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許徹。
還有被他緊緊拽著手，神色呆滯的謝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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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徹臉上帶著近乎病態的亢奮。
「喬星河，外面的情況看到了？很壯觀吧？不想被撕成碎片的話……」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貪婪地掃視著我，像是在評估商品的價值。
「立刻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弄到那麼多積分的？你的異能究竟是怎麼回事？隻要你告訴我......」
他指了指下面越來越密集的喪屍潮，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傲慢。
「我就不計前嫌，考慮在這次意外裡救你一命。」
我沒聽進他的狗叫，隻是狐疑盯著始終一言不發的謝知知。
「你把她怎麼了？跟傻了一樣。」
許徹臉色一變，
不自然地把她扯到身後。
「關你屁事，怎麼，你嫉妒她可以一直待在我身邊啊？」
我翻個白眼，想讓他別那麼自信。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系統界面猛地一震。
【檢測到高密度目標聚集！解鎖新技能：十字消除！能對多個目標進行橫縱向雙重打擊！獲得雙倍積分！】
我的目光從許徹臉上移開，重新投向下面烏泱泱的喪屍。
它們變成了一堆堆等待被消除的積分方塊！
我抬起右手，食指與拇指分開，對著壯觀的屍潮劃了一個巨大的十字。
噗噗噗噗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
那片十字區域瞬間空了，喪屍被橡皮一樣被抹去，連根毛都沒留下，隻剩下被踩踏得泥濘不堪的地面。
周圍牆頭上激烈的槍聲和嘶吼聲也詭異地停頓了。
【十字消除成功！消滅喪屍×287！獲得雙倍積分+1722！】
我緩緩放下手，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抽氣聲。
許徹整個人僵在原地，滿臉狂熱地瞪著我，像窮鬼瞪著一座金山。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了調。
「星河，我發現我重新愛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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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滔滔不絕，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有了你的能力，加上我的戰鬥經驗和智慧，整個末世都是我們的！」
我看著他這副癲狂的嘴臉，餘光看到他身後呆滯的謝知知。
她平時咋咋呼呼的，一直這個狀態實在不像演戲。
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
我壓下惡心感，臉上硬擠出一個動搖的表情，
聲音刻意放軟。
「做你的搭檔？那知知怎麼辦？」
許徹粗暴地反手一推，像扔垃圾一樣把謝知知推向牆壁。
「她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隻會加血的工具人罷了。」
「星河，之前都是她迷惑我，讓我錯過了真正的黃金搭檔。」
「你記不記得我們在末日後重逢的那一天，謝知知一看到我就像變了個人，也不跟你說話了，其實她在暗地裡拼命勾引我，讓我和她私奔！」
他越說越委屈，恨不得踹謝知知兩腳。
「我馬上把她扔下去喂喪屍，正好給你報仇，怎麼樣？」
他得意洋洋地說著，臉上還帶著邀功般的笑容。
就在謝知知的身體脫離許徹觸碰的一剎那，她突然猛地回過神，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星河小心！他要控制你！
」
許徹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驚恐萬狀地撲過去捂住她的嘴巴，動作粗暴得差點扭斷她的脖子。
謝知知在他手掌下拼命掙扎，眼神SS看向我，像是在做最後的求助。
但我的注意力卻SS釘在了許徹身上。
