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結果都沒用。
一籌莫展之際,我無奈隻能把他從黑名單裡拉了出來。
鈴聲響了起來。
從遠至近。
在我意識到鈴聲是從屋內響起來的時候,我愣愣地放下手機。
門開了。
嚴珩穿著家居服站在門口。
我突然想到,我在家裡電腦上登錄了購票網站的賬號。
他能看到我的回程票。
五天過後,他臉上的肉貼著骨頭,不知道在演什麼苦肉計。
「文希。」
他的嘴唇上下碰了碰,接下來說出來的話不用想也知道。
我沒給他眼神,越過他進了家門。
他跟在我身後,絮絮叨叨地講我走後他的反思。
「我以後不會讓別人碰我手機的,你別生氣了。」
「我已經訓斥過周蓉了,
現在她很有做下屬的自知之明,不敢逾矩。」
「文希,我們十年感情是這樣說散就能散的嗎?」
他說著,好像有些惱了。
我停下腳步。
「嚴珩,你讓她碰你手機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他被我問住了,他默念了一下這個問題。
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
「我會想什麼?我什麼都沒想。」
我搖了搖頭。
「不……你在得意,得意自己越界得遊刃有餘,得意自己沒主動,卻有個年輕女孩投懷送抱。」
嚴珩的表情一頓,他被我說中了,隻能撇開視線。
「別胡說八道了。」
「我和她壓根沒有那個關系。」
我正從客廳的櫃子裡拿下了ẗũ⁼我買的香水。
「沒事,我讓位,她正好頂上。」
見我油鹽不進,他也無法再繼續假裝卑微的樣子。
「你真是……」
沒等他說完,他的手機就響了。
電話那頭傳出來的是一陣低低的啜泣。
沒等對面說話,嚴珩的表情就變了。
「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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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不說話,隻是一直在哭。
看著嚴珩的表情,我清楚知道他和周蓉這幾天肯定又發生了什麼。
嚴珩見對面一直不說話,有點著急。
「我來找你。」
對面都沒說地址。
去哪兒找?
老地方?
還是她家裡。
不管是哪個都很曖昧,嚴珩卻還想讓我回心轉意。
我撇開視線,徑自收拾東西。
嚴珩掛了電話,目光在我身上頓了下。
「文希,我出去一趟。」
他回臥室換了衣服,火急火燎地往外趕。
甚至都沒注意我一句話沒說。
沒有他在,我收拾東西舒服多了。
收拾累了,往客廳的沙發上一坐。
買房的時候,我們手裡還不是很寬裕。
當時逛遍了家具城。
最喜歡的就是這個沙發。
但超過了一點預算。
最後我和嚴珩咬了咬牙,還是決定買了下來。
等離婚了。
我一定要把這個沙發帶走。
不對。
這個房子本來也有我的一份。
正當我在大腦中試著分割我和嚴珩的財產時。
我的手機突然跳出了一個通話請求。
我拿起一看。
竟然是前幾天給我發消息的周蓉打來的。
我本來想掛掉。
但是想她打電話來肯定有用處。
於是我按了接通鍵的同時。
從茶幾下拿出了我上一個舊手機。
按下了錄音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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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我所料。
電話接通的那刻,對面沒有和我打招呼。
而是被隨意放在了一邊。
她說話的聲音有點大嘴巴。
「嚴珩哥,你快來,繼續喝啊。」
原來是在喝酒。
背景音裡響起了一個腳步聲。
嚴珩的聲音裡也沾染了酒精的迷醉。
「難道我是很差的人嗎?
」
他們兩個人碰杯。
周蓉的聲音軟糯。
「嚴珩哥,為難的話,我可以離職的。」
「說什麼傻話,我怎麼可能讓你離職呢?」
「但是嚴珩哥,那個視頻流傳得好廣,我在地鐵上都有人認出我。」
那個視頻?
我切到視頻軟件,突然發現鬱瑾的澄清已經不見了。
被刪了?
