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瞥著陳珊珊，疑惑地「咦」了一聲。
跟著點了一下，那似乎是什麼錄音。
開頭就是一個男的聲音：「秦大頭對你懷孕的事沒懷疑吧？」
聽到這裡，站在門口的我，不由得頓足。
錄音跟著就是個女聲：「放心，我跟他好幾年了，他以為我是戀愛腦，最多也就是圖他的錢，隨便給點小便宜哄哄就好了，不會往孩子身上想的。現在他下面沒了，他爸媽也急著讓我生下來，就算知道我們的關系，也不敢賭啊……」
這聲音，赫然就是陳珊珊。
跟著就是那男的嘿嘿地笑。
秦勇龍冷冷地瞪著陳珊珊，將手機對著她：「我是冤大頭？那這是誰？」
手機屏幕上，陳珊珊赤裸著身體，坐在一個男人腰上，那照片下面還有時間……
「還有視頻，
我怎麼不知道你玩得這麼花啊！」秦勇龍又點了下手機，去劃視頻。
我心頭猛地一跳，忙去看發信息來的人，那熟悉的頭像，赫然就是陳珊珊自己的微信。
我正奇怪著，這是不是群主的手筆。
陳珊珊卻臉色一變，撲過去：「這不是我……這……」
可這一撲，直接就帶倒了床桌上打開了的保溫盒。
「哐當」一聲，裡面雞湯流出，全灑在秦勇龍隻穿著病號服的褲襠上。
跟著就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嚇得瑤瑤一個激靈，我忙摟著她，朝外面大叫：「醫生，醫生……」
轉念一聲，又不對，忙朝公婆道：「摁床鈴，叫護士！」
秦勇龍下面被狗咬掉，
剛動了手術沒兩天，這一燙……
光想想，就刺激！
秦勇龍尖叫了兩聲，就直接痛暈了過去。
婆婆這會兒卻瘋了一般，猛地撲向陳珊珊，將她拉開：「你個不要臉的婊子，懷著別人的賤種，騙我家的房子，你這不要臉的，是不是你下黑手害阿龍……」
陳珊珊尖叫著想避開，可地上也灑了雞湯，一時踩著腳滑，猛地跌倒，肚子直直地撞向旁邊放著的凳子。
隻見她和凳子「砰」地一下全倒地上，跟著就又是放聲痛叫的聲音……
婆婆也嚇蒙了，伸著手，不知道要不要扶。
公公看著床上暈過去的秦勇龍，又看著捂著肚子趴在地上慢慢蜷縮呻吟的陳珊珊，不知道如何是好。
居然扭頭朝我看了過來：「柳秀，
怎麼辦……」
「摁床頭鈴！」我朝公公大吼，又朝瑤瑤道，「去護士站叫人，快！」
瑤瑤正看著陳珊珊腿間流出的血，被我扯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旁邊病房聽到動靜都來看熱鬧，竊竊私語著。
我站在門口，聞著雞湯香，看著裡面的渣男渣女，一時腦袋發恍，可心底卻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意外！
就是這種意外……
9
醫生護士來得很快，主治醫生還得先看一下秦勇龍被燙傷的情況。
痛得S去活來的陳珊珊立馬被抬上病床推走了。
叫家屬時，公婆沒一個應聲的，居然又看向我。
婆婆更冷哼道：「這種不要臉的婊子，全家怕是S絕了，
要不然能讓女兒做出這種事！」
「那你們誰去繳費！」護士聽著也沒好氣。
這種時候，公公一般都選擇性地沉默。
婆婆還瞪我：「你去，如果不是你管不住阿龍，他會……」
我直接掏出手機，報了警！
婆婆立馬慌了：「你報警做什麼？」
我沒好氣地看著她：「這病房都有監控，我不報警，等陳珊珊家屬來了再報警嗎？你現在不去繳費，等警察來了，也是你繳！」
婆婆還不甘心：「我是你婆婆！哦，出了事，你不幫我，還幫她！阿龍還沒S呢，你就不管我們了！」
我都要氣笑了：「您前面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說怎麼了，就算我打你，你也是我兒媳婦，你去！」婆婆還拿譜。
護士又催了起來，
見我沒動，倒是公公怕事情擴大，瞪了婆婆一眼，跟著去了。
秦勇龍還沒愈合的傷口，燙傷嚴重，得先讓護士冷處理，再進行手術，又得家屬籤字。
婆婆自是不肯的，我讓瑤瑤在門口等著警察，跟著醫生去了辦公室。
醫生估計也聽說了這些糟心事，有點同情地看著我：「男性那裡本來就是脆弱部位，你愛人本來就傷得重，這二次燙傷，感染風險很高，你得清楚。」
我心頭發悶，實在無力說話了，隻是點頭籤了字。
再回到病房門口時，警察已經來了，婆婆正哭哭啼啼地罵陳珊珊害人精。
瑤瑤和一個女警坐長椅上，正輕聲說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病房裡還有警察在拍照取證，看著一地雞湯、血水，我心頭有股說不出的荒謬感。
這到底是那群主策劃的，
還是真的隻是意外……
如果是策劃的，前兩次都是精準達成。
這次我發布的是：讓他們都去S。
可現在，並沒有S人。
「你就是報案人，秦瑤的媽媽柳秀，是吧？」那女警忙迎了上來，朝我道，「過來做個筆錄吧。」
我苦笑了一聲，想了想，幹脆把事情從頭說起，反正也沒什麼隱瞞的。
等警察錄完口供，又差不多是瑤瑤上課的時間了。
我跟那女警官說了一聲。
