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假裝要睡覺,回:【老板,睡了我。】
老板:【什麼時候?】
我:【現在。】
老板:【地址。】
我懵了。
我隻是拒絕加班,老板怎麼還要線下真實我?
我頓時來氣了,來啊,誰怕他,大不了不幹了!
半小時後。
老板進門的瞬間就把皮帶解開了。
1
無良老板最近瘋狂壓榨我。
入職第一天我就在公司茶水間聽到了老板秦敘的傳聞。
他是秦家獨子,世家子弟的家教嚴厲,或許他受到了影響。
一上任就整改公司條規。
點了無數把火,導致公司摸魚和晚到早退的情況大幅度減少。
「哎,
秦總長得是帥,可我壓根不敢抬頭看他。」
「可不是嘛,氣場太強了。」
「還是離他遠一點吧,工作狂魔,抓到誰就讓誰去工作。」
「他助理組實慘,跟著他被迫加班。」
嗡——
手機震動喚回我的思緒。
抬眼。
看到新彈出的信息。
【現在有空嗎?】
我長嘆一聲。
很無助,我就是她們口中那個悲催的助理組成員之一。
我欲哭無淚地盯著秦敘發來的信息。
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肯定又是想讓我加班!
最近一個月,秦敘總在下班時間給我發信息,有時候還要開視頻會議,等我進去了才發現。
會議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我汗流浃背地面對總裁,一場會議下來,手腳冰涼。
思及,我無奈地雙手抱頭。
最要命的是,我通勤都要兩個小時,好不容易洗完澡躺在出租屋的狹小床上。
短視頻還沒開刷呢。
秦敘就又發來信息。
拜託!
現在是下班時間好嗎。
我坐起身的同時,床板跟著發出咯吱聲響。
今天不拒絕他,以後還不得像砧板上的魚任由他宰割?
我假裝要睡覺,硬著頭皮打字:【老板,睡了我。】
發送完畢,我膽戰心驚地等。
沒事的。
發了又能怎麼樣,下班時間是我的自由,我有權利拒絕加班。
秦敘過了足足一分鍾才問。
【什麼時候?】
?
太恐怖了,就那麼執著讓我加班。
我連忙回:【現在。】
與此同時,心裡不斷祈求秦敘能大發慈悲放過我,放棄讓我加班的念頭。
手機上方的「對方輸入中……」出現又消失。
反反復復好一陣。
我心涼了半截。
秦敘這個壞人肯定在打字罵我。
不過無所謂,隻要能不加班,發小作文罵我也沒關系。
沒承想,他隻發來兩個字:【地址。】
2
怔愣片刻,回過神的我虎軀一震。
手抖得拿不住手機。
我隻是拒絕加班,老板怎麼還要線下真實我?
堂堂一個總裁居然和一個員工計較?
真是小氣鬼。
沒等到我的回復,
對面催促地說:【發我。】
瞧這高高在上的態度!
命令誰呢?
我頓時來氣了。
窩窩囊囊地將準確的地址發給他,甚至精確到了門牌號。
來啊,誰怕他,大不了不幹了!
「喵——」
軟糯的貓叫聲從門口傳來,奶牛貓揚著尾巴蹦上床,用臉頰蹭了蹭我的小腿。
心理防線崩塌。
是我太衝動任性了,我還有貓要養。
等待的間隙,我坐立難安,悔得腸子都青了。
思索著怎麼才能補救我的工作。
在老板開門的時候我滑跪道歉?
或者裝病賣慘?
心亂如麻,隻能採取最樸素但最有用的方法了。
——抱緊大腿,
S纏爛打。
3
門被敲響,我神經緊繃起來,恭恭敬敬地將門打開一條縫。
忐忑不安地喊:「老板。」
秦敘額角迸出隱忍的青筋,不等我細看,走廊的聲控燈滅了,虛掩住他的神情。
他身上松松垮垮的黑色西服嵌入身後昏暗的光線中。
好像是從地獄出來索我命的。
我側身讓他進來。
秦敘進門的瞬間,腰上的皮帶「咔嗒」一聲打開了。
我慌了。
難道還要打我?
