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賀煜川陰森森地盯著我，直看得我後背發毛。
半晌，他恢復冷靜，面無表情地說：「你成功了。」
我：？？？
賀煜川示意助理推輪椅，臨走前，他十分有逼格地背對著我說：「你的手段有所見長，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過，」賀煜川話鋒一轉，「你終究是個替身。」
我：……
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同時也意識到，賀煜川不過是古早霸總。
嗐，那我跟他計較什麼呢。
我朝他揮手：「賀總慢走。」
06
拿到合同的第一件事我就聯系了房產中介給我看房。
等所有事處理完已經是華燈初上。
我打車回家。
我的設定是沈雪舞的雙胞胎姐姐，有一對偏心的父母，家裡小有企業卻即將破產，讓我接近賀煜川也是他們的主意。
我媽正在沙發上搗鼓她的新指甲，看見我她面露震驚：「妙妙，你被賀總趕出來了？！」
我面無表情地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是我主動離開的。」她「哦」了聲，隨後更加痛心疾首，表情難看得仿佛天塌了似的：
「天吶，賀總本來就不喜歡你，你現在這麼任性地跑回來他肯定很生氣，以後就更不可能接納你了！」
看著她這副世界末日來臨的表情，我有些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原書這對父母貪得無厭，後期被沈雪舞狠狠打臉。
為了安撫她，我隻好撒謊：「賀煜川沒有討厭我呢，他還給了我一筆錢。」
她狐疑地問：「真的假的？」
「比珍珠還真。」
「那就好。」她松了口氣，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問了我好些關於賀煜川的問題，直到看我不耐煩她才終於停下。
我以為我終於能去休息了。
她卻驀地話鋒一轉，咬牙切齒道：「沈雪舞那個小賤人回來了。」
我：……
這些 NPC 走劇情還真是兢兢業業。
我頗有一種旁觀者清的感覺，敷衍道：「是麼。」
「她一定是想回來搶你屬於你的一切，
妙妙，你才是我的女兒，那個不詳的東西不配進我們家，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如願的！」她說沈雪舞不詳是因為當初沈雪舞比我晚了足足半日才生下來，這半日裡她折磨的我媽大出血險些沒搶救過來。
我隻知道自己的劇本，於是我好奇地問：「你打算怎麼做？」
她得意一笑，拿出一瓶液體：「隻要你懷上賀煜川的孩子，成為賀太太，就算是沈雪舞也沒辦法跟你鬥。」
我震驚地看著這瓶東西。
這不是霸總小說裡常見的下藥套路嗎？
到最後都會因為男主寧死不屈，最後便宜女主。
「啪嗒」我把藥瓶按在桌子上。
我媽疑惑地問：「怎麼了？」
我說：「這樣不好，被賀煜川發現就完了。」
而且她怎麼保證一次就能懷上？
我媽拍拍我：「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一切，保證滴水不漏，況且你不是喜歡他嗎，難道你不想有一個你們的孩子？」
我：……
要怎麼解釋呢。
不過我轉念一想，反正到最後都要便宜沈雪舞，那我什麼都不做，打包把女主送進去不就好了。
07
我媽叫我靜等時機。
這個時機很快就到了。
周五，賀家舉辦宴會。
