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站起身,隨即伸了個懶腰。
隨後我在直播間裡,生生地扣下了我的眼珠子。
直播間一片哗然,各種禮物數不勝數,直接將直播抬到了第一名。
王富粗重的呼吸聲更是叫直播間的氣氛顯得愈加緊張。
我活動活動脖子,然後將頭發一把薅了下來。
鏡頭一晃,顯然王富也被嚇到了。
後腦勺上有一塊破潰,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透了一樣。
王富緊張地直咽口水,就在此時,直播間被封了。
他慌張地關掉手機,卻在下一秒與我的視線對上。
王富強作鎮定,卻在看到我空洞的眼眶時歇斯底裡。
我扯起僵硬的嘴角,笑眯眯地問他:「老公,你是在害怕嗎?」
04
我破潰的臉對著他笑得開懷,
王富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幾下,隨即便否認道:「怎麼會呢。」
我點點頭,道:「那就好,我還以為老公害怕我了呢。」
說到這裡,我忽然察覺到王富的手似乎伸向了背後。
「老婆,你這個造型是怎麼做的,怎麼這麼逼真啊?」他歪嘴一笑,試圖靠近我,「我都要被嚇到了。」
我剛準備說話,大門卻被人一腳踹開,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闖了進來。
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男人便一把拽住了王富的手向後拉。
「你真是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男人怒斥一聲,道:「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晚來一點,你就會S在她的手裡。」
王富顯然是心有餘悸,看向我的目光也透露著不信任。
「老公,我們不是說好了,你現在這樣,我很難過啊。」
我抬起手,
輕擦眼角,潸然欲泣的樣子立刻就讓王富心軟了。
「你說我老婆是鬼,你有什麼證據?」
男人聞言睜大了雙目,手指指著我,「你看到的這一切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嗎?」
「如果隻是這樣,」我抬起手,一把將臉上的硅膠皮膚撕掉,「就可以證明我不是嗎?」
男人一愣,顯然也是沒有預料到,過了一會兒,他又惡狠狠地說:「我這裡有一瓶黑狗血,隻要你肯喝下,我就相信你。」
男人此話說完,嘴角就被狠狠揍了一拳,王富一腳將他踩在腳下。
男人哀嚎一聲,雙手扯住王富的腿試圖掙脫。
王富俯下身子,面無表情地看著男人。
「你如果再繼續胡說八道,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這話,王富一腳將男人踹了出去。
隨後他一把坐到沙發上,
拿起手機繼續直播。
而我則是悄悄地將掉在地上的眼珠子拿起來,衝洗過後,我將眼珠塞進了眼眶裡。
幸虧男人沒有細究我眼睛的傷口,不然我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什麼解釋的理由。
直播過後,王富又喝了一瓶白酒便陷入昏沉沉的睡眠裡。
我迫不及待地湊近他的身體,吸食著他的回憶。
這一次,是在一個陰沉沉的下午,王富躲在一處破舊的街角,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刀子,反而是找了一片粗糙的罵聲。
隨著腳步聲的接近,王富迫不及待地扯緊了繩子。
我看到女生瑩白的胳膊在空中揮舞著,聲音嘶啞地哀求,可是王福興奮得眼角都充血,又怎麼會輕易地放過她呢?
女生S去得很痛苦,一直到天破曉,王富騎著摩託車將女生扔在了各處。
我睜開眼睛,
尖銳的指甲撫向王富的心髒,隨著血液的滲出,絲絲縷縷的紅氣纏繞在我的周圍。
我身體上的屍斑急速地減退。
而與此同時,角落裡的手機正在直播著我的行為。
05
【臥槽,我沒有看錯吧!】
【鐵定是假的,主播靠著這個海邊的別墅都掙出來了。】
我盈盈然起身,下一秒卻被王富一把拉進懷裡。
「寶貝,做什麼呢?」
我笑著吻上王富的臉頰,道:「我在為明天的直播排練呢。」
說起這個,王富嗤笑一聲,道:「那幫傻逼,真的相信了。」
他的手指細細地拂過我的臉頰,「隻不過僱的那個道士,太不專業了。」
我點點頭,笑著迎合道:「可不是嗎。」
聽到我們的談話,網友們炸了天,
他們一邊咒罵著王富跟我,一邊瘋狂地舉報著王富的賬號。
【艹,賤男婊女,天生一對!】
【虧我還真的為主播擔憂,原來都是人家斂錢的手段。】
而正在開啟的直播間,也被舉報的封了號。
第二天一早,比賬號被封禁的消息更早到來的,是另一起陳年舊案的發現。
S者是個正上高中的孩子,當時消失之後,是按照失蹤結案的。
白骨出現在S者家門口的下水道裡,警方推斷,是最近雨水偏多,將屍骨衝了出來。
可對於為什麼偏偏衝到了S者家門口這件事,警方保持沉默的態度。
而對於這樁案件,警方還宣布了一個更大的線索。
這起案件同之前的紡織廠女工案中發現的兇手 DNA 吻合,由此證明,兩起案件為一人作案。
而伴隨著這兩起案件,
又有更多的失蹤案被重新提起。
王富赤紅著眼睛,將電視砸了個稀巴爛。
他的手因為受傷而流下血液,我焦急地用毛巾將傷口包裹住,隨後便扯著王富就要去醫院。
他卻一把甩掉了我的手,惡狠狠地說:「我不去!」
就在此時,房門被人拍響,王富身體瑟縮了一下,便躲到了廚房。
我打開大門的時候,一個雙眼赤紅的女人一把抱住了我。
與此同時,身後的警察忽然出現,伸手便將我的雙手銬住。
他說:「姜曉蓓,你被逮捕了。」
06
坐在警車上的時候,坐在前面的女人一直頻繁地向後看。
她或許是姜曉蓓的親人。
我閉上眼睛,身邊的警察卻忽然開口。
「怎麼有一股怪味?
