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瞅了他一眼，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
剛加上好友，江穆直接給我轉賬一萬！
我數著幾個零，眼睛都發光了。
不確定地問：「你給我轉這麼多錢是自願贈予的嗎？」
「廢話，就這點錢你就這麼開心，未來的我少你錢花了嗎？一臉窮酸沒見識的模樣。」
算了。
他錢給得多，我不生氣。
我屁顛屁顛地跑去拿了一瓶水遞給江穆。
江穆臉黑了，「你就這麼敷衍我的？」
「外面好熱啊，我一去一回會浪費很多時間的。」
「而且我不想錯過你打球，你打得可帥了！」
我擰開瓶蓋：「你看，這算我遞給你的吧。」
江穆看著我的笑臉，
傲嬌地接過水喝了幾口。
我特別貼心地拿出紙巾給他。
他抽下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拒絕：「不用。」
不要就不要。
我還省下幾張紙巾呢。
要不是看在他轉一萬的份上，我才不給咧。
我低頭看著手機上的轉賬數目忍不住笑彎眼。
有錢真好呀。
我帶著滿足的笑容抬起頭。
發現江穆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著我。
他將喝了一半的水遞給我，示意我保管。
「不就是想要我的聯系方式嗎。」
「不用這麼拐彎抹角，費盡心思。」
「手段拙劣。」
我：？？？
6
下半場比賽打得膠著。
江穆的隊伍果然輸了。
他陰沉著臉，很不開心。
在此時，對面隊伍有個男生挑釁地朝江穆的隊伍豎中指。
還出言羞辱。
瞬間點燃戰火。
【來了來了，這場混戰裡江穆被勸架的宋程不小心推倒，手被人給踩斷了骨頭。】
【要是能改變這一幕，江穆就不會記恨上宋程，未來也不會插手導致女主救贖失敗。】
【女鵝，你快想想辦法吧！】
我哪裡有辦法？
我細胳膊細腿，打架也打不了啊。
【物理攻擊！尖叫打斷法！】
【雖然有點丟臉，但有效！】
【等所有人呆住的時候衝下去把江穆帶走，帥氣離場。】
就沒有體面一點的辦法嗎？
看見彈幕的我猶豫了三秒後破罐子破摔。
突然爆發出一聲徹響籃球場的尖叫。
所有人都停頓了下來，不約而同地看向我。
我臉燒得通紅。
這輩子沒這麼尷尬過。
趁著籃球場上的球員怔愣時，我跑下場一把拉著江穆的手，將他帶出人群遠離戰火中心。
我牢牢牽著江穆的手。
拽著他走。
他不太配合地走在我後面，我急得罵他：
「你能不能走快點啊！」
「磨磨唧唧的。」
這種時候就是要徹底遠離現場才能避免意外發生。
江穆的視線一直落在我們牽著的手上，聽見我的話，他聲音平靜地問：「你這是在幹什麼？」
我沒好氣道：「我怕你受傷啊。」
「最煩你們男的了，充滿了暴力因子，
動不動就打架。」
我順手拿起江穆的包，在眾人的目光中拉著他往出口走。
7
改變了江穆和宋程結仇的劇情，我心情很好。
外面天熱，我迫不及待想離開。
推著自行車準備和江穆告別時，他長腿一跨就坐上我的自行車後座。
我皺眉：「你幹嘛？」
他淡淡說：「載我。」
哈？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你沒事吧？我載你？」
「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你多重你心裡沒點數嗎？！」
我瞪著江穆：「要也是你載我啊！」
他忽地笑了一下，說：「好。」
這一笑讓我心跳亂了一瞬。
怎麼會有人笑起來又帥又漂亮呢？
造物主偏心啊。
【女鵝，要不你就將計就計把江穆攻略下來吧。】
【對呀對呀，看著反派避免他和男主成為敵人，就能讓女主不再救贖失敗了。】
【你看啊，江穆又帥又有錢還聰明，一點也不虧啊！】
彈幕裡的話挺有道理的。
可是，江穆未來涉黑啊。
我才不要他。
我猛然搖頭。
【你可以改變他啊！讓他往正能量的方向走啊！】
