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畢竟他那麼自我中心的人,被我不聲不響甩了。
面子肯定掛不住。
可我沒義務照顧他的心情。
「澤清,你開車小心……」
話沒說完。
一輛黑色邁巴赫闖進夜雨。
車速太快,濺起層層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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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清緊急剎車,Ťů₍兩輛車差點撞上。
我心跳漏了一拍。
顧澤清立刻解開安全帶,問我有沒有事。
我臉色發白,笑著搖頭,讓他別擔心。
再抬頭看車窗外時。
正好看見陸時燃下車走來。
雨水把車窗打得很模糊。
可哪怕隻有一個輪廓,我也能確定。
是陸時燃。
手不自覺地發抖。
顧澤清也發現了來人。
他不明白情況,但緊緊握住我的手安撫:「別怕。」
在他堅定的目光中,我放下心來。
沒錯。
這是京北。
這是我的地盤。
我不怕陸時燃。
正想著,陸時燃已經走到副駕駛窗外。
他敲玻璃,用口型說:
「熙熙,下車。」
顧澤清這才意識到。
這人是衝我來的。
咔嗒一聲,主駕車門解鎖。
他正要下車,被我拉住。
我沉聲道:「我去跟他談。」
京北和南海雖然離得遠,但生意上難免有往來。
我不想還沒結婚,就給顧澤清添麻煩。
見我態度堅決,
顧澤清點頭:
「寶寶,有事馬上叫我。」
對話間,陸時燃已經不耐煩。
又敲車窗。
眼神越來越兇。
我解鎖,開門,關門。
把車外的聲音隔絕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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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燃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他拉起我的手,帶我朝他車那邊走。
我甩開。
陸時燃皺眉。
「熙熙,別鬧,淋雨會感冒。」
我冷笑:
「陸時燃,你來幹什麼?」
他也笑,但笑裡帶著寒意。
「不來,看著我的女朋友嫁給別人?」
我冷笑,轉過頭,轉身要走。
可手腕被他SS抓住。
陸時燃強行把我拉回,手掐住我下巴,
逼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一字一頓:
「蔣羽熙,我沒同意分手。」
他聲音發顫:
「你拉黑我,換手機號,清空家裡東西,我都不計較,隻要你回來。」
我甩開他。
眼神冰冷,沒有一點情緒。
「陸時燃,現在不是你不計較,是我不要你了。」
我大步離開。
陸時燃又追上來。
在他下一步動作前,顧澤清擋在我身前。
「先生,請自重。」
陸時燃周身彌漫著暴戾的氣息。
他臉色緊繃:
「如果我今天非要帶她走呢?」
顧澤清掸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淡淡笑道:
「如果我連訂婚第一天都保護不了我的熙熙,以後還怎麼配得到她的信任。
」
「熙熙不是你叫的!」
陸時燃怒吼著,一拳揮向顧澤清。
兩人扭打在一起。
我怎麼喊都沒用。
「你們在幹什麼!」
我哥趕來,把他們分開。
兩人站在兩邊,都眼睛通紅地瞪著對方。
我哥看我:
「熙熙,你先帶澤清走。」
我點頭,拉顧澤清離開。
陸時燃想追,被我哥SS拉住。
他怒斥:「陸時燃,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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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客廳等了很久,才等到蔣祁年回來。
一進客廳,看見沙發上的我。
他愣了一下,隨即大步走過來抱住我。
聲音沙啞:
「熙熙對不起,哥哥不知道,那個人就是陸時燃。
」
「哥哥以為,你以前說喜歡他,隻是小姑娘鬧著玩。」
我輕輕搖頭,安慰他。
「哥,你有什麼錯,隻是我談了場糟糕的戀愛而已。」
我已經不痛了。
蔣祁年瞬間眼圈紅了。
他輕聲哄:「以後我們再也不去南海了,就在家裡,哥哥和爸媽保護你。」
我點頭,讓他快去休息。
我不知道陸時燃和我哥說了多少。
也不想去深究。
我現在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對過去那段糊塗賬不在乎了。
可既然陸時燃來了,有件事我原本不著急。
現在打算提前了。
我找來管家叔叔,問他能不能辦。
管家叔叔從小看我長大,以前跟我爸走南闖北,黑白兩道都有朋友。
聽到我的遭遇,管家叔叔立刻攥緊拳頭。
當晚,陸時燃被一群人攔住,帶到郊外。
同樣的廢棄工廠。
隻不過這次,被吊起來的人變成了他。
打手們對著手機屏幕請示:
「大小姐,一百個巴掌,可以開始了嗎?」
「開始吧。」
監控裡,陸時燃難以置信地抬頭看我。
第一個巴掌響起。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我看著鏡頭裡,他漸漸黯淡、灰白、無光的表情。
心裡一口惡氣終於吐出。
陸時燃,我愛你時,願意付出一切對你好。
不愛你時,你在我面前什麼都不是。
從此,我們兩清,再無瓜葛。
17
第二天,
陸時燃離開了京北。
我心ṱûₚ裡也松了口氣。
一切回到正軌。
我忙著進集團接手業務,同時準備婚禮。
還要抽空和顧澤清約會。
兩周後,蔣祁年來我辦公室。
