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小心翼翼介紹:「我爸是保安,我媽是農民,我妹是幹銷售的。」
結果被直播間追著罵。
【廢物一家人都是廢物!早點S吧!】
直到真相大白後。
玩家們跪著跟我道歉。
【不是,你把恐怖遊戲大 boss 喊成保安啊?】
【絕命鐮刀女和言出法隨妹居然被你稱為農民和銷售?】
……
1
剛被裁員,抱著東西出門,我就掉進了一場恐怖遊戲。
sss 級。
新人必S的那種。
我睜開眼的時候,其他老玩家們都已經自我介紹完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好奇的道:
「新人嗎?
怎麼從來沒見過,你怎麼會來到這個副本。」
身著衝鋒衣的女生雙手環胸,眼神裡帶著不耐煩的情緒:
「嘖,最討厭這種什麼都不懂的新人了。」
戴金絲邊框的眼鏡男笑道:
「每個副本不都會誤入幾個可憐的倒霉蛋麼,總要有人去送S呀。」
其他人臉上明晃晃都寫著嫌棄。
隻有站在中間的一位中年男人朝其他人使了一個眼色,走向前來,友好的和我打了個招呼:
「你好,我是這裡遊戲時長最長的玩家,你可以叫我王哥,你是第一次來吧?」
我還有點沒弄清楚狀況:
「嗯,我剛剛明明還站在公司樓下,怎麼就到這裡了。」
我確實是第一次以玩家的身份進入恐怖遊戲來闖關。
但是……
大城市混不下去了。
我也沒想回這麼快回老家啊。
我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
在其他人眼裡看著,就好像是我要哭了。
這個副本背後的直播間裡,正在觀看的老玩家們紛紛發彈幕吐槽:
【這種炮灰都活不過第一個晚上,浪費時間在這裡跟她說什麼。】
【親情主線副本,看王哥的樣子,是想來騙小新人了唄。】
【同意樓上,說不定小新人的家人為了她什麼都願意做,甚至是付出生命呢?】
【就喜歡看這種什麼也不懂的小新人被嚇哭的模樣~】
【蹲一波,聽說榜一的大佬寧神今天好像也進了這個本呢!】
……
「這是個恐怖遊戲副本,隨時都會有生命的風險,隻有完成任務才能出去,大家態度有點不好,
你不要介意。」
王哥語氣放輕,告訴我:
「我們這個副本叫《相親相愛一家人》,會將親人牽扯進來,既然到這裡了,你就先簡單介紹一下自己的家庭吧。」
第一次在這個視角玩遊戲,還有點新奇。
本想著闖關結束以後偷偷溜出去呢。
聽到副本名字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躲不過了。
這不是遲早被我爸媽逮到!
我嘆了一口氣,看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小心翼翼的介紹道:
「那個,我爸是保安。」
就每天沒事,看著遊戲裡的 npc,讓他們不要鬧得太過分的那種……嗯!
畢竟一般普通的小副本也輪不到他出手。
「至於我媽,她是個農民,他們應該幫不了我什麼吧?
」
拿著鐮刀在副本裡逛來逛去,到時候了就收割一波玩家。
怎麼不算是農民呢?
王哥臉上露出了一絲裂痕,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不S心的問道:
「沒有其他人了嗎?」
我有點為難,絞盡腦汁想了一番,認真回答道:
「有,我妹妹,她是個……銷售。」
消壽……命的。
說完後,我自己都松了一口氣。
剛在人類世界被裁員又怎麼樣,我這口才和臨場應對的能力,簡直就是個天才啊!
身後的其他玩家聽完我支支吾吾的介紹以後,翻了一個白眼:
「嗤,廢物新人果然一家都是廢物!」
「估計待會兒被召喚進來就直接嚇尿了吧!
」
2
一行人剛踏進相親相愛一家人公寓樓,就被透明的玻璃隔開,形成一個個小密室。
所有的門、窗、燈光全部熄滅。
眼前亮起一排字。
【本場通關時間為 10 分鍾,即將召喚一名親人助您破解密室。】
【任務失敗,親人可以代替您S亡。】
規則剛宣布完,倒計時便懸掛在所有人的上空。
其他人聽到後面一條都松了一口氣。
隻有我。
當場嚇得臉都白了。
什麼?!
