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學畢業的時候，他倆約好一起出國留學。
但是陸宣的母親突然生病，他最終還是沒有坐上飛往英國的飛機。
所以他一直覺得，是他對不起謝雯。
和我在一起後，他曾發毒誓對謝雯已經沒有感情。
而且這八年，他幾乎從未提起過。
以至於我都忘記了這個人。
但是我錯了，白月光終究是白月光。
哪怕是八十年，謝雯的出現，依然可以喚起他心底最柔軟的一面。
我直直地盯著陸宣，越看越覺得惡心，上前猛地扇了他一巴掌：「陸宣，你真是個王八蛋。」
陸宣捂著臉把頭低下，不敢看我。
謝雯在一旁突然開口：「秦詩，你和陸宣在一起，原本就是一個錯誤。
你能給他的，我都能給，而且能十倍百倍地給。但我能給他的，你給不了。」
我明白，謝雯說得對。
她是高幹子弟，家庭條件比我要好得多，又在國外留過學。
論學歷，論家庭條件，我確實不如她。
但，那又怎樣，至少在人品上，我可以碾壓她。
我轉頭看向謝雯，忽而一笑：「確實，你也挺王八蛋的。」
「你！」
謝雯氣得想打我，被陸宣攔住了。
我冷笑一聲：「有本事你這一巴掌就打下來。這裡是公安局門口，我倒想看看，你能判幾年。」
說完，我又看向陸宣。
「所以，這些年我幫你經營公司，你一分錢都不想給我是嗎？」
陸宣吞吞吐吐地說：「公司剛籤了大合同，你也知道，確實拿不出錢……」
「行，
我知道了。」
我點點頭，意料之內了。
我忽然感到一陣輕松，這些年為了陸宣的自尊心，我一直隱居幕後，是時候該出來活動活動了。
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眼神辣得能噴出火來。
「陸宣，記住你今天的話，我會讓你十倍百倍還回來的。我最後也送你一句話，離了我，你啥也不是。」
「你裝什麼逼呢你。」謝雯替陸宣出頭。
我轉而把目光對準謝雯：「還有你，可樂的事情我不會就這麼算了，你給我等著。」
說完，我不再理會身後的謾罵，大步邁向新生。
04
晚上，陸宣又過來找我。
可惜，我已經把門鎖的密碼換了，他在門外進不來。
「小詩，你把門打開，有話好好說。」
「滾，
這是我的房子，我和你沒話說。」
我沒開門，在屋裡冷冷地答。
陸宣又按了半晌門鈴。
「那總得讓我把東西收拾一下吧？」
「自己去樓下垃圾堆裡找。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陸宣知道我做得出來，終於還是放棄了。
我在屋裡已經哭得不能自己。
不是因為陸宣，而是因為可樂。
再也不會有一個毛茸茸的小家伙扒著沙發舔我了。
哭了一天，我渾身酸痛，縮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可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總是被噩夢驚醒。
我習慣性地呼喚可樂的名字，卻聽不到叮叮咣咣的小腳步聲。
我終於意識到，我徹底失去可樂了。
輾轉了一夜，在太陽升起之前，我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醒來已經是中午了，打開手機，我這才發現竟然有幾十個未接來電。
來電顯示是王城。
王城是公司的副經理，當初是我把他招了進來。
王城給我打了這麼多電話，看來是公司出事了。
我給王城回了過去，沒想到隻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詩姐，你在哪兒呢？公司已經亂套了！」
「王城，你別急，怎麼回事？慢慢說。」
王城一五一十地把早上的事說了一遍。
我聽得直皺眉頭。
原來，陸宣早上把謝雯帶到公司，當眾宣布謝雯接任總經理。
原本這個位置應該是王城的。
這一決定惹得大家十分不滿，但陸宣畢竟是老板，其他人也隻能敢怒不敢言。
但沒想到，謝雯上任的第一件事，
就是要求接手正辰集團的合作，還停發了之前團隊的項目獎金。
這一決定徹底把大家搞炸了。
之前和正辰集團的合作都是王城負責的，做項目、寫策劃、談合同，大家付出了不知多少心血。
後來談判不順利還是王城告訴我，我才找朋友幫忙。
可現在最難的一關已經攻克了，剩下後續的工作，卻要被謝雯摘桃子，任誰也不可能甘心。
更何況還停了獎金，相當於大家都白忙活了，這誰受得了？
