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彎腰的時候，工字背心恰好遮不住媽媽體。
視線落在那裡，昨晚夢裡的場景仿佛又浮現了。
雙腿都跟著顫抖起來。
江林野的身形凝固，突然看向我。
聲音沙啞，「可以等我修完嗎？」
我的腦子發白，盯著江林野慢慢地站起來，喉結微滾。
他說：「你再想下去，我可能會沒有力氣……」
【什麼意思？這男的要幹嘛？！】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救命啊，女主不會要出軌吧？】
【呃……真的發生了也不算出軌吧，男女主現在不是分手了嗎？】
【怎麼不算出軌，男主就是很單純地利用青梅刺激女主，心裡還是愛她的，
男的洗一洗就可以很幹淨，女的呢？怎麼洗？出軌了就是不潔！】
【一秒鑑定樓上性別了哈，不太建議樓上看女頻。】
【喂別吵了，快看他倆啊！】
江林野已經丟下了扳手，朝我逼近。
「那天我聽你說……
「共感的兩個人，天生就應該在一起？」
太，太近了。
近到我甚至感覺到他呼吸的頻率。
腦海裡完全亂掉了。
不留神，腳下踩了水，滑倒之前，已經被他有力的臂膀緊緊拉住。
貼得太近。
我甚至感覺到了江林野繃緊的腹肌！
炸開了。
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了！
完全忘記了彈幕。
隻能聽到他貼在我的耳朵上，
微微喘息。
「一大清早就想這些。
「姐姐，決定好了嗎，和他分手，我可以每天晚上都陪你。
「我們試一試，一份體力到底能不能得到雙份快樂，好不好……？」
我猛地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和我共感的是你？！」
江林野的眸子裡帶著一層霧氣。
水龍頭裡的水珠順著他的肱二頭肌滑落。
他有些哀怨。
「你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每次和我接觸，晚上就要給我那些奇異的反應？」
我猛地捂住他的嘴。
別說！
彈幕還在看。
不要暴露我這點愛好啊！
驀地，我的手心傳來溫潤潮湿的觸感。
口幹舌燥。
昨晚的餘溫電流似的竄過雙腿，我紅了眼，「別……」
他卻猛地扣住我的腰。
「別什麼，別停？還是別碰你？蘇念，隻要你說，我就聽。」
這要怎麼說！
說出來不就真的承認自己悶燒了？！
我咬緊下唇。
整個身子卻酥了起來。
被陸慕笙考驗了一百次，我素了太久了……
靠共感活著的日子。
突然知道是身邊的男大，孤男寡女，隻要說出口，就能……
豁出去了！
我扯著他的背心，聲音嬌得厲害。
「江林野……
「別，
別停……」
他控制不住了，猛地抱著我到臥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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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字背心碎了。
我也失去理智。
與此同時，我的房門猛地被人砸響。
門外，是陸慕笙破防的聲音。
「蘇念，開門！我知道你在家！！」
彼時江林野的身上隻剩下大褲衩。
而我，也被他扒得幾乎幹淨。
他在上面和我對視一眼，兩個人的情緒都像被他潑了一盆冷水。
【臥槽男主終於到了救命！誰懂這種宿命感！】
【我看得急S了，虐S我算了，明明這都是男主的一次次考驗，一百次都過了，女主糊塗啊！這特麼是出軌啊！】
【支持樓上，不僅出軌，我覺得女主不潔了，這連被迫都算不上，
明明她自己也配合了，還別聽，淦！誰家的女主這麼惡心？！】
【算了別管，男主來了，說明還是舍不得女主，一百次都通過了，女主明明對男主也是真愛！】
【別玷汙真愛這個詞匯了可以嗎？】
江林野輕輕喘息著。
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遞給我。
正了神色，「念念，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
「對那個人渣，你還有和好的心思嗎？
「說真心話。」
我望著他。
擋著身上的光景，尷尬又懊惱。
忍不住踢他一腳。
「你說呢！」
他悶哼，反而笑了。
