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喜歡上一個人,是不可能輕易改變的。
這幾年,能做的我都為她做了,我想不出還能怎麼挽回她的心。
或許不該用挽回這個詞,她的心從來就沒有在我身上。
離開時助理已經將車停到了樓下,我看了一眼院子。
這大概是最後一次來這裡,原以為這會是我的家呢。
「小文總,您為什麼不把生病的事告訴曲小姐呢?」
我沒有回答他。
他又嘟嘟囔囔地抱怨:「您這病,還是為了她才得的呢。」
我冷冷地看向他。
「對不起。」
我沒有再說什麼,閉目養神。
他倒也沒有說錯,我的病確實是因為曲成月得的。
那時候,趙祁已經離開她,出國去了。
曲伯父出車禍病重。
曲爺爺發下話,誰能讓曲家子公司起S回生,讓曲氏集團更上一層樓,誰就可以繼承公司。
這原本就該是屬於曲成月的,而不是那個小三的兒子。
曲成月的母親也是被那對母子逼S的。
她並不適合做生意,但為了母親,還是決定加入戰鬥。
我自然要幫她,這麼多年來,她的身邊隻有我。
我開始每日每夜的工作,應酬,幫她拉生意。
不知道挨了父親多少次的毒打,曲家已經逐漸衰敗,他不許我再跟曲家的人來往。
我不同意,換來的就是每天一頓藤條。
身體也是在那個時候開始出現問題。
我不想讓曲成月知道這些,不想讓她因為感激跟我在一起。
至於現在嘛,
都不重要了。
我將公司的事務做了交接,準備休假了。
這些年,我為了父親的面子,為了曲成月,拼命學習,拼命工作,從來沒有一天是為了自己。
其實我喜歡旅遊,這次我想去外面轉轉。
「文總知道後,可怕是不好交代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我們家的事,也不好讓他們為難。
於是,我又回了文家老宅。
父親已經知道這件事,正在書房等我。
我進去將門關上。
「先坐下。」
他難得沒有發脾氣。
「你是為了曲家那個丫頭才想休假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沒什麼,你也確實很久沒有……」
「我病了。」我打斷了他的話:「我得了胃癌。」
7.
父親眸光渙散,想將視線從我的臉上挪開,卻又無能為力。
嘴裡喃喃了一句:「胃癌,胃癌?」
我點點頭:「嗯,已經確診了,晚期。」
他身子晃了晃,扶助桌子才穩住。
「對不起,沒想到以這樣的方式讓您失望了。」
我起身向他鞠躬,感謝他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無論過去如何,此刻,他畢竟是我的父親。
「您多保重,接下來的路,我沒法幫您了。」
我起身離開。
「雲卿。」
下樓時,父親追了出來。
他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雲卿,你要去哪兒啊?」
我想了一下:「雲南吧,母親說那裡很美。」
她也是在那裡自S的,我想一定是很美的。
「雲卿,你恨我嗎?」
人之將S,我也不想再說違心的話,坦言道:「恨,即便是此刻,我也恨你。」
他眼中有什麼閃爍了一下,他轉身太快了,我沒有看清楚。
「你走吧。」
「好。」
我買好機票時,我的生命隻剩下了五天。
我這才意識到,這幾天系統都沒有為我報倒計時。
它似乎不在了,是要讓我自生自滅嗎?
這麼快就已經找到別的宿主了?
我突然有了一種孤獨感,原以為最起碼還有它陪著我呢。
「宿主,宿主。」
我捂著耳朵,系統尖利的聲音讓我的耳膜有些疼。
「宿主,我找到不用讓你S的辦法了。」
8.
「啊?
」我有些懵。
它激動不已:「可算是被我找到了,隻要你這幾天都不見女主,我就能救你。」
就這麼簡單?我有些不相信。
系統跟我解釋說,隻要我不見曲成月,它就能營造出一種我不愛曲成月的假象。
然後,讓我綁定別的系統續命。
聽到這裡我有些累了,又是要攻略別人,
一個曲成月已經讓我心力交瘁了,再來一個,我還不如S了算了。
它急得尖叫:「誰告訴你,我們隻有這一種系統的?我可以讓你綁定一個搞事業的系統啊,是我兄弟的系統,可靠的很。」
我心裡竟然有些酸楚:「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看你是個好人的份兒上。」
一張好人卡,救了我一命。
不S自然是最好了,不說別的,
首先我一手挽救回來的公司,我就放不下。
再說了,我還想到全世界轉轉呢。
盡管它們在我心裡都沒有曲成月重要,但也是有很大分量的。
之前隻忙著賺錢,要是能活著,我該琢磨怎麼花錢了。
這麼一想,還是活著好啊。
系統再次強調:「你一定要保證絕對不見曲成月,否則我就真的幫不來你了。」
「好。」
倒計時第四天的時候,我去了外公家。
這裡隻有一座空院子,裡面都已經荒廢了。
外公的公司倒閉後,他跳樓自S了。
母親也隨之被我父親逼S。
母親S後,他為了自己的名聲,不惜往她身上潑髒水,說她是跟別的男人有染。
母親一時間被輿論各種抨擊辱罵。
父親靠著輿論,
為公司做了一波宣傳。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毀了公司,這是父親最在乎的東西。
但是,這也是母親的心血。
這是她和父親一手經營起來的,我不忍心毀掉。
我撥開上面的雜草,坐在臺階上。
好像沒有人問過,我是不是需要安慰,是不是也需要一個擁抱,讓我暫時休息一下。
我靠在柱子上,慢慢睡了過去。
夢到了很多,都是一些不好的回憶。
「文雲卿。」
我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叫我,聲音有些熟悉。
「文雲卿,醒醒。」
我艱難地睜開眼,難得睡得這麼熟,還被打擾了。
不過,叫醒我的人是趙祁,我倒是有些沒想到。
「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他急得滿頭大汗:「成月不見了。
」
9.
