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猛地咬住了我的耳朵，低低笑起來：「想S我？那你還得再用力一點。」
「不必了。」
我輕輕地推開了他。
他的頭無力地垂在地上，那雙好看的眼睛因痛苦而微微抽搐。
「這柄刀上有我親手調的化學藥劑，堪比毒藥，隻有我能解開。」
「隻要你放我走，我每年會給你配一味解藥，保證你性命無憂。」
我別過頭去，不看他的臉色。
我在大學讀的是化學專業。
平日裡素愛挑一些瓶瓶罐罐的藥劑，這些許冶都知道。
他還特意為我專門建了一個實驗室，花巨資請化學界專家來做我的老師。
記憶裡，他總是託著下巴看我做實驗。
每當我因為實驗有進展歡呼時，他也會笑起來，不顧礙手礙腳的實驗服也要艱難地抱我。
「沈潤梨，我一定是上輩子欠你的。」
他笑眯眯地看我：「否則看到你快樂，我怎麼也會這麼開心呢？」
那時的他怎麼也不會想到。
最後這些，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許冶氣笑了：「我真沒有白培養你。」
語氣復雜，說不清是嘲弄還是自豪。
他的氣息越來越弱：「為什麼？」
「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想離開我嗎？」
「因為我討厭你。」
我俯視他，字字清楚：「許冶，你真讓我惡心。」
話音落下，房間內隻剩S寂。
許冶臉上的一切情緒慢慢退去：「很好。」
他垂眼，緩緩嗤笑一聲：「不是要離婚嗎？我成全你。」
11.
三天後，
許冶出了 ICU。
他拖著虛弱的身體和我去了辦手續。
離婚的整個過程，他面無表情，沒有看我一眼。
隻是在領到離婚證的那刻，涼薄地輕嗤：「恭喜你，終於如願了。」
按照婚前協議，婚後兩個人的共同收入，都歸我所有。
一夕之間，我成了身價千億的大富婆。
我留了一部分錢傍身，剩下的都投給反派哥的克隆公司。
有了這一大筆錢，反派哥的公司很快實現了重大技術突破。
以前隻能克隆屍體，現在能憑借 DNA，克隆出兩個一模一樣的活人。
他和許冶順理成章地進行了技術融合。
很快，第一個實驗此項技術的人出現在大眾眼前。
我看著那張對著鏡頭熱情微笑的人，有一瞬恍惚。
這應該就是許冶S而復生的妹妹。
她給自己起了個新名字，沈玥。
看著沈玥活蹦亂跳的模樣，我微微松了口氣。
這下，我應該算徹底安全了吧？
我回到了當初準備好的小房子裡。
找了個大學高校化學教授的工作，悠哉度日。
每年許冶的助理都會過來看看我，聊聊近況，順便拿走解藥。
心照不宣的，我們從不提起許冶。
直到一年除夕，助理晚來了十分鍾。
他接過我手中的熱茶，抱歉地笑了笑：「許總要結婚了，剛剛在處理媒體那邊的事情，不好意思。」
我說沒事。
沉默片刻，我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新娘是……沈玥嗎？」
助理驚訝地笑了：「怎麼可能？許總隻是將沈小姐當妹妹看的，
新娘是林染小姐。」
心裡一酸。
我及時反應過來，搖了搖頭。
這一切都和我沒有關系了。
我將精力都投入到藥劑的研究中。
很快，我的研究成果得到了業內一位大佬級別教授的賞識。
他領我去參加一場飯局，說會有很多科研大佬和金融精英參加，是個認識人的好機會。
到了現場，我才恍然反應過來。
他說的飯局。
是許冶的婚禮。
12.