原來周蓉在這裡等著嚴珩呢。
嚴珩一聽,心疼得不行。
「網上的人都這樣,聽風就是雨,你別搭理,我已經舉報那個視頻了。」
「鬱瑾不也澄清了嗎?放心,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了。」
語音裡傳來了衣服摩擦的聲音。
「可是嚴珩哥……他們說的也沒錯……我好喜歡你啊……」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嚴珩有些啞口無言。
他並沒有反駁的意思。
下一刻,語音裡就傳來了嘖嘖的水聲。
「不夠。」
周蓉醉醺醺的,我聽到了皮帶被解開的聲音。
她發出了嘟囔聲。
「你老婆騙人,根本就一點都不小……」
這句話徹底讓嚴珩情緒高漲。
周蓉發出了一聲驚呼。
我知道,是嚴珩主動的。
錄到了關鍵,我也就沒心思聽下去了。
我又不是他們的安全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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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個錄音證據。
嚴珩也沒有辯駁的餘地了。
我重新擬了張離婚合同。
上面寫著房產按照當時的市場價折算成現金打給我。
沙發我要拉走。
嚴珩垂著頭,遲遲沒有籤字。
「怎麼,以前不是說你和她沒什麼嗎?現在有什麼了還不願意離婚?」
「那你是想怎麼樣?」
嚴珩抬眼看我,白眼球裡全是紅血絲。
「那是一個意外。」
「我們都喝多了。」
我抬手示意他停下解釋。
「這些話不用跟我說了,你就說你們睡了是不是事實。」
嚴珩的眼神灰暗下來。
他握著筆的手一緊。
「行了!不用再提醒我了!」
他的情緒變得很激動。
「如果不是因為你和鬱瑾,這件事會被搞得一團糟嗎?」
我覺得有些好笑。
「和鬱瑾又有關系了?」
他撓了撓頭:「如果不是因為有人拍到了鬱瑾打我的視頻,
說周蓉是小三,她也不可能情緒崩潰,我要不是怕她自S,會去她家陪著她嗎?」
幾乎不用任何思考。
我立刻懟了回去:「嗯,陪著她,陪她喝酒也是因為鬱瑾害的。」
在我的一連串陰陽怪氣下,他徹底放棄了和我掰扯。
他飛快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心滿意足地拿起離婚協議書準備離開。
就聽到嚴珩在我身後陰陰地說了句:「不管你信不信,之前我從來沒想過和周蓉發生什麼。」
言下之意是現在決定要和周蓉發生什麼了?
我沒轉頭:「那你現在可以盡情發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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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嚴珩和我的婚姻正式終結。
和他一起來領離婚證的還有周蓉。
很顯然,他們已經正式在一起了。
周蓉見到我,絲毫沒有當初搞小動作的尷尬。
她還主動對我招手:「希姐。」
「你在家裡還落了幾個飾品,需要我給你寄過去,還是幫你直接扔了?」
好像是很客氣的一句話。
其實不就是想說我剛搬走沒多久,她就已經住進去了嗎?
