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敘徹底放棄掙扎，紅暈從鎖骨處往上湧。
他扭捏地偏開頭，不看我：「因為我還想和你有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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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規律的心跳錯拍，我整個人釘在原地。
啥意思這是？
「為什麼想和我有以後？」
「我們在床上合拍，我也想對你負責。」秦敘面不改色。
我臉騰一下熱起來。
原來是想和我在床上有以後啊，老板不近女色的名頭也跌下神壇了。
秦敘列舉優勢：「況且，你我都是第一次，安全也放心。」
我梗著脖子，不甘心地問：「你怎麼知道我是第一次？」
秦敘默不作聲，晦暗不明的視線從我臉上一路往下看去，所看之處，我皆燥熱起來。
尾椎骨處升起密密麻麻的酥麻，害得我手心沁出汗。
「……」
好像……他說得在理。
我啞口無言。
「我會給你支付相應的費用。」
我一下子就精神了。
「你要B養我？」
秦敘表情一僵，緊張地舔舔嘴唇：「其實我喜……」
「太好了！」
我被喜悅衝昏了頭，沒心思想秦敘剛才在說什麼，嘴角壓都壓不住。
金絲雀？狗不……
當！當的就是金絲雀。
做總裁的金絲雀少走五十年彎路啊！
秦敘身材誘人，顏值極品，還揮金如土，太好了，終於讓我吃上好的了。
還是付費吃。
當然，是老板付費。
秦敘稍一俯身，對著我勾了勾唇：「那外邊的同事都知道你有相親對象對象的事……」
我連連擺手：「我馬上出門澄清！」
「很好。」秦敘站定，從兜裡掏出手機，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一頓點。
下一秒。
「支付寶到賬一百萬元。」
多麼動聽的聲音！
誰他媽說向老天爺許願，老天爺就知道該咋整你了。
胡說！
我是老天爺忠誠的追隨者！
「老板！你打錢的動作太帥了！」我由衷地誇獎：「昨天的相親男連你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從我說第一句開始，秦敘就在低頭找什麼東西。
說完，我手裡就多了一張卡。
秦敘壓住上揚的嘴角，用力到臉部肌肉幾近抽搐。
他虛虛伸手擋住下半張臉，強裝鎮定：「拿去，隨便花。」
11
當天，我去了寵物店，把所有貴的貓窩、貴的貓糧、貴的貓砂、貴的貓條……所有貴的東西全買了。
出租屋內響徹我的笑聲。
在窮人河裡淌了小半輩子，終於上岸了！
我抱住奶牛貓，臉頰蹭蹭它的肚子，親昵地親它額頭：
「賢咪扶我青雲志，我還賢咪萬兩金！」
然後我熟練地抱起貓，特地在正中央放了個香奈兒包包，按下拍照鍵。
發在朋友圈，配文：我需要很多很多愛（沒有說錢就不要的意思）。
秦敘秒贊。
我們約定在公司裡隱瞞關系，
畢竟關系也不能見光，他遵守約定沒在評論區說話。
而是私發我。
老板：【我給你。】
老板：轉賬 52000
這金主太自覺了！這邊說要錢，轉頭就轉我。
如果此時面前有一面鏡子，我會看到自己春心蕩漾且目光柔軟的模樣。