看過那麼多霸總小說，我還是第一次參加裡面的宴會，別的不說，光吃的就太豐盛了。
我正吃得開心，身後猛地傳來一道嗤笑，陳隨西裝筆挺地站在那，看起來倒真有幾分霸總氣質。
「你居然還吃得下。」陳隨見我轉頭，意味深長地說。
我咬了口蝦：「我胃口好。」
陳隨走過來，盯著我一動一動的腮幫子，說：「被賀煜川拋棄的女人要重新見到他，難道不該興奮到茶飯不思嗎？」
我含糊不清地評價道：「你這小孩懂挺多。」
「我不是小孩。」陳隨有點炸毛，打量我說，「你也不過比我大三歲。」
「三個月也是大。」
陳隨抿著唇思考了下，突然彎腰湊近我說：「沈妙妙，要不要跟我合作？
」他的鼻尖都要碰到我的臉了，我往後挪了兩步：「我不要。」
陳隨：「你都不問問我想幹什麼？」
我搖頭：「沒興趣，你想幹什麼都別想拉我下水。」
陳隨皺起眉頭，片刻後鄙夷地說：「沒出息，難怪賀煜川不喜歡你。」
我嘀咕道：「他要是喜歡我那就太可怕了……」
一抬頭就看見賀煜川就在我倆不遠的地方，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我就說不能背後言語別人，要遭殃。
他操控輪椅過來，陳隨收起吊兒郎當的神情，厭煩地看著他：
「被我拋棄，所以轉頭勾引陳隨？」
賀煜川一開口我就想把手裡的盤子蓋在他的腦袋上。
「勾引？」陳隨率先開口，突然笑了下，白皙的手攬住我的肩膀，「不好意思，她現在喜歡我。」
我穿著吊帶小禮服，肩膀處滑嫩的肌膚裸露在外，陳隨的指腹有些粗粝，摸得我不太適應。
賀煜川的眼神猛地一沉。
他攥著輪椅扶手，
手背青筋暴起，看我的目光恨不得把我吃了。半晌，他咬牙切齒地說：「不過是我不要的女人。」
等賀煜川坐著輪椅離開，我把陳隨的手抖下去，翻了個白眼：「我被羞辱了，你高興了？」
陳隨摩挲著下巴：「我還是第一次看賀煜川這麼討厭一個人呢，沈妙妙，你還挺厲害的。」
我：……
就當他是在誇我吧。
我轉頭去夾蛋糕。
這時大廳燈光驟然熄滅，在驚呼聲中，一個穿著深藍色禮服的女人緩緩朝著賀煜川走過去：
「賀煜川，我回來了。」
08
沈雪舞的出現引起軒然大波，畢竟是女主角，逼格肯定要高。
我端著小蛋糕站在旁邊，像看瓊瑤劇似的看著賀煜川臉上一系列茫然、驚訝、愉悅，最後他……
居然看了我一眼？？？
不光是他，其他人知道點內幕的人也都紛紛看向我，一半人在感慨我們姐妹果然長得像，一半人在等著看我惱羞成怒去羞辱沈雪舞。
是的，通常來說，這個時候我會站出去並且展示才藝，然後挑釁沈雪舞最後被她打臉。
很明顯沈雪舞也是這麼認為的。
她臉上掛著淡然的神色：「姐姐，你也在啊。」
賀煜川人就在她面前站著，她卻突然把話鋒轉到我身上，很難讓人不覺得她這是在挑釁。
陳隨興味盎然地看著我。
我抿了口蛋糕，點點頭：「你們聊你們的，不用管我。」
沈雪舞：「……」
大概是目的沒達到，之後的三言兩語中，她一直以「敘舊」的名義想要挑起我的戰火。
「姐姐，聽說你的鋼琴彈得很好。」
「沒你的手術刀耍得 6。」
「聽說你跟賀煜川也認識。」
「他是我們全家的神。」
「是麼，你喜歡他麼？」
「不喜歡，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
眼下的情景很詭異。
原本應該是我們為了賀煜川互相拈酸吃醋。
但我倆你一言我一語，賀煜川本人完全被晾在一邊。
他終於忍無可忍：「夠了，雪舞，這種女人不值得你自降身價。」
沈雪舞感動地看著他，兩人間冒起粉色小泡泡。
我退到了自助小蛋糕後，深深隱藏功與名。
陳隨又陰魂不散地湊上來：「你還挺有手段。」
我：？
「據我調查沈雪舞現在很厲害，你能讓她吃癟，你這女人有點腦子嘛。」
