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頭罵道:「別瞎說!」
村長轉過頭來,盯著我問道:「你看見馬猴了?」
我這才想起來,村長曾經和我爺爺一起打過馬猴,他肯定相信我。
我說道:「我真看見了!我們騎摩託就是去鎮上找警察!」
眼瞅著那玉米地裡倒伏的痕跡,朝著我們越靠越近。
村長瞬間瞪大了眼睛,對著摩託車的氣缸就是兩拳。
發出巨大的「砰砰」聲。
那地裡的人一聽見這聲音。
突然向後退了兩步!
村長大罵一聲:「媽的!真是馬猴!快跑!!」
說著扶起摩託車發動。
可是我們剛跑了一會,那摩託車突然熄火了!
村長一聲大罵:「臥槽!
怎麼回事?」
大頭眼尖,一直那摩託車油表,說道:「沒油了!」
村長長大了嘴巴,說道:「怎麼會這樣,我昨天才倒的油!」
可是容不得我們再說什麼,那藏在玉米地裡的馬猴發出咯咯咯的怪笑,朝著我們撲了過來。
這時,我們前面的霧中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趴下!」
村長反應快,拽住我倆的衣服往地上一撲。
隨後就是一聲巨大的槍響,那隻朝我們撲來的馬猴,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槍!
「嗷嗷嗷!」馬猴發出一聲悽慘的怪叫,捂著臉調頭向水電站跑去。
那團迷霧中衝出一隻毛驢,上面一個老人扛著把土獵槍,朝我們跑了過來。
正是李瘸子!
村長大喜道:「老李!快弄S這個怪物!」
李瘸子下了驢,
把我抱上驢背,急道:
「一槍打不S它,它故意吊著我們追!趕緊回村!」
村長心有餘悸地罵道:「那畜生跟了我一路!」
大頭害怕起來,問道:「叔,那他咋沒傷害你呢?」
村長咽了咽口水,說道:「那畜生應該是吃飽了。」
我問道:「吃飽了?」
村長點點頭:
「老張上廁所一直沒回來,應該完蛋了。」
說完,村長看著李瘸子問道:「你咋知道我們有難了?」
李瘸子趕著驢,說道:
「我回去之後,越想越不對勁,這才記起栓子說過,那個怪物是可以說人話的!我這才急急忙忙追過來。」
說完,李瘸子指了指土路上,一串細不可查的黑跡,說道:
「你的摩託車有問題,油箱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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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問村長:「叔,現在咋辦。」
村長說:「去鎮上是不可能了,那東西堵著我們呢。」
村長想了想,又說道:「我屋裡有座機,大頭你學過電工,去試試修好。」
我們點頭,現在隻能想辦法打電話報警。
回家後,村長連忙把我送回大伯家,大頭和李瘸子去修電話了,村長敲門喊道:
「忠柱!忠柱!」
村長喊了好幾聲,沒有人答。
我說道:「村長,大家會不會都避難去了?」
村長皺了皺眉,低頭想了一下說:「有可能,先去我家!」
就在這時,我聽見院子裡面傳來微弱的噼啪聲。
就像是有人踩在柴火上一樣。
我忙問:「大伯!你在家裡嗎?」
可是院子裡面那聲音消失了,
許久也不見人回應。
村長立在門口好一會兒,猛然想起來什麼,大喊道:
「快!快把門撞開!」
我們哐哐撞起門來,門闩好像沒插緊,「砰」一聲就撞開了。
我一看見門裡的景象,大叫一聲哭了起來。
我大伯他躺在柴火垛上,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刀瞪大了眼睛。
頭皮被扯沒了大半,已經斷氣了。
「大伯!」我喊了一聲,想要進去。
村長一把把我拉住:「別進去!」
說著他指了指土牆上一串湿乎乎的腳印。
帶著我掉頭就跑。
說道:「這畜生懂水性,從水電站的河裡遊過來比我們走旱路快多了。」
「忠柱的頭骨還在,它故意放著沒吃,引人用的!」
我被村長抱在懷裡大哭:「村長,
我大伯S了,這可咋辦呀?」
村長說:「先回我家,從長計議!」
到了村口,村長一把將門推開,連忙告訴大頭和李瘸子馬猴在村子裡的消息。
李瘸子握著鉗子,當場傻在原地,問道:「它回來了?」
這時大頭對著電話那頭急吼吼的罵道:
「你笑什麼!你到底是不是警察,我們這裡真有馬猴!」
可是電話那頭沒有回音,掛斷了。
大頭垂頭喪氣說道「那個警察根本不信我,說我開玩笑開到警局來了。」
李瘸子沒空聽這些,問道:
「早上那個送摩託的人!你到底看沒看清楚!是誰?」
大頭沒了之前的囂張,搖著頭說道:
「天太黑了!可我看著真的是我叔的背影,還穿著我叔的衣服呢!」
李瘸子聽完,
拄著拐杖的手瑟瑟發抖,對村長說道:
「老陳,我有個不好的推測。」
「馬猴!應該有兩隻!而且有一隻已經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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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我們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村長皺著眉頭問道:
「老李,當初害S剩子爺和栓子的馬猴,不就是那一隻嗎?怎麼可能有兩隻?」
李瘸子指著院子外的摩託車,說道:
