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嫂子今天穿得跟平時都不一樣,她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臉色蒼白。
「你哥他最近跟什麼人發生過矛盾嗎?」
我抬眼掃了一下,嫂子不知道為何感覺很心虛:
「沒有,但是嫂子好像有點事情。」
在警察的問詢下,嫂子最後才說出了跟王全的糾葛,而我哥也是下班回來後,先去了王全的店裡,在回家的路上被砍S。
事發地,小區的監控被人有意的拆掉了,在場沒有目擊證人,也沒有留下指紋和毛發等有用信息。
「我覺得這個兇手,似是仇S,且不是第一起,刀刀致命,反偵查意識也很強。」
警察說出這些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我,似乎想從我的情緒和面部表情上發現一絲隱情。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警察開門看到門口擺著十幾袋的大米,撓了撓頭:
「你平時一次性買那麼多米嗎?」
我不好意思的諂媚笑笑:
「愛吃大米,一天五斤不在話下。」
警察走後,嫂子還賴在我這裡不肯離開:
「你為什麼不說S了你哥的一定是王全那個畜生。」
我平靜的喝下一口檸檬水:
「你老公S了,你什麼都不說,還想讓我說,再說了又沒有證據,你拿什麼指證別人?」
所有的前因後果都跟警察交代了,如果王全聰明到毀滅所有證據,說明他吸取了上一世的所有經驗,現在去跟送S沒區別。
嫂子不顧形象坐Ṱũⁿ在地上,雙手撕扯著自己的頭發哭嚎起來:
「你哥被砍了五十多刀啊,整個人都砍碎了,一定是王全,你去跟他對質,
你去啊。」
嫂子的精神狀態顯Ťű̂₈得很不正常,估計是被當天的現場嚇傻了。
但我也絲毫不慣著她發瘋,在她推我的時候,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你怎麼不去?事事都讓別人給你做出頭鳥,你就躲在背後樂享其成是嗎?」
我揪起她的領子:
「你今天怎麼不穿衣自由了呢?怎麼不敢了?一天天打著穿衣自由的旗號去媚男,現在怕什麼啊?」
不想再跟她多說,怕引火上身,隻能火速將還在驚恐中的她推到門外。
嫂子氣急了,捶打了幾下,發現我不會開門之後便怒氣離開了。
我目視嫂子的身影一路走出小區門外,可還沒等上車,一個黑色的背影就在灌木叢旁邊一閃而過。
「她被盯S了。」
可半夜,門外的密碼鎖卻不斷發出「輸入錯誤,
請重新輸入」的指令。
原來被盯住的,不光是嫂子一個人。
8
我哥的屍體沒人敢去認領,嫂子不敢,媽媽也不敢。
等媽媽和嫂子找到我原住處,希望我能出面主持所有我哥葬禮的事情時,我已經找人火速搬家了。
面對頂級變態S人魔,逃跑才是我這種小菜鳥唯一能做的事情。
這次為了安全,在搬家公司搬運貨物時,我們在城裡城外來回兜了好幾圈,中途又換了搬家公司接力,做的很隱蔽。
中介這次給我介紹的地方也很安全,離警察局很近,有不少警察為了方便都會在附近租個房子。
監控依舊不能少,我還特地換新了一批手機和電子產品,我主打的就是一個:
「錢能再賺,但命不再有」原則。
可打開門,一張熟悉的臉卻嚇了我一跳:
「張警官?
」
張警官看見我,眼中亮了一下,火速用手擋住了我剛剛打開的門,生怕我關上。
「你怎麼在這裡?我找了你很久,你連電話卡都換了?連搬家公司都不知道你去哪?」
我嘿嘿一笑:「我這人看的懸疑小說多,愛反偵查。」
要不是罪犯畫像是個三十幾歲的青壯年,恐怕張警官都要懷疑到我頭上了。
9
媽媽找不到我,隻能和嫂子一起不斷的給我發電子郵件。
裡面的內容都很枯燥,全都是一些要錢的,或者是希望我能回來主持我哥葬禮,然後找個上門女婿給她養老之類的話。
很無聊……
可郵件裡一封黑色由各種打印字體拼接成的信件,讓我的嗓子眼都緊縮到了一起。
「我會找到你的,
陳從。」
張警官的第六感很準,所以在他第三次假裝想借點東西吃的時候,我坦白了一些事情。
「張警官,你相信命嗎?」
「有時候,信的。」
他咽下嘴裡的面,端正的坐好,顯得還有一絲正式。
我想了很久,現在告訴王警官的話,惡魔被抓,我上一世的仇怨誰來報,可事態已經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再玩下去,小命難保,其他無辜女孩也可能受害。
半晌,還是開口道:
「在我的夢裡,王全是個S人犯,手法和現在SS我哥那個人完全一致,他偷窺跟蹤了我嫂子很長時間,這或許會是一個突破口。」
張警官的眉頭皺了皺,申請了搜查令。
果然,王全的住所裡全都是嫂子的照片和影片,與之不同的是,還多了一些我丟在小區垃圾堆裡的破衣服。
王全並沒有用這些東西獲利,所有的回答都滴水不漏,隻是輕微關押了幾天就出來了。
「那裡面有你的衣服。」
我表面平靜,但心底卻波濤翻湧:
「下一個S的,可能是我,或者是嫂子,又或者是我媽。」
10
嫂子失蹤了,在從酒吧回來的路上。
媽媽一把鼻涕一把淚:
「她說,陳成去世了,她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於是便跟我拿了五千塊錢去喝酒,可卻再也沒有回來。」
張警官的表情越來越凝重,眉間快扭在一起,還不等他問下一個問題,媽媽猝不及防就想給我一巴掌:
「為什麼S的不是你?」
我早就料到了她會有這樣的反應,猜的太準反而沒有衝擊力,隻是無端的覺得好笑:
「憑什麼是我?
