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大小姐為你撐腰，這正是你擺脫原生家庭最好的時機。】
【算了吧，東亞子女完全沒辦法徹底跟自己的家庭切割，這是社會性的命題，姜漁也不例外。】
我放開了姜漁的手。
不想逼迫她做選擇。
畢竟人生是她自己的，如果她割舍不下母女的情分，我自然表示尊重。
不怪她，隻怪劇情的力量太強大而已。
但這一次，她沒有像以前那樣順從地低頭走過去。
而是SS咬著嘴唇，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肯挪動一步。
半晌，她開口問我：「我有選擇不的權利嗎？」
「當然！」
【嗚嗚嗚我哭S了，這裡看的我好感動。姜漁好勇敢，大小姐好帥氣。】
【姜漁在成長了，
給她一點時間，她自己會想明白的。是個好寶寶。】
然後她走向了我。
轉頭，深吸一口氣，抬眸直視她的母親：「我不要跟你走。」
「從小到大，我生病你不管，我被人欺負你罵我活該，那老畜生經常偷看我洗澡，你罵我不知羞恥，我要報警你說我要毀了你。」
「李翠蓮，你除了生下我，從來沒有對我負責過。」
「隻會給我痛苦的媽，不要也罷！」
【早該這麼罵了！！解氣！！】
【這懟得太爽了！！親媽臉都綠了！】
【姜漁好樣的！反正你一直都在做兼職，靠自己就能養活自己，咱們以後跟著大小姐走花路。】
【就是好心疼她啊，爹的，我的眼淚不值錢，給我看哭了。】
6
徹底撕破了臉，
我陪著姜漁回家把重要的東西帶上。
既然要走。
那就走的幹脆點。
出來後，我帶她去吃了路邊攤。
折騰半天，大家都餓了。
她抿了抿唇，沉默地幫我把桌子凳子都擦得幹幹淨淨。
似乎不理解我一個大小姐為什麼會來這裡吃飯。
因為彈幕說我會得胃癌都是因為整天吃的都是些不是人該吃的東西。
【不敢想象，要是大小姐以後吃到烤串，麻辣燙，火雞面、螺蛳粉，該有多震驚。】
【小說裡說少爺會愛上帶他吃路邊攤的女主時，我還不相信，直到看到大小姐去了米其林。】
【大小姐誤闖夜市街，可能會像韓國歐尼一樣，哇嗚哇塞哇偶。】
說對了。
這小燒烤怎麼能那麼好吃，那個炸土豆也太香了，
火爆大魷魚好脆嫩！
我以前都過的什麼苦日子！
我激動得熱淚盈眶。
姜漁以為我是第一次吃這種便宜貨，委屈的。
垂眸安慰我：「鹿沅，你別吃了。」
「等我以後有錢，我請你吃好吃的。」
「好好好，下次你請我吃火雞面，要加很多火腿腸那種，不要純肉的，就那種澱粉腸你懂吧？」
姜漁瞪大了眼睛。
【那真的很美味了。】
【我作證！我約我富二代的朋友出來，隻需要一頓路邊燒烤。】
【你朋友眼裡完全沒有對友情的仗義，全是對食物的渴望。】
她試探地問：「我擺攤賣過這個，我給你做？」
那真是太好了。
我終於有理由把她拐到我家咯。
7
現在她最重要的任務是好好學習。
大學畢業後，有的是時間當牛馬。
又何必急於這一時。
於是我給她的賬號轉了 10 萬塊過去：「以後你幫我做飯吧，就那種家常菜就好。」
「我吃什麼你就吃什麼，冰箱裡的東西不夠我就讓管家找人去買。」
姜漁盯著手機上無數的 0，眼睛都直了。
「鹿沅，這個也太多了！我不能要。」
「不多，未來四年我的飲食都靠你安排，這隻是定金。你靠自己的勞動掙錢，給報酬是應該的。」
「哦，對了，你周末就跟我一起回來住我家。」
她眼眶微微有點紅。
我拉著她的手找了一個臥室：「你放心，我家最注重隱私，你關上門就可以睡一個好覺，沒人會來打擾你。」
她這些年被猥瑣的繼父覬覦著，
肯定晚上睡個覺都膽戰心驚的吧。
在那樣艱苦的情況下，她還能考上這所好大學。
我更想拉她一把了。
因為她不是我的對照組。
而是活生生的、勇敢又努力上進的好寶寶。
看著她隻簡單提了個手提包。
我心裡更苦澀了。
轉身就往衣帽間跑去。
