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給他表弟當家教。
說他有受虐傾向。
對他越兇,他越聽話。
於是我舉起喵喵拳:「法修散打!」
把表弟虐進重點班。
大小姐看著校霸傻了眼:「你輔導的是我哪個表弟啊?!」
01
我同桌是個大小姐。
放暑假那天,她問我:「暑假就三周,你說我去悉尼還是日本?」
我問她:「一天 8 小時日結 200,你說我回老家挖土豆還是掰玉米?」
非常震驚的大小姐對我狠狠憐愛了。
她介紹了一份肥差給我。
說她表弟也是準高三。
遊戲癮太大戒不掉。
內心卻渴望有人能罵醒他。
想僱個身手好的家教,
狠狠鞭笞自己。
日結兩千,包吃包住。
大小姐還貼心地為我準備好了道具。
戒尺、藤條、七匹狼……
我按照地址找到一棟別墅。
按了半天門鈴才有人開門。
一個很帥的黃毛皺著眉頭打量我:「怎麼是女的?」
我立刻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黃毛的劉海都換了個方向。
打完了我再教他:「不要性別歧視,要尊重女生哦。」
黃毛懵了:「你敢打我?!」
我給他來個折疊屏式的鞠躬:「不好意思,周佳慧叫我這樣的,她說你喜歡這一款。」
黃毛足足愣了好幾秒。
眼神閃躲,逐漸臉紅,罵了句草,嘟哝:「她怎麼知道老子……」
而後有些結巴地給我讓出一條路:「那、那你進來吧。
」
02
他把我帶到三樓的一個房間。
裡面有好幾塊大屏幕。
電腦機箱還是透明發光的。
我沒什麼見識。
不知道城裡人的書房長啥樣。
就問他:「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他拉開座椅坐下來。
指著隔壁一臺屏幕:「你用這臺吧。」
好高級。
無紙化學習是嗎?
「你遊戲打得怎麼樣?」他自顧自地戴上耳麥:「周佳慧說你段位很高,能輕松上分……唉臥槽!怎麼黑屏了?!」
我這才從桌子下面鑽出來:「因為我把你電源拔了。」
「臥槽!你腦子有泡啊??!」
我從身後抽出戒尺狠狠抽在他屁股上。
笑眯眯地對他說:「再罵人我抽你嘴了哦。」
把他嚇得捂完屁股又捂嘴:「你他媽到底是誰啊?周佳慧叫你來幹嘛的??」
嗯?
大小姐沒告訴他嗎?
「我叫原英,來幫你輔導功課的。」
他一聽,又叛逆上了:「我他媽讓她給我找個遊戲陪練!誰讓她給我找家教的?!」
嗯。
大小姐還挺講策略的。
黃毛拉開門就要跑。
被我一把按在門上。
他奮力掙扎。
我粗暴地從身後壓住他,順手把門鎖S。
他突然就紅了臉,喘氣聲都粗了:「你、你想幹什麼?」
我抬頭,嘴唇剛好碰到他耳朵:「當然是……學習啊。」
不知為何,
他整個人突然軟了,更好按了。
也許是我技巧嫻熟吧。
畢竟過年的豬那麼難,我都按住了。
燈光晦暗的房間裡,兩人氣息糾纏,我突然想起來問他:「告訴我,你叫什麼?」
兇狠黃毛果然是隻紙老虎,我一說話,他就一哆嗦:「陸、陸伽彧。」
03
陸伽彧打電話給表姐。
然後悲催地發現她關機避世了。
他說:「你回去吧,我不需要補習。」
我說不行,「我收了錢,就必須辦事。」
他拿起手機加我微信:「她給了你多少?」
「三萬。」
他咔咔就是轉賬:「我給你十萬,立刻從我家出去。」
我點了退還。
並沒收了他的手機。
抽出腰間的七匹狼。
把他反綁雙手,按到座位上。
拿出課本,開始學習。
他不學,起身要走。
我把他拽回來,按下去。
他又站起來。
我一巴掌抽過去,語氣冰冷:「坐下!」
他痛得少年音嬌喘:「哈啊~」
犟種一樣,就是不坐。
我拿出藤條一陣抽:「非要我打你才舒服?」
邊抽邊問:「現在爽了吧(啪)?爽不爽(啪啪)嗯?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有一下抽疼了,他居然敢還手,舉起貓貓拳:「法修散打!!」