俯下身在我的唇間流連忘返。
「在這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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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次。
我被人護在身後。
以往，每一次都是我獨立面對所有問題。
不管是工作上的刁難。
還是陌生人給的難堪。
陸慕笙在場時，隻會用疏離的目光望著我。
等事情過去了，才漠然地告訴我，「你自己必須學會獨立，我又不能時時刻刻幫你。」
但是在江林野關上門前。
他告訴我，「有我在。」
臥室外，很快傳來陸慕笙的叫喊。
「你是誰？
「蘇念呢？你為什麼在她家裡？
「草！你是那個英雄救美的傻逼，你他媽是故意的，趁虛而入是不是！」
江林野輕笑。
「被你發現了呀。
「你都不知道，蘇念有多乖，連共感的時候都不敢發出聲音。
」
陸慕笙情緒激動。
「少他媽放屁！
「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共感，你是蘇念找來試探我的是不是？！」
我走出門。
他正試圖推開江林野闖進來。
「蘇念，蘇念！
「我沒同意分手，誰允許你找人氣我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僅僅因為看到了我，也因為，看到我微微紅腫的唇。
陸慕笙氣瘋了。
回去抓江林野的衣領。
大戰在即，一拳揮出卻被人緊緊地捉住。
他漲紅了臉。
另一拳揮出，又重復了剛剛的劇情。
他破防了。
抓到什麼丟什麼，一時間，我的房子裡亂成了一團。
很多家具擺件都被他毀了個徹底。
江林野沒有阻止。
反而把一些更脆弱的東西朝他踢了踢。
碎裂聲不斷。
直到他累了，氣喘籲籲。
江林野笑眯眯地，「前夫哥，我剛剛報了警。
「你砸的，是我租給念念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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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被叔叔帶了回去。
江林野說的不是假話，甚至連陸慕笙砸的東西，他也都能提供購買的票據。
錢不算多。
但也足夠陸慕笙出一次血。
轉賬之前，他的下顎線繃得緊緊的，用控訴的目光盯著我。
「就為了住這麼個破房子？
「蘇念，你知不知道我家裡有多少房產？」
【我真的心疼男主，救救他吧，他快碎了！】
【明明起了大早來哄女主，
竟然看見這麼心碎的一幕，蒼天啊，男主的後備箱裡還裝滿了蘇念最喜歡的百合花啊！】
【男主從來就沒想過女主是真的要分手啊，傻子女主就這樣墮落了嗎？！和別的男人發生關系？！】
【雖然還沒發生，但是也好髒的好不好啊！】
【雙方 1V2，真是 666…】
【樓上閉嘴行嗎？男主和瀾瀾明明就是演的！】
【那昨天晚上為什麼黑了一宿的屏？】
【……】
彈幕裡，吵得不可開交。
我看得頭疼。
陸慕笙又在怒吼，「你背叛我，蘇念，我不會再原諒你了！」
我嘆息。
「可你昨晚上爽的時候，也沒想過我會不會原諒你啊。」
陸慕笙的表情僵在臉上。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江林野的手機提示了到賬音。
【支付寶到賬，五萬一千元。】
他牽住我的手，「好了，念念，我們可以回家了。」
這話很曖昧。
陸慕笙果然又憤怒了，「我和於瀾什麼都沒發生，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原諒你嗎！」
他沒說完。
我的手機又響起轉賬的提示音。
【微信錢包到賬，五萬兩千元。】
江林野捏了捏我的手指，「收著吧，拿去買自己的喜歡的東西。」
我沒敢去看陸慕笙的臉色。
想也知道，難看極了。
誰會喜歡有人用自己的錢在前女友面前耍帥呢？
不得不承認。
江林野的沒品很招人喜歡。
我一路上都在笑。
到家門口。
他卻拉住我的手不肯前進。
哦。
我這才記起要把錢還給他，往出掏手機。
卻被他壓住。
「念念。」
