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戀的第 39 天都要慶祝？？
我是真不懂。
那時候，他一直要送我禮物，我S活不給他地址。
我就給他畫大餅。
「先攢著，見面的時候，請用禮物砸扁我。」
他送不出去禮物，轉而開始酷酷砸錢。
說真的，我那時候挺怕的。
怕他不是港圈太子爺，而是外國太子爺。
「我在這裡沒有什麼朋友，以後可以常常約你吃飯嗎？」
他的眼中滿含期待。
他是因為我才來了這裡，人生地不熟，各種不適應。
濃濃的愧疚感幾乎要將我淹沒。
哪怕不以戀人的身份，僅僅以朋友相處，我也應該陪他度過這段時間。
想要逃避他的心思頃刻間消失。
我重重點頭。
「可以！」
他瞬間就笑了起來。
12
撇開我曾欺騙他這事。
我和他很合得來。
三觀一致、興趣相投、話題不斷。
我們倆成了不定期飯搭子，一周能見個 4、5 次。
我帶他品嘗各類特色美食，偶爾周末還會來個一日遊。
我教他普通話，時不時還會教幾句京片兒。
為表謝意，他每次見面都會送我禮物。
我們每天幾乎都會發微信，分享生活、分享瑣事。
我也，期待著，每一次的見面。
我甚至妄想過，以黎桑桑的身份，和他談戀愛。
直到，我生日那天。
他約我吃飯，我以有事為由婉拒了。
因為生日這件事，
我沒有撒謊。
我不想讓他知道，馮豆豆和黎桑桑的生日，是同一天。
我本來不想過生，幾個發小想著聚一聚。
我們約著去吃老北京火鍋。
吃完飯，有人去衛生間。
我和祥子從包間出來，先去了大廳等。
祥子搓著手，嘿嘿笑。
「我最近手頭有點緊，禮物先欠著昂，等你下次生日，哥一定送你份大禮。」
「祥子，你丫臉皮是真厚。」
林舟走過來，笑罵著，順手接過我手裡的大袋子。
祥子揶揄，「舟哥，豆子就是你的眼珠子，誰比得了？」
「滾你丫的！」
我一腳踹過去，祥子靈活一躲。
我踹空了，一個踉跄，衣領子被林舟扯住。
他拉我一把，
又扶我站穩，「別鬧了。」
我揮拳又欲揍。
不經意間一抬眼，就和後亦承四目相對。
我瞬間僵在那裡。
13
他就坐在我身旁的這一桌。
也在和朋友聚餐。
我一點點站直身體，有種撒謊被抓包的心虛和窘迫。
我想和他打個招呼，或者說聲嗨。
他在最裡側，隔著一個餐桌，靜靜看我。
冷白眼簾微垂，表情很淡，看我的眼神疏離又淡漠。
林舟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怎麼了？豆豆。」
後亦承身邊的女孩好奇地打量我，接著，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垂下眼眸，微微傾身靠近她。
女孩湊到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他眨了下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他們挨得很近，幾乎頭貼頭。
我的心一下子沉下來。
我移開目光，「沒事。」
正好昭昭幾人走出來，她摟過我的肩。
「走走走，趕下一個場子，再晚趕不上學校門禁了。」
「舟哥看啥呢？」
「這人怎麼有點眼熟……臥槽！」
我眼疾手快捂住昭昭的嘴，將她拖走。
我和後亦承網戀的事，隻有昭昭知道。
她看過照片，也知道他來做交換生的事。
昭昭壓著聲，「是那誰？」
我默默點頭。
昭昭興奮到直打鳴。
「你倆現在啥情況？」
我有些煩躁，「不知道。」
昭昭拍拍我的肩，「不過，
我看他和身邊那女孩挺親昵的，豆兒，別陷太深。」
14
一整晚，我都興致缺缺。
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又悶又澀。
兩個小時後，眾人在 KTV 門前分別。
我和林舟一起回學校。
他拎著一大包生日禮物，送我到宿舍樓下。
我接過袋子，低著頭打算上樓。
林舟喊住我。
我回頭。
他也不說話，看我的眼神很怪。
我皺皺眉，「嗯？」
他淡淡問，「有喜歡的人了？」
我好像隱隱覺察點什麼。
沉默了幾秒鍾，我堅定地點頭，「有！」
他揚起眉梢點點頭，輕笑一聲，「……成。
」
我動動唇，想說什麼，最後到底沒開口。
他拍了下我的頭，下巴指了指宿舍，「上去吧，走了。」
