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後第一天，婆婆給我立規矩。
「長嫂如母。從今天起，你負責照顧諾諾，還有她的學費、生活費，每月按時打我卡上。」
我眉一挑，看向老公。
他低眉順眼，沉默不語，顯然是認同他媽的話。
我拍桌而起：
「長嫂如母的前提是她媽S了，要不你現在去S，我馬上認她當閨女。」
1
劉春香一怔，顯然沒料到我一點面子也不給。
她垮下臉，不悅道：「家佳，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是個懂事的好女孩兒，怎麼才結婚，你就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她不提這茬，我還沒想起來，就是我第一次給人印象太好了，現在才給了別人蹬鼻子上臉的機會。
第一次去丁健家時，他媽正在廚房裡做飯。
我到了之後，他媽就讓我幫忙剝蒜，理青菜。
我媽經常教導我要勤快，不能懶惰，所以當時我也沒多想。
吃完飯後，還讓我洗碗。
在家裡時，我也經常幫我媽洗碗，雖然當時心裡有一絲反感，但也沒有表現出來，樂呵呵就洗了。
現在回想，人家這是在試探我的底線呢！
現在一聽他媽這話，我簡直火冒三丈。
我用魔法打敗魔法：
「我第一次見您，也覺得您是個懂事的婆婆，哪知道這才結婚第一天，就讓我養小姑子。」
「你說話不要這麼難聽，什麼叫『養』？我年紀大了，隻是想讓你們多和諾諾相處，培養好感情。我隻有健兒一個兒子，他也隻有這一Ťŭ̀⁾個妹妹，以後兩兄妹才能過得親熱。」
我就坡下驢：「哦，
那是我誤解您的意思了。您又讓我帶娃，又讓我交生活費，我還以為，您是把我當她後媽了呢。」
婆婆臉色變了變，還沒說話，一旁的丁健開口道：
「哎呀，老婆，你太敏感了，媽不是那個意思。你看諾諾多可愛，有個小可愛在家陪你玩也開心啊！」
我翻了一個白眼：「我不喜歡小孩，太吵了。當然，親生的除外。」
丁健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婆婆臉色也很難看，正準備說話，他悄悄拉了拉婆婆的衣袖。
這件事我以為就此揭過。
沒想到，第二天，婆婆又過來了。
2
「家佳，你幫我看下諾諾，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不等我說話，婆婆帶上門就走了。
婆婆一走，3 歲的小孩嘴一癟，放聲大哭。
我手足無措，
一邊給她拿玩具，一邊拿牛奶和零食。
哄了好半天，總算制止住了她的魔音穿耳。
我連忙給丁健打電話。
「你媽把你妹送過來了，你趕快給她打電話，讓她來接走，別影響我工作。」
丁健答應了，3 分鍾後，他給我回了電話。
「我媽說讓你別管她，讓她自己玩，你忙你的。」
「什麼？！丁健，她才 3 歲，要是磕了碰了，誰負責？你趕緊讓你媽來接走！」
「哎呀，老婆，不說了，領導要開會了。」
不等我回復，丁健就掛了電話。
我隻好給婆婆打電話。
接連打了四五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我是自由職業，在網上賣定制手串，剛好最近生意比較好，訂單比較多。
為了趕時間，
中午我都是外賣解決。
小姑子正在客廳裡看動畫片，我隻好囑咐她：
「諾諾，你在這裡專心看電視，不要到處亂跑，姐姐在房間裡工作 ，要尿尿就喊姐姐！」
看著小人兒點頭，我放心地進了房間。
我沉浸在手串制作中，很快就忘了時間，直到一聲尖叫將我驚醒。
剛出房間，我沒留意腳下。
直到滑倒在地，屁股摔在瓷磚上，痛得我嗷嗷直叫，我才發現客廳裡全是水。
我顧不上疼，快速跑到衛生間，發現水龍頭開著，水池裡的水像瀑布一樣。
我趕緊關了水龍頭。
諾諾坐在地上，手裡還捏著電視機遙控器，哭得撕心裂肺。
我氣不打一處來，做了壞事還哭，真是惡人先告狀。
我先檢查了她的身上，
發現沒有毛病後，我照著她的屁股狠狠打了兩下。
她不服氣，將手裡的遙控器朝我扔過來，結結實實砸在我額頭上。
「滾！有多遠滾多遠！」
吼完了，我給婆婆打電話，依然是無人接聽。
接著我又給丁健打電話。