他問：「你家裡被人砸成那樣，還能住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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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嗓音。
讓人立刻想到每天晚上隱約聽得到的喘息。
膽子大的人已經拉住了想睡的姑娘。
膽子小的，隻能猶猶豫豫。
可他卻沒給我遲疑的時間，在走廊裡就吻住我。
直到我的身體被他吻得發軟。
聽到他湊近我的耳邊。
「姐姐，你知道共感的意思，就是我能精準地察覺到你的每一種反應嗎？」
不由分說。
他壓著我進了他的房間。
一整晚。
滾燙又熱烈。
那個聽得到的喘息聲，變成了耳邊一次又一次滿足的嘆息。
「放松點。
「念念，怎麼這麼快又來？
「唔，你知道嗎，你和我想象當中一樣……」
那個字。
是誰聽了都會臉紅的。
我咬著下唇不敢寫。
直到天明了，才被他抱著昏昏欲睡。
「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
我突然記起。
「水龍頭還沒修，把樓下泡了怎麼辦？！」
他的唇吻上我的，「別操心，樓下的房子也是我的。」
這話聽著。
真是讓人嫉妒又安心。
一上午。
我的夢裡都是會跑的人民幣。
時而鑽到它們的懷裡。
時而被它們劈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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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慕笙確實瘋了。
我的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靜了音。
聽不見鈴聲，他就一直打反復打。
開機之後，一分鍾一通的未接電話刷了屏。
江林野正把海鮮粥攪到溫熱了，放到我的面前。
「先墊墊肚子，再考慮要不要管那個人渣。」
手機在一旁充電。
很快，又不斷地閃。
【嗚嗚，心疼S男主了，昨天女主這邊黑了那麼久的屏，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結束了，隻有男主，孤零零的，還試圖挽回變了心的女主。】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啊，
男主快瘋了，紅著的眼睛就沒恢復過，可女主已經和別人那個了……】
【我磕的 CP，無了。】
【各位醒醒吧，不潔的還能當女主？這樣的女主我不接受，改本子吧，我好看男主和瀾瀾的，滄海桑田，男主終於回頭發現了真愛，這樣的劇情不好嗎？】
【可問題是……昨天晚上男主沒和於瀾在一起，那邊也黑了一宿的屏……】
彈幕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情欲上頭，和江林野原始了一把，如今獨處，很難不尷尬。
我假裝忙碌。
把手機拿出來給江林野轉賬。
五萬二，全都轉回去。
他蹙眉，「為什麼？」
啊這？
本來就是他的錢啊……
他卻問我，「給女朋友花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我被驚到連粥都忘了喝。
他顯得比我更震驚，盯著我，「蘇念，你不會是沒打算對我負責吧？」
我我我……？
沉默無聲。
江林野起身收拾了桌子，沒有說話。
需要我再形容當時的尷尬嗎？
恨不得在別人家摳出洞來鑽進去。
拔掉手機想溜。
穿鞋時卻被人從身後抱住，他的下顎頂著我的肩膀。
「為什麼？
「是我讓你不舒服了嗎？
「哪裡不滿意，你告訴我……」
說到最後，尾音都帶著顫抖。
不是……
怎麼就是那個的事啊。
我尷尷尬尬，「就是覺得……稍微有點快，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有沒有做好談戀愛的準備。」
他沉默了。
「你知道，我喜歡你多久了嗎？」
哈？
他從我搬過來，講述到跟著我去了湯泉。
但又保證自己沒有偷窺的意思。
隻是共感會帶給他獨特的反應，讓他知道我在哪裡。
他被牽掛著，控制不住地想離我近一點。
而且……
江林野的聲音頓了頓。
