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熟練的像是說了上萬次。
我心情更好了,手一揮,大方道:「獎勵你這個月工資翻倍!繼續誇!」
宋管家的月薪六位數,年底還有百萬年終獎。
他不缺錢,但沒人不愛錢,肯定多多益善。
他誇的更起勁了。
「再獎勵你下個月工資翻倍!」
「再再獎勵你下下個月工資翻兩倍!」
一旁的秦森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反應不過來。
震撼到他原本狹窄貧困的小世界了。
有錢人,原來真的不把錢當一回事。
5
等我們主僕倆好不容易互相吹捧完。
宋管家的工資已經追加到明年年底,翻了數十倍。
秦琳的房間門開了。
秦森的眼神從震驚到麻木,不過短短的半個小時。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醫生出來時,他聽到了一聲充滿可惜的嘆氣聲。
輕微的,若不是距離近,壓根聽不到Ṫũ̂₃。
出自宋管家之口。
但他來不及猜想,滿心思都是擔憂自己妹妹。
一個箭步衝了上前。
「醫生,我妹妹現在情況如何?」
醫生是個小老頭,眉目慈祥,放到小公園裡,跟下棋散步的普通老頭無異。
誰都看不出他是醫學界裡的大佬。
他先是耐心的對秦森講了秦琳的身體狀況,讓他不用太過擔心。
隨後在我驚悚的目光下,來到我面前。
小老頭眯了眯眼,笑的一臉和藹。
說出來的話,句句令我害怕。
「我們明珠看起來又圓潤了許多,定是吃了許多美食,或者說吃了許多垃圾食品。」
「老頭子我呀,退休後清闲的很,唯一惦記著的就是每周給某個從她出生開始就照料的小家伙做例行身體檢查,不然早飛到外國養老去咯。」
「可惜那小家伙不領情,半個月來一趟,愁得我天天寢食難安,深怕她又生病了。」
「今日一看,是我多慮了,比之前圓了不少,定是因為遠離我這個討人厭的老頭,所以食量大增!」
「哎....老咯,果然不中用。」
彈幕要笑S了。
「老爺子的演技一年比一年精湛,七十歲正是闖的年紀,現在轉賽道,還來得及拼一把拿下影帝獎項。」
「支持老爺子入娛樂圈!」
「我崽現在慌得一批,腦子裡又想動用金錢的力量挽留老爺子。
」
「哈哈哈哈哈,老爺子一肚子壞水,就等這一環節呢。崽一提起錢,他就會義正言辭的說自己風高亮節,一生傲骨從不為錢彎腰,最後裝作傷心的要辭職,每次嚇得崽不行,他就在那裡偷笑。」
「主要是崽崽太心軟了,次次上當,永遠有下一次。」
「我決定了,秦森兄妹不是最壞的,欺負崽兒的老爺子才是!」
「喂喂喂,沒看出老爺子是開玩笑的麼,當真什麼啊!你們眼裡到底裝了什麼濾鏡,看誰都壞!」
我捂了捂眼睛,彈幕吵到我了。
等松開手,彈幕已經清掉了許多,剩下的都是比較溫和的發言。
留意到我的小動作,老爺子眼裡閃過一絲擔憂,溫暖的大掌撫上我的腦袋。
「又看到那些東西了嗎?」
我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
老爺子一改玩笑語氣,嚴肅道:「這周日,你必須過來復診,老老實實的把最近的狀況向我說清楚。」
「我認為它們已經嚴重影響到你的生活了。」
6