【真的真的，女鵝你考慮一下吧！江穆條件真的很好！而且他很行！你們未來夫妻生活很美好的！】
我臉紅了紅。
分不清是夏天的風燥熱，還是我的臉熱。
江穆踩著自行車載著我拐向一條林蔭道。
風改變了方向。
從前面吹來，
將江穆寬大的球服吹得鼓起。
布料時不時地貼上我的臉。
受不了江穆衣服上汗味的我，忍不住伸手抓緊他兩側的衣服。
江穆忽然剎車。
「怎麼……」
我的話被江穆的動作打斷。
他抓住我的手腕，直接讓我的手搭在他的腰腹上。
少年的嗓音順著風穿過我的耳邊：「不用試探，我心情好允許你抱。」
我猝不及防地撞上江穆的背。
少年的體溫透過衣服，仿佛要燙傷我的手臂。
自行車碾過碎落在地上的光斑，風亂了頭發。
也亂了我的心跳。
8
我決定了。
我要攻略江穆。
彈幕勸了我好久，最後一句：「難道你還想循環高三嗎？
」
瞬間說服了我。
打定主意後，我決定先從高考這個契機點切入。
按照書裡的劇情，江穆高考後出國了。
在國外，他開始了涉黑的第一步。
我得讓他留在國內上大學。
首先得讓他喜歡我，我的話才有分量。
在彈幕的幫助下，我摸清了江穆的喜好。
每天給他投喂小零食。
娃哈哈是固定有的，一天一瓶。
花的錢都是從江穆給我的那一萬塊裡扣的。
即便如此，還是讓我好肉疼。
我投喂的時間都在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前。
這個時間點容易餓，容易嘴饞。
投喂了一周，我決定再進一步。
江穆學習很好。
我借機讓他為我補習。
抱著書去找他問問題，結果他不願意搭理我。
他眼皮微掀，懶懶道：「沒空。」
我看著他手機上的遊戲，無語。
「好吧，那我找別人去。」
生氣的我把剛放在江穆桌子上的娃哈哈給拿了回來。
當著他的面插進吸管喝起來。
零食也拿走。
放進自己兜裡。
剛一轉身要走，就被江穆攥住手。
他將手伸進我的校服兜裡，把零食拿了出來。
眼睛盯著我手裡的娃哈哈說：「那是我的東西。」
我將吸管從嘴裡吐出，「沒喝完，你要就拿去。」
江穆露出厭惡的神色：「誰要喝你碰過的，惡心。」
我笑了，故意膈應他：「這就惡心了，你在未來還吞我口水呢。
」
江穆表情微滯。
他惱羞成怒：「姜寧！」
9
我不再給江穆投喂小零食了。
彈幕說，這招叫欲擒故縱。
連續三天我都沒再找他。
他隻在第一天的時候給我發信息：【我的零食呢？】
我沒回。
他也不再繼續問。
每次課間去洗手間路過江穆班級的時候，我都會下意識尋找他的身影。
透過窗戶和人群，我們幾次對望。
他的目光總是冷冷淡淡的。
有時候我會產生一種幻覺。
好像，我們曾以這種畫面對視過無數次。
教室，課本，黑板，校服，藍色的窗沿……
這些記憶的錨點無比清晰。
而走廊外的我和教室裡的江穆卻無比遙遠。
猶如兩條平行線。
那種好像永遠都沒有交集的可能，讓我生出毫無根源的悲傷。
【女鵝別發呆了，江穆來了！】
【快按照計劃刺激他，他包上鉤的。】
我回過神，慌忙抽出一張卷子，讓前桌的男生替我講解。
江穆路過我的教室。
一眼就看見我和前桌男生挨得親近的模樣。
我假裝認真聽講，實際上眼睛的餘光一直關注著江穆。
講完題目，我拿出零食作為感謝。
我微笑著不經意地望向窗外。
果然看見江穆陰沉的臉色。
這是我沒找江穆的第八天了。
我在朋友圈故意發了幾次照片。
文案是：
「感謝某某同學幫我講題。
」
「某某同學真好，長得好，心也好。」
「好難過，月考排名好低，想和他考一所學校好像不可能了。」
「好開心，學霸答應放學和我一起學習，不懂我可以問他！」
如同彈幕說的，江穆忍不住在意。
今天就過來了。
放學後，他更是直接來到我的班裡。
書包扔在我同桌的桌子上。
神情又冷又拽：「我幫你補習。」
我偷偷笑了。
果然上鉤了。
江穆嘴毒。
幫我補習時常常吐槽我的智商。
我一開始氣得咬牙切齒。
後面找到對付他的方式了。
「沒關系，以後我們的孩子像你就好啦。」
「我這麼努力還不是想和你考一所大學，
實在不行考個離你近一點的大學也好啊。」