他四處看了看,斜靠在辦公桌上笑:
「小蔣總,幹得挺像樣啊。」
我挑眉:
「那當然,你趕緊努力吧,不然家產都是我的。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蔣祁年大笑。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
「陸時燃把公司業務遷來京北了。」
我打字的手一頓。
「隨他。」
蔣祁年見我情緒穩定,放心走了。
第二天晚上,蔣祁年發來個我們常去的會所地址。
我到的時候,除了蔣祁年,全是我們的朋友。
「這是什麼局?」我笑著坐下。
Ťű̂₂蔣祁年吊兒郎當地看我:
「別急,還有一個人。」
話音剛落,服務生領著一個人進來。
是陸念。
她穿著白裙子,見這麼多人,眼神驚訝。
朋友笑著帶她進來。
我坐在角落,包廂燈光又暗,她沒注意到我。
看著在場的人一個接一個向陸念敬酒,我明白了。
這是蔣祁年和朋友們在替我出氣。
陸念也漸漸察覺氣氛不對,推說要走。
有人攔住門:
「陸小姐,我們特意招待你遠道而來,這麼走了太不給面子了吧。」
陸念笑得比哭還難看,說自己身體不舒服,
實在喝不了了。
但沒人慣著她。
她拿出手機要打電話。
有人搶過手機,笑問:
「是找你時燃哥哥嗎?」
有人接話:
「不用找了,我們幫你聯系了,一會就到。」
陸念眼睛紅了:
「你們這麼欺負我,時燃哥哥來了絕不會放過你們。」
眾人哄笑。
「陸時燃對你這個養妹這麼好啊?」
陸念在笑聲中縮成一團。
有人拉住她,強行灌酒。
她大哭掙扎,也躲不開。
我在角落看著,並不同情。
刀子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報復完,我們才兩清。
陸時燃突然闖進來,從人群裡救出陸念。
陸念躲在他身後,
抽泣著告狀。
陸時燃大喊:「你們瘋了?」
蔣祁年坐在沙發正中央。
一束光打在他身上。
他喝了口酒,聲音像威士忌裡的冰塊一樣冷。
「陸時燃,你以為隻有你有妹妹?隻有你妹妹才金貴?」
他把酒杯砸在地上。
「陸念你可以帶走了。從此你和我的兄弟情,就像這杯子,碎了。」
「再見面,就是對手了。」
陸時燃神情動容。
但礙於場合和陸念在,他隻能先走。
臨出門前,他停下腳步,說:
「欠熙熙的,我會全部還回來。」
「滾!」蔣祁年提高聲音。
一場鬧劇終於結束。
18
陸念是偷偷跟來京北的。
蔣羽熙來了京北,
陸時燃就把業務搬來京北。
她不安,害怕。
上車後,她對陸時燃哭訴自己剛才受的委屈。
陸時燃靜靜聽著,等她說完,才回答:
「可是,你當時不也是這樣對蔣羽熙的嗎?」
陸念愣住。
不敢相信陸時燃會對她說這種話。
「哥哥,你不是說,我永遠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那是以前。」
陸念瞳孔一縮。
陸時燃繼續說:
「念念,你以後隻是我妹妹。別插手我的事,也別給陸家添麻煩。」
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別讓我爸媽覺得,當初收養你是個錯誤。」
陸念徹底僵住。
她知道,有些事,有些關系,變了。
以前,
她心裡清楚陸時燃對她有超出兄妹的感情。
她也有。
可陸家父母思想傳統。
她知道,他們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她怕越過線,就會失去陸家大小姐的地位。
所以,她借著妹妹的身份,享受著陸時燃超出哥哥的愛意。
直到最近和陸時燃打電話時,聽他提起現在的女朋友蔣羽熙。
她敏銳地察覺到。Ţŭ̀ₜ
陸時燃心動了。
不是像以前那樣拿女朋友當幌子。
是真的愛上了。
而他自己還沒意識到。
陸念立刻回國。
她不允許這種事發生,也想看看蔣羽熙到底是什麼人。
於是,有了她回國第一天,會所包間裡的事。
她當眾羞辱蔣羽熙,
讓她知道,她陸念才是陸時燃最在乎的人。
可才過去兩個月。
現在,被羞辱欺負的人變成了她。
是蔣祁年隱藏身份,引誘她來這場鴻門宴。
然後,他冷笑著問她:「你以為我妹妹沒有哥哥嗎?」
這就算了,她對蔣祁年隻是短暫動心。
可現在,連陸時燃也說:
「你以前不也是這樣對蔣羽熙的嗎,現在委屈什麼?」
陸念聽到自己世界崩塌的聲音。
19
我每晚都能看見我家樓下那輛熟悉的邁巴赫。
總是深夜來,天亮就走。
一連幾個月。
陸時燃沒再聯系我。
隻用這種方式顯示他的偏執。
可我隻覺得可笑。
早知如此,
何必當初。
我心S透了,他才回頭。
我和顧澤清的婚期越來越近。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商戰已經打了幾個回合。
互有輸贏。
但顧澤清沒告訴我,陸時燃也沒有。
隻有蔣祁年這個吃瓜群眾,樂此不疲地給我轉播。
然後他抓準時機入場,坐收漁翁之利。
我諷刺他:「小人!」
他哈哈大笑:
「有錢不賺王八蛋,大不了以後多給你點嫁妝。」
我眼睛一亮,伸手:「成交。」
我婚禮前一晚,京北下了場盛大的煙花雨。
全城轟動。
手機上彈出兩條陌生人的消息。
【出來看煙花。】
【送你出嫁。】
我順手刪了。
煙花而已,我老公又不是放不起。
自作多情。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化妝,換晨袍,拍照。
顧澤清來接親前給我發消息:
【熙熙,我來娶你了。】
我回了個蹲蹲表情包。
婚禮隆重,全場喜氣。
三天後回門時,蔣祁年拿出一疊證書悄悄給我。
「他給的,說是對你的補償,是他大半財產。」
他點到為止,我接過。
他確實欠我這補償。
第二天,我委託基金經理,把這筆錢和資產全部捐了出去。
我很幸福。
也希望更多人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