上來玩這麼大啊。
偷跑到人類世界的時候,我沒慌。
在人類世界畢業後,上班被裁,我沒慌。
灰溜溜掉入老家,沒提前通知,放著家裡的鐵飯碗不幹,還被抓到在外面亂七八糟的副本裡和人類混在一塊玩遊戲的話……
我是真的慌了。
想必當過東亞副本裡恐怖遊戲大 boss 的小孩都會懂這個的。
S罪啊!
時間緊迫。
憑空傳送來的人類被這一幕嚇懵了。
好在老玩家們經驗豐富,三兩句便找到通關的技巧,使喚著家裡人配合起來。
在頭頂一片寂靜的黑暗中。
我摁下緊急按鈕,弱弱的抬手問道:
「那個,請問待會來的是我爸還是我媽啊?」
3
從來沒有人敢在 sss 級的恐怖副本裡問這種弱智的問題。
系統一時間都沉默了。
不知道是誰聽不下去了,開口罵道:
「S到臨頭了,還問這些?就你家裡那幾個人,誰過來不是當炮灰的?」
「廢物就老老實實用家人的命來換你的存活時間吧!
」
存活時間?
我冷汗都要流下來了。
「可是,如果是我爸來,這個本裡所有的活物都S了,我可能還能活……」
「但要是我媽來的話,包括我爸,所有人都得S啊。」
玩家們沒懂我的意思。
隻以為我是被嚇到已經瘋了。
直播間背後的玩家,卻清楚的聽到了我的自言自語,瘋狂吐槽:
【厭蠢症都要犯了,這小新人是在臨S前做自己爸媽都是副本 boss 的夢嗎!】
【好奇怪啊,怎麼就她這裡還是一個人?系統出 bug 了?】
【切!就她家那些人……我估計就算來了也沒啥用!王哥他爸是鎖匠,過來就直接速通了呢。】
【別忘了,
讓家人代替自己去S,也能通關的哦~】
【拖後腿的炮灰,趕緊S了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兩分鍾不到,有人破解了密室。
得意洋洋的用自己找到的線索和其他人做交易。
而我,正焦急的試圖以一己之力將密室破了。
小時候我媽帶我去各個副本裡偷師學藝,說以後長大能裝把大的。
我不聽,非鬧著要回家。
現在才知道我媽那舉動有多麼的明智。
有人路過我,無情的嘲笑道:「喂,小新人你在做什麼夢啊!父母呢,都S光了?」
「看你這樣子,不會還是個雛兒吧。」
我聽到聲音,抬起頭看了一眼,才發現是王哥。
他第一個從密室裡出來,已經掙的盆滿缽滿。
恐怖遊戲的貨幣是用人類的存活時間來換的。
而我,頭頂掛著的是 0。
王哥貪婪的眼神在我身上流連著,也懶得裝了,曖昧的道:
「做個交易吧,我把線索告訴你,而你用你的身體來跟我交換,怎麼樣?」
在恐怖遊戲裡,能過關的強者才有說話的份。
他手握線索,囂張極了。
在這種命都要沒了的時刻,不可能會有人拒絕他的要求。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頭頂的警戒聲突然毫無預兆的響了起來,整座公寓劇烈晃動著,耳邊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
【滋滋……系統錯誤……滋滋滋,警告!特級詭怪絕命鐮刀女闖入!】
聽到這個名字……
剛剛還在背後吐槽這個副本簡單的玩家們臉色刷地一下子就白了!