得益於識字早,看到奇怪彈幕的能力,我從來未曾隱瞞過父母。
彈幕說的話,我連猜帶劃的全部告訴他們。
他們試著用醫學找尋答案,可能是癔症,也可能是童言無忌,撒的小謊言。
但當看到新聞播出的大巴側翻事故,跟我說出的事故現場一一對應上時,他們立刻打消了這些猜想。
為了緩解我的情緒,他們隱忍住不安,通過我與彈幕們打招呼。
我清楚記得向來高高在上的爸爸媽媽,是如何低聲下氣的跟彈幕們溝通各種問題。
例如彈幕裡的人會不會看到我生活中的隱私部分。
它們又是否有操控我生活的能力。
他們問的仔細。
彈幕們回答的也很詳細。
「放心啦,我崽的親爹媽,我們不是變態。」
「就像真人綜藝一樣,一到換衣服、洗澡、睡覺這些生活隱私部分,系統會自動的屏蔽掉,所以我們壓根看不到。」
「至於操控崽崽的生活,終端系統沒有賦予我們這種能力,我們唯一的能力就是看到你們的生活,然後發下彈幕。」
「你們可以把我們看作是異世界裡,崽崽的雲爹媽。」
「對於崽崽能看到彈幕的能力,我們也感到很驚訝,搜了一下,其他世界並沒有出現過相同的問題,後面向終端系統反映,但系統一直沒有回應這個問題,我們猜測系統可能是看崽太可愛了,送給她的金手指,我們大部分雲爹媽都是真心愛著崽崽,
少數惡心言論會迅速被刪除,絕對不會影響到她的身心發展。"
「我們,本身就是為她而來。」
哪怕如此,爸媽高懸的心堪堪落下,仍擔心有未知的危險。
所以他們帶著我特意前往國外,拜訪了早已退休的老爺子。
他們一五一十的跟老爺子解釋了一番,包括我能看到彈幕的能力,都全盤託出。
懇請他看在兩家深交多年的情份上,回國定居。
一來,老爺子是多年的老熟人,他們萬分信任他的人品。
再加上,他是醫學界的大佬,是公認的天才。
無論是哪方面,都是現今最好的託付對象。
老爺子見多識廣,聽聞我擁有的奇怪能力後,沒有覺得荒唐,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蹲下身子,大手輕輕捏著我的臉蛋。
「我們明珠生來就是來享福的,
你們看,連世界都偏愛她。」
他一口答應了爸媽的懇求。
對於爸媽提出每年千萬的酬勞,老爺子佯裝生氣的拒絕掉。
「哎哎哎!談錢傷感情!」
「照看可愛的小孫孫,是我這個當爺爺應該做的,你們再提錢,就是把我當外人。"
「那我回國定居幹嘛呢?」
爸媽慌忙道歉,惟恐老爺子真生氣。
我學著他們,奶聲奶氣的跟著道歉。
「爺爺,對不起。」
「請不要生爸爸媽媽的氣,我很乖的。」
對於可愛小孫孫的道歉,老爺子哪裡舍得。
「不生氣,不生氣。」他哄道,「誰敢跟我們小明珠生氣,巴不得立刻打包行李住在隔壁,天天看著呢。」
「走,爺爺帶你去買玩具!」
他一把抱起我走在前面,
爸媽略帶卑微的跟在後頭。
沒辦法,他們有求於人,人家老爺子也不稀罕錢。
就稀罕寶貝孫孫。
7
老爺子跟宋管家商定了周日的時間後,馬不停蹄的離開了。
沒有孩子喜歡醫生。
哪怕那個醫生是從小疼愛自己的老爺爺。
我撇著嘴巴,悶悶不樂的埋頭在宋管家的肩膀上。
要哭了。
宋管家及時補充一句話:「炸雞和可樂現在送過來,大小姐需要先吃一隻雞腿嗎?」
我不語,哭著豎起兩根手指。
「嗚嗚嗚,兩隻,我要吃兩隻雞腿!」
「可樂呢?」
"一瓶,可以嗎?"
「不可以。」
我:??