應該是故意激怒我,嫌我打輕了吧。
於是我一鞭子狠狠抽下去:「咻——啪!!」
他疼得湯姆貓抱頭:「哎呦喂鬧著玩兒呢,
你看你這個人……」
終於,陸伽彧紅著臉坐下了。
學完了,門一開。
我看到一位中年女士。
雙手被反綁的陸伽彧滿臉尷尬:「媽……」
他媽有點不敢直視:「跟女朋友……玩兒呢?」
我說不是:「我是周佳慧請來的家教。」
阿姨震驚了:「他肯學?」
「嗯。」我看了一下表:「關起來足足學了三個鍾頭呢。」
他媽給了我一大把鑰匙:「那就拜託老師了!」
陸伽彧還嘴硬:「誰說我想學了?!」
他媽翻出他的愚人節朋友圈——
【誠聘一個S手每天把刀架我脖子上逼我學習,
但不能真S。】
他媽一副很懂的表情:「別嘴硬了,周佳慧那麼怕你,她敢這麼做,肯定是你授意的。」
陸伽彧:「!!」
04
原來,陸伽彧和我在同一個學校。
我們寫作業的時候可以順便做輔導。
兩人在書房埋頭苦幹到天黑。
陸伽彧虛弱地扔掉沒墨的鋼筆:「我真的一滴都不剩了……感覺身體被掏空……」
他說人有三急要去噓噓。
我押解他到洗手間門口。
為他松綁。
陸伽彧噓噓完出來,滿臉酡紅,求我下次別守在外面,他都不敢尿出聲,強行控制啥的……太痛苦了。
吃完飯,
去健身房。
猛男咔咔拉槓鈴泄憤。
練完了把槓鈴一扔。
砸毛巾上了。
我走過去,單手抬起一頭,把毛巾拽出來。
經常在鄉下幹農活,一個人能挑 200 斤柴的我,不由疑惑:「他龇牙咧嘴在裝啥?這不是挺輕松嗎?」
一回頭,發現陸伽彧瞠目結舌地看著我。
突然說放松夠了,想去學習了。
05
陸伽彧水平還可以,我也沒逼太緊。
讓他學到十二點就去睡了。
我在客房睡到半夜,家裡防盜警報響了。
陸伽彧越獄了。
他媽拿著車鑰匙就要追。
我說別慌,先看下監控。
果然發現這小子調虎離山,溜進儲物間了。
我故意重重地走下樓梯。
打開了儲物間的燈。
「你藏好了嗎?我現在就要來抓你嘍!看看我們的小可愛躲、在、哪、裡……」
我掀開窗簾:「啊,不在這裡。」
蹲到桌下:「也不在這裡呢。」
我猛地拉開櫃門,爆發出反派的笑聲:「哈哈哈找到了!」
一米八幾的陸伽彧縮成一團瑟瑟發抖:「臥槽你也太嚇人了!!!」
我把他從櫃子裡拖出來:「為什麼要躲啊?學習不好玩嗎?你今天光是單詞就背了 100 多個呢!」
他瘋狂搖頭滿眼恐懼:「你喂得實在太多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我指了指他的大腦:「可是你這裡還緊咬著我不放呢,求我好好開發它,逼到生理的極限。」
「你這種學法太變態了!
我遲早會被你玩壞的!!」
「別掙扎了,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再跑的話——」我微笑著拿出他媽給我的銀色手銬:「我就把你關起來,鎖進地下室裡,學得你欲仙欲S,不知天地為何物!」
陸伽彧:「!!!」
06
第二天,陸伽彧一早起來背單詞。
我看他積極性不高。
就抓了一隻花枝鼠進來。
最怕老鼠的陸伽彧瞬間坐直了:「滾啊!快點把這個髒東西扔出去!!」
我嘖了一聲:「鼠鼠這麼可愛,怎麼可以說它是髒東西?」
然後猛地懟到陸伽彧的面前:「單詞 200 個,錯一個我就把它塞進你的褲襠裡,然後勒緊你的褲腰帶,直到你不再錯為止。」
被我綁在座位上的陸伽彧無能狂怒:「你這個瘋子!
變態!畜生啊啊啊!!」
「再叫我現在就放了啊。」
小鼠無毛的長尾巴從陸伽彧的胳膊上滑過,立刻引起一陣刺激的戰慄。
他瘋狂求饒:「臥槽臥槽我背!我現在就背!!」
我這才把鼠鼠放回籠子裡:「乖啦,這樣才聽話嘛。」
背完了,我一抽:「敏感的。」
陸伽彧:「Sensitive!!」
我:「身體機能,Physical 什麼?」
陸伽彧卡殼了:「呃……」
我立刻手握花枝鼠用力拉扯他的皮帶!