「限你 20 分鍾內滾回來，否則我就把你妹扔出去，她是被人販子拐走還是被車撞S，都不關我的事！」
或許是我的語氣太過惡毒了，這一次，丁健什麼屁都沒放。
20 分鍾後，我打掃衛生時，婆婆回來了。
她一臉不愉快，皺著眉道：
「我就離開這一會，怎麼搞成這樣了？家佳啊，不是媽說你，這以後你們有了孩子，可不能這樣不負責。」
連日來積壓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
「你說誰不負責？
她是你的責任，不是我的，你搞清楚。你趕緊把她帶走，我不想再看見你們！」
我面目猙獰的樣子嚇得婆婆瑟縮了一下。
「家佳，我也沒說什麼，你也不用要吃人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諾諾，我們走，不在這裡礙人眼了！」
婆婆抱起諾諾，走到客廳，拿起東西就走，連門也沒關。
她走後，我才想起，她拎著的那個購物袋，很眼熟。
是小區棋牌社的購物袋，上面還印著棋牌社的名字。
原來她是借口打牌去了！
3
晚上，丁健回來，破天荒給我帶了一束花。
我們相戀 8 年，我還隻在他向我表白那天收到過花。
這些年，不論是生日還是情人節，我們倆為了存錢，將這些儀式感統統都省略了。
今天這束花，
確實讓我很驚喜。
我故意板著臉：「幹嗎？」
「負荊請罪。老婆大人，別生氣了。」
「不生氣也行，以後不許你媽再把諾諾丟我們家裡。」
「好！遵命！」
為了趕工，我連續熬了幾個大夜，終於將所有訂單發貨完畢。
有了空闲時間，我好好地補了一個覺。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黑乎乎的房間裡，我的床頭邊站著一團黑影，看樣子像個人。
我下意識大叫一聲。
「怎麼了？怎麼了？」
丁健拿著鍋鏟進來。
打開開關，我看到諾諾一臉惡作劇地看著我。
「老公，她怎麼來了？」
丁健心虛地看了我一眼：「老婆，你先出來吃飯，待會我跟你解釋。
」
根據丁健的說法，婆婆報了一個低價旅行團，出去玩了。
「老婆，我媽辛苦了一輩子，還沒出過省，這一次，你就體諒體諒她吧！」
「那把你妹送到老家，公公照顧不行嗎？」
「我媽伺候了我爸一輩子，我爸哪裡會照顧人？就一個星期，老婆，拜託拜託！」
「不行！我要工作，沒有時間。」
「諾諾很乖的，你給她做好飯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管。」
「不行！樓下有託兒所，你把她送託兒所去。」
「託兒所一天就要 300 塊，你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顧家佳，諾諾是我的親人，你怎麼就這麼冷血無情呢？」
不管丁健怎麼說，我就是不松口。
丁健生氣了，開始冷暴力，晚上直接和諾諾睡在次臥。
我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為什麼他一點也不考慮我的感受，而是讓我一味妥協和遷就？
第二天，丁健一大早起來，做了一桌豐盛的早餐。
我無視他的殷勤，依舊堅持將諾諾送託兒所。
丁健復雜地看了我一眼，帶著諾諾一聲不吭出了門。
我們開始了有史以來最熱烈的冷戰。
我給他發信息，不回。
回到家，完全無視我的存在。
我心裡有氣，也不想搭理他，就這樣冷著吧。
沒想到，隻去了一天，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丁健的電話。
4
「家佳，你去趟託兒所，諾諾出事了。」
等我火急火燎趕到時，我頓時愣住了。
諾諾低頭站在一旁，託兒所的老師和一位身穿制服的民警正在說話，另一位民警在旁邊做記錄。
「諾諾，
你又闖禍了？」
「你是諾諾媽媽嗎？」託兒所老師問。
「不，我是她嫂子。」
「事情是這樣的，午休時間，所有小朋友都在睡覺，諾諾偏要看電視。我呵斥了幾句，沒想到她報警說我N待她。」
聽到老師的話，我又驚又窘。
「你如果不信，我們這裡都是有 24 小時監控的。」
抱著僥幸的心理，我看了監控，事情果然如老師說的那樣。
