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
沈停？
眾人驚愕扭頭。
角落裡的我立馬也伸長了脖子。
沈停雖然不在娛樂圈，但娛樂圈全是他的傳說。
帥到輕松碾壓一切頂流的好皮囊，顯赫的家世和財富。
男男女女都想靠他一步登天，從此躋身上流社會……
但沒有明星敢拉著他上熱搜炒作，一般隱晦地炫耀和他有點關系，以此來彰顯地位。
所以當沈停真的身著黑色衝鋒衣、背著包一臉冷淡地從豪車下來時，直播間彈幕嘭地炸了。
【我就說他昨天怎麼可能會對孟舒冷淡哦，果然是小情侶之間的把戲。】
【哈哈哈昨天電話裡嘴嗨完，今天忙不迭來現場哄老婆。】
【京圈太子爺為愛下凡參加綜藝，
小說都不敢寫的瑪麗蘇劇情。】
【我還以為新聞圖裡的沈停都是精修照騙，沒想到這麼帥啊。】
【男帥女美！絕配！】
【啊啊啊！沈停他朝孟舒走過去了！他——】
【？？？】
【是我看錯了還是沈停臉盲？他為什麼站到了那個糊咖面前？？】
......
彈幕茫然之際，我看著面前的男人，也茫然了。
他先伸手，聲音好聽。
「你好，我是沈停。」
我恍恍惚惚地和他握了個手。
「您、您好，我是舒梨。」
「嗯，我知道。我……」
沈停抿抿唇，欲言又止，顯得局促。
可目光卻直勾勾地盯著我，
像一隻終於看到了心愛骨頭的大狗，眼眸炙熱。
盯得我下意識偏頭想躲。
結果這一偏頭，不得了。
我瞅到了他背包側面那熟悉又醜陋的吧唧。
頓感驚悚。
？
等等。
我那二手網站五十萬賣出去的吧唧周邊，怎麼在這位京圈太子爺的包上面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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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吧唧是我親手印的。
上面本應該是我的一張美圖。
但手一抖，整歪了。
於是上面有兩個我的頭，一上一下形成了「毒婦喂奶」的奇觀。
是希特勒看了都流淚的醜陋程度。
我頂著一副被驢剛踢過腦袋的痴傻樣子，想問問他是不是就是那個二手網站上的土豪男友粉。
「沈總，您——」
「舒梨你大大方方的，
不要這麼局促，停哥平時人很好的。」
孟舒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挽著我的胳膊，一副姐倆好的樣子。
然後她理了理頭發，頂著近在咫尺的攝像頭，面露羞怯道：
「停哥，這是我公司的同事，我都沒來得及給你介紹，你就都知道了啊。」
彈幕閃過：
【看來沈停因為孟舒這麼照顧舒梨，所以婦唱夫隨，一起關愛後輩。】
【嚇S了，差點我女鵝被辜負了。】
【隻有我覺得沈停從進片場開始，目光就一直在那個糊咖身上嗎？】
【前面的，你不是一個人，那群粉絲太會腦補了。】
【腦補什麼，人家孟舒和沈總是正經的男女朋友，某些人別不要臉地蹭熱度才好呢。】
【正經男女朋友？那怎麼一個熱搜都不敢和人家沈總一起上呢？
】
.......
彈幕吵吵鬧鬧之際，沈停終於看向了孟舒。
他的眉心緩緩蹙起。
然後冰冷又不耐道：「你哪位，沒看到我和我正主說話呢，讓一下，別搶我家舒梨的鏡頭。」
孟舒僵住。
片場所有人傻了。
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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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停不愧是天涼王破的京圈大佬。
心態就是比其他人強。
頂著這麼多人驚愕的視線，他從包裡掏出一個封面是我的小本本。
聲音溫和得簡直可以掐出水。
就是音調有點抖，耳根有點紅。
妥妥的追星男在線下看到女明星時害羞局促的模樣。
「舒梨，你可以給我籤個名嗎？」
「要 to 籤。
」
「......」
誰懂那些飯圈話語頻頻從這種頂級霸總嘴裡吐出來的割裂感。
我哆哆嗦嗦地低頭給他來了個 to 籤。
「好、好的。」
籤好後，沈停開心得眼睛都彎成月牙了。
開心小狗一般。
「好了，不能耽誤你工作搞事業了。」
接著，他轉頭，變臉。
神色換成了來時的那般清冷矜貴，仿佛剛剛那個少男懷春的他是被什麼鬼怪給奪舍了一樣。
「可以開始錄節目了。」
所有人：「......」