「早上來送車的人既然不是你,那隻能是馬猴,大頭和小剩子是剛得了車就走的,就算馬猴走水路,也不可能比摩託快。」
「要是有一隻,在車上動手腳,另一隻去水電站堵你們,那就能說得通了,那隻送摩託的馬猴,應該還在村子裡面,把忠柱吃了!」
「而且大頭看見的,是一個和你很像的背影,不是馬猴的黑毛,
那就說明,它知道怎麼偽裝成人了。」
大頭一聽完坐在了地上,害怕的說道:
「完了!那村子裡的人呢?都被吃光了嗎?」
村長給了大頭一巴掌,說道:
「別胡說八道!現在唯一的可能就是廟祠,大家伙應該都到廟祠避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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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招呼我和大頭,讓我們找來鑼鼓,使勁敲使勁鬧。
因為李瘸子說過,馬猴害怕聲音大的東西,這也是當初他們弄馬猴的一個關鍵。
我們四個人這才出了門,朝著大家避難的廟祠走去。
一路上,我心裡十分緊張,左看右看,總是覺得身後有東西跟著。
可我一回頭去看,什麼都沒有。
我心裡十分害怕,但又不敢跟大頭說。
我們一路敲鑼打鼓,來到廟祠門口,
隨著大門推開,我們看見了躲在裡面驚慌失措的村民。
「村長,你可回來了!」
「俺娃今天去打水,左右不見回來,我出門去找,這才發現他頭皮被扯下來了。」
「大頭不是和小剩子去鎮上找警察了嗎?咋這麼快回來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村長讓大家安靜下來,把自己和李瘸子的分析告訴大家。
誰知,所有人更恐慌了議論道:
「兩隻馬猴!要了命了,咱們還是趕緊跑吧!」
「關鍵還有一隻成精了,會說人話,穿人衣服,那它會不會……」
這個人一說完,整個廟祠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大家左看右看,像是在互相提防。
村長罵道:「都亂猜什麼!馬猴怎麼可能會藏在咱們裡面?
它最多穿人衣服,又不是能披人皮,你們瘋了嗎?」
就在這時,我一眼看見了我的大娘,她整個人看起來愣愣的,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發現我之後,她笑了起來。
本來大娘經常和我笑,但不知道為什麼。
這次她的笑,讓我感覺很別扭,很擰巴。
沒來由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笑著張了張嘴說道:「剩……子……」
她慢慢走了過來,把我抱住,我一時間緊張害怕,竟然哭了起來。
旁邊有人說:「唉,可憐的忠柱嬸子,看見叔的慘樣,都嚇傻了。」
我一吸鼻子,說道:「好臭!」
我的話引起大頭和村長的注意,問道:「哪裡臭?」
我指了指眼前這個大娘,
說道:「有股茅坑的臭。」
旁邊又有人說道:
「剩子!你還嫌棄你大娘臭!她從茅坑裡逃出來的,能活著就謝天謝地了!」
眾人聞言,紛紛感嘆大娘可憐。
我掙開大娘,連忙跑遠,躲在大頭身後看著她。
村長沒有注意到大娘的異常,隻當她是被嚇傻了,和幾個老人商量著該怎麼對付馬猴。
這時,李瘸子想了想說:
「馬猴一開始是盯著小剩子來的,上午小剩子不在,它才胡亂S人。」
村長眯了眯眼:「老李,你是想讓小剩子去引馬猴?」
李瘸子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馬猴是小剩子唯一盯上的獵物,隻有小剩子能救我們。」
於是大家商量著,等晚上天黑之後。
讓我去廟祠大門外等著,
大頭帶著幾個年輕後生在旁邊埋伏。
馬猴就算有兩隻,也敵不過我們人多勢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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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來到晚上,我看了看埋伏在地裡的大頭,以及給我系上鈴鐺的李瘸子。
我問道:「李爺,我真的不會有事嗎?」
李瘸子說道:「當初你爺爺就是這麼幹的,才弄S了馬猴,我會保護你的。」
我哭著說:「我不想引馬猴。」
李瘸子一瞪眼:「怕啥,有我護著你,不用怕!」
等一切都準備好了。
李瘸子讓我一邊哭,一邊走,哭聲和鈴鐺的聲音在這田壟上傳出很遠。
我哭一聲看一下,生怕自己聽不見馬猴來了。
我哭了有一會兒,鼻子一吸氣,那股熟悉的臭味隱隱約約傳入我的鼻子裡。
我連忙對著埋伏在地裡的大頭,
小聲說:「來啦!」
大頭聞言自然不敢犯困,和一眾後生打起精神,盯著馬猴隨時有可能出現的黑暗角落。
可是我們左等右等,就是看不見馬猴從黑暗中鑽出來的跡象。
就在我們疑惑的時候。
廟祠裡面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啊!S人了!」
我們皆是一愣,大頭連忙帶人往回衝。
我跑得慢,在最後面,一隻腳剛踏進廟祠門檻,眼角餘光就瞟到一個黑影,猛地從田裡朝我衝了過來。
它發出瘆人的咯咯咯笑聲,渾身長滿黑毛,一張慘白的大臉中間有道裂縫,還有一道槍傷,但已經被一層東西覆蓋了。
正是水電站那隻馬猴!