宋管家毫不松口:「隻能一小杯。
」
遭到無情拒絕。
我氣鼓鼓的抬起頭,正打算扣宋管家兩個月工資作為懲戒。
與悄摸打量我的秦森,對上視線。
他倉促移開目光,隨即加快了步伐,快我們幾步進入了房間。
我問宋管家:「準備的炸雞分量足夠嗎?我猜測哥哥是想吃多吃點,可他性格害羞內斂,不敢提出來。」
所以暗戳戳的瞄我。
宋管家一本正經地回答:
「夠的,怕秦森少爺他們食量大,我特意吩咐廚師在一份炸雞全家桶的基礎上,增加了三份漢堡和薯條。」
「我相信大小姐吃完兩隻炸雞腿後,還能再吃一個漢堡或者一份薯條。」
聞言,我決定收回對他的懲戒。
順便再加他三個月工資。
瞅了眼房間裡緊緊摟抱在一起,
哭成一團的兄妹。
我吸了吸口水。
決定等炸雞漢堡來了,我再進去。
炸雞可樂送來的時候,兄妹倆的情緒已平穩,正眼巴巴的看著門口的我。
我秒懂。
這是餓了,嗷嗷等著我投喂呢。
我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開始投喂:「哥哥吃一隻雞腿,我吃一隻雞腿。」
「妹妹吃一隻雞腿,我吃一隻雞腿。」
「哥哥喝一瓶可樂,我喝一瓶可樂....」
宋管家出手制止:「咳咳,大小姐,您算錯了。」
無視我眼裡對可樂的渴望。
他抽出我手裡的可樂,轉身倒了小杯子出來,遞到我面前:「應該是秦少爺和秦小姐各喝一瓶可樂,而大小姐您喝一小杯。」
我生氣了。țũ̂ₘ
真的生氣了。
生氣的仰頭一口子喝完那一小杯可樂。
宋管家帶頭鼓掌:「哇,大小姐真棒!」
秦森和秦琳傻乎乎的跟著鼓掌。
我仰起臉,哼了一聲。
抓起雞腿咬的同時,不忘招呼他們兩個一起吃,「快吃呀,我們家大廚做的炸雞可好吃了,連我那些嘴挑的同學們吃過一次後,吵著鬧著要住我家。」
「他們想得美,以後我們家的炸雞,他們一口都別想嘗到。」
「就我們三兄妹可以吃!」
他們的小心思,我可太懂了。
肯定是想找機會撬走我家的大廚,到時候跑到我面前炫耀。
我才不給他們這個機會呢。
秦琳在我不斷的鼓吹下,小嘴動了動,終於敢咬下第一口。
妹妹秦琳眼睛一亮,不由得驚呼道:「好好吃!
」
耶嘿!妹妹喜歡!
我趕緊接話:「是吧!是吧!外皮脆而不膩,咬一口裡面的雞腿肉,汁水滿滿!」
「你再沾點大廚特制醬料,另有一番風味。」
「下次我們點些其他口味的炸雞,也很好吃!」
秦琳狠狠點頭,眼裡帶著對下一次的期待。
我們兩個圍繞炸雞這個話題,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送進口裡的炸雞,一塊接著一塊。
宋管家難得沒有出言制止。
秦森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溫柔的目光不斷在我和秦琳之間打轉。
良久後,他咬下了第一口。
「真香。」
臨睡前,我給了秦琳一個大大的擁抱。
「妹妹,相信我,以後沒有人能再欺負你了。」
「我保證。
」
我裴明珠的家人,誰都不能欺負。
8
周末,我去了一趟老爺子的家裡。
他給我做了各項身體檢查。
都顯示正常。
他詢問起彈幕有沒有出現異常。
我說,不知何時我多了個控制彈幕的能力。
彈幕偶爾太多,隻要是我感到不適,捂一下眼睛,彈幕會自動清除。
對我來說,挺有用的。
老爺子沉思了一會兒,望天感嘆道:「小明珠,你果真是世界偏愛的孩子。」
「它不斷地在想辦法保護你。」
他又詢問起,經過這兩日的相處,我對秦森兄妹有什麼想法。
老爺子是可以信任的人。
我將彈幕裡對秦森兄妹的評價和未來他們可能會成為壞人的事情告訴了他。
這次,他收斂起笑容,嚴肅的望向我。
「小明珠,難道你也認同彈幕所說的?」
我搖搖頭,不假思索的否認了。
「我沒有認同他們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