吩咐佣人帶了好多衣服過來。
姜漁打開門，看著這陣仗，有點嚇到了。
「鹿沅，你這是？」
我表現得很隨意的樣子：「你現在是我僱佣的人，我自然要對你的衣食住行負責。」
「這些衣服我都沒穿過，都送給你吧。」
「不過我身高比你高一些，就怕有點不合身。」
【我合身！！我不挑！大小姐，要不你送給我吧？
】
【又是給錢，又是單獨的房間，還給這麼多好衣服，嗚嗚嗚，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古代裡丫鬟都說，S也要跟著小姐了。】
【姜漁你快別像鬼一樣纏著宋池了，你纏著大小姐吧。】
「我穿什麼都可以的！謝謝你，鹿沅。」
「姜漁，你剛才問我有沒有說不的權利，我告訴你，你有。」
「現在，我也要告訴你，要勇敢表達自己的想法，如果你覺得衣服不合適，不要因為不好意思不敢拒絕我。」
她抬眼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可是我覺得你這麼漂亮，你的衣服也很漂亮，我說的是真心話。」
【姜漁好乖啊，喜歡喜歡。】
【大小姐也很棒呀，嗚嗚，上天求你賜我一個像鹿沅這樣三觀正，又會教我道理的美女姐姐吧。】
【真想她們倆瘋狂貼貼，
看得人哈特軟軟的。】
8
雖然如此，我還是讓她都試了試衣服。
所以說，人靠衣裝呢。
鏡子裡姜漁一下就變得不一樣起來。
我拍了拍她的後背，「挺胸抬頭，自信一點。」
剛才我就發現了，她走路時習慣性地駝背。
誰知她扭捏著：「可是那樣的話，胸部就會很明顯了，會有很多人看……」
我愣了下。
才終於反應過來一件事。
原著裡給了她清純的臉，還有傲人的身材，是給男主欲罷不能的理由。
可這肯定也給青春期的她造成了很多困擾。
聯想到以前我看的視頻裡，有不懷好意的男生總會盯著女生的胸部看。
有的還會給人起不好聽的外號。
所以很多女生在最敏感的時候，總是對自己的身材感到自卑。
甚至還動起了做縮胸手術的打算。
我猜，姜漁肯定也經歷過。
而我從小接受的教育，是告訴我要關注自己的內在需求，要勇敢展示自己。
就像如果我有這樣好的身材，一定不會吝嗇展示。
但在同一片陽光下，有很多人卻並沒有穿衣自由。
於是我輕輕扶著姜漁的肩膀，直視她的眼睛：「你很美，不管你怎麼穿，或者是駝背也並不會讓那些惡心的目光消失，隻會讓你看起來更好欺負。」
「隻有挺直脊背，用同等的眼神回懟過去，才能讓他們不敢議論你。」
她低下頭，睫毛微顫：「可，他們又會說我騷，說我浪……」
我攥緊了手指，
感到生氣。
男的隨便一句話，就可以無成本給女生帶來這麼大的困擾。
可從來錯的都不是我們。
這隻是正常的身體構造而已。
「那隻能證明他們腦子裡裝的全是垃圾，你的身體幹幹淨淨，髒的是他們的眼和心。」
「對這些不尊重女性的男人，你更沒必要在意他們。」
「隻有你不在乎，不 care，才是給他們最響亮的耳光。」
「當然，要是有人敢說你，你就給我狠狠打過去！我給你撐腰。」
姜漁抬眸，對上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看我。
最後握緊了拳頭：「對！我沒錯！我要接納自己，愛自己，不管別人的目光。」
【看到這裡真是爆哭，我初中因為發育早被叫「大奶牛」，讀書生涯沒敢抬頭走路，穿的全是我媽的寬大 T 恤，
覺得我的青春黯淡無光，直到 30 歲時我才治愈自己。】
【我每次上體育課都會請假，因為那些惡臭的目光。那個時候我就想為什麼我不是平胸，要是我沒有就好了，姜漁這句話我心理建設了十年才想明白。】
【而且男生們起哄的時候，老師會裝作沒聽見，從來不制止。要是我能遇到這ŧů²麼鼓勵我的人，我想我的青春應該不會留下那麼多遺憾吧。】
【「青春黯淡無光」那位姐妹抱抱你，現在開始穿所有想穿的衣服吧！】
