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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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景區的擺渡員,專門負責開船帶遊客去湖中心小島遊玩。


 


每次開船前,我都會例行詢問:「船上有沒有姓吳的?姓吳的不能上船,有姓吳的自己下船啊!」


 


售票處賣票的時候會核實身份證,正常船上不會有姓吳的。


 


我的例行詢問遊客雖不解但也不會在意。


 


直到今天,有個遊客不滿道:「什麼破規矩?憑什麼姓吳的不能上船?你們姓氏歧視啊!」


 


他不知道,隻要有姓吳的人在船上,今天這艘船上所有人,都會S!


 


1


 


我沉下臉,走到說話的人面前,「身份證拿出來。」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男子,渾不吝的長相,一看就不好惹。


 


他見我一個女生,態度囂張,「你一個開船的,憑什麼看我身份證?」


 


「例行檢查而已,

看看你是不是姓吳的。」


 


男子見我這樣說,態度更不好了,「你們這什麼破規矩?憑什麼姓吳的不能上傳,我要發網上曝光你們。」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對呀,大家都是買票上島的,為什麼不賣給姓吳的啊?」


 


我沒有理會他們,直勾勾地看著那個男子,「身份證。」


 


男子見狀拿出手機開始拍攝,「大家快來看啊,這個景區歧視姓吳的,姓吳的不能上船啊!」


 


他想通過拍視頻威脅我,但我依舊不為所動。


 


負責跟船的小王見情況不對,上前勸阻,「先生您別拍了,這是景區規定,之前也有人發到網上去鬧過,景區直接關閉了湖心島觀光,我們景區老板很重視這個奇怪的規定,您這樣隻會影響以後的遊客。」


 


男子不相信,大喊道:「你這是拿關閉景點威脅我啊?我才不相信你們會關閉這麼賺錢的景點!


 


見男子油鹽不進,船尾的一個中年男人開口了,「小兄弟,你別不相信,這事網上可以查到。我是本地人,來過湖心島好幾回了,很久以前湖心島是不開放的,後來開放了就這一個要求,不能姓吳的人上船,之前也是姓吳的遊客買票被拒絕,發視頻鬧到網上去,網友不服紛紛來鬧,景區直接關閉了湖心島,後來也是遊客呼籲重新開放,景區才重新開放湖心島的。」


 


「是啊,我做攻略的時候還刷到這件事了,就是因為湖心島實在太美了,像仙境一般,大家才不介意這個奇葩規定。」


 


有個小姑娘附和中年男人的話,大家紛紛點頭,表示知道這件事。


 


男子見大家這樣說,知道拍視頻沒用,訕訕放下手機。


 


但他依舊態度囂張,「什麼奇葩規定,姓吳的怎麼景區老板了,還不能上船了?」


 


我面無表情,

「身份證。」


 


男子一臉不耐煩,「買票不是驗過了嗎?我不姓吳,趕緊開船吧,別耽誤我時間。」


 


我冷冰冰道:「不給身份證,不開船。」


 


「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男子猛地站起,像是要打我。


 


小王急忙攔住他,「先生冷靜,她是唯一能開船上湖心島的人,她說不開船,任何人都不能開船,您消消氣,就給她看一眼吧。」


 


小王態度友好,周圍人也附和:「就是個身份證,看一眼的事,別耽誤我們上島啊。」


 


「就是就是……」


 


男子見狀,一臉怒容地拿出身份證遞到我面前,「給!」


 


我接過身份證核實起來,男子叫徐澤凱,不姓吳,身份證上的臉也對得上。


 


我把身份證還給男子,

走到船頭,「開船。」


 


2


 


船上的人開始抱怨景區的奇葩規定,七嘴八舌的說什麼的都有。


 


還有說老板前男友姓吳,老板被前女友甩了懷恨在心所以有了這個規定。


 


我那個傻弟弟能有前女友就謝天謝地了。


 


我不能告訴他們,這項奇葩規定背後,有多麼可怕的故事。


 


隻要有姓吳的人踏入這片湖,都會S於非命。


 


若船上有姓吳的人,那船上所有人都會S。


 


這種怪力亂神之事,相信的人太少了。


 


我想著湖中以前發生的事,絲毫沒發現,湖水開始慢慢變黑,就連天都漸漸暗淡無光了。


 


我抬頭,看到天空的顏色,直覺不對。


 


我加快速度往湖中心開去,卻發現船行駛得越來越慢。


 


出事了!