許冶的公司在科技領域處於領先地位。
出席參加的人的確都非富即貴。
婚禮還沒有開始。
我望著鋪滿玫瑰花的場地出神。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一轉頭看到了張熟悉的臉。
我張口結舌：「沈……玥？」
她看著我，神色有些許復雜：「這具身體，你用的還習慣嗎？」
她在說什麼？
看到我錯愕的神情，沈玥笑了笑，親密地挽起了我的胳膊：「你也算見我前嫂子了，走，我帶你去見許總。」
我拼命反抗，可這小姑娘的力氣竟然分外的大，一路將我扯到了化妝間。
許冶微微含笑的臉猝不及防地闖進了視線裡。
他端著酒杯，正和某公司總裁說話，依舊是矜貴傲慢的模樣。
隻是高大的身影看上去，莫名單薄了許多。
察覺到動靜，他冷淡地看了過來。
視線交織。
許冶眼底的笑意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沉寂良久的彈幕在眼前劃過：
「我服了，
都大結局了女配怎麼還出來作妖啊？」
「這本小說是傻子寫的嗎？女配怎麼過得比妹寶還好？」
「嗚嗚嗚嗚，男主的身家都給了女配，妹寶隻能陪著男主重過一遍苦日子了。」
「沒關系啦，妹寶有我們男主的愛就夠啦，愛能止痛，以後就都是好日子了！」
「沒錯，完結撒花！」
長廊的盡頭，林染穿著婚紗的身影正慢慢地走來。
她看起來好像比之前更瘦了點，面頰有些凹陷，是化妝也掩蓋不住的憔悴。
最讓我吃驚的是她的婚紗。
材料粗糙，一看就是廉價貨色。
「她這套是租的，」沈玥偷偷和我咬耳朵，「我見過你的婚紗，許總一直藏在衣櫃裡呢，是大牌子吧？真好看。」
我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那還是許冶融資困難那段時間給我買的。
隻因為太漂亮，試穿的時候我多拍了幾張照片，就被他偷偷買了下來。
回過神，我抬起眼。
才發現許冶一直在靜靜地看著我。
林染慢慢走進，身上一件首飾也沒有。
她看見了我，眼睛一紅：「阿冶，我們的婚禮，你為什麼要請她過來？難道是還想羞辱我嗎？」
還？
許冶平靜地勾起嘴角，溫柔地為她擦去眼淚：「我沒請她，你別誤會。」
林染順勢倒在了他懷中：「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對我……」
許冶叫來了保鏢，蹙眉看向我：「把她帶下去，這是我和我妻子的婚禮，無關人員不許參加。」
沈玥護著我，有些惱怒：「許總！」
我攔住了她，疲倦地搖了搖頭：「我自己走。
」
13
老教授還在裡面。
我隻能坐在場地外的臺階上等他出來。
沈玥也跟了出來。
她嘆了口氣：「許總他隻是在外人面前給林染點面子而已，人後他都不帶搭理她的。」
我沉默。
下面人見風使舵，林染的日子看著便不太好過。
闲聊一會，同行的學弟給我打了電話，說老教授喝多了，讓我進去幫忙扶一下。
沈玥和保鏢打過招呼，便將我領了進去。
沒想到正是新人敬酒環節。
許冶親自扶著醉醺醺的教授坐下。
我衝過去想從他手中把人接過來。
胳膊不小心相撞。
他垂眼，不著痕跡地退了一步。
老教授真是喝大了。
他左手抓著我，
右手抓著學弟，向所有人介紹：「這是我教過的最優秀的兩個學生，是我門下的金童玉女。」
話音落下，眼前突然多了一束手捧花。
我轉頭，對上學弟羞答答的眼神：「潤梨姐，這是我剛剛搶到的，送給你。」
「其實我早就喜歡你了，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一旁的沈玥瞥了眼面色微沉到許冶，誇張地大喊起來：「哇，好好磕哦，爸爸媽媽我出生啦，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直到許冶的眼風忍無可忍地掃了過去，她才乖乖閉上嘴。
老教授執意要撮合我們，輕輕推了我一把。
差點將我推到學弟懷中。
許冶手疾眼快地扶住我：「你不會站穩一點嗎？」
語氣冷沉犀利得像把刀。
我面色通紅，
一手拽著喝大的老教授，一手拉著同樣沒少喝的學弟往外走。
走到門口，卻發現了一輛警車堵住去路。
幾名警察走向了許冶，準確來說是走向他身後一臉驚恐的林染。
「林小姐，您涉嫌故意S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14.