【說需要鼓勵的姐妹我來啦！不要因為別人就否定自己，請你相信遺憾會在今後得到圓滿！】
【還是女孩子最好嗚嗚嗚。】
【誰懂啊，我看到這裡的時候正在聽《這條小魚在乎》，眼淚憋不住了。】
【彈幕裡所有曾經自卑的姐妹，
現在跟我一起對著鏡子說：老娘最美！】
9
第二天我帶著姜漁一起來到學校。
因為是早八，她很早就起床給我做好了早飯。
但我還是起晚了，她隻好幫我裝到便當盒裡。
我們是同一個專業。
進教室後，她坐在了教室第一排。
好學生都是這樣的。
我找了個角落，準備神遊一會。
剛坐下，宋池就風風火火衝進來。
書包往桌上一甩就大咧咧地坐在我旁邊。
「吃什麼呢？給我也嘗一口。」
順手就搶走了我手裡的饅頭。
哦。
昨晚我說我怕得胃癌，小漁專門起來給我蒸的饅頭，說是養胃。
我暫時還沒胃口，就隨他去了。
他邊吃邊咂嘴：「好久沒吃過這種東西了，
還挺好吃的。」
「你家換廚師啦？」
「嗯。」我隨口應了一聲，抬眼。
看到姜漁一手拿著籤字筆，一手握拳，直勾勾地盯著宋池。
【我就說吧，不管大小姐怎麼對女配好，她眼裡就隻有宋池。】
【宋池這炸毛小狗完全無法抵抗陰湿女鬼的S纏爛打。】
【ber？有沒有一種可能，女配對男主的眼神不是愛慕，而是S意？】
【女配：敢搶我給女主的養胃早餐？去S吧男人！】
彈幕吵得不可開交。
誰都不服誰。
我的瞌睡一下子就沒了，一把搶走宋池手裡剩下的饅頭往嘴裡塞。
【給我笑S了，鹿沅真怕再晚一秒，宋池就會血灑當場。】
【大小姐腮幫子鼓鼓的好像倉鼠！！可愛S了！
！】
【宋池：嚼嚼嚼……嗯？我饅頭呢？】
【姜漁：這才對嘛，我做的飯隻能大小姐吃，露出老母親般慈愛的微笑。】
10
接下來的日子，姜漁變著法子給我做好吃的飯。
她人也長胖了不少，氣色肉眼可見地變好。
看起來像是個健康的女大學生了。
我很欣慰，又帶著她一起去醫院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很好，我沒有胃病，她也沒有營養不良。
一切正在向好。
這天放學，姜漁向我請假說周末有事要在宿舍裡。
她除了來我家外的時間，都是宿舍圖書館教學樓三點一線。
我嗯了一聲，沒多想。
但想起英語課上姜漁那糟糕的發音和口語。
以後跟人打交道恐怕不太行。
而我們這個專業對英語的要求還蠻高的。
我不知道原著裡姜漁為什麼會喜歡上宋池。
但我想，隻有讓她看得更長更遠，以後才不會把自己的人生放在爭奪一個男人上面。
於是我叫來宋池：「晚上來我家一趟，一起看小電影。」
「什麼？」宋池驚了一下，臉上不自然地泛紅。
「阿沅，這會不會有點不太好啊？」
我不明所以，有什麼不好？
馬上快放假了，我想帶姜漁旅遊，鍛煉一下英語口語。
想讓他參謀一下，是去歐洲還是美國。
「沒什麼不好的，遲早要進行到那一步的。」
宋池耳尖在滴血，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需要我準備什麼東西嗎？」
「人來就行了。
帶東西礙事。」
宋池整個人都繃直了，喉結滾動了一下：「可這樣對你來說不安全。」
「我們在家裡坐，有什麼不安全？」
「我先去一趟我爸公司，跟他說一聲，你在我家等我。」
「還要告訴伯父？」他瞪大眼睛。
「必須告訴他。」
我得讓他幫我出面搞定姜漁的籤證。
宋池倒吸一口氣，仿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會努力不讓你失望的！」
我狐疑。
他到底在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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