12
秦敘金主當得好，我做金絲雀的自然不能落下。
無論何時何地，隻要秦敘想要，我就全力配合。
「老板……你辦公室怎麼會有床？」
我坐在秦敘懷裡，側臉枕在他的肩窩裡，望著他清晰分明的下颌線。
他微微加重的呼吸我聽得一清二楚，性感又誘人，我情動起來，好想就這樣下去。
秦敘極輕地笑了一聲：「休息室裡什麼都有。
」
我張了張口，想問都有什麼。
秦敘撈起我軟綿綿的上半身，毫無預兆地張口含住我的唇，齒尖不重不輕地磨了兩下。
我渾身戰慄，「老板，不能咬，會留疤。」
「嗯，知道。」秦敘隱忍地笑。
金絲雀做久了，我一身輕松，一年，賺夠了我養老的錢。
起初暴富，我消費欲望很大，企圖彌補我當窮人的那些年。
後來，怕秦敘會膩了我，沒安全感，我又開始攢錢，力求安穩。
出租屋交了半年房租呢，退租不退還押金，反復思索，我決定一直住到期滿。
害得秦敘總往我這跑。
不結實的小床，咯吱一響就是大半夜。
在我和一個公司男同事聊天後，當晚，小床壽終正寢了。
我忍不住想，
佔有欲那麼強，是不是喜歡我啊？
秦敘替我賠了錢，帶著我和貓搬進了他的大別墅。
客廳內，我翻了幾頁菜譜，給秦敘發消息：【老板，今晚什麼時候到機場？】
秦敘已經去 M 國出差一周了。
他這次目的是在 M 國開分公司，知道他忙得焦頭爛額，我不敢輕易打擾他。
養成每天和秦敘聊東聊西的習慣隻需要一個月，忽然分開，我心裡仿佛塌陷了一塊，空落落的。
在晚上時秦敘會打來視頻。
太想他，視頻電話通常會失控地往令人臉紅心跳的方向偏去。
盼天盼地，總算盼到他出差結束，今天我要親自下廚給他辦接風宴。
籠中鳥不想飛：【下飛機什麼時候啊老板？】
【寶寶，六點下飛機，但是有個聚會，十點前我肯定回家。
】
失落如同巨浪淹沒我，我笑容僵住：【嗯嗯！】
是啊。
接風宴這樣的大事應該是公司高層來辦，而不是我。
心裡藏了許久的問題，有了答案——他不會喜歡我，隻是他的金絲雀。
我拍了拍臉頰，告訴自己，不要太貪心。
貓在窩裡睡得香甜，偌大的別墅寂靜不堪，比我心還要空曠。
不知幾時，我對秦敘的依賴感重到這個地步，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能輕易牽動我的情緒。
或許，從前，在我面對他時，狂跳的心髒就是我喜歡他的證明。
我還傻傻以為是下屬對上司的恐懼。
坐在客廳，看夕陽染紅半邊天，心裡生出很重的被拋棄感。
「嗡——」
是閨蜜林億打來的電話，
「寧寧寶貝！沒想到吧，我來你的城市出差了，這幾天差點給我忙成狗！現在騰出空了，晚上我拿著獎金帶你去嗨？」
「好閨蜜嗚嗚嗚。」
聽到熟悉的聲音，積攢許久的委屈和難過像開了閘的洪水傾瀉而出。
林億慌了神：「怎麼哭了？是你金主欺負你了嗎？別哭別哭，我們不幹了！我養你。」
約定好，一見面，我和閨蜜跌跌撞撞奔向對方。
緊緊擁抱在一起。
「走走走，先吃飯，都瘦了。」林億煽情。
「大可不必。」我即將流出的淚硬是憋了回去，「閨蜜，不能睜眼說瞎話。」
「……」林億捏了捏我臉頰上的肉：「這是胖了最少十斤吧？」
「還是說瞎話吧。」我捂住心口，「實話太傷人了。」
13
吃完大餐，
閨蜜帶我去了 A 市最有名的 KTV。
雙人包廂兩個小時要上萬起步。
我和閨蜜騎著共享單車到會所門口，對視一眼，雙雙看向那一排顯眼貴氣、顏色各異的車。