謝謝，我並不覺得你在誇我。
當然，雖然我沒有展示才藝挑釁沈雪舞，但劇情還是要走的。
沈雪舞硬著頭皮上臺拉了一首小提琴曲。
沒有我在前面做襯託，雖然她的曲子拉得很好聽，但氣氛總歸有些蜜汁尷尬。
誰沒事在宴會上拉小提琴啊？？？
所有人很敷衍地鼓掌，沈雪舞的臉色十分難看。
賀煜川終於出來救場，他把巴掌拍得啪啪作響：「彈得不錯。」
賀煜川是誰？商業巨鱷，喜歡他的女人和巴結他的男人能繞地球一圈。
那些連跟他說句話都要搖號的人看見他這麼沒出息的樣子，
驀地福至心靈。原來賀總喜歡這樣式兒的？
「賀總，我也會拉小提琴，給您展示一下吧。」
「我還會彈鋼琴呢，我也要展示。」
「我女兒會拉二胡，賀總要是不嫌棄……」
於是乎，好好的一個商業宴會變成了她們的才藝展示大舞臺。
陳隨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詭異的發展：
「你有沒有覺得很離譜。」
我深有同感：「不是一點兩點。」
09
宴會結束，沈雪舞局促又愧疚地對賀煜川說：「抱歉，我弄砸了你的宴會。」
賀煜川神情很冷。
他看著沈雪舞，語氣竟然有些不耐煩：「沒事，你剛回來，先去休息吧。」
我和陳隨就像兩個吃瓜群眾似的，擱旁邊指指點點：
「沈雪舞把好好的商業宴會弄成聯歡晚會，賀煜川這麼要面子，肯定很生氣。」
「嘖嘖，沒有把她轟出去已經很給面子了。」
「轟出去？按照賀煜川的性子，恐怕早把人打一頓了。
」我和陳隨深有同感地點頭，異口同聲地感慨：
「看來他對沈雪舞是真愛了。」
半個小時後，沈雪舞這位真愛，被賀煜川從房間裡轟了出來。
我為什麼知道這件事呢？
因為我特麼走不掉了。
我媽給賀煜川下藥的事居然還是被知道了。
說好的滴水不漏呢？
綜上也就算了，關鍵是沒過多久沈雪舞衣衫不整，一臉難看地從賀煜川的房間走出來後冷冷地看著我：「他讓你進去。」
我：？？？
我死死地扒著沙發扶手：「不，我不去。」
賀煜川現在中了藥，按理說被趕出來的應該是我，但我很識相地沒有去打擾他，此刻他不應該和沈雪舞在進行造人計劃嗎？
「沈妙妙，你別裝了，看來我不在國內的這段時間你沒少用手段。」沈雪舞壓低聲音冷冷地說，「暫且讓你得意幾日，等我把賀煜川的腿治好……」
後面的話我沒聽見，因為保鏢把我拖到了賀煜川的套間裡，
又快速地關上了門。「放我出去啊！！！」整個別墅裡回蕩著我悽厲的叫聲。
身後突然傳來低低冷笑。
賀煜川拽住我的手腕，往臥室拖去。
我這下知道他是玩兒真的了，說出口的嗓音都在打顫：「賀煜川，冷靜，我是沈妙妙不是沈雪舞啊！」
「我知道。」他的聲音沙啞得不行，聽得我後背泛起雞皮疙瘩，「沈妙妙，就是你。」
「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啊！」
賀煜川把我甩在床上，扯了扯領帶：「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連滾帶爬地蜷縮去床腳：「或許你需要的人是沈雪舞。」
「你以為我沒試過？」賀煜川冷笑，「可剛才沈雪舞碰我我竟然會覺得厭惡，沈妙妙，我承認你的把戲成功了。」
我難以置信。
賀煜川的眼底泛紅，朝我招手：「過來。」
我寧死不屈：「不要。」
「裝什麼，之前不惜做替身接近我，現在你取代沈雪舞了，又和我玩欲擒故縱這一套？
」賀煜川皺著眉頭，「我的耐心有限，沈妙妙，過來。」我拼命搖頭，甚至想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