彈幕的數量呈指數型增長：
【每次看孟舒暗戳戳說自己是人家沈停的女朋友，我都笑得想S。】
【誰能想到人太子爺壓根不認識她，更不是為了她下凡參加綜藝的，
人家是為了自己的正主舒梨來的。】
【沈停的隱藏身份竟然是十八線糊咖的毒唯男友粉.......這是洋柿子小說都不敢寫的極品爽文劇情。】
【等等，他包上的那個醜吧唧不會就是舒然的周邊吧？還有戒指上的 shu，也是舒然？】
【妥妥的鐵血真愛粉啊。】
【你們看孟舒臉上的表情，應該就是當眾被打臉後的黑臉嗎哈哈哈哈。】
【娛樂圈打臉文學照進現實，刺激！】
【我姐從來都沒承認她和這位沈總有關系嗷，望周知。】
【哈？剛剛叫人家停哥，現在說沒關系？】
【內娛有自己的 strong 姐罷了。】
【@孟舒，strong 姐，我姐點你呢。】
9
節目在一種詭異的氣氛裡推進著所有流程。
這次，我不再是角落裡苟著的那個背景板了。
而是被人拉到了 C 位，和沈停站在一起。
我還隱隱聽到導演邊唰唰唰地改著臺本，邊壓低聲音罵著攝像：
「攝像師拍哪兒呢，拍那個、那個糊咖啊……不是，她叫啥來著？」
「舒、舒梨。」
「對，舒梨，一半攝像頭給我拍沈總，一半去拍舒梨。」
「那其他明星呢？還有女頂流孟舒怎麼辦，常駐嘉賓裡還有影帝呢。」
「不管他們！誰今天咖位最大還看不出來啊？！」
攝影師們很上道。
立馬齊刷刷地把一半鏡頭對準了我，包括孟舒的鏡頭。
懟臉，猛拍。
我昨天因為趕路沒休息好而爆起來的一顆痘都明顯不已。
我：「.......」
咱就是說，大可不必。
而孟舒此時神色可怖到能把我一口活吞。
但她畢竟也在娛樂圈混了這麼久了。
擅長利用鏡頭、人設，從而創造對自己有利的條件，煽動粉絲為她衝鋒陷陣。
於是她迅速換起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樣。
改為親昵地拉住我的手，眼眶微微發紅。
儼然一副為後輩感到高興的樣子。
「梨寶，我就知道你的優秀一定會被人看到的，真為你感到高興。」
「你之前經常晚上去陪導演們喝酒求工作的苦終於過去了。」
在娛樂圈，晚上陪大佬們喝酒可不是什麼褒義詞。
帶著點用身體換取資源的嘲諷意味。
直播間的觀眾瞬間被孟舒的這句話煽動。
【所以舒梨和沈停會不會就是那種不可描述的關系啊……】
【京圈太子爺追星一個糊咖，我反正不信，要麼有某種交易，要麼他的ţũₜ公司要倒閉了，用這種方式營銷呢。】
【天天陪大佬都沒讓大佬給她施舍一點資源嗎？】
【你們沒事吧？？】
【說這些話的人有腦子嗎，看看沈家有多牛逼再說吧。】
【給女性造黃謠是張嘴就來了，舒梨可能沒錢告你們，但沈停可就不一樣了哦。】
......
我自然聽出了孟舒話語裡暗戳戳的敵意。
眉心一擰，把我的手抽出來。
一直維持的好臉色也消失殆盡。
「不好意思，你可能不知道，我一直對酒精過敏，喝不了酒。」
喝不了酒又怎麼能去陪酒？
純扯淡。
「是嗎，那我記錯啦，你可能隻是去吃飯啦。」
孟舒笑吟吟地改口。
這時，我另一側的沈停突然冷笑一聲。
「我好像想起你是誰了，你叫孟舒是吧？」
孟舒眼睛一亮，「對啊停哥，我們昨晚還坐一起吃飯呢。」
「是。」
「可當我進包廂前，看到你正坐在另一位投資方大腿上，問他什麼時候娶你。」
「據我所知，這位投資方已婚。」
10
當天，孟舒知三當三、插足別人婚姻的詞條很快衝上熱搜。
她的工作室瘋狂花錢壓熱度。
但一直被恰爛錢的平臺直接忽視。
沒一會兒，某位投資大佬的妻子發了條微博，狂曬孟舒給已婚男人發的聊騷信息和圖片。
尺度之大，令人嘆為觀止。
和她經常營銷的獨立溫柔女性人設完全相反。
自然地，節目直播間也被吃瓜群眾擠爆了。
熱度就是錢。
導演艱難地從拍我的鏡頭裡抽出一個去拍孟舒那張面如S灰且扭曲的臉，供吃瓜群眾觀賞。
沒一會兒，她就被自己的經紀人借口有事帶走了。
臨走時，還眼巴巴地看著沈停。
但沈停卻一直粘人又羞澀地纏著我，壓根沒分給她一點餘光。
嘉賓們面上如常，但早在直播間插廣告時瘋狂吃完了瓜。
我卻有些興致缺缺。
孟舒是什麼德性，被她欺負久了的我一直都知道，塌房隻是時間問題。
並不值得我多關心。
我現在更關心的是……
沈停。
這位京圈大佬真的是我的粉絲嗎？
行為像，但又沒直接承認。
直到爬上山搭帳篷準備露營時，沈停把麥一摘，冷臉示意攝影師別跟過來拍。
然後走到我身邊，突ṱŭ̀ₑ然和我道歉。
「舒梨，我錯了。」
我趕忙捂住自己的麥。
「沈總，你也沒做錯什麼吧，怎麼突然道歉呢？」