嚇得陸伽彧那個腎上腺素飆升啊:「Physical functions!!!」
大力抽查了他幾個小時,他終於體力不支,被我弄暈過去了。
07
說好了早上 5 點起床,
少爺又賴床了。
我像個惡魔在他的枕邊低語:「哎呦喂陛下!躺著呢?您就該躺著~您是九五之尊吶!」
他醒了。
發現手腳被綁在床柱上。
我往他臉上一層層糊紙巾:「您先躺著,老奴先告退了~」
差點窒息的陸伽彧:「!!」
從此 5 點鬧鈴一響他就彈射起床。
和我在一塊學習久了。
陸伽彧那些五顏六色的限量版文具也不用了。
每天紅黑藍三支筆。
坐下來就是學。
離開椅子就兩件事:吃,拉。
乖巧順從得令人起疑。
直到我發現了,他用冰箱上面的顯示屏鏈接 WiFi,偷偷給兄弟發信息。
還挺謹慎,用 emoji 表情替代摩斯密碼。
兄弟:雙手表情(上)+遊戲機表情(機)?
陸伽彧:公雞(幾)+水滴(點)?
兄弟:月亮(半夜)+OK 手勢(三點)。
陸伽彧:6785753(老地方不見不散)。
半夜。
一個黑影摸進了我的房間。
躡手躡腳地拿走我床頭櫃上的鑰匙。
解除防盜系統。
然後貓著身子溜到後院。
翻牆而出。
鑽進一臺明黃色的蘭博基尼裡。
兄弟一把抱住陸伽彧嚎啕大哭:「老大你受苦了啊!!!」
嚇得陸伽彧叫他小點聲:「快上號啊別廢話了!」
我搖身一晃出現在車頭前,笑如鬼魅:「寶貝,你不乘哦。」
車內兩人吼得肝膽俱裂:「臥槽啊啊啊啊!
!!」
08
保鏢們把陸伽彧扔回昏暗的房間。
陸伽彧縮在床上瑟瑟發抖:「我錯了!我隻是想玩一把而已!!」
我走過去一把薅住他的黃毛:「你這段時間裝得可真好啊,我差點被你騙了,以為你是真心愛上了學習,沒想到你心裡還在想著那個遊戲,你這個賤人!!」
他好像被我罵爽了,有些期待地咽口水:「你、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我冷酷的雙眸露出嗜血的光芒:「當然是弄S它,讓你徹底S心!不不不,這樣太便宜你們這對奸夫淫機了,我要讓它身敗名裂,讓你嘗到生不如S的滋味!」
我拿起手機對準他的臉。
他慌了,吼得目眦欲裂:「你踏馬解鎖我手機幹嗎啊?!」
「再罵,我就公布你的瀏覽器記錄哦。
」
陸伽彧:「……」
我繞到背後踹他腿彎,逼他跪下。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手機到S都以為你會來救它。
「我會把它帶到我的臥室裡去,用你的賬號下載閃耀暖暖再來個乙女遊戲輪流玩弄它……然後推給你列表裡的所有人!
「頂著你的號瘋狂刷擦邊男的視頻,讓大數據記錄它的新喜好,並且每一條都點推薦!!
「如果你能承受的話,可以看我玩它的激情錄屏哦,好好欣賞你寶貝的手機,在我懷裡夜夜承恩時浪蕩的模樣吧……」
陸伽彧崩潰了:「不要啊!!我求求你!你讓我怎麼學都可以!我求求你別搞它!」
我努力發出反派的笑聲:「桀桀桀,
我也不想折磨你,可你總是不聽話啊,寶貝兒。」
「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聽話的!我發誓!!」他雙眼滿是求學若渴的癲狂:「你圈的每個重點我都把它背下來!你押的每一道題我都把它吃透!!」
09
陸伽彧作文水平不行,總是 40 以下。
我分析過,他老跑題,還喜歡和稀泥。
我教他:「作文要顯貴,基礎款就不要搭基礎款。立意基礎,論述就不基礎;寫作手法基礎,引用名言就不基礎。」
他似懂非懂:「哦。」
我指出一段讓他試試:「不懼逆境,向陽而生,你會引用誰的名言?」
以為他會想到我圈過的蘇軾或者泰戈爾。
結果他想到了哪吒:「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氣得給了他一套喵喵組合拳:「你很像達芬奇和賀知章的結合體,
達芬賀知章!」
陸伽彧數學有天賦,但不多。
同一種題型我教了三次,掰碎了講,還不會。
我氣得掐他脖子:「再給你一次機會,這裡用什麼公式?蠢豬,快給我想!!我之前明明教過你的啊!!」
他被我勒得直翻白眼兒:「呃啊……不知道……」
我十指收緊,令他的喘息愈發艱難:「有腦子故意不用,是為了坐實你們富二代都是腦殘的傳聞嗎?!你這個離開父母就屁用沒有的廢物!樂色!!」
松手後,他大口喘氣,疾筆如飛,一氣呵成!