 


我站起身,站到船頭,聲音狠戾:「有姓吳的人上船的!給我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被我陰沉的臉色嚇到。


 


他們遲遲沒有動作,我喊道:「小王,查身份證!」


 


小王開始挨個核實身份證。


 


人群中有人抱怨,「檢票的時候都查過了,怎麼又查啊?」


 


也有人心生不滿,不配合小王查身份證。


 


我大喝一聲:「不配合的,全部給我丟下去!」


 


不配合的人一臉震驚,「你瘋了不成,不給查身份證就丟進湖裡,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一個人S,總好過全部一起S。」


 


我眼神陰狠,那人感到害怕,還是老老實實給了身份證。


 


小王查了一圈,上前對我道:「花少,都沒問題。」


 


眼見湖水徹底變黑,

天空也漸漸沒了光,我蹙眉沉思。


 


不可能,船上絕對有姓吳的人。


 


湖底那個怪物,隻針對姓吳的。


 


「身份證都查完了,能不能快開船啊,墨跡什麼呢!」


 


船停在了湖上,徹底不動了。


 


我冷笑,「你自己看看,船還能動嗎?」


 


船上的人這才發現不對勁。


 


「怎麼回事?剛剛還看到湖中島的,現在怎麼看不到了?」


 


有人回頭,望向岸邊,「不對呀,我們明明沒開多久,怎麼看不到岸邊了?」


 


船上的人慌了,「怎麼四周全黑了,什麼都看不到啊?」


 


我神情凝重,「姓吳的人主動出來,不然全船的人都要S!」


 


事已至此,沒什麼好隱瞞的。


 


反正他們很快就會發現湖的恐怖之處。


 


我說出來,

他們會信的。


 


「船長,究竟什麼情況呀?到底怎麼了?」


 


我沉默不語,姓吳的人依舊沒站出來。


 


此時船開始晃動,一股黑氣慢慢圍繞在船身上。


 


「什麼情況?沒刮風船怎麼開始晃了!」


 


船越晃越厲害,他們SS抓住船沿,才能保持不被甩出去。


 


「啊!」


 


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傳出,眾人紛紛看向她。


 


「船下有手在抓我!」


 


3


 


眾人臉色煞白,紛紛看向船邊。


 


「沒有啊,你看錯了吧。」


 


船下什麼都沒有。


 


女人反駁,「是真的,就是一隻手,慘白慘白的!」


 


眾人心底打鼓,再次看向船邊。


 


下一秒,無數隻手從湖中湧出,抓住船邊緊緊搖晃。


 


「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我從兜裡掏出一袋符紙撒向天空,「退!」


 


符紙四散,飛向船邊的那些手,手一碰到符紙,紛紛退回水中。


 


符紙牢牢貼在船邊,圍繞在船邊的黑氣也盡數散去。


 


「沒事了。」


 


眾人紛紛松了一口氣,驚魂未定地看著周圍的人。


 


「誰說沒事了?」


 


我語氣冰冷,眾人紛紛看向我。


 


「我再說最後一次,姓吳的人主動站出來,否則全船的人都得S。」


 


「船長,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有人開口詢問,眾人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湖中有女鬼,經歷千年化為魑,她與姓吳之人有怨,凡姓吳之人過此湖,都會S。」


 


我巡視眾人臉色,試圖從他們臉上找到蛛絲馬跡,

查出那個姓吳之人。


 


「真的假的?這世上哪有鬼?」


 


有人不信,但被其他人反駁,「剛剛都親眼所見,你不信我們信。」


 