我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回到宿舍沒多久，我接到宿管阿姨的電話，讓我下去拿東西。
一個精致的絲絨小禮盒，絲帶下面藏著一張賀卡，
繁體字寫著，「生日快樂。」
我心跳狂亂，忙問，「阿姨，他什麼時候送來的？」
「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他剛走。」
阿姨揶揄著，「一挺俊的小伙子，我看他在對面那棵樹下站了一個多小時，這是追你呢？」
我說了聲謝謝阿姨，飛奔出宿舍，已經看不到他的人影。
摸出手機，沒有他的消息。
我給他發了條信息，「謝謝你的禮物。
」
他很快回我，「生日快樂。」
那一瞬間，我想向他坦白。
我在輸入框內打了很多字，手指停在發送鍵上。
突然，腦子裡冒出他和那女孩親密的樣子，以及他看我的眼神。
混亂滾燙的心跳一點點平靜，我一字一字將消息刪除。
轉身上了樓。
15
那天之後，我和他默契地沒有再聯系對方。
消息停留在那句生日快樂上。
他給 BB 的表白，也再沒有出現在朋友圈。
他果真不喜歡我。
隻是把我當了個飯搭子。
他也終於放下了 BB。
轉頭喜歡其他女孩了。
我每天都渾渾噩噩。
時不時盯著他送我的桑葉項鏈發呆。
再後來，林舟讓我幫忙和他搭檔主持學校的歌唱比賽。
我同意了。
我想讓自己忙起來，這樣才不會胡思亂想。
比賽結束後，林舟將西裝外套遞給我。
空氣有些涼。
我也沒推脫，裹在身上往後臺走。
黎崇小胖子竟然出現在後臺，懷裡捧著一大束鮮花。
林舟笑道，「怎麼沒我的？」
小胖子忙解釋，「舟哥別誤會昂，這是小後哥哥送豆豆的，不是我送的。」
我猛地抬頭。
「他在哪兒？」
「我約了小後哥哥一起看比賽，他帶來一個姐姐，比賽結束，他們就走了。」
一瞬間，我的心由天堂猛地砸向地獄。
我難過到瞬間紅了眼眶。
低下頭，
匆匆去了更衣室換衣服。
我拼命整理好苦澀的心緒，才若無其事地走出去。
小胖子嚷嚷著要吃宵夜。
我掛著滿臉濃妝，和林舟帶他去了學校旁邊撸串。
一小時後，小胖子終於肚圓滾飽。
我準備送他回家，就接到後亦承打來的微信語音。
我的心又不受控地亂跳起來。
我站起身，走到一旁，按了接聽。
對面卻響起一道俏生生的女音。
同樣燙嘴的粵普。
「姐姐，你能來看看我哥哥嗎？他要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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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小胖子扔給林舟，急匆匆趕到後海。
後亦承坐在長椅上，他旁邊站著那位聚餐的女孩。
他喝了酒，冷白皮膚泛著紅，眼尾也很紅。
那顆痣同樣紅得滴血。
他微仰著頭，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我。
女孩歡快地跳起來，脆生生打招呼。
「姐姐好，我是後亦婷，後亦承是我哥哥。」
那股子壓在心頭的酸澀和苦悶，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
我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向二人。
他們兩個眉眼間是有些相像。
我朝她揮揮手，「嗨，我是黎桑桑。」
「我剛看姐姐主持了，姐姐靚女哦。」
我笑笑，「謝謝，你也很漂亮。」
後亦婷狡黠的目光在我和他哥身上轉了兩圈。
「姐姐，我哥哥喝了好多酒，麻煩你照顧咯，我先走啦。」
我一把拉住她，嚴肅道。
「不行！你自己不行，等下我送你。」
「冇事啊，」她指指旁邊的男人，
「家裡司機叔叔會送我回家。」
「哥哥姐姐拜拜。」
後亦婷砰砰跳跳地跑遠了。
我看向後亦承。
我們已經兩周沒有見面了。
我一直……很想他。
我捏了捏掌心，靠近他幾步，「你還好嗎？」
他仰頭看著我，緩慢地搖搖頭，「不好。」
我皺眉，又離他近了些。
「難受嗎？頭疼還是想吐？要不要去醫院？」
他始終盯著我，又搖頭。