這場婚禮最後以林染被帶走告終。
她拷著銀手镯，仍瞪著眼睛：「你們說我故意S人，有什麼證據？」
警察當場放了視頻。
正是多年前她撞S許冶妹妹的畫面。
視頻裡是一處荒蕪的馬路。
瘦弱的女孩臉色蒼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林染神色慌張地下車，扒拉了一下她的眼睛：「還剩一口氣，可是……可是如果我救她的話，我就來不及回現實世界了。
」
「系統，我該怎麼辦？」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撞S她。」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大堂響起的一刻，林染尖叫一聲。
她撲向許冶：「你全心全意地對你，你竟然竊取走我的記憶？」
許冶幽幽地冷笑一下。
沒有人理她，大家都緊緊盯著舞臺上的屏幕。
「直接撞S？」
視頻裡林染一臉震驚，震驚過後，臉上是一片狠意。
「也對，反正我也要回到現實世界了，她S不S跟我有什麼關系？」
她惡狠狠地盯著地上的女孩，用力地去踹她：「都是你，你一直纏著許冶，我才會攻略他失敗……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嫁給他了。」
她回到車裡，猛踩油門向女孩撞過去……
眼睛突然被人遮住。
耳旁忽然想起有些沙啞的聲音：「別看。」
我抬頭，對上許冶低垂的目光。
他頓了頓，又捂住了我的耳朵。
視頻結束，許冶立刻松開了我。
幾步之外，他又恢復了冷漠疏離的模樣。
我神色復雜地看著林染癱軟在地上，哭著求許冶幫幫她：「我是不小心撞S她的，我真不是故意的！阿冶你幫幫我，幫幫我……」
「我當然會幫你了。」
許冶玩味地俯視她，語氣溫柔：「我這麼愛你。」
像是想到了什麼。
林染捂著臉，崩潰地哭了起來。
15.
沈玥將我拉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
我有些同情地看著她：「你當年真是受苦了……」
「我受苦？
」
她愣了下，看著我，神色有些古怪。
這時身穿伴郎服的人朝我們走了過來。
我才發現，他竟然是反派哥。
反派哥笑呵呵的：「我們許總可算是大仇得報了。」
我不解：「什麼意思？」
反派哥一本正經地解釋：「像林染這樣的攻略者，有系統做靠山，即使在系統世界SS她，她也能回到現實世界正常生活。」
「隻有將劇情走完，她才會永遠留在這個世界，這時我們才能開始制裁她。」
我漸漸聽懂了：「所以許冶和她結婚，都是想為了走劇情，見林染留在了這個世界裡？」
「沒錯，」反派哥篤定地說，又有些感慨，「隻有這樣，我們每個人才能擺脫既定的宿命，你不再是女配，我也不再是反派。至於許總……」
他朝我嘆了口氣：「其實在你投那筆錢之前，
活體克隆已經產生了，隻是還沒有公布於眾。」
「所以許總……從沒想過要用你的身體去復活沈小姐。」
話音落下，我的耳邊出現了許多亂流。
一個冰冷又尖銳的聲音突然在腦子裡響起：「沈潤梨，原來許冶把你藏在這幅身體裡了，藏得可真好。」
是系統。
林染被捉走，代表這個世界對系統而言，已經失控。
他隻能最後在我的腦海裡無能狂怒：「如果早知道你還活著！！許冶就有了軟肋！我就可以拿你來威脅他……」
「現在我們好不容易送進來的攻略者被他送進了監獄，整個主線劇情都亂了，我被公司辭退！還罰了巨款！！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
許冶朝我的方向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