邁巴赫、瑪莎拉蒂、勞斯萊斯、蘭博基尼……
視線下移，車牌號：京 A66666、京 A88888、京 A11111……最次的也是京 A12121。
閃瞎我們的鈦合金狗眼。
我瞠目結舌：「牛逼，京圈刀槍炮。」
林億目瞪口呆：「和他們聊兩句，一開心，甩我兩萬塊錢。」
我回：「沒那麼少。」
吃飯時喝水太多，在包廂唱了兩個小時，我溜去洗手間。
走廊上燈光顏色絢麗，
微醺的我一時迷了方向，搖搖晃晃走錯了交叉口。
面對陌生的包廂號，我懊悔地嘆口氣。
服務生從裡出來，見我站門口，誤以為我是這包廂裡的人，沒關緊門，微微鞠一躬，人便走了。
我大腦遲鈍，須臾，才回過神。
轉身欲走，我恍惚聽見有人在喊我名字。
腳步頓住。
先是響起一道粗獷的男聲：「是夏以寧嗎？你B養的小情人？她背景普通，土包子一個，不是我說，哥們，你眼光在投資上那麼準，在人身上怎麼就差起來了？」
緊接著是比較清冽的男聲：「她怎麼沒來？」
秦敘不緊不慢地說：「她有事。」
「真有事假有事？」有人漫不經心地說：「護那麼緊幹什麼？我們又不會看上她。」
我氣得酒醒了大半。
我守在門口不敢輕舉妄動，很快，氣得我牙痒痒的人來了。
這次開口的是個女生，軟糯又俏皮地問：「夏以寧？我怎麼不知道？有照片嗎？」
「一個小情人而已，告訴你幹嘛。」有人附和：「秦哥朋友圈有。」
「我沒他微信！」女孩嬌滴滴地跺腳。
門口的我卻愣住了。
他把我發朋友圈了？我怎麼沒看到？！
很快，那位女生語氣比檸檬還酸：「她長得不錯，但是你說B養她就同意，說不準呀，她浪蕩久了，別的老總提也不拒絕呢！」
「說得有道理，她顏控。」秦敘故作深沉。
我深感操蛋，秦敘這個豬頭！怎麼別人一挑撥他就信？偏偏不相信我？！
原來動心的隻有我一個，他壓根就單純把我當金絲雀！
太糟糕了。
我們金絲雀也是有人權的。
太過分的話我舍不得罵秦敘，隻能吞進肚子裡，心髒一陣絞痛。
視線模糊起來。
就聽秦敘說：「行，我一會娶她。」
眼淚立即憋回去了。
「什麼？！」
兄弟們和綠茶如出一轍。
秦敘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我送的腕表：「娶了她，她就是我一個人的了，別人都搶不走。」
說著拿出來一個絲絨盒子。
我趴在門縫往裡看，可惜我輕微近視，外加光線偏暗，我看不清。
一群人都圍了上去，有人驚詫出聲：「戒指嗎？我們能看看嗎？」
「不行。」秦敘不容置喙，「第一眼隻能她看。」
兄弟起哄：「你妻管嚴啊。」
「你說是就是吧，
我隻是想圍著她轉。」秦敘毫無情感地宣布：「說過她壞話的，以後合作不必找我談了。」
在大家咋舌中，秦敘起身，氣場一下子散開。
「你們今晚說找我有重大事情，難道是為了編排我未婚妻的壞話？」
包廂內的人面面相覷，沒一人當出頭鳥。
「行。」秦敘彎腰將煙扔進煙灰缸：「以後這種聚會我一概不來。」
「不不不，秦哥。」有人按捺不住，坦白：「……是小公主暗戀你很久，想和你表白，既然……」
小公主就是說話的那位女生。
「我也暗戀我未婚妻很久，眼下得償所願。」秦敘轉頭，凌厲地看她：「你不祝福一下嗎？」
女生瑟縮一下，含淚說：「祝你們百年好合。」
秦敘一言未發，
轉頭走了。
我在他轉身的前一秒，先揣著心裡撲通亂跳的小鹿跑了。
14