幾個脾氣爆的當場就在公司吵起來了，最後謝雯還是搬出了陸宣。陸宣軟硬兼施，答應發一半的獎金，這才把事情壓了下去。
但人心已經徹底散了。
聽王城說完，我心裡已經明白了七七八八。
陸宣和謝雯是仗著合同已經籤訂，後續沒有太麻煩的事情，
這才敢騎在大家頭上。
而之所以針對王城，肯定是因為王城和我關系比較近。
陸宣他這是想卸磨S驢，同時打擊異己。
我冷笑，好啊陸宣，沒想到我還沒動手，你先送了我一份厚禮。
我隨即把昨天的事情給王城說了一遍。
王城聽完氣得大罵:「媽的，我真沒想到陸宣是個王八蛋，白瞎我跟著他這麼多年了。不行，我非要去揍他一頓！」
我連忙勸住王城:「沒必要，你揍他你還得進局子。再說，揍一頓，也太便宜他了。」
王城又罵了半天才冷靜下來:「詩姐，那你說該咋辦？我聽你的。」
我微微一笑:「王城，我想自己開公司，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來我這邊？」
王城頓了一下，才開口:「詩姐，這話你要是昨天說，我可能會想個理由拒絕。
但是今天他陸宣不把我當人，我還有什麼理由留在這兒？你放心，不僅我一個人，我把整個團隊給你帶來！」
我不禁喜出望外。
王城帶的團隊能力有多強，我心裡很清楚。
這相當於天胡開局啊。
隻不過有一個事我還得提前說好。
「王城，我剛剛起步，可能沒法給你想要的待遇。不過我想，算你技術入股，咱們合伙一起幹，怎麼樣？」
王城想都沒想:「別說技術入股了，這些年我也攢了不少錢，我直接帶資入股。說實話，我早就想出來自己幹了，隻是一直沒有勇氣。這次跟著詩姐，肯定不會錯的。我明天就去辭職。」
有了王城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
我想了想，對王城說:「別辭職啊，辭職了不是太便宜那王八蛋了？正好我這邊還得準備準備，
這幾天你聽我的，保準陸宣主動把你給開了。」
我給王城說了一下我的計劃，王城聽完哈哈大笑:「姐，還是你夠狠！得嘞，您瞧好吧。」
05
這幾天我託朋友幫忙，終於把所有手續都辦完了，正式成立了詩採。
公司成立的第一天，王城就帶著團隊正式入職。
每個人都拿到了 n+1 的賠償，比少發的那一半獎金還多。
王城見到我哈哈大笑:「詩姐，你是真狠。這幾天我們按你說的，每天正常上下班，認真工作。但是見到謝雯就罵她小三、老綠茶、不要臉。」
「我每天下午都留她的手機號點一杯綠茶，收件人就寫老綠茶。你不知道，那外賣小哥拿著外賣喊哪個是老綠茶，還報出她手機號的時候，她那臉綠得比綠茶都綠，扭臉就到陸宣那裡撒潑了。陸宣果然受不了，
給足了賠償，直接把我們開了。」
我聽著一陣暢快:「還是你狠啊。不過外賣小哥有那麼傻嗎？還當眾念這個名？」
王城得意地說:「當然是我給他私聊說的啊。每一單我都打賞一百塊錢紅包呢！」
我拍了拍王城的肩膀，衝他豎了個大拇指:「幹得漂亮！」
如今公司成立了，但是第一單生意還沒著落。
我把目光盯向了正辰集團。
雖然當前正辰集團已經和陸宣的晟宣籤了合同，但這隻是一個意向合同，並沒有籤正式合同。
也就是說，在正式合同籤定之前，我們還有機會。
我立馬帶著王城拿上策劃案來到正辰集團門前。
好巧不巧，就在我和前臺爭執的時候，正辰集團的王總忽然出現在電梯前。
我趕緊上前：「王總，
我是小秦，您有時間嗎？我有事情想和您談一下。」
王總看到我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小秦啊，你上次在酒桌上可把我嚇到了。哎，你們晟宣的人不是已經來了嗎？我正準備上去和他們談呢。」
動作好快，看來王城團隊走了之後，陸宣也擔心日長夢多。
我笑笑說：「是這樣的王總，我已經離開晟宣了。哦對了，還有之前在晟宣負責您這個項目的團隊，都離開晟宣了。我們現在新成立了一家公司，詩採。」
王總愣了一下：「你們出來單幹了？怎麼晟宣的人也不提前說一下，當初我可是衝著你才籤了合同的。你們為什麼不在晟宣了？」
「主要是因為……嗨，我實話給您說了吧，晟宣新上任的總經理，要克扣我們團隊的項目獎金，我們氣不過，這才離開了晟宣。」
我隱去了私人恩怨。
王總皺了皺眉：「怎麼這樣？卸磨S驢啊。」
我接著說：「我們之前在晟宣就是和您對接的，正辰集團的需求我們最清楚。我這次來就是想試試，看有沒有機會和正辰集團建立合作。」