直呼:「臥槽爽爆了!!」
果然越兇越有效。
就是有點廢演技。
10
所有試卷總分提了近一百多。
陸太太一高興,就飛科莫湖度假去了。
正打算大幹一場,老家打電話過來。
說我奶奶幹農活,弄斷了手指,急需用錢做手術。
我冷靜地轉賬,聯系老鄉,跟我奶奶打視頻。
陸伽彧震驚了:「奶奶手指都斷了,你怎麼一點都不慌啊?」
「在農村這種事很常見。」我麻木地說:「她也不是頭一回了。」
視頻中,斷指的紗布滲著鮮血,老人面如土灰般憔悴:
「手指頭斷了一截不影響幹活,這點爛肉哪裡值一兩萬塊?我不接手指,我不治了,家裡還有豬要喂……」
「您怎麼不值得呢?您在我心裡是最珍貴的人!!」
我偏過頭躲著她,卻當著陸伽彧的面,狼狽地抹淚。
原本還嘻嘻哈哈的陸伽彧,
眼神一下子變得成熟起來。
他冷靜地打了個電話,聯系到附近最權威的整復外科專家,火速轉院、開展手術,接指成功。
童年時不能幫到奶奶的遺憾,因為陸伽彧,萬幸沒有再度上演一次。
我想下跪給他道謝,又怕崩人設出戲,影響後續工作。
隻能嘴硬地說:「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古詩詞背起來!我抽後一句,你背前一句!!」
我奶奶不解地看著我:「你怎麼能這樣對恩人說話?」
陸伽彧搶答:「我就是欠收拾!不打不罵我就不聽話!奶奶您甭管啦~」
我奶奶不理解但尊重,小聲嘟囔:「原來是個耙耳朵……」
我:「……」
11
我把身上僅有的三萬塊都轉給陸伽彧。
可他不收:「我就是這個醫院的股東,我看病還要花錢?」
還語氣曖昧地說:「你想報恩的話,也可以用別的方式~」
我說行:「我爭取把你虐進 985。」
他頓時汗如雨下:「倒也不必……」
家教的場地從別墅轉戰病房。
出院那天,陸伽彧派了臺派拉蒙掠奪者送我們回家。
說是怕山路十八彎把我奶奶給顛著了。
一到家,我奶奶要小解。
我扶她去家裡裝修過的廁所。
結果陸伽彧也說他憋不住了。
我隻能帶他去外面的旱廁將就。
少爺出來的時候哇一聲吐了:「臥槽臭氣燻得我眼睛都睜不開啊!!裡面堆滿了屎也沒水衝!屎上面全是蛆!!yue——」
給了我一個新思路。
沒按時完成學習任務就懲罰他上旱廁。
有一次卡到點了,還有幾分鍾就要超時了,他半張卷子沒做完。
那個夾著腿,憋著尿,奮筆疾書啊:「嘶——臥槽脹S我了!S手快寫啊!!」
我再來個故意使壞,茶壺倒水,淅淅瀝瀝……
聽得他求生不得求S不能,反復呻吟,悶哼……呃啊!!
卷子筆一扔,寫好了,往室內廁所飛奔出殘影!
12
星光不負趕路人,抖 M 鋒從磨礪出。
高三開學分班考,陸伽彧以墊底的成績,誤闖天家滾進了重點班。
普通班好幾個小弟跑來恭賀他:「流弊啊老大!暑期不是用來休息的而是用來彎道超車的,這句話我們都是聽聽而已,您還真幹啊?!」
陸伽彧嘴角都要飛到天上去:「我也不想學啊,家裡管得嚴嘛~」
「臥槽誰還能管得了你這個混世魔王啊??」
他聽聞,得意的眼神越過一組,落在我身上。
周佳慧一個激靈,突然問我:「你輔導的是我哪個表弟啊?」
「怎麼,像陸伽彧這種高三沉迷遊戲的抖 M 黃毛表弟,你家還有幾個?」
「不是……我就是覺得你、你太厲害了!!你怎麼做到的?居然能把他輔導進重點班?!」周佳慧說著說著,額頭冒出涓涓細流:「陸伽彧又高又壯,肱二頭肌比我頭都大,你、你居然不怕他的嗎?」
我說還行啊:「他很慫的,像大型阿拉斯加犬,看著個頭大,其實沒什麼攻擊性。」
周佳慧:「啊??」
我:「你說他是受虐狂,我就按照受虐型人格的喜好,嚴格按流程執行,把他給學爽了。」
「是、是嗎?」周佳慧頭上下瀑布了:「學霸果然學得快上手也快啊……」
我問她怎麼突然流這麼多汗?
她說:「別管,頭頂局部暴雨。」
13
大課間。
我看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