「我昨天口不擇言說你是私生飯，還威脅你，又讓人去調查你二手平臺的真實身份。」
他親口承認了。
果然，沈停就是那個土豪狂熱粉。
以為我是私生粉，轉頭讓人查我。
我還真有點小好奇他當時得知私生粉賣家竟是正主的反應。
估計人都麻了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
是我披了層馬甲，你也是為了我好。」
「那你以後的周邊還能都賣給我嗎？」
我偏頭和他對視。
沈停在我面前時，總是一副乖巧求摸的狗狗臉，毫無壓迫感。
完全不會讓我害怕他。
隻是想到他在網上稱呼我為「老婆」「女神」，我難免會有些赧然。
實在沒忍住，我問了心裡好奇的那個問題：
「沈總，我沒什麼好的，你到底喜歡我哪裡呢？」
「什麼都喜歡。」
「總、總得有個具體理由吧，不然我會覺得你是想潛規則我。」
他有點急了。
「我才不Ŧũ₇會這麼不尊重你！」
「如果要潛規則的話，我早就給你砸資源捧你了。」
「非要說理由的話，那你就是一個很好很樂觀很堅韌的人，
讓我在最困難想放棄的時候無意間被你吸引，所以才成了你的粉絲。」
「雖然之前一直奉行真愛粉必須和明星是要保持距離的鐵律，但我還是想和你見面，和你說話。」
我撓頭，抓了個不是重點的重點。
「那是不是說你下次看電視也會被別人吸引啊？」
沈停搖頭，堅決否認，「不會。我才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
「你不信的話我給你看證據。」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
超話不斷籤超過一Ťŭₛ千天，微博裡全是安利我的動態。
相冊裡更是隻有我一個人的照片。
甚至連我當背景板的綜藝節目扮醜畫面，他也都截圖出來，標字誇可愛。
而我一直以為是僵屍贊僵屍評論的那幾個亂碼號，其實都是沈停的號。
權威得不得了。
簡直就是 T0 級別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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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隻追你。」
「隻不過現在我想走到你面前來，和你認識一下。」
「你可不可以別叫我沈總了，顯得好陌生，叫我沈停好嗎？」
沈停說這話時，聲音輕且柔，眸光沉沉，眼裡的某種情意快溢出來了。
可能他自己也不常說這種過於膩歪的話語，說完後又有些不好意思。
忙不迭把我手裡的錘子接過去，埋頭幫我錘搭帳篷用的地釘。
耳朵卻豎得很高。
我臉不大，自然沒敢把他眼裡的情意多想歪一點。
原來被粉絲珍視的感覺竟然是這樣的。
眼眶酸酸的，我認真道：
「好。」
「沈停，你人真好，以後我結婚，
一定邀請你這位真愛粉坐主桌吃席。」
鐺的一聲巨響。
地釘被沈停錘歪了。
他淡定地徒手拔出來，然後扭頭看向我，黑眸裡晦暗一瞬。
但語氣依然溫和。
「當然，除了你父母和我，誰還有資格坐主桌呢？」
我忙不迭點頭表示認同。
沒錯！
沈停就是我唯一且最好的粉絲。
能擁有他，我就算這輩子一直是十八線糊咖賺不到錢都心甘情……
思維停頓。
我立馬暗暗呸呸兩聲，心裡瘋狂磕頭認錯。
財神爺，開玩笑的，錢還是相當重要的。
12
在沈停的幫助下，我的帳篷是最快搭好的。
隻是沒想到所有嘉賓集合準備繼續錄制時，
孟舒再次出現。
她的狀態已經調整好了，好似沒被上午的輿論打擊到。
也絲毫不覺得尷尬，在那裡對著鏡頭反省著自己。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也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小三了。」
「現在我已經主動和渣男分手，以後將成為更謹慎更努力的孟舒，用作品回報大家。」
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再加上堅強的淚眼。
我已經想象到節目播出時，她又該買多少通稿來洗白。
互聯網沒有記憶罷了。
彈幕裡，粉絲大軍也齊齊刷屏。
【我姐沒塌！她就是被渣男蒙蔽了眼睛罷了，惡意造謠的小心工作室取證告狀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