院的人綁走的。」
就在此時。
她的身後傳來鬼魅般的聲音。
「所以呢？
「我親愛的妹妹？
「你特意找到這裡，就是為了替那個賤人打抱不平的嗎？」
7
「瀟瀟快跑！」
我和舍長同時大叫出聲。
李瀟瀟卻隻是露出慘白的笑容。
「跑不了啦。」
她輕聲道：
「我調查孤兒院時動靜太大，被陸鬱發現了。
「他早就知道，我會來找陸家大小姐的。」
說著，
她又輕聲補充道：
「不過，就算我什麼都不做。
「他也不會輕易放過我。
「——或者說，不會輕易放過岑小瑤的。」
陸鬱陰著臉，一步步走來。
「賤人。
「我已經把你想要的一切都給你了。
「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李瀟瀟雙腿都在發抖，卻還是故作勇敢地看著他。
「呵，你這種白眼狼，就該碎屍萬段！
「陸家收養了你，你卻反手將陸家大小姐賣到山區，百般折磨。
「後來甚至一把火燒了孤兒院，連同裡面的保姆阿姨都一起燒S。
「妄圖毀掉一切證據。
「我們出身同一所孤兒院。
「所以，我很容易就猜到了你是如何上位的。
「為了封我的口，你才認我做義妹，假裝對我百依百順。
「並且，我們吵架時。
「隻要我一提到孤兒院這三個字，暗示要把你幹的事情捅出去。
「你就會立刻服軟。
「可實際上，你一直暗中策劃想滅我的口……」
與其說李瀟瀟在與陸鬱對話。
不如說，她正源源不斷地將信息，傳遞給屏幕外的我們。
陸鬱輕蔑一笑。
「本來還能多留你這個蠢貨幾天的。
「可你居然開始調查陸星落被賣進去的地方。
「那就留不得你了。」
他笑得陰狠。
「正好這個村子裡很久沒有新貨物了。
「你這麼細皮嫩肉的，一定很受歡迎。
」
不遠處，幾個男人蠢蠢欲動，步步逼近。
李瀟瀟抖得幾乎站不住。
她往後看了一眼已經不成人形的陸星落。
哭著說：
「我寧願S，也不想變成那樣！」
說著，她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匕首，狠狠朝自己捅下！
鮮血噴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