「蘇老師，你真的不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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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嚇到了。
反復追問才知道，之前我帶學生去比賽。
他曾在比賽對手的陣營驚鴻一瞥。
找機會和我搭了話。
當時他問的是，「姐姐，比賽我緊張怎麼辦？」
帶的學生並不全是我的。
江林野我也沒認出來他是其他學校的。
耐心地安撫他許久。
可惜，他轉頭走的時候聽到我的電話響了。
房間裡沒人。
我開著免提。
隔著薄薄一扇門，江林野清楚地聽到陸慕笙說的，「瀾瀾家的水管壞了，我幫她去修,比賽結束我就不去接你了。」
他說他聽到房間裡安靜了許久。
沒想到,仙女一樣的老師，會找那樣的人。
江林野覺得。
如果是他有這個榮幸,
一定會那個人渣好一萬倍，好千萬倍！
突如其來的告白。
讓人面紅耳赤。
所以我跑了,對,是跑了……
我確實沒經歷過……
當初陸慕笙對我，僅僅是送了幾次花，買了幾次包還被我退了回去。
第一次和他約會吃飯，他就摟著我給於瀾介紹。
「這是我的女朋友。」
好像自然而然地,就和他走到了一起。
這次,江林野給我發了消息。
【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纏著你負責的。】
【念念，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心髒，跳得很快。
這就是小狼狗弟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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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
陸慕笙會找到我的學校裡。
他紅著眼和我解釋。
「我隻是想讓你吃醋而已……
「我們連百次考驗都經歷了，為什麼要折在一個鄰居身上……」
我打斷他。
「經歷百次考驗的人是我,而不是我們。
「是你單方面地考驗了我整整百次,但是陸慕笙。
「我對你的考驗，你沒有通過。」
他白了臉。
「什麼考驗？！」
「忠貞啊。」我禮貌微笑,「聽說你從湯泉裡回去,就已經和於瀾赤裸相見,抵足而眠。」
他難以置信。
「你聽誰說的？！」
重要嗎？
我從他身邊走過。
屬實不願意在他身上浪費精力。
他崩潰地大喊。
「於瀾是工具,是工具！
「就算我們有什麼關系,也隻是讓你吃醋而已！
「蘇念，你到底能不能懂我的心！」
我想我大概是不懂了。
因為如果有空的話，我更想去了解一下弟弟。
共感的人,果然天生就在一起。
不需要特意表達,他就知道什麼時候該用力。
可惜我這個人太內向。
這種離奇又美好的經歷,連分享給閨蜜都不好意思。
聽說陸慕笙被保衛科給拘了。
嘴裡念念叨叨都是我的名字。
領導來電,明裡暗裡地講,「情感屬於私人問題，不要帶到工作裡……」
等紅燈期間。
江林野奪過電話。
無辜又帶著茫然,「領導,可我們念念也不認識那個男的呀……
「他來學校碰瓷的。
「和我們念念真沒什麼關系……」
領導沉默了。
他又立刻言明，「不過我們念念年紀比較小,有的人情世故可能不太懂。
「需要我們配合攬下罪名嗎？
「您明示，我們一定盡力！」
信念感十足。
領導沉默地掛電話。
他對我笑。
「我很快就考研了。
「姐姐,在那裡等我。
「等我去找你。」
年紀小的弟弟就是這樣，很多話你不用說，他就會告訴你不要動等我,亦或者說：「姐姐別動,我來伺候你～」
金色的陽光灑在前方的路面上。
久違的彈幕再次出現。
【所以,這就變成了男 N 和女主的沒羞沒臊的生活？】
【哎，對比男 N 的又掙又搶,咱們男主確實不太給力。】
【那男主和瀾瀾呢？】
【瀾瀾？瀾瀾也有自己的生活啊,又不能老管著男主。】
【靠，女主和江林野怎麼又黑屏了？誰有梯子啊？！】
【我尊貴的鹽選會員到底有什麼不能看的！】
【喂等等，所以男主的偽裝共感,就這麼敗給了真共感了唄？】
【那怎麼辦，男主自己說的，共感為大啊！】
【總不能讓我們女主難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