諾諾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蹲下身子問她：「諾諾，是誰教你報警的？」
「是媽媽說的，她說我是小孩，不會說謊，警察相信我。」
「你現在就是在說謊ṱû⁰，為什麼說老師N待你？」我加重了語氣。
「嗚嗚，媽媽說……媽媽說的……」
諾諾大哭起來。
警察語重心長道：「家長要好好教導孩子，不要浪費公眾資源，更不要說謊。」
我一面給老師道歉，一面給警察道歉。
經過這件事，託兒所再也不願意接收諾諾。
我隻好帶她回家。
晚上，丁健下班回來。
「老公，你要好好跟媽說下，讓她不要教小孩撒謊。」
「喲，你現在關心起諾諾來了？如果不是你非要將她送託兒所，能出這事嗎？」
「你這是在怪我？！」
「家佳，結婚前我覺得你挺明事理的，怎麼婚後你這麼容不下我妹？你是獨生子女你不懂，兄弟姐妹之間就是要互相幫襯。你現在對諾諾好，等她長大了，她肯定也記得你的好。」
我笑了，丁健這是扯到哪裡去了？
「我真的很忙，也是真的沒有時間照顧一個小孩兒。
你說，你媽為什麼偏要這時候出去玩呢？」
「我媽花自己的錢，她想幹嗎就幹嗎，輪得到你說三道四？」
我看著丁健，發現他從沒這樣陌生過。Ṫű₈
晚上，他依然和諾諾睡次臥。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隻好刷手機。
突然看到一條求助帖。
【男朋友說他有個 3 歲的妹妹，實際卻是他的私生女。】
點進去看了一下博主的描述，大致意思就是男朋友家裡有個 3 歲的妹妹，很可愛，但是男友的媽媽總是有意無意提起讓男友撫養妹妹，博主心裡不舒服，和網友求助，然後果然發現妹妹其實是男友的私生女……
我心裡一咯噔，這個情況，怎麼和現實中的我如此類似。
我努力回想我和丁健八年的戀愛時光，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才 21 歲，這期間我們一直在一起，隻有中間短暫地分開過一段時間。按照時間線來說，如果諾諾是他的女兒，那就是 26 歲發生的事。
那一年，我們在幹什麼？
我辭職創業，他也跳槽換了工作，兩個人每天都很忙碌，但依然每天見面。
……
我甩甩頭，趕走腦海中那個可怕的念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5
第二天是周末，丁健和領導說好了，會將諾諾帶去公司。
昨晚的那個念頭在我腦中揮之不去，我悄悄觀察諾諾和丁健。
他們長得有點像，尤其是鼻子和嘴巴。
一個媽生的，長得像也不稀奇。
丁健對諾諾很寵溺，想要什麼都會滿足她。
還有……大腦中好像有什麼一閃而過，
可我偏偏想不起是什麼。
算了，不想了，再堅持兩天，婆婆就回來了。
今年我的事業發展得不錯，打算開一個工作室，成立自己的品牌。
每天開發新品，趕訂單，還要做直播，我沒有餘力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就在我以為日子可以順利過到婆婆回來時，丁健突然回來了。
他說領導臨時安排他出差，沒辦法，諾諾隻能交給我了。
我面露不悅，丁健解釋：「老婆，委屈你兩天，這次出差我ŧųₑ非去不可，否則年底的升職也輪不到我了。」
我嘆了一口氣，隻能妥協。
家裡有房貸和車貸，我還要錢開工作室，丁健的工作不能耽誤。
「你安心去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謝謝你老婆！」
丁健離開了，
諾諾瞪著我。
我無視她，給她打開電視，放好小零食，回房間工作。
一口氣工作了三個小時，突然感覺尿急，我慌忙跑向廁所。
掀開馬桶蓋，我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馬桶裡，黃色的尿液混合著大便，臭氣燻天，令人作嘔。
而我辛苦做好的、準備今天發貨的手串，就泡在這堆汙穢裡面。
「諾諾！」
我控制不住怒吼道。
轉身跑到客廳，一把拎起她，惡狠狠道：「你怎麼這麼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