抬起手，修長的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左心口。
「這裡……痛。」
月光下，他的眼睛紅紅，眼神迷離眷戀，又帶著絲憂傷。
「BB，為什麼不喜歡我了？」
他這樣問。
17
轟！
我整個人彷佛被雷電擊中，心跳狂烈地敲打胸膛。
他……什麼時候認出了我？
我慢慢地抿緊唇角。
「我好難過。」
「我想祝福你的，可是，我發現做不到。」
「不要不理我，可以嗎？」
「我……」
他的嗓音低啞悲傷，帶著微醺後的慢吞吞。
我腦子一熱，直接彎腰，親上了他的唇。
微涼、柔軟，帶著絲酒氣。
他整個人僵硬在那裡。
在他的唇上貼了幾秒鍾，我才後知後覺地臉頰發燙。
直起身，來不及後退，腰肢就被一雙手臂錮住。
他站起身，
將我拉到懷裡，雙臂一點點收緊。
臉頰在我的脖頸處輕輕蹭了蹭。
我同樣環抱住他的腰身。
他的身上有著很好聞的氣息，我輕輕閉上了眼睛。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周遭彷佛都安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輕輕推開我。
捧著我的臉，在很近的距離，一寸一寸地看我。
眼神柔情蜜意。
他用粵語說，「哇，BB 猴靚喔。」
我的臉一點點紅了個透底。
18
「對不起。」
有些話還是要向他解釋清楚。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你太完美了，我以為你在騙我，為了保護我的信息，所以我撒了謊。」
「後來，你說你要來北大，
我嚇壞了，怕你是騙子，又怕你不是。」
「我不敢再繼續下去，所以直接把你拉黑了。」
「沒想到你竟然是真的。」
「再後來，我誤會你和你妹妹。」
我越說越小聲。
他一直看著我，牽過我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我的手背。
「BB 做得對！要在網絡上保護好自己。」
「是我的問題，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才讓你亂想。」
「婷婷來玩幾天，本來想介紹你們認識。」
我眼巴巴看著他，「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看到你和別的男生在一起，是有一點點生氣，氣你不認我。」
「但我更多的是吃醋，我以為你不喜歡我，喜歡別人。」
「難過到心碎。」
我忙搖頭，
「沒有！我隻喜歡你，真的，我可以發誓！」
他笑起來，兩隻手同時拉住我的手，彎腰和我貼了貼額頭。
「BB，我也隻喜歡你。」
我咬了咬唇，「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第一眼。」
「啊？」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你的背影，還有你的聲音，你在講河南話。」
「我們第一次玩遊戲，你就是這樣講話。」
「甜甜的，有些兇，我好喜歡。」
他輕輕笑了笑。
「你的背影和聲音，在我的夢裡出現了無數遍，我很確定，又不敢相信。」
「你一直躲著我，小崇吃飯時，喊你豆豆。」
「你的朋友圈，有那張你的背影照片，我再想去看，你把她鎖掉了。」
「再後來，
小崇偷偷破解了「貴族長公主」的遊戲號，和我玩遊戲……」
我大怒！
黎崇！破小胖子！！！
他垂眸看我。
「BB，我一直都知道是你。」
我自覺理虧，一下一下晃動他的手，用蹩腳的粵語撒嬌。
「對唔住，我以後唔會再咁做。」
他的眼神登時暗下來，帶著絲絲縷縷的情潮。
彎下腰，一點點湊近，喉結輕滾。
「BB，好想吻你，但我喝了酒。」
我耳根發熱，眨眨眼睛，摟住他的脖子，主動貼了上去。
他反客為主，一手圈住我的腰，一手掌住我的脖頸，在我的唇瓣上溫柔觸碰。
接著，我聽到他用粵語輕聲說。
「BB，唔猴中意雷。
」
19
我們把所有的空闲時間都膩在一起。
第一時間在彼此的圈子裡官宣。
我把他介紹給我的發小和舍友。
他將我帶進他的圈子。
可我卻S活不願讓我爸媽知道這件事。
他很委屈，「BB，我見不得人嗎？」
我哄他，「哥哥這麼帥，怎麼會見不得人。」