」
我看著媽媽的眼神,絲毫不退縮。
「就因為我不是男人,就因為你更愛我哥,所以我就應該給他換命?」
媽媽的表情有點呆滯,大概是從小沒有反抗過的我,轉變太大,她一時間接受不了。
「你哥好可憐。」
她嗚嗚得哭了起來,我不禁想到上一世,我S的時候媽媽哭的似乎並沒有那麼用心。
「我也不想活了。」
她要S要活,但我也沒攔著,因為一起S了更好。
上一世在我S的時候,他們那種慶幸和幸運感,恨不得讓我親手操這個刀將他們全部SS。
人不痛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痛的。
11
凌晨三點,手機新號碼收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的留言。
下面是一張嫂子被脫光赤身裸體躺在水泥地上的照片,
嫂子的嘴裡還被塞了臭襪子。
「不想她S,就別報警。」
我看著嫂子的慘狀,一開始是覺得害怕的,我敢肯定,這個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王全。
但想起上一世嫂子對我的輕蔑,又覺渾身爽快,上輩子吃著我的人血饅頭,這輩子還想趴在我身上吸血。
我貼心把這個陌生男人的備注改為:清道夫。
截屏給隔壁張警官發了過去,我比任何人都更加期待嫂子的下場。
上一世,同為女生的我很能共情嫂子的遭遇,所以在事發第一時間告訴了一個可以保護她的男人,我哥。
後來,我又直接就告訴了嫂子。
「嫂子,這幾天出門低調點,穿的運動點吧,有個偷窺癖跟蹤你很長時間了。」
可嫂子不僅不領情,還反倒覺得是我在嫉妒她。
「好身材秀一秀你嫉妒了?」
更過分的還把我的醜照和言論斷章取義的發到了微博,不少人不知道前因後果的網友都跟著她網暴我,還給我取名暗夜蟑螂,嫉妒姐。
嫂子更甚至為「偷窺癖」證明:
「人家隻是愛欣賞美女,又或者在欣賞風景,被小姑子這樣歪曲說成是在偷窺我,不僅從骨子裡看不起別人,更從來沒有尊重過他。」
王全在我哥開玩笑的語氣中已經知道是我發現了他的偷窺,對我有所埋怨,但罪不至S。
嫂子的話語,徹底成為他下狠手的催化劑。
12
張警官回復消息很快,出門的動作更快,幾乎是三分鍾,就已經安然站在我的門口了。
打開門的瞬間,單元樓的樓梯裡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這幾天沒睡好對所有的聲音和畫面都有點草木皆兵。
張警官將這個號碼和照片發送給技術人員,隻要圖片和手機號定位能發現一絲有用信息,就能將犯罪人抓捕歸案。
「你別擔心,你嫂子一定會沒事的。」
戲還是要演一演,我假裝悲傷,流出一滴眼淚:
「但願能實現我的願望吧。」
這一夜,我徹底無眠,上一世在S前,我其實不太懂,為什麼在嫂子和我哥哪怕就在一百米外,可卻還是能假裝什麼都聽不見,就任由王全砍S我。
但這一世,我明白大家都有大家的自私。每個人的目的都不一樣,嫂子和我哥為了錢,我為了報仇。
而王全這種心理扭曲變態的家伙,則享受著在暗處偷窺帶來的快感和成就感。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清道夫發來的消息。
「你報警了?」
我漫不經心,
卻又十分篤定:「確實。」
對面遲疑了一秒,似乎沒料到我的選擇如此幹脆利落。
「你和ṭŭ̀²我一樣冷血。」
我有點無語,但又不想跟著他的思路走,便隻能已讀亂回:「不,我隻愛吃熱熱的毛血旺。」
說完關掉手機。
可隔天一早,媽媽的房門口,卻擺放了一盆血塊,看起來跟菜市場裡賣的豬血沒什麼兩樣。
警察一化驗,是嫂子的血。
「這麼大的量,可以斷定受害人幾乎快被放幹了。」
13
我看到媽媽給我發來的照片時,一陣反胃,隻覺得這輩子都不想吃毛血旺了。
家門口的監控二十四小時在工作,家裡的鎖我也上了幾道。
「我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惜命,可最大的好處也是太惜命。
」
半夜三點,樓道裡傳來了幼貓的哭聲,我警覺的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
打開監控,外面卻一片漆黑,樓道裡的燈被人拆掉了。
我其實不太能理解,為什麼這一世我壓根沒有給王全添任何的煩惱卻依舊還是被他盯上。
他喜歡嫂子,卻在抓到她以後又百般折磨,重生一世,他似乎變成了上一世的加強版本。
技術更強,心思更毒也更細致。
樓道裡傳來的幼貓叫聲撓的我心痒痒的。
上一世,我經常在小區裡喂養流浪貓,還參加了社區寵物醫院的救助計劃,也支持寵物醫院給社區裡的貓做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