就在他離開謝知知身體範圍的短短一秒間隙，我腦海中的系統視野裡，許徹身上代表積分，從 2 變成了-58！
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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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醍醐灌頂，腦子都展開了。
許徹在基地門口檢測不出異能，花了老長時間積分才過 50，不讓謝知知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許徹，你的異能根本不是瞬移吧？」
許徹表情一僵，幹笑兩聲。
「你……你胡說什麼！
」
我不理他，自顧自分析起來。
「末世一開始你就來找我復合，結果第一眼認定我是廢物異能，所以立刻變臉，把目標轉向了擁有治愈能力的謝知知。」
「至於你的瞬移技能，大概率是從前女友身上偷的吧？你弄S一個宿主就能徹底擁有她的異能？」
「所以你在基地門口S活不肯解釋你的異能，現在還迫不及待想S掉謝知知……」
「你的異能是寄生！控制一個人的精神和異能，並共享積分！」
我越說越樂，最後看他像在看路邊一條。
「狗屁的戰鬥者，臭不要臉的軟飯男，末日前靠女人養著，末日後吸女人的血，你連條寄生蟲都不如。」
許徹徹底被我激怒，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閉嘴，賤人！你懂什麼！
」
他猛地松開幾乎窒息的謝知知，雙眼赤紅，不管不顧地朝我猛撲過來。
他手臂揮動的軌跡上，空氣似乎都產生了輕微的扭曲。
「小心！」
緩過一口氣的謝知知發出嘶啞的尖叫。
但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他撲到離我不足半米，我的手指在他的落腳點點了三下。
噗噗噗！
【消除地面×3，獲得積分+1。】
三塊堅固的合金地磚，瞬間消失無蹤。
「啊！」
許徹整個人踏空，掉了下去，隻留一隻手SS支撐著身體。
「喬星河！我S了你！！」
他瘋狂地掙扎嘶吼，臉因充血和暴怒漲成了豬肝色。
就在他劇烈掙扎扭動時，幾張薄薄的金屬卡片從外套的口袋裡滑落出來，
落下高空。
陳主管一直癱在角落，看到那幾張卡片，瞪圓了眼睛。
「B3 側門！C1 應急通道！還有總控備用卡？！喪屍是從這些門湧進來的！是你偷了守衛的門卡放喪屍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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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徹身體詭異地懸吊在半空，赤紅的眼睛SS盯著我。
「喬星河，早知道你這麼礙事，那天我就該直接把你扔出去喂喪屍，省得你在這裡壞我好事！要不是這個賤人攔著……」
他扭頭充滿恨意地瞪向謝知知。
「還偷偷給你留了盒破餅幹，給你機會佔了我的名額，我早就進基地當土皇帝了！輪得到你在這裡耀武揚威？！」
原來那盒救命的壓縮餅幹是謝知知放的。
我心裡忽然松了一口氣。
之前讓我絕望地想吞安眠藥的原因並不是許徹劈腿。
他爹味又煞筆，我早就想踹掉他了。
真正讓我傷心的是十幾年閨蜜的背刺。
我看向被瑟縮在牆角淚流滿面的謝知知，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再轉向懸吊著的許徹。
「就憑你這種三濫也想當救世主？還想當土皇帝？」
「臭軟飯男，吸女人的血吸上癮了？」
「我現在就把你消了，留著跟我的系統說去吧。」
許徹的瞳孔地震，聲音尖利變調。
「你S不了我，我可是能瞬移的！」
他身體周圍的空氣劇烈扭曲波動起來。
短短一秒，人就不見了，轉而出現在半空中。
他迅速找了一個落腳點，然後僥幸地喘了兩下，就想跑。
真是個廢物，瞬移一次就耗盡了體力。
之前的 50 積分怕是都逼著謝知知動手蹭她的。
我抓住他一瞬間的停頓，手指對準他的四肢。
噗！噗！噗！
三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消除人類肢體×3，獲得積分+2。】
許徹懸吊在半空的身體猛地一僵，驚恐地低下頭。
他雙腿和左手沒了。
沒有鮮血噴濺的景象，他四肢裡的三肢像直接被擦掉了。
「呃……」
許徹喉嚨裡隻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氣音，失去平衡的身體在空中亂飛，朝瞭望塔的合金內壁狠狠砸去！
轟！
許徹炸了，血花噴得到處都是。
「嘔……」
陳主管哇哇大吐。
「星河！」
謝知知撲上來抱住我，
