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媽,立刻讓醫生放棄搶救,開S亡證明,再火化一條龍。」
「這樣,外面的私生子就拿不到一分錢了!」
「這是我蓄謀已久的事,你可不能出岔子啊!」
我紅著眼質問他為什麼這麼做,手卻「無意」地點了手機擴音。
看到半昏迷狀態的老公,手指抽搐一下的場景,我抽泣地同意了俞景的方案。
畢竟,我老公當年可是偷偷換過子的。
俞景才是那個跟我沒血緣,也不在我戶口本裡的私生子啊。
這十個億的家產,才是真的跟他沒有一毛錢關系呢。
01
醫生告訴我俞宴舟的腦部受到撞擊腦幹出血,情況危急時,我腦子轟的一下。
緊接著就哭得不知所以,上氣不接下氣。
「俞太太,俞先生目前的情況很不好,腦幹還在持續出血,您考慮考慮到底要不要救?」
我把臉埋在手裡,哭得肩膀一顫一顫的。
遇到這種大事我心裡慌慌的,感覺天一下子就塌了。
隻知道抓著醫生的手反復說:
「醫生,我救,你一定要盡全力救我老公啊。」
「不管花多少錢我都救的。」
醫生像是被我哭得動容了似的,也跟著嘆了口氣。
「這種情況下是有可能成為植物人的。」
「俞太太如果打算手術,那一會兒就在手術單上籤……」
不等醫生的話說完,我抓著醫生的手猛地一用力。
「什麼?植物人!?」
話音落,我就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醫生和護士都在瞬間向我湧了過來。
「俞太太,醒醒俞太太!」
「手術還需要你籤字呢!」
圍觀的人們看到我因為受刺激而暈倒,也都紛紛感慨我們夫妻倆感情好。
而我,則使勁咬著舌頭才控制住了想要上揚的唇角。
我暈倒了,俞宴舟的父母去國外旅遊,這個時間好巧不巧地還在飛機上呢。
除了我,沒人能來籤字呢。
02
這是俞氏集團的醫院,我一暈倒就直接被送到 VIP 病房了。
舒服的病床和適宜的空調溫度,導致我有些昏昏欲睡。
但多巴胺不斷地分泌,我怕我睡著了都會笑醒。
我的好老公,你怎麼就忽然出車禍了啊。
扔下這諾大的公司和數億的家產,
可讓我一個人怎麼吃得消呢。
我和俞宴舟結婚二十餘年,他出軌十九年。
在大眾面前,他一直扮演著好丈夫好父親的形象。
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手段,他玩得最是厲害了。
要不是一次偶然,我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小三的兒子從出生就被掉了包。
俞景今年 18 歲,一直在我家裡享受著錦衣玉食。
而我真正的孩子卻流落在外,被那小三故意放在手裡折磨!!
想想俞宴舟面目全非的樣子,我就控制不住地把臉藏在了被子裡冷笑。
既然俞宴舟這麼喜歡他的私生子,那就由私生子親自送他最後一程好了。
……
一個多小時後,我扶著腦袋幽幽轉醒。
張嘴就是經典臺詞:「我怎麼了?
」
一個護士跑去叫了ƭũₗ醫生,另一個護士留在守著我。
「俞太太,俞總病倒了,您因為傷心過度暈倒了。」
我如夢初醒似的,緊接著就騰的一下坐起來。
「對,我老公,我老公怎麼樣了?」
「我要去看看我們家老俞。」
說完,我就不顧護士阻攔跌跌撞撞地奔向了隔壁的病房。
俞宴舟雙眼緊閉地躺在病床上,嘴唇蒼白得毫無血色。
院內最好的醫生都在他的病房裡守著。
一見我過來,他們立刻開始詢問我要不要手術治療。
我一張口眼圈就含著淚,隻是還沒等說話手機就忽然響了起來。
我推開醫生遞給我筆的手接通電話,哽咽道:「俞景,你爸他快不行了,你快來醫院啊。」
「嗚嗚,
醫生說你爸情況危險,就算治好了也有植物人的可能。」
電話那邊的俞景驚呼一聲:「真的?」
雖是驚呼,但我怎麼聽著他好像有點驚喜的意思?