可惡的資本家,我以後一定老實本分地聽話。
我顫顫巍巍地滑跪在地上,揪住秦敘的褲縫。
餘光瞥見躲在角落裡的貓。
我義無反顧地緊緊抱住秦敘的大腿。
乖貓,你放心,
娘肯定能保住我們倆的飯碗!
認錯的話還沒說出口,秦敘先攥住了我的手臂,嗓音沙啞。
「夏以寧,起來,髒。」
知道地板髒讓我起來,他在關心我。
說明他還有人情味。
我欣慰地站起來,剛站穩,秦敘猝不及防地攬住我的腰,往他懷裡一帶。
「老板,你你你,你的皮帶硌到我了。」
話音落。
秦敘唰地一下抽出皮帶。
等等。
皮帶沒了,怎麼還有東西硌我?
他湊近我耳畔,低啞萬分:「乖,嘴巴不髒,親我。」
我徹底愣住了。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怎麼不動?害羞了?」
秦敘面不改色地問,實則臉頰的緋紅已然漫到了耳尖。
「停停停!」我無措道:「先松手,老板,我求你了。」
「求也得排隊,先親我。」秦敘認真地說。
一副不親他,誓不松手的態度。
我想不通哪裡出了問題。
直到,秦敘忽地嗤笑一聲。
「手機上催我催得那麼急,我來了又裝什麼矜持?」
我:「……?」
大腦宕機片刻。
半小時前的聊天記錄緩緩從腦中冒出來——「睡了我」。
我特麼是倒裝句啊!不是真讓你睡我!
那麼。
他剛剛那句話不是嫌棄地板,而是誤會我想要口他???
在秦敘急不可耐的神情中,我頂風作案:
「或許你聽過倒裝句嗎,
老板。」
4
秦敘臉色僵住:「什麼意思?」
我伸手抵在他鼓囊囊的胸肌上,以此來拉開距離,「老板,睡了我的意思,是我睡了,是我睡覺了。」
怕他不懂,我特意多解釋一遍。
秦敘眼神先是浮現一絲困惑,隨後又帶了一點憤怒和懊悔。
他的眼神變化,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遇到這麼尷尬的情況。
我恨不得遁地躲起來。
「哦。」秦敘抿了抿唇,猛地松開手,後退兩步,故作輕松地說,「我知道啊。」
「啊?」
我摸不著頭腦的同時又稍稍松了口氣。
既然知道,他為什麼還要專門跑來我家?
難不成老板暗戀我?
念頭出現的霎時間,
就被我掐斷了。
簡直是異想天開,荒謬絕倫,秦敘是天之驕子,追他的人能從我村門口排到法國。
一天一個也輪不到我。
那就意味著,老板方才是在嘴硬,他就是想睡我。
可是,我分明記得傳聞說秦敘不近女色。
想不出個所以然。
我試探地開口:「老板,您該不會以為是我很想和你睡,所以你才來的吧?」
秦敘濃密的睫毛一顫。
被說中了。
傳聞是假的。
我僅僅是口誤,秦敘就能跑到我家裡來。
我驚呼:「老板,您原來……」
後半句不敢說,硬生生堵在喉間。
「原來什麼?」秦敘掀起眼皮,沉聲問。
下屬對上司打心底畏懼,
他一問,我就鬼使神差地回答:「原來是來者不拒。」
秦敘氣笑了,「遺憾地通知你,你猜錯了。」
S嘴!這下玩脫了。
秦敘抬手扯了扯領帶,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
語氣透著輕蔑:
「而且,我以為是你想和我睡,不敢相信你有那麼大的膽子,所以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到底想幹什麼,剛剛的行為是為了試探你。」
好險。
一張長得那麼牛逼的臉邀請我親他,剛開始我差點衝動吻上去。
第六感瘋狂發出預警。
覬覦無良老板,S無全屍。
得虧我拒絕了男色,不然就掉進他的心眼裡了。
我急得跺腳,為自己辯解:「老板,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對你有別的心思啊!」
請蒼天,辨忠奸!