我嚇得大哭:「馬猴!救命啊!在這裡!」
可是已經晚了,它的速度奇快,埋伏的人都進了廟祠,
沒人能保護我了。
它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腳踝,一用力就被提了起來,拖住我就往漆黑的地裡面跑。
「救命啊!」
「小剩子!」
這時大頭和村長們才反應過來,中了馬猴的調虎離山之計。
可是人怎麼可能跑得過馬猴,眼看我被越拖越遠的時候。
黑夜中出現了一道亮亮的花火,隨後就是一聲巨大的槍響。
「砰!」
一下正中那馬猴的臉,打得它血花飛濺。
馬猴吃痛,松開我就跑,但第二聲槍響又出現了。
李瘸子端著一把土獵槍從地裡走了出來,大喊道:
「剩子!趴下!」
馬猴被這第二槍結結實實地打中後腦,可它竟然還沒有S透,反而轉過頭來看著李瘸子,朝著他伸出了手。
它竟然慢慢張開臉上的裂縫,
說話了!
「蛹…蛹…」
但它沒有說完,栽倒在地裡,沒了動靜。
李瘸子被它的話說的一愣,端著獵槍的手開始發顫,他長大了嘴巴,朝著那隻馬猴走了過去。
一邊走一邊說道:「你說什麼?難道你……」
李瘸子已經失了神,沒有注意到人們驚恐的大喊,因為他的背後猛的鑽出一個人影,正是大娘!
李瘸子還不等反應過來,一把就被大娘扯住頭發,一用力他的頭皮帶著一塊小骨頭就飛了出去。
鮮血汩汩冒出,李瘸子一下栽倒在地上,不見動彈!
村長大驚道:
「忠柱媳婦!你幹什麼!」
大娘卻笑了起來,彎腰撿起地上的土槍,隨後她的脖子上長出黑毛,
一個慘白的臉頓時出現在我們面前。
「馬猴!是馬猴!」
村民們慌不擇路,一股腦地四散逃跑。
而那隻馬猴卻沒有著急追趕,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它好像發現了什麼,轉頭朝著更深的田裡走去,不見蹤影。
我在混亂中,被村長抱著上了驢車,驢車走的很慢,但好在那隻馬猴沒有再追上來。
我們終於逃到了鎮子上,我本以為終於擺脫了那隻恐怖的怪物。
可萬萬沒想到,這隻是一切的開始。
(番外一)
遺落在墳堆當中的信
古怪的符號,似乎隻有吳三貴能看懂。
「爸,剩子就交給你了,現在是國家的困難時期,隻能給你們這些罐頭。
我要去一趟北朝鮮,調查一些事情。
但是在這期間,
邊境檢查站通報我們,有數量巨大的第三國人員,在戰亂期間進入我境內。
雖然不知道要做什麼,但是這幾年來的蟄伏,我們不得不懷疑其中有著巨大的陰謀。
終於,在一個星期前,出事了。
其中包括江蘇,廣東,山東,各大城市周圍的村鎮附近,出現了大量非正常S亡事件。
但具體案情並非我的調查工作,隻是在同事的嘴中聽過。
所有案件,被歸攏成一個代號
《恐懼具象化,附著類人形怪物,極其相關衍生物追捕的緊急通知》
爸,如果你發現了類似的情況,請務必和濟南三局取得聯系,其中包括透明皮質,年輕化……」
後面的符號太過模糊,似乎被吃掉了。
但信的內容最後,隻留下一個詞匯
「巨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