我含著淚點頭,難受地用另一隻手捂著胸口。
「你爸就是我的命根子,就算他後半輩子癱在床上我也要照顧他一輩子!馬上就要手……」
話沒說完,俞景的語氣忽然急促了起來。
「媽,立刻讓醫生放棄搶救,開S亡證明,再火化一條龍。」
「這樣,外面的私生子就拿不到一分錢了!」
「這是我蓄謀已久的事,你可不能出岔子啊!」
我眼球顫了顫。
這逆子,Ṱų₆怎麼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我剛想開口,卻一個不小心手抖碰到了免提。
俞景興奮的聲音繼續傳來:「隻要我爸現在S了,我就能順利繼位,到時候外面的野種拿什麼和我搶!」
「哎呀你一個家庭主婦不懂我的宏偉大業,反正你告訴醫生放棄治療就行了!」
眼淚疙瘩啪嗒啪嗒地掉下來,我開口前看到那幾位醫生的眼神都變了。
哎呀,我忘了。
俞宴舟發達後最惜命,這些醫生都是他的心腹。
俞景真是不小心,說話也不知道背著點人。
03
電話掛斷後,醫生不S心地繼續問我要不要籤字。
但我卻攥著手機猶豫不決,隻知道哭哭啼啼。
「何醫生,你知道我一直都是聽他們父子倆的話的,現在老俞倒下了,我兒子他……」
「這畢竟是他的父親,
咱們還是等等吧。」
「老俞一倒下我都六神無主了,哪能做得了這麼大的決定嗚嗚。」
醫生欲言又止,我卻直接一頭撲到了俞宴舟的懷裡。
「嗚嗚,老俞,早知道你有這麼一劫我今天打S都不會讓你出門的啊。」
我哭得肩膀輕顫,醫生連話都插不進來。
直到他們都出去後我才抹著眼淚坐起來,同時也這才發現自己剛剛不小心壓到氧氣管了。
看著俞宴舟有些青紫的臉,我忙挪了挪。
老俞,別怪我啊。
誰讓你們的兒子也繼承了你和小三的玲瓏心呢。
直到半個小時後,俞景才姍姍來遲。
一進病房他就湊過來仔細看了俞宴舟一眼。
神色間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他伸手就去拔俞宴舟的氧氣管。
瞄到病房裡針孔攝像頭的方向後,
我哭著攔住他的手,還抡圓胳膊甩了他一個嘴巴。
「俞景!」
他被我打得一愣,我則指著他怒斥。
「你從前小打小鬧我都不計較,但你怎麼能拔你爸的氧氣管?」
「我告訴你,隻要有我活著一天,我絕不允許你放棄治療!」
俞景瞪著我,用舌尖抵住了被我扇紅的那側臉頰。
眼底除了憤怒更多的還是無語。
「媽!」
他壓低聲音吼著,「你不懂就別給我搗亂行不行,我爸這些年亂搞你難道真的不知道?我才 18 歲,那私生子和我同歲!」
「你可以忍但我忍不了!憑什麼小三生的野種也可以繼承咱們家的家業,我憑什麼把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
看他猩紅的眼睛和唾沫橫飛的樣子,我差點就忍不住笑了。
可憐的孩子。
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口口聲聲的野種就是他自己呢。
04
我傷心地掩面而泣,但依然不松口。
我越是堅持,俞景就越是著急。
見四下無人竟然還指著俞宴舟罵了起來。
「我真是不知道你喜歡這個老東西什麼,他除了在人前裝裝樣子,平時連家都不回,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啊。」
「你怎麼戀愛腦我不管,實在受不了你就去殉情,去陪葬我都不管!」
「總之誰都不能擋著我繼承家業!」
俞景說出這種話我並不奇怪。
他薄情又冷血,從小就自私自利。
從前我一直想糾正他的冷漠,我不明白一個人怎麼能混賬至此。
但發現他是俞宴舟和小三的孩子那天,我忽然就明白了。
這劣根是從他的上一代遺傳下來的,
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印在了骨子裡。