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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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一把鼻涕一把淚，也不好再罵她春竹了。
等她在我身上抹完鼻涕，卻見我臉色一黑。
「怎麼了星河？」
我看到比剛才更嚴重的喪屍潮。
「警報！B 區外牆全面失守！屍潮突破核心區！所有人員立即向 A 區最高層撤離！立即撤離！」
陳主管掙扎著爬起來。
「完了……B 區徹底淪陷了！這裡也要塌了！」
「我得走了……必須去最高指揮部報告情，你們自己保重！」
他連滾帶爬地衝向緊急電梯往地下室，隻留下樓梯給我們。
而瞭望塔這裡經過了許徹剛才的撞擊，已經搖搖欲墜。
我拉著謝知知衝到樓下，
隔著一扇大門都能感受到外面激動的喪屍群。
「星河……我們怎麼辦？」
沒有了高處的視野，我即將面對成千上萬的喪屍，就算手劃出火星子也不一定能突破重圍。
我深吸一口氣，抓緊她的手。
「S出去！」
「跟緊，我開路，你注意我的後背，隻要我不被一口咬S，你就立刻把我治好！」
謝知知哆哆嗦嗦地點頭。
我踹開大門，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擁擠的屍群猛地一劃！
噗噗噗噗噗——！
一個扇形的區域瞬間清空，十幾隻喪屍無聲無息地消失。
【獲得積分+45！】
我毫不停歇，拉著謝知知向下衝去。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左邊！」
喪屍尖銳的牙齒劃破我的外套，留下幾道滲血的齒痕。
白光閃過，傷口瞬間止血愈合。
我頭也不回，反手對著左側上方的屍群一個斜向點劃。
噗噗噗，三隻疊加在一起的喪屍消失。
【獲得積分+9！】
「右邊！！」
我猛地將她往身後安全角落一推，對著右側洶湧而來的密集屍群劃出一個巨大的「X」。
噗噗噗噗噗！！！
擁擠的通道瞬間被清空了一大片。
【十字消除成功！消滅喪屍×32！獲得雙倍積分+192！】
「Great！」
一股力量隨著積分再次湧入四肢百骸，連番激戰的疲憊被一掃而空！
【連擊 Combo！
恢復體力 40%！】
我抓住這短暫的間隙，拉著謝知知衝破屍群的缺口，向下狂奔。
我負責瘋狂消除，所過之處喪屍成片消失。
謝知知緊緊貼在我身後，一次次見縫插針治愈我新增的傷口。
【獲得積分+78！】
【獲得積分+102！（雙倍觸發！）】
【獲得積分+215！（十字消除！）】
【連擊 Combo！恢復體力 30%！】
……
當我們終於衝破 A 區，S到中央廣場時，龐大的屍潮已經銳減了超過三分之二。
【最終積分結算：459,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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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謝知知背靠著背，站在空曠的廣場中央氣喘如牛。
就在這時，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另一側傳來。
一隊裝備精良的士兵迅速包圍了我們，手中的槍口指向我和謝知知。
陳主管小跑著出現了，他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驚惶和諂媚，帶著貪婪和居高臨下。
他身邊還跟著幾個穿著高級制服的中年男女，顯然都是基地的高層。
「喬星河小姐，你們真是令人嘆為觀止！堪稱人類對抗喪屍的史詩級勝利！」
「這些積分足夠基地系統完成升級，這是全人類的福音！」
「現在是共享勝利果實的時候了！」
「系統升級後，將賦予我們重新分配異能，優化人類基因結構的權限！」
「為了確保人類文明的可控性，所有功高震主，能力過於強大的異能者……都將被系統回收。」
他身後的一個高層女性上前一步，
聲音冰冷機械。
「喬小姐，你是唯一的例外，你的快消異能，是獲取無限積分的核心引擎。」
「隻要你肯合作，你的異能將被保留下來，享受最高等級的供養，成為基地不可或缺的基石。」
「至於謝小姐，」另一個高層男性瞥了一眼虛弱的謝知知，「她的治愈異能，也在回收名單之列，不過，作為對你的獎勵，我們可以讓她沒有痛苦地離開。」
謝知知的身體猛地一顫，抓著我的手瞬間收緊。
見我紋絲不動，陳主管臉上堆起假笑，指了指後面的軍隊。
「喬小姐，您是聰明人，應該知道該怎麼選。」
「我們擁有最先進的戰鬥部隊，而你隻有一個人，還帶著一個累贅，基地的力量不是你能抗衡的！」
我再次感到荒謬。
都末世了，一些人還隻想著搞壟斷。