」
而等警察到達警局的時候,姜曉蓓早就已經失去了呼吸,並且身體各處已經開始腐爛。
女人發出痛苦的哀嚎,我飄在空中,用力地吸食著女人的絕望。
不消多時,他們就會發現,姜曉蓓的屍體,其實是由四個人拼湊而成的。
而警方發出來的線索中,有一個線索至關重要。
就是兩個受害人都失去了一部分身體組織。
紡織女工失去的是雙手,而高中女生失去的是雙腿。
姜曉蓓失去的,正是頭顱。
此刻,還有一具失去了身體的屍體正被王富藏在了不知道哪個地方。
而我要找的,就是那具屍體。
07
我飄回家中的時候,王富正在忙著收拾東西。
曾經闖入家中的那個男人站在一邊。
「哥,我們直播的事業剛剛起來,你可不能說走就走啊。」
王富卻煩躁地將男人推開,「老子的事,你少管。」
男人面露糾結,最後還是決定了要跟王富一起離開。
他們將行李丟上了越野車,一腳油門便消失了。
我環抱著手臂,用家裡的電話報了警。
我說:「連環S人案的兇手,就是被你們帶走的姜曉蓓的老公,王富。」
我跟隨著王富他們翻過了一座又一座的荒山,直到點點的星光露出。
他選擇了一個極為封閉的村寨。
他輕車熟路地將車開到一戶破落的房前,隨意將雜草整理一番後,他們便點起了篝火。
王富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二天一早,我便揣著小籃子來到了王富的家門前。
沒等王富反應,
我便直接開了口。
「富哥?」
王富一愣,顯然是沒有反應過來。
我擦擦臉上的灰塵,道:「富哥,是我呀,小翠!」
王富雖然愣神,卻還是接上了我的話,道:「小翠,你怎麼在這裡?」
我低頭羞澀一笑,道:「我出來撿了些蘑菇,富哥,你要是不嫌棄,這蘑菇就送給你了。」
王富擺擺手,「這不行,我哪能要啊。」
我卻自來熟地直接推開了院門,「是不是不會做啊,那我來幫你做吧。」
我揣著籃子走進廚房,身後男人的笑聲隱約出現在耳後。
「哥你行啊,去哪裡都有女人圍著。」
王富卻嫌他多嘴,瞪了他一眼,隨後便不再說話。
吃飯的時候,我一直纏著王富跟他說話,可是王富此刻卻像是一個鋸了嘴的葫蘆一般,
一個字不說。
反倒是跟來的男人笑眯眯地同我搭話。
男人叫王明,是王富的親弟弟。
吃完了飯,我起身離開,王明還笑眯眯地將我送出了院子。
等到傍晚的時候,王富出門了。
他沒帶男人,獨自一人帶著鏟子上了山。
我跟在他身後,直到天完全黑了,他才止住了腳步,拿起鏟子開挖。
我躲在樹上,靜靜地等待著泥土裡埋葬的東西出土。
直到王富驚喜地跪倒在地捧出一個木匣子的時候,我的心口忽然一陣刺痛。
不好!我新找的身體,出事了。
08
睜開眼睛的那一瞬,是王明猙獰的面孔。
他手拿著砍柴刀,一刀一刀砍向我的身體。
數十刀下去,我借用的身體已經慘不忍睹,
可偏偏,卻沒有一滴血濺出。
王明呆滯了瞬間,隨後便醒過身來。
「原來你跟我一樣。」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抵在牆上,我眼神空洞地望著他。
我目光一斂,還未出聲,隨後便聽到咔嚓一聲,身體的脖頸應聲而斷。
我從身體中脫離出來,王明赤紅著眼睛,瘋狂地搖晃著屍體。
就在他癲狂的時候,大門被人一腳踹開,王富帶著木匣子回來了。
望著眼前的一幕,他大驚失色,慌張地丟下木匣子去束縛住王明。
「你是不是瘋了?我們要在這裡躲藏的,你把她S了,我們去哪裡?」
王明此刻卻不管這些,隻自顧自地折磨著那具屍體。
而王富顯然比他聰明許多,他隻看了那屍體一眼就知道,那具屍體早就已經S去了。
等王明發完瘋後,他才像是大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
他一把把手中的刀扔在地上,「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哥,你救救我,我該怎麼辦?」
王富搓了一把臉,隨後啞著聲音回答道:「還能怎麼辦,跟以前一樣唄。」
隨後王富將散落在地上的身體碎片撿起裝進尼龍袋子裡。
王富他們連夜離開了這個村莊。
他們馬不停蹄地趕路,不敢停下,而隨著時間的拉長,分屍案也宣布告破。
王富跟王明的照片被發布出來通緝。
而我跟了他們這麼長時間,也發現了王明的不同之處。
他的身體裡,好像有跟我一樣的東西存在。
又是一個深夜,王明在屋子裡發瘋。
王富站在房間外眉頭緊鎖,
一口又一口地抽煙。
外面下著瓢潑大雨,屋子裡王明嘶吼的聲音持續不斷。
我恍然想起,王明的每一次犯罪,好像都是在雨天。
我透過窗戶向裡看,卻發現王明正在自殘。
他用剪刀,一塊一塊地將自己的皮膚剪下來。
饒是我,也被這一幕嚇到了。
王富慌忙地打開房門,還沒等靠近,就被一個黑影用剪刀戳破了喉嚨。
王富捂著喉嚨倒下,而王明則是自地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