那人嘟囔著:「也許是景區裝神弄鬼呢。」


 


我冷聲打斷他們,「我不管你們信不信,把姓吳的人找出來,我們還能活。」


 


此時最早鬧事的男子徐澤凱出聲道:「為什麼把姓吳的人找出來就沒事?你不是說姓吳的人過湖就會S嗎?」


 


我冷哼,「把姓吳的人丟下去,其他人自會沒事。」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在不滿我的殘忍。


 


徐澤凱更是憤怒道:「你這是草菅人命!」


 


「上船我就告訴過你們,姓吳的人不能上船,他非要上,那是他自己找S。他想找S我不攔著,但不能拖著我們一起S。」


 


我環顧眾人,

「你們自己選,是要和那個人一起S,還是選擇放棄他,你們活下來。好好想想,你們可沒做錯什麼,這對你們來說才是無妄之災。」


 


眾人對視,默認了我的話。


 


人都是自私的,他們想活下去,犧牲別人也無妨。


 


見眾人沉默,徐澤凱急了,「別聽她的,要是沒人承認,她也得S,你們看她一點都不慌,說明她肯定有活命的辦法!」


 


小王聞言也看向我,「花少,畢竟是一條人命,S在這景區也是要賠償的,能全救咱就救吧。」


 


我冷哼,「那女魑是千年女鬼,我一個二十五歲的小姑娘,有多大能耐可以對付得了她?我最多隻能保自己一命,其他人的命,我都救不了,更何況罪魁禍首姓吳的!」


 


聽到我的話,眾人徹底慌了。


 


他們本以為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如今發現我救不了他們,

他們害怕了。


 


小王也害怕了,「花少,你就救我,我就是個打工的,我不想S啊,我什麼都沒做錯啊!」


 


「是啊,不光是你,船上其他人也是無辜的,若不是那個姓吳的非要上船,你們本來可以一帆風順的。」


 


本地的中年男人急了,衝到船中間大喊:「姓吳的出來!你把我們害成這樣,你躲在人群裡算什麼本事!」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是啊,快出來吧,別害人了。」


 


徐澤凱又站出來,「大家別聽她的,現在船上一點事沒有,她那個符紙有用,她可以救我們的,她就是故意嚇我們。」


 


4


 


話音剛落,湖中刮起巨風,天上也下起暴雨。


 


船劇烈搖晃,船上之人紛紛抓住椅子或柱子,才沒掉出去。


 


我站在船頭,絲毫不受影響。


 


船越來越晃,

好幾個人身體都被晃到半空中,SS抓住椅子才沒有掉入湖中。


 


我走到徐澤凱面前,「你就是那個姓吳的。」


 


徐澤凱SS抱著柱子,矢口否認,「你胡說什麼!我不姓吳,你明明檢查過我的身份證了。」


 


他在說謊。


 


隻有他擔心姓吳之人的生S,他害怕大家把姓吳之人推出去。


 


我緩緩向他靠近,「是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徐澤凱慌了,「你要幹什麼!」


 


「把你推下去,你若是姓吳的,我們就能活。」


 


我抬手去拉徐澤凱,他怒吼:「你這是草菅人命!」


 


我面無表情,「生S關頭,顧不得那麼多了。」


 


我抓住徐澤凱的手,把他往船邊拉。


 


徐澤凱嚇哭了,「我不姓吳!真的不是我!你S了我,萬一弄錯了,

你就是害了一條無辜的性命。」


 


我停住動作,回頭看他。


 


他以為我被說動,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


 


可下一秒,他的笑就僵在臉上。


 


「和一船人的性命相比,弄錯也比全部S了好。」


 


我用力一拉,徐澤凱猝不及防被我拉動,整個人重心不穩朝船外跌去。


 


他的腰重重撞在船沿上,翻身跌落湖中。


 


噗通一聲,徹底沒了動靜。


 


徐澤凱掉入湖中後,風浪停止了,水面也恢復平靜。


 


大家坐在地上,重重松了口氣。


 