我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沒用的東西就都丟了吧。」
說完這句話,我掃了一眼嚴珩。
嚴珩表情難看。
他的腮幫子鼓起,像是積了不少氣。
「我們走吧。」
他拉著周蓉就往外走。
而我隻在乎他什麼時候給我打約定好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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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房當時耗去了我們大部分積蓄。
我們還是在房價最高位的時候入手的。
離婚後把這筆錢要了回來。
雖然不算特別多。
但也足夠我在房價下跌的時候貸款買個小戶型。
鬱瑾知道了,還說我結個婚和理財似的。
再一次知道嚴珩的消息。
是在部門擴招後,我去面試新人。
有個人見到我後遲遲沒有說話。
我狐疑地看了一眼。
他卻好像確定了一般:「嫂子,真的是你啊。」
「嫂子?」
我不滿地皺眉,眼睛已經認出了他曾經是嚴珩的下屬之一。
他拍了拍嘴巴:「抱歉,叫錯了,你和嚴總都離婚了。」
我忽視這句話,問他:「上一家公司離職的原因是什麼?」
可能是見我是認識的人,他沒有用那種公式化的答案搪塞我。
「還不是嚴總和周蓉談上了……」
他把我當同盟一般抱怨。
說周蓉不讓嚴珩出去談生意喝酒。
說以前覺得周蓉很哥們,但是一談戀愛居然佔有欲這麼強。
據說嚴珩現在出門五分鍾就要收到周蓉的信息。
最好笑的是,大家都是打工的,周蓉和嚴珩在一起後有一種雞犬升天的高傲。
總是對他們表達工作上的不滿。
他們明明才是公司的老人,自然不滿意了。
我公事公辦地把他面試完後。
把這件事告訴了鬱瑾。
她突然又補充了句:「對了,你還記得那個視頻嗎?」
「那個視頻前段時間在我收藏夾裡消失了。」
「早不下架晚不下架,
他們一在一起就下架,你說這代表什麼?」
我早就猜到了當時視頻沒下架可能是周蓉在搞鬼。
但是我無所謂啊。
費盡心機獲得二婚男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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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數據真的很嚇人。
不久後我刷到了周蓉的賬號。
她止不住地在賬號裡秀恩愛。
後來甚至有個視頻登上了熱門榜。
但是與流量一起來的並不都是好東西。
有個女人在她的評論底下留言:
「一年前給我老公發自拍的是你吧?」
周蓉刪得很快。
但是網友已經截圖保留了下來。
大概就是一年前,周蓉在實習單位也喜歡上了一個帶她的男同事。
兩個人沒做什麼,但是有些越界。
有次周蓉穿著可愛的兔子睡衣給男同事發了張自拍。
正巧被男同事的老婆發現了。
本來周蓉都要轉正了,因為這件事也離職了。
這件事連帶著以前鬱瑾打嚴珩的視頻被扒了出來。
兩個視頻一起看。
網友立刻明白了周蓉和嚴珩的戀情經不起琢磨。
以前嗑糖的頓時覺得惡心至極。
而且嚴珩的公司是不讓員工之間戀愛的。
這件事一爆出來。
他倆協商,最後是周蓉離開了公司。
雖然網絡上鬧得一塌糊塗。
但正因為名聲差了,兩個人成了利益共同體,更加分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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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
周蓉的微信給我發了條:【有時候挺想念我們以前那種平淡的生活,不用回。】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轉念一想,一Ṱů₅定是嚴珩發的。
這讓我惡心透了。
我專門截屏,給周蓉把圖片發了過去。
【被盜號了?】
做完這一切,我就把周蓉的微信徹底拉黑。
當晚,鬱瑾就給我轉發了周蓉最新發布的視頻。
這還是她被扒以後發布的第一個視頻。
她把我發給她的截圖發了出來。
控訴著在她懷孕期間,嚴珩的前妻發這種截圖刺激她。
網友看她終於冒頭。
紛紛譏諷她這圖一看就是嚴珩發的消息,不怪嚴珩,居然怪他前妻。
雖然視頻很快就刪了。
但還有很多我們以前的同學看到了這個視頻。
他們以路人的立場在底下留言。
說半年前還看到我們共同出現在朋友圈裡。
想不到說分就分了。
嚴珩的工作還是受到了影響。
他從畢業到現在一直在公司裡工作。
好不容易升成了經理。
這次給公司帶來太大的負面影響,隻能被辭退了。
後來聽說他重新找了個工作,很辛苦。
有次晚上找代駕回去的路上出了車禍。
嚴珩的大學室友把消息帶給我。
他好像避開ŧű̂₀了別人,壓低聲音說嚴珩還想見我。
他好像想讓我去看看嚴珩。
但我正在趕調去總公司的飛機。
沒有聽完。
就急急忙忙掛了電話。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