「江穆你好聰明好厲害啊，不愧是我看上的未來老公。」
這種時候，江穆的毒舌就會消失。
冷漠又嬌矜的臉上幾分別扭幾分害羞。
「我幫你補習不是讓你用手段追我的。」
「不許說話。」
「不許看我。」
「不許……」
「不許什麼？」我好奇接話。
他盯著我無意識咬著筆蓋的唇，喉結動了動。
伸手捏住我的後頸，將我的臉扭過去。
「不許勾引我。」
我想他可能對勾引有什麼誤解。
10
在江穆的幫助下，我的成績真的提升了。
兩次模擬考都闖入百名榜。
我有意無意地引導他。
想讓他選擇國內的大學。
在多次試探時，他總是沒有正面回答我。
「高考成績出來再說吧。」
可直到高考結束成績出來時，他卻說：「我會出國。」
約他出來見面的我急得抓住他的手：「為什麼呀？」
「你出國我想你怎麼辦？」
他抽出手，不自在地蜷起手指。
語氣輕飄飄：「家裡安排的。」
我整個人都傻了。
他要是按照書裡的劇情走，後面還會和男女主產生交集，影響女主救贖，那我豈不是還要重復高三的噩夢。
「你能不能別走。」
我望著江穆，想到會循壞高三這種鬼日子眼淚都要流下了。
誰懂。
命好苦。
江穆盯著我的眼睛，忽然問：「你為什麼喜歡我？」
我怔住。
大腦空白。
我把過去看過的偶像劇和言情小說都回憶了一遍。
才組織語言：「沒有為什麼，喜歡就是喜歡啊，看見你的第一眼就被你吸引。每天都想你，看見你就開心，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我以為我這段真情告白會讓江穆觸動。
可他卻眸色沉沉。
漆黑的眼珠定定地看著我。
有種詭異的發毛感。
我細細地回想自己剛才說過的話。
沒有說錯什麼啊。
「喜歡，永遠。」
江穆笑了笑，「你怎麼確定你能永遠愛一個人，永遠不變心。」
我頂著他目光裡的壓力回答：「我們未來結婚了啊。
」
「多情者多情，長情者長情。我很了解我自己，我選擇了你就一定會永遠向著你。」
「多情者多情，長情者長情。」江穆將這句話復述了一遍。
「我記得你第一次見面打我的時候說我未來S了，還是自S的。」
「我很了解我自己，我不會做出自S這種弱者性的行為，我隻會毀掉對不起我的讓我不開心的人事物。」
「姜寧，你一直在和我說未來有多好，可這樣的我為什麼會自S呢？」
我呼吸微窒。
努力克制著面上的表情。
為什麼？
這讓我怎麼回答啊？
從一開始這話就不是對他說的。
果然，撒下一個謊就要用無數的謊言來圓。
盛夏的風熱得惱人。
站在公園樹下的我出了汗。
可脊背卻有些發涼。
江穆朝我逼近一步，我下意識後退。
他不斷逼近，我不斷後退。
直到後背撞上身後的樹幹。
江穆垂眸看我，將我圈在懷裡。
「說話。」
11
我汗如雨下。
實在找不出借口。
要不，攤牌算了。
彈幕：
【啥都別說，親他！】
【他自會自己攻略自己！】
【我教你，踮腳，拽住他的衣領，仰頭，嘴貼嘴。】
不是。
這些彈幕是跟嘴巴過不去了嗎？上次教我騙江穆說他接吻有怪癖。
現在直接讓我上了。
太不靠譜了。
太莫名其妙了。
我伸手擋住江穆靠近的身體。
閉眼胡說八道：「我承認我說謊了！」
「其實是因為我穿來的時間點我們吵架了，我為了出氣打你一巴掌才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這麼離譜的謊話江穆信不信。
但我肯定比直接親他靠譜。
江穆說他最惡心親吻了。
我真親了才露餡！
好安靜。
我偷偷睜開一隻眼睛觀察江穆的反應。
他嘴角掛著笑意。
可在我睜眼的一瞬間就消失了。
快得讓我覺得自己看錯了。
江穆露出思考的表情。
他說：「我想確認一件事。」
我小心翼翼地問：「什麼事？」
江穆毫無預兆地低下頭，吻住我的唇。
我的第一反應不是害羞，
而是恐懼。
完了。
親了他不就發現我說謊了嗎！
江穆隻是淺淺貼了一下就退開。
他的指腹擦過自己的唇角，低語：「原來我真的不排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