「什麼?不見了?」
我猛地站起來,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上。
「你怎麼了?」趙祁過來扶我。
我推開了他的手,坐在地上緩著。
或許是難得見我這麼狼狽的樣子,他有些驚訝。
「你說清楚,怎麼會不見了?」
趙祁撓了一把頭發,長舒一口氣,像是做了某種決定似的。
「我和她吵了一架,她跑了出去,之後我無論怎麼都找不到她。」
趙祁說,前天晚上,他和曲成月因為工作的事情吵架了。
自從上次在周經理那裡吃了癟之後,趙祁就從原來的公司辭職了。
曲成月見他找不到工作,便讓她去了曲氏集團。
可是一進去,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他,說他是個小白臉,
吃軟飯的。
他一開始忍著,之後說的人越來越多,他就和曲家銘動了手。
曲家銘就是曲成月的弟弟,那個小三生的兒子。
如今正是關鍵時刻,他這樣做無疑是讓曲成月失了先機。
因為這件事,他們倆大吵了一架。
趙祁悔不該當初:「我當時也是急糊塗了,才說一句那就散伙算了,這不是我的本意。」
我站起來身:「無論是不是本意,她已經受到了傷害。」
「怎麼辦?」趙祁無措地看著我。
曲成月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這麼久,公司裡還得靠她。
想到這兒,我心裡一驚。
曲成月的弟弟前幾天回國了,他本來就是個冒失的蠢貨。
從小到大,隻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兒,那裡受過這個氣。
「報警。
」
「啊?」趙祁並不贊同我的做法:「我是想讓不給你幫我找她,要是報警的話,我還用得著來找你嗎?」
我也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見,直接讓助理將車開去了警局。
警察聽到我的描述後,立即立案調查。
他們調取來了全城的監控,曲成月是光著腳跑出去的。
她連手機都沒有拿,在路過一個公園時,被人從後面打暈抱上了車。
「這,這……」趙祁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怎麼會這樣?」
我極度不耐煩:「你和她在一起,難道沒有了解過她家裡的情況嗎?」
他不說話了。
我跟趙祁同宿舍四年,對他還是有點兒了解的。
一個十分自我的人,情緒非常不穩定。
凡是有點兒不順,
就會沉浸在自己的負能量力。
這也是我不放心將曲成月交給他的原因之一。
「家屬請放心,警方會全力營救的。」
我將曲成月家裡的情況全部告訴了警察,他們第一時間就是去調查曲家銘。
但是,這個蠢貨這一次聰明了,做的滴水不漏。
留在警局也是無濟於事,我去了一趟曲家。
曲家銘似乎知道我要來,他坐在客廳裡等我。
「坐吧,前姐夫。」
我坐下來,深呼吸幾下:「直說吧,想要什麼?」
他微微一笑:「城西的項目,給我。」
10.
我微微皺眉:「你這麼明目張膽,就不怕警察抓你嗎?」
曲家銘突然笑的放肆:「怕呀,但是我知道你不會告訴警察的,因為如果你跟警察多說一個字,
曲成月可能就要少一個零件了。」
我攥緊了拳頭,但是卻不能發作出來,胃裡隱隱作痛。
曲家銘太了解我們了。
他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讓我姐跟你說幾句吧。」
「雲卿哥哥,我好疼啊。」
我猛地站起身,SS地盯著曲家銘手裡的手機。
趙祁也緊張地站了起來:「成月,你沒事吧?他們打你了嗎?」
曲成月像是沒聽到趙祁的話似的,一直喊著我的名字:「雲卿哥哥,這裡好黑啊。」
「雲卿哥哥,他們讓我吃老鼠。」
「你快來救我出去啊,我好害怕。」
……
曲家銘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得意地看著我:「怎麼樣啊?」
「可以給你,但是你能保證她平安回來嗎?
」
「當然可以。」
曲家銘拍了拍手,助理立即拿過來合同。
我看了眼,毫不猶豫地在上面籤了字。
但是印章在公司了,隻能打電話讓助理送過來。
助理送過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說服我父親的,我現在也無心關心這些。
蓋了章之後,曲家銘打了一個電話讓對方放人。
「她什麼時候能回來?」
曲家銘聳聳肩:「兩天後。」
「什麼?」
他見我生氣,漸漸地笑起來:「她在外地啊,回來哪兒那麼容易?要不你去接她?」
趙祁立即站出來:「她是我女朋友,自然應該我去接才最合適。」
我沒有說話。
曲家銘哈哈大笑:「你女朋友?
你看到我姐跟你說一個字兒了嗎?」
趙祁幽幽看了我一眼,臉色十分難看。
曲家銘又接著說:「再說了,你女朋友,你怎麼一點兒貢獻都沒有?」
我明白他是要報當時的仇了,這是個不吃虧的主。
趙祁打他這個仇,他肯定要想辦法討回來。
果然,門口進來兩個壯漢。
「不是很能打嗎?今天讓你打個夠。」
我不耐煩地閉上眼,隨後又睜開:「曲家銘,適可而止。」
他突然走過來搭上我的肩:「雲卿哥,他搶了你女人你不生氣啊?我這也是在給你報仇啊。」
趙祁突然看向我,眼神裡有些道不明的猜疑。
11.
趙祁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是兩個壯漢的對手。
他被按在地上,打的滿身是血。
我及時制止:「再打就要出人命了,為了這麼一個人,搭上你的後半生,不劃算吧?」
曲家銘挑挑眉,讓兩人退了下去。
離開時,趙祁走路搖搖晃晃。
我伸手想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我這麼一個人,不配文少爺扶一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