王總沉思了一下，點了點頭：「你們之前的方案我還是挺滿意的。既然你們已經離開了晟宣，這樣吧，反正還沒有籤正式合同，你跟我一起上去，我想聽聽你們兩家的方案。」
有了王總這句話，我長舒了一口氣，趕緊示意王城跟上。
到了會議室，我一眼便看到，謝雯正端坐在那裡。
見我們進來，謝雯的眼睛都瞪圓了。
「秦詩？你來這裡幹什麼？今天我們要和正辰籤合同，我警告你，別搗亂。」
「呦呦呦，怎麼空氣中一股綠茶味啊，燻S我了。」
王城假意捂了捂鼻子。
「你！」謝雯氣得臉都白了。
我笑了笑，走到謝雯面前：「我們是來和正辰集團談合作的，怎麼？隻許你晟宣談，不許我詩採談？」
謝雯瞪著我，忽而一笑：「嘁，談唄，反正我們已經籤了合同，還怕你搶了不成？」
我也衝謝雯一笑：「之前籤的是意向合同，不具備法律效用。怎麼？國外留學的高材生，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謝雯瞪了我一眼，不再說話。
王總走到中間，清了清嗓子說：「咳，之前我們正辰集團確實和晟宣籤訂了意向合同，不過，今天秦總如果能拿出更好的方案，我們也不排除和詩採合作的可能。這樣吧，今天你們兩家都在，不如分別談一談你們後續的方案。」
我剛想開口，卻被謝雯搶了先：「既然我們先來的，我就先談。」
王總衝謝雯微微點點頭。
謝雯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謝雯打開 PPT 開始滔滔不絕，可我看著這個 PPT 卻感覺有些熟悉。
一旁的王城眼睛都瞪圓了，小聲對我說：「這是我離開晟宣之前做的 PPT，一個字都不帶改的。我明明走的時候已經刪了，她怎麼還能找到？」
我皺了皺眉，沒想到謝雯使了個陰招，直接搬王城的東西，這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王總邊聽邊點頭，看得出他對這個方案還是挺滿意的。
謝雯講完之後，挑釁地看著我：「這就是我們晟宣的方案，詩採說說你們的吧。」
王城此時有些慌了，小聲說：「詩姐，怎麼辦？謝雯的方案和我的一模一樣。」
我輕輕拍了拍王城，緩緩站起來身：「我沒什麼可說的了，我們的方案和晟宣的幾乎一樣。
」
謝雯在一旁放聲大笑：「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們會拿出多好的方案呢，原來和我們的一模一樣啊。」
王總皺了皺眉頭：「那你們……」
「不過有一個地方或許你們並沒有注意到。」我忽然開口。
「什麼地方？」謝雯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王總也好奇地看著我。
我微微一笑：「按照你們的方案，需要同時在十家賣場投放三千萬套產品。不過嘛，根據我的了解，正辰集團的年產量也不過在一千萬套左右。正辰集團主打的是高端品牌，靠的是質而不是量。你這三千萬套，是誇誇其談呢，還是想讓正辰放棄質的優勢轉而走量呢？王總，如果我記得不錯，這和正辰集團的理念相違背吧？」
王總聽完點了點頭，轉而看向謝雯：「秦總說得沒錯，你們的方案確實太誇大了，
完全違背事實。」
「王總你聽我解釋，我……」
「還是我替你解釋吧。」我打斷了謝雯的話。
「你拿出的這套方案是王城離開晟宣之前做的，你們用技術手段還原了。隻不過，王城當時做方案的時候隨手填了一個數字，但你們卻沒有進一步地考察研究，反而直接照搬。這樣的工作態度，是不是太不嚴謹負責了呢？」
「你……我……」
我一番話說得謝雯滿臉通紅，急得說不出話來。
王總面色陰沉，對謝雯說：「謝經理，你們這個工作態度，實在讓我無法放心，之前的合作就終止吧，好走不送。秦總，既然這套方案都是你們設計的，我也很滿意，咱們就談一談合同的細節吧。」
謝雯還想再說什麼，
王總直接喊秘書送客。
謝雯臨走前狠狠瞪著我，撂下句：「你給我等著！」
我微笑地看著她，回了句：「一樣。」
籤完合同離開正辰集團大樓，陸宣忽然出現在我面前。
「秦詩，你什麼意思？」
我嘴角微揚：「什麼什麼意思？」
「你搶我的客戶，算什麼本事？」陸宣攥緊了拳頭。
我被他這句話逗笑了：「呵，你的客戶？意向合同是我籤的，方案是王城做的，請問，和你有什麼關系？」
「那也是在晟宣的時候談下的，你現在說搶就搶走了，也太不地道了吧？」陸宣抬高音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