跑到包廂，我捂住嘴巴笑起來。
閨蜜緩慢走到我面前，愛惜地摸摸我的頭：「怎麼去趟廁所，傻了呢。」
「閨蜜！」我飛撲抱住她：「我喜歡的人喜歡我！」
「閨蜜你幸福了！」閨蜜比我先流淚，她裝模作樣地捶了一下我的背：「今天聽見你哭，擔心S我了。」
我擦掉喜極而泣的淚花：「閨蜜，我今晚可能先回家了。」
閨蜜不開心：「啊？」
「我拿你喜歡的東西給你換。」我一字一頓：「自願贈予你五十萬。」
閨蜜開心了：「回去！必須回去，需要我打車送你嗎？」
「不用。」我三兩下將錢轉給她，承諾：「明天，啊不，
後天，我陪你一整天！」
閨蜜不甚在意，喜笑顏開地低頭數零：「閨蜜啊，後天下不來床也沒關系的！」
我坐在滴滴後座，撩撥秦敘。
籠中鳥不想飛：【老公,什麼時候回來，睡了我。】
暗示意味十足。
第一次喊這個稱呼,沒調戲到秦敘，反而讓我自己渾身燥熱。
老板：【別睡，在家等我。】
我明知故問。
籠中鳥不想飛：【別誤會，我說我想睡覺。】
他秒回：
【別別別，等我,是我想睡你。】
【以後可以繼續說倒裝句。】
我悠哉悠哉地走回家，打開家門,看到了一隻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他上衣已經脫掉了，埋怨地問：「你去哪了？」
「出門買套。
」我掏出小盒子扔在秦敘身上，旋即對他勾勾手指。
秦敘耐心告罄,邊解皮帶邊朝我走來。
15
後半夜，秦敘抱我洗完澡，沉沉睡過去後。
我悄悄拿出他的手機。
他手機沒有密碼，軟件也簡單明了，隻有幾個常用的。
一個娛樂遊戲都沒有。
怪不得在床上那麼瘋,合該把我當成探索遊戲了。
找到他朋友圈，毫不例外，全部屏蔽了我。
時間由近到遠。
「好美。」
「漂亮。」
「可愛。」
「喜歡。」
「有主。」
最後一條是方才發的，算算時間是在 KTV 那會⼉。
他放了一張絲絨盒⼦的照片,配⽂：「想娶。
」
字還是很少，但愛意震⽿欲聾。
我將要返回時，⼿指一頓,看到了他唯一⼀條私密的朋友圈,也是第一條朋友圈。
「喜歡上⼀個人,不敢追人,隻能慢慢靠近。」
評論區是他自己給⾃己回復。
「她想和我睡！開心，將近一個⼩時的路程,我半個⼩時就到了，緊張激動,該買的東西全買了。」
「啊啊是誤會,我恨倒裝句！！」
「夏夏中招了,難受得一直哭。我神志不清，看不清⼿機上的字,摸索好久都點不對軟件。夏夏纏著我,我怕沒輕沒重，不敢碰她，最後⼀絲意識在給她蓋上湿浴巾後,暈在了浴室。我恨S那個女人和她的同伙了。我要整S他們。」
我鼻尖湧上⼀股酸意。
原來他沒有碰我。
都怪我太直了,
以為他拋來的媚眼是挑釁。
「夏夏誤以為我和她發⽣關系，卻隻想撇清,嫉妒嫉妒嫉妒嫉妒！都怪那個賤男⼈給她下了迷魂湯。」
「我上⽹問網友，⽹友說女⽣都喜歡綠茶那套,我逐字逐句地學習。」
「壞消息：表白沒說出口；好消息：⽼婆B養我了；更好的消息：老婆喜歡的那個⼈，是假的。」
「好緊張,我查了資料,做了攻略，一定不會讓她疼。好⾹好⾹好喜歡好喜歡。」
「分公司上市成功,我在秦家有了絕對的話語權。」
最後⼀句話：「我要娶她。」
我拿他手機鄭重打上一句話：「夏以寧是我，秦敘娶夏以寧為妻，我同意。」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