許徹從頭到尾都是寄生蟲，而這些人從頭到尾都是資本家。
我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陳主管和那些高層，最後落在他們身後那三棟象徵著權力核心的建築上。
「我的積分我說了算,就是扔掉也不會送你們玩什麼權利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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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我的食指對著那三棟宏偉的建築，輕描淡寫地點了三下。
噗！噗！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煙塵滾滾的倒塌。
在所有人驚愕茫然的目光注視下,那三棟瞬間消失了！
A 區、B 區、C 區，連同裡面可能存在的無數精密儀器，研究成果,囤積的物資，都徹底被抹去。
原地隻剩下三個巨大無比方形深坑。
整個廣場陷入S一般的寂靜。
陳主管臉上的假笑徹底僵S，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身後的高層和一眾士兵都茫然了。
「你……你做了什麼！！」
一個高層女性指著我的手指瘋狂顫抖。
我的目光緩緩移向那幾個呆若木雞的高層。
「至於你們……」
噗！噗！噗！噗！噗！
幾個前一秒還高高在上的基地高層,連同他們臉上的驚恐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士兵僵在原地,茫然地放下了槍。
「怪物……」
【最終積分結算完畢，是否進行最終兌換？】
系統的提示框出現。
【是否永久消除全球範圍內所有喪屍病毒及感染源？兌換所需積分：450，
000。】
沒有絲毫猶豫，我輕輕點了點「是」的選項。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我為中心擴散，掃過整個廣場，殘破的基地，目力所及的遠方。
遠處若有若無的嚎叫聲逐漸消失,最後完全安靜。
【兌換成功！全球喪屍病毒及感染源已永久消除！剩餘積分：9,933。】
【檢測到最高成就！消消樂系統最終升級：規則解放！】
【消除目標不再限制為「3」的整數倍,同類目標兩個或以上即可進行消除操作。】
【新增能力：【異能消除】可選定並永久消除任何異能。】
最後是一行小字,系統的語氣難得帶了點煽動。
【您將掌握其他異能者的生S大權,成為世界上唯一一個異能者，您將成為新世界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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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剛剛抹去了三棟大樓，抹去了數個活生生的人,抹去了全球的喪屍。
權利的確會讓人沉迷。
消除障礙,消除敵人,消除一切看著不順眼的東西，就像玩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消消樂。
但這一次，消除的不是糖果,是現實。
繼續擁有它我會變成什麼樣？
我抬起頭，看向身邊疲憊不堪卻眼含關切的謝知知。
她的目光純淨，像沒有被末世影響,清澈愚蠢。
還是當個普通人好啊。
我最後一次抬起手，沒有指向任何外物,而是輕輕點在了自己眉心。
同時，意識瞬間覆蓋了整顆星球，鎖定所有因末世而覺醒的異能波動。
「消除。」
噗。
如同一個微小的氣泡在深海破滅。
腦子裡無形的聯系,那掌控萬物的力量感，瞬間消散無蹤。
與此同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地球上每一個角落的異能波動,都在同一時間消失了。
謝知知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但她什麼也沒問,隻是更緊地握住了我的手。
遠處的幸存者們開始小心翼翼地走出藏身之所,看著地上那些真正S去的喪屍，臉上漸漸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結束了？」
「末日結束了！」
身後，舊時代的殘骸與新生的希望交織。
世界逐漸重建,我和謝知知回到以前平淡的生活。
隻是我再次拿出手機，習慣性地點開那幾個三消小遊戲準備放松，耳朵裡似乎還殘留著系統熟悉的提示聲。
消消樂果然不能上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