「果然是他,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改了名字上船,差點把我們害S。」


 


小王走到我身邊,吐槽徐澤凱。


 


「這都什麼人,說不讓姓吳的人上船偏要上,把我們都害了!」


 


本地中年男人也跟著吐槽。


 


「就是就是,幸好船長英明,發現了姓吳的,不然我們就沒命了。」


 


「總算沒事了,我還以為要交代在這。」


 


船上的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我卻神色凝重,看向天空。


 


小王見狀,詢問道:「怎麼了?」


 


不對,天還是黑的。


 


我又看向湖面,湖水依舊是黑色的,船也依舊一動不動。


 


女魑還在!


 


姓吳的已經丟給她了,她為什麼不走?


 


除非,剛剛那個人根本不是姓吳的。


 


我心下大驚,「姓吳的還在船上!」


 


小王臉色難看,「花少,別開玩笑,這一點都不好笑。」


 


5


 


我懶得理他,徑直走向船頭。


 


「姓吳的今天不出來,我們都得S在這!


 


船上的人陸陸續續站了起來,本地大叔開口詢問:「怎麼回事?姓吳的不是被你丟下去了嗎?怎麼還有姓吳的?」


 


我剛想回答,一陣狂風襲來。


 


「好大的風。」


 


眾人被風吹得睜不開眼,甚至有瘦一點的人被吹得站不住往後倒。


 


我抓住身旁的船杆,大吼道:「抓住身邊的重物,別亂動!」


 


眾人紛紛抓住身邊能抓住的東西,不敢亂動。


 


風越來越大,船被吹得晃來晃去,船上的人也被吹得東倒西歪。


 


甚至有的人已經被吹得飛到半空中,隻能SS抓住欄杆防止被吹走。


 


小王喊道:「花少,這風太奇怪了,再這樣下去船會散架的。」


 


我當然知道船會散架,這是女魑發怒的前兆。


 


我掏出一張巨大的符咒,

撒向天空。


 


符咒朝著風的方向飛去,僅僅三秒,就被風吹成碎片。


 


大事不妙!


 


「呵呵……」


 


湖下傳來詭異的女人笑聲,讓人聽得心裡發毛。


 


「什麼聲音?」


 


小王看向我,我心下一沉。


 


她生氣了,我們剛剛丟下去的人,不是姓吳的。


 


她恨我們欺騙了她,她最恨的就是欺騙。


 


笑聲越來越近,吹在身上的風也好像是有人在摸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小王嚇得快哭了,「花少你快想想辦法啊。」


 


我暗罵:「我能有什麼辦法!她就是因為欺騙變成了鬼,剛剛丟錯人她以為我們騙了她,現在發狂了根本不可控,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從她手裡活下來,我能有什麼辦法!」


 


船上的人心都涼了,

「那我們怎麼辦啊?我不想S啊,我才十八歲啊!」


 


我無視他們的叫喊,「當務之急,是找到真的姓吳的,小王你再想想,身份證都對嗎?」


 


小王嚎叫:「我每個人都查了三遍,都是對的呀!」


 


不對,如果剛剛那個人不姓吳,為什麼話裡話外處處袒護姓吳的?


 


他一定和姓吳的有關系。


 


「徐澤凱是一個人上船的還是有其他人一起?」


 


小王有點發蒙,「我不知道啊,票是一人一張的,他是不是和別人一起上船,得問售票處的。」


 


「現在半點信號都沒有,你讓我去哪問售票處的!」


 


我無語,小王也不說話了。


 


眼見風越來越大,船就快翻了。


 


「船翻了,我們全都得S。」


 


我抬頭,看向眾人,「有沒有人看到,

徐澤凱是和誰一起來的?」


 


大家被撞得東倒西歪,根本沒人聽清我說話。


 


這樣根本沒辦法溝通。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空白黃紙,手指在眉心一點,一道金光從眉心出來,隨著手指移動。


 


我用手指在黃紙上寫下符咒,再將黃紙揮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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