「這樣吧，你先送她去上課，等陳珊珊家屬來了，肯定還得回來處理，你再回來吧。」女警察倒也通情理。
等到了車上，我拿著新手機，看了一眼微信，那個群裡並沒有發出監控視頻，群主也沒有私信我。
心頭忐忑地退出我的微信，
還給瑤瑤。
她接過手機：「那個陳珊珊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爸爸的嗎？」
我輕嗯了一聲，依舊有點恍神。
到底是誰，用陳珊珊的微信號，給秦勇龍發了那些東西？
群主？
群裡沒有視頻，那這次隻是意外？
還是什麼前奏？
那他們真的還會S嗎？
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後怕，又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一句話，就有人幫我把想做的事，全做了！
不隻是S人，還誅心！
可車還沒開出醫院，婆婆就打電話來了，在那邊呼天搶地：「你就把我們和阿龍丟醫院了？啊，阿龍的命，還沒你女兒上節課重要啊？你怎麼這麼狠心……」
我心頭最後一點點愧疚，
完全消散。
「如果不是你們白天到學校鬧，瑤瑤的課也不會改到晚上。你們自己解決吧，我解決不了。」我說完後，直接掛了電話。
隨手遞給瑤瑤，「幫我拉黑！」
「你早就該這樣的！」瑤瑤接過手機，輕呼了口氣。
路上再也沒有說話，可剛將她送到學校門口，警察電話就打了過來，讓我過去處理一下。
讓瑤瑤下課打我電話，又和老師交代了幾句，這才急匆匆地往回趕。
就在我要轉身時，瑤瑤突然叫住我：「媽，會好的，他們不會再煩你了。」
「好！等你爸醒了，我就跟他提離婚。」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眼神中帶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心頭莫名疼了一下，這次的事情，終究對她造成了傷害。
等回到醫院，
公婆、警察，還有陳珊珊的父母都在醫院辦公室裡，還有上次秦勇龍被狗咬的那個陳賢楚警官，他眼帶同情地看著。
根本不用我開口，公婆和陳珊珊父母已經在爭吵中把事情前因後果說完了，還拿著秦勇龍的手機，把陳珊珊那點破事也捅出去了。
兩邊沒說上兩句，就開始吵，我就老老實實坐在一邊聽著。
最後一直鬧到陳珊珊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的結果出來，她爸媽又是一通撒潑吵鬧。
吵著吵著，就又開始往我身上扯。
婆婆說，她幫我推掉了陳珊珊肚子裡的孩子，我居然連一句話都不幫她說。
然後陳珊珊爸媽就見縫插針，說是我指使的。
兩邊都將矛頭指向原本坐在角落裡，靜靜地看著他們鬧的我。
我最近被秦勇龍的事，還有那虐渣群整得心力交瘁，
沉眼看著公婆七十多還生龍活虎、眼帶威懾的樣子，真心不知道他們哪來的精力，這麼能折騰……
果然，人啊，不能吃太飽，太闲，更不能活太長。
S了，就清靜了！
「你說句話啊？難道你就不想陳珊珊肚子裡的孩子沒了！裝什麼清高！」婆婆還冷哼著瞥我。
我是真沒想過這個！
我隻想過讓陳珊珊去S！
輕呼了口氣，正不知道怎麼開口，手機響了一下。
我掏出來一看，那一直登錄不上的微信，居然登錄上了，有條彈窗信息。
不過不是群主，是騰訊新聞的推送。
伸出手機點了一下，卸載重裝後，聊天記錄居然還在。
聊天界面，沒有群主，也沒有那個虐渣群。
陳珊珊就在前面，
最後一條信息，是她發給我的：【我還以為你要撐一撐呢，這就同意離了，沒意思。】
時間，是在我和瑤瑤剛吃完飯那會兒！
心頭震撼，點進去一看。
除了原先陳珊珊威脅我的那些，上面就隻多了一條我發給她的：【我累了，明天會和秦勇龍提離婚的。】
而在陳珊珊對話框的上面，是個我們公司的法務。
將我和秦勇龍的事情，一一說明了，然後問他，盡快離婚要多久。
更重要的是，裡面居然還提到，我已經定期存款轉成了瑤瑤的國債，還問這算不算轉移財產！
我忍著心中波濤洶湧，抖著手指，翻著和法務的聊天記錄。
這些都不是我發的，可語氣和我一模一樣，更對我家這點破事，一清二楚！
就在我微信登錄不上的時候，有誰黑了我的號……
是誰？
那群主嗎？
這是在幫我脫身？
「柳秀！你那破手機，這麼重要！你要看著我和你爸被小三的爸媽欺負啊，怪不得你鬥不過小三！」婆婆居然還朝我吼。
我苦笑了一聲，將手機遞給一邊的女警。
她也瞥了幾眼，看完後，又瞥了瞥公婆，將手機遞給一邊的陳賢楚。
「我還要去接孩子，這事我不想參與了，法務那邊明天會申訴離婚，你們自己解決吧。」我看著公婆他們。
苦笑道，「我沒用，也不想再爭什麼了，我隻想守著瑤瑤。」
然後朝女警官道，「手機裡的東西，如果用得著的話，手機可以當證物帶走。」
「不用，這事和你沒關系，你是報案人，不是嫌疑人，我們沒有權利。」女警官忙將手機還給我。
笑了笑道，
「去接孩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