根本無解。
我震驚地看著他,抬手就想要按護士鈴。
但俞景卻手疾眼快地拉住了我的手腕。
見硬的不行,他就開始來軟的。
「媽,我也是從現實考慮,醫生都說了治好了也是植物人,何必讓我爸繼續遭罪呢。」
「我爸要強,肯定不願意插著管子在床上躺一輩子的。」
「你就高抬貴手放過他,讓他早S早超生吧。」
我聽到這句話眼淚直接砸了下來。
餘光瞄到俞宴舟輕輕抽搐了一下的手指,我掩面痛哭,到最後整個人供不上氧,360 度旋轉後華麗麗地暈倒了。
俞景猛然松了一口氣,攥著我的手也漸漸松了開。
他的手伸向了氧氣管……
「爸,
你就安心走吧。」
說完,他就親手拔了氧氣管。
心髒檢測器發出滴滴聲的那一刻,醫生們慌亂的腳步聲頓時在走廊裡響起。
一大批醫生闖進來做急救,我也被護士抬了出去。
我偷看了一眼,看到俞景不著痕跡地勾起了唇角,眼底的野心勃勃盡顯。
我默默把眼睛閉上。
唉,真是個不孝子。
俞宴舟攤上這貨,也是他十輩子的福報。
隻是俞景自以為大事已成還在沾沾自喜,殊不知他老子最惜命了。
這病房裡少說有三個監控攝像頭。
俞宴舟貪生怕S,這是他留的最後一手。
05
醫生們搶救無效,很快就宣告了俞宴舟S亡。
我抽泣著想要聯系俞宴舟的助理準備辦喪事,
但俞景卻大手一揮。
「現在早就不時興老一套了,都什麼時候了還喜歡大操大辦呢。」
說完,俞景就聯系了火葬場。
「媽,我爸這一生都放蕩不羈愛自由,火化之後直接把他的骨灰扔到海裡就行了,他在墳堆裡呆不住。」
我哭得不能自已,根本顧不得他說了什麼。
俞景花了錢加塞,兩個小時後俞宴舟就變成了一堆骨頭渣子。
隻是正準備裝盒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了兩道聲嘶力竭的怒吼。
「S人兇手!!」
「你這個賤婦,你還我兒子的命!!!」
哎喲喲,俞宴舟的父母和小三終於趕過來了。
俞母揚著巴掌衝我快步走來,但巴掌落下時我卻躲到了俞景的身後。
看到小三還在後面跟著,俞景的臉立刻就黑得不像話。
他攥住了俞母的手腕,眉眼間帶著幾分嫌棄之色。
「爺爺,我奶是個女人拎不清,難道你也拎不清嗎?」
「今天是我爸的葬禮,我媽這個原配還在呢,ŧűⁿ輪到這個小三來嗎?」
哇,當面說親媽是小三。
陳雪的臉色都憋綠了。
我熱鬧看得開心。
俞景看不起在家做全職主婦,恨我拴不住他爸爸的心。
對他爸反倒是非常崇拜。
但自從在我口中得知他爸和小三還有一個兒子後,恨意就在他心裡生根發芽了。
我清楚地記得他那天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幾個字。
「男人玩玩無可厚非,可弄出來私生子和我搶奪家產可就太不該了。」
可他卻不知道,被他恨之入骨的小三竟然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呢。
此時此刻,他正在對自己的生母狠狠開炮。
06
俞景冷冷打量著眼前的三人,絲毫情面都不留。
「姓陳的,你一個小三也敢跑到我媽面前來?」
陳雪眼裡閃過了一絲受傷,「俞景,你怎麼能這樣和我說話?」
俞景冷嗤一聲,直接把在遠處圍觀的人們叫到了身邊來。
「大家都來評評理,她一個小三,還想讓我怎麼和她說話?」
「你無非就是出生在好年代了,以前像你這種女人見了我媽都得跪著。」
「我這樣和你說話都已經算是客氣了,現在我爸S了,我看誰還能護著你!」
俞景說的義憤填膺,陳雪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圍觀群眾聽完後也替我打抱不平,一個兩個都對著陳雪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