他低著頭，很傷心。
「哎呀，我爸媽知道了，我還怎麼在你的公寓過夜！！！」
他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彎腰抱起我，急匆匆往主臥走。
「那不要和他們講，BB，我們一起做壞孩子吧。」
「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後亦承，現在是白天！！」
暑假如期而至，他待到最遲一天，
不得不返回港城。
我們再一次恢復了網戀。
我很想他，做夢都想。
夢裡，我正和他膩膩歪歪。
突然冒出來小胖子的臉，他夾在我們兩個中間，嘿嘿傻笑。
我一下子驚醒了。
小胖子的嗓音越來越清晰。
「黎豆豆！！！起床！！！」
接著是勺子砸盆的聲音。
「咣咣咣！！！」
我一把掀開被子。
小胖子哇呀呀地拔腿就跑。
我跳下床，直接往樓下追。
「白跑！白跑！老子夯S恁。」
跑到樓下拐角，我一下子撞到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我猛地抬頭。
我的親親男朋友正在對我溫柔地笑。
他悄悄捏捏我的手指，
用口型說，「BB，好想你。」
然後若無其事地站到了旁邊。
「桑桑，我和你爸送小崇去補習班，阿姨去買菜了，你收拾收拾，招待一下小後。」
小後乖巧點頭，「叔叔阿姨，小崇，再見。」
我媽風風火火拉著二人走了。
我環視一圈，確定家裡沒人。
一個起步，跳到他懷裡，雙腿夾著他的腰身。
他牢牢地接住我，順勢靠著牆，一手拖著我的大腿根，一手攬在我的脖頸。
深深地深吻。
直到——
「啊！！！！！！！黎豆豆，你耍流氓，我要告訴爸媽！」
我直接嚇到七魂丟了三魄！
「黎崇！！我要打S你個逆子！」
後亦承先是溫柔地安撫好我，接著蹲下身子。
「小崇，哥哥送你全套機甲模型……」
「嘿嘿，姐夫，放心，我嘴包嚴的，嘿嘿，你們繼續，繼續，嘿嘿，小的退下了。」
「BB，還要親親嘛？」
我在他的唇上飛快親了一口，「等我先洗漱、換衣服。」
「好。」
他像個跟屁蟲，黏在我身後，一句一句和我闲聊。
「BB，吳欽來京玩幾天，晚上我們一起招待他和朋友們，可以嗎？」
吳欽是他鐵哥們兒,之前一起玩過遊戲。
「可以啊，轉身，我換衣服。」
他乖乖轉過身。
「BB,我們去吃烤鴨嘛？」
「成,先去本幫餐館吧,反正好幾天，慢慢帶他吃。」
「好。」
我穿好衣服,蹦到他面前,摟住他的脖子,撅起嘴。
「哥哥,親親,剛刷完牙，香香的。」
他的耳根一下子就紅了。
20
我第一次見吳欽。
其他朋友早已熟悉。
後半場,吳欽喝大了。
用燙嘴的粵普和我胡扯。
「你系好人嚟架，不像，打遊戲的衰……衰女,傷害阿承。」
「不吃飯、不喝水、不睡覺,隻喝酒,喝酒到住院。」
「心都壞了,啪，全碎了。」
「衰女！」
我轉頭看向後亦承。
他從來沒有和我說過。
原來，他是這樣度過那段時間的。
「BB，不要難過，我知道你愛我，我也愛你。」
「不要哭,眼睛都紅了，他亂講的，沒有那麼誇張。」
他將我溫柔地摟在懷裡,對著吳欽輕斥。
「喂！唔好蝦我個女！（不要欺負我女朋友！）」
「我……冇……啊。（我沒有。）」
我抽抽鼻子，從他懷裡冒出頭，看向吳欽。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那個衰女？」
吳欽：？？？？！！！！！！
21
日子甜甜蜜蜜地過。
半年後，交換生結束。
他回了港城，讀書,進入家族企業。
異地戀的兩年半,我自學了粵語,考入了港大的研究生。
畢業當天，他瞞著我，在京郊的一處莊園裡，在雙方親人的見證下,向我求了婚。
原來，他和我在一起的第二天，就向雙方父母坦白。
為了哄我開心，配合著我狗狗祟祟地談著地下戀。
青青草坪,漫天櫻花。
他單膝跪地。
眼神虔誠。
「BB，我愛你,我無法形容那份愛。」
「好像愛到了骨血,愛成了呼吸。」
「我每看你一眼，就比上一秒多愛你一分。」
「我最愛的 BB,黎桑桑，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超大聲。
「我！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