我是一個老實本分的女人,饞他身子我都不敢光明正大地看。
「不敢?」秦敘面無表情地聲討:「我看你敢得很,剛剛說我來者不拒?」
我如鲠在喉,窘迫地說:「對不起,老板。」
「行了,正巧我女伴臨時有事,一周後有個宴會,你來頂替一下。」
頓了頓,他又說:「就當彌補你的錯誤了。」
我忙不迭答應:「謝謝老板,一定好好辦我!」
秦敘一個眼神掃過來。
我:「……」
這句話好像也有點歧義。
「以後改改你的倒裝句。」秦敘冷不丁地說:「我知道你的本意,但別人誤會就不好了。」
老板,考慮的就是周到。
「改!必須改!」
當天我就上網詢問如何最快改掉倒裝句,
網友提議買本修改病句的書。
我看了兩天,愣是沒看出哪裡有問題到底。
5
我是農村人,沒進過高檔場所,加上我總說「病句」,怕鬧笑話。
我萬分惶恐地跟隨老板踏入宴會。
一進去,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學習別人怎麼拿高腳杯,怎麼打招呼。
面前走過一位身段婀娜多姿的女人,人走遠了,香氣還停留在我面前。
太有女人味了。
轉念沉思起來,我首次穿禮服,從裡到外都不自在,像個扭捏的土包子。
而,秦敘遊刃有餘地單手插兜,和人談生意。
不行,不能給老板丟臉。
我抬頭挺胸,妖娆地扭起屁股,自詡身材曼妙,認真起來,氣質這一塊絕對輸不了。
秦敘不經意瞥我一眼,
又迅速移開視線。
我等沒人,湊到他身邊,悄聲問:「老板,怎麼樣,我好看嗎?」
秦敘呼吸一滯,低頭。
四目相對。
不知是不是錯覺,秦敘冷淡的目光似乎變味了,多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炙熱。
「好看。」
他刻意壓低聲調的嗓音打斷我的想入非非。
整場宴會下來,酒味似乎從他血液裡溢出。
他清亮銳利的眼眸此刻渙散,踉踉跄跄地將手臂搭在我肩頭:「送我回酒店。」
「好的老板。」
我一米六的小個子又拖又抱,費了好大勁才把身高逼近一米九的老板扛回酒店。
細心的我又連忙去買醒酒藥。
秦敘面冷心熱,拒絕了我要替他擋酒的提議,思及,我去藥店的步伐都快了許多。
我剛離開,天就塌下來了。
老板差點讓人給睡了。
接到秦敘電話時,我還在詢問醫生哪個牌子的醒酒藥最便宜最好用。
「你人呢?」
秦敘咬牙切齒地問:
「在外邊給您買醒酒藥呢。」
「回來!立刻!」
「老板,稍微一等……」
沒說完,對面傳來一道嗲嗲的女聲:「秦總,您喝完那瓶水是不是感覺特別熱呀~」
「滾。」秦敘憤怒又沒招地喊。
「秦總,聽說您還是處,您和我試試嘛,很爽的~打電話這種分心的事先掛掉~」
「秦總,您都主動給我開門啦!」
秦敘口齒不清,崩潰卻一清二楚:「我他媽以為是我助理回來了。」
女人嬌哼一聲:「我不信!
您還喝了我喂的水。」
「我沒睜眼,把你認成我助理了。」秦敘有氣無力:「再說一遍,滾出去!」
我瞪大眼睛,捂住嘴巴。
完蛋了。
我隨手拿了一盒解酒藥就踩著八釐米高跟往酒店狂奔。
萬一她真的得逞,我的工作就S翹翹了。
高跟鞋砸到地上,發出清脆的噠噠噠,聲音一路經過酒店大廳,再到酒店走廊。
不知道的還以為誰騎著馬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