「不對啊,這才剛開始,為什麼這種等級的詭怪會出現!!!」
「是不是搞錯了!」
就算沒有見過,也對絕命鐮刀女有所耳聞。
據說她停留過的地方,白骨盈野,看不到任何活物,空氣中布滿著血霧,連泥土都滲著暗紅色。
比普通副本裡的 boss 還恐怖,因此得了這個稱號。
副本裡的系統像瘋了一樣的閃爍著。
【警示……滋滋滋……錯誤無法修正……抱歉……請玩家們準備好遺容遺表。】
已經破解密室的玩家們腿都軟了,瘋狂逃竄著。
被困在裡面的人更是絕望等S。
他們頂多就跟 b 級的詭怪交過手,
A 級也隻遠遠看過一眼。
從來沒有聽過,還有特級這種恐怖的存在。
詭異的笑聲從傳送門外傳來,由遠及近,鐮刀拖在地下的刺耳聲,一下、一下,敲打在所有人的腦海裡。
「是誰,在跟我的乖乖女兒玩遊戲呢?」
4
系統徹底沒聲,看樣子是跑路了。
玩家們ţû⁻頭頂的時間還在播報 60 秒倒計時。
頻S的窒息感籠罩著整座公寓。
這場直播已經被外面的玩家們刷爆了,流量到達頂峰,一瞬間湧上了所有人的屏幕!
【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麼?上一次在 sss 級副本裡看到這種實力的詭怪,恐怕還是十年前了吧?】
【完了,這副本恐怕全軍覆沒了(白燭 jpg.)】
【應該不會殃及到屏幕外的玩家吧,
(瑟瑟發抖 jpg.)】
【不是,就我看到那個新人還在埋頭破密室嗎?這信念感也太強了吧。】
【回復樓上,除了那小新人,還有一個單人玩家也在破,自我介紹的時候好像說是孤兒來著……】
【垂S掙扎而已,畢竟……就連在這裡存活時間最長的王哥都隻見過 A 級的詭怪!】
我不知道外面現在已ẗūₛ經變成什麼樣子了。
隻是一味地找線索。
努力破密室不是我勇敢。
而是我真沒招了。
感覺那鐮刀不是拖在地上,而是架在我脖子上。
人類世界裡媽媽的愛是融在骨血裡的。
而我媽對我的愛是將我骨頭敲碎,一塊一塊再重新拼起來。
雖然不會S,
但會痛……
小時候,她對我爸經常這麼幹。
我在門縫中偷看,留下了很深的童年陰影。
直到倒計時隻剩 30 秒的時候。
我才發現不是我一個人在孤軍奮戰。
不遠處,一位玩家站在透明密室前,他神情冷靜,姿態甚至有些隨意,直到最後幾秒,抬了抬手——
天S的。
我一看就知道這是控分選手,趕緊跟著抄答案。
媽媽再也不能說我讀書沒用了。
之前在人類世界的作弊天賦也是給我用到恐怖遊戲裡來了啊。
倒數 3 秒。
身後傳來一聲抨擊聲,我看到王哥毫無反抗能力的被鐮刀劈成了兩半,血液飛濺在我的眼前,被玻璃擋住。
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靠近。
她臉上布滿了血泥,不知道從什麼東西身上挖下來的……黏膩的腥臭味從上面源源不斷的湧了出來。
不少玩家直接嚇暈了過去。
彈幕都有點瘋癲了: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特級詭怪……感覺掉 san 了。】
【小新人能S在這種詭怪身上。我說實話也值了。】
【啊啊啊啊啊沒人覺得這種詭怪很帥嗎,能把系統都劈開的鐮刀,輕輕松松的就被她轉了起來,簡直就是女神級別……悄悄舔一口。】
【求不遇見……】
密室最後一秒。
我抬起頭來,和眼前巨大的詭怪對視上,差點手抖。
這遊戲機制太變態了!
莫名其妙把人拉進來,考不考慮一下普通玩家的心理狀態呢。
我真心發問:
「媽媽,這面膜咱能不敷了嗎?」
我媽:「……」
還沒等她張嘴。
密室被破解,第一關遊戲結束。
按照規則,玩家的親人將會被傳送回去。
絕命鐮刀女隻出現了幾秒,便忽然消失了。
我賭了一把大的。
顯然,成功了。
我媽在敷面膜的時候是絕對不允許別人打擾她完美的護膚流程的,一時半會,應該不會找上來。
我滿頭大汗的走了出來,滿腦子想的都是回家要怎麼交代。
其他人當然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隻有剛剛抄隔壁答案的那位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