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努力地解釋,真不知道那具腐爛的骸骨是怎麼裝進我行李箱的。
明明我放進去的就是電腦、衣服、充電器這些。
還有那些貓,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跟著我。
我好像有了幻覺,看到了一隻大黑貓……
那個中年警察卻朝我笑了笑:「知道不是你。」
「那具骸骨是剛從地裡挖出來的,是二十年前 9 棟 307 室失蹤的那四個男生之一。」
「失蹤?」我聽著詫異。
劉清清不是說都慘S了嗎?
怎麼是失蹤?
二十年前的骸骨,怎麼就悄無聲息地跑我行李箱裡了?
中年警察沒有解釋太多,隻是朝我道:「我們現在想聽一下,那晚劉清清跟你們講的那個鬼故事。
」
還講?
講過故事的劉清清S了!
查出資料的陳美琪也S了!
聽故事的我和徐風雅也被這怪事纏身。
中年警察忙道:「你別怕,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鬼。」
「不隻是你要說,徐風雅也要說的。」
「你說完後,就可以回去上課了。」
還要上課,那就是不讓我回家。
也是,一具二十年前失蹤人員的骸骨出現在我行李箱裡,怎麼可能放我回去。
我隻得按著記憶,將那故事再講一遍。
這種有關學校的鬼故事,每個學校都有。
不是醫院,就是墳場。
劉清清可能就是偶然知道了 9 棟 307 室江珊的事情,特意拿出來惡心我的。
她編故事的水準不行,
主要是講江珊S得多慘。
沒有其他的前因後果。
講的時候,那中年警察旁邊的年輕警察還打開了錄音筆。
等我講完後,他又朝我道:「可以麻煩你再講一遍嗎?」
我指了指錄音筆。
沒想到年輕警察又拿出了一隻,示意我接著講。
我隻得再講了一次。
可他又讓我講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一直到我講到第七次,幾乎帶著報復性地瞪著那中年警察。
按劉清清描述的江珊S時的慘狀,以及語氣幽幽地說著:「S的那位學姐,也叫江珊,右眼底和你一樣,有顆淚痣。」
或許是我真的有點崩潰了,那年輕警察看著我右眼,嚇得錄音筆都掉了。
那中年警察這才滿意,
示意年輕警察把筆錄給我籤字。
告訴我:「你正常上課,不要離開學校,你父母那邊已經讓學校通知了,會安排一個學姐和你同住,照顧你的。」
這是要監視我?
6
我雙腳發軟地走出會議室。
等在外面的班導把手機給我,讓我給我爸媽報個平安。
他們急得不行,但卻讓我相信學校,相信警察,說他們在來的路上了。
校領導安排了一個叫齊悅的學姐,帶我去研究生宿舍。
路上她不時地看我,眼裡帶著好奇和疑惑。
卻又沒多說什麼,隻是告訴我。
原本的行李已經讓人搬過來了,讓我安心住在這裡就行了,她會陪著我的。
可怎麼陪?
我光是這一路走回來,所有校友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不時有人偷拍。
回到新宿舍時,我的電腦、和衣服什麼的,都裝在一個大紙箱裡。
也就是說,我真的沒有裝進行李箱?
可那具骸骨又是怎麼塞進去的?
樓道有監控,警察就沒有查到嗎?
難道真的是鬧鬼?
這會天已經黑了,齊悅學姐幫我鋪好了床,讓我洗洗就睡。
就在我躺下時,就收到了徐風雅的信息。
「警察是不是也讓你一遍遍地講那個鬼故事?」
「那不是劉清清查出來的,是陳美琪先查出來的。」
「不!陳美琪也不是查出來的,是有人特意把那張剪報夾在她書裡,引她發現的。」
「這就是江珊的報復,她得先讓世人記起她,才可以引起恐慌。」
「當年她變成的厲鬼,
9 棟 307 室的那四個男生,不是失蹤,是被制成五行陣鎮壓江珊。」
「劉清清和陳美琪就是祭品,她們S了,江珊就能變得強大,背後布五行陣的人,肯定會去看祭壇有沒有被破壞。」
「江珊才能順勢找到祭壇,挖出骸骨,破了五行陣。」
「現在她更厲害了,我們都會S,她不會放過我們的!隻有一個辦法,可以救我們!」
7
我看著徐風Ṫū⁹雅長篇大論,她好像查到了不少消息。
回了個:什麼辦法?
警察都說沒有鬼了,我現在懷疑是徐風雅攔住我時,有人換了我的行李箱。
最有可能的就是幫我拎行李箱的宿管阿姨!
而徐風雅極肯定就是同謀!
畢竟宿舍四個人,S了兩個,那剩下的兩個人中間,難道我還懷疑自己!
徐風雅卻回復我道:「我知道,你也住研究生宿舍。你下樓,十分鍾後,宿舍樓前見,面談。」
說著還發了張照片給我,上面畫了個圈,意思是在那裡等我。
這就是宿舍樓前的平臺,監控什麼的都能看到,倒也不怕。
可我現在懷疑就是徐風雅搞的鬼,將信息拿給齊悅看,讓她陪我去。
學校和警察讓她監視我,她可能都不是我學姐,是個警察!
齊悅看完,有點好笑:「她這真是被嚇到了,哪個學校敢用學生的屍體布什麼陣,來鎮壓厲鬼?」
「你這同學腦洞挺大,我可以一起聽聽嗎?」
我點了點頭。
現在這事鬧得沸沸揚揚的,還有什麼不能聽的。
於是我們倆裹了外套,到樓下等。
可等了十幾分鍾,
徐風雅也沒來。
反倒是齊悅接了個電話,瞥了我一眼,輕「嗯」了一聲,跟著瞬間發緊。
朝我道:「你把手機再給我看一眼,就徐風雅給你發信息的時間。」
她這會眼神凌厲,神色嚴肅,哪還有原先那學姐溫柔可親的樣子。
我忙將手機遞了過去。
她接過,將徐風雅發信息給我的時間,和電話那頭說了。
又輕嗯了兩句,這才掛了電話。
朝我道:「徐風雅S了,被活埋了。從土質上看,就是裝你行李箱那具骸骨的地方。」
「S亡的時間,也能確定是在給你發信息之後的兩三分鍾,她的手機就握在她手裡,還編輯著信息,沒有發出來。」
「什麼信息?」我臉色慘白地看著齊悅。
聲音顫抖:「她不是說有辦法救我們嗎?
她也S了,是不是我也要S了?」
齊悅忙擺手,想要安慰我。
我猛地想起什麼,尖叫一聲,飛快地跑回宿舍。
卻見那宿管阿姨用一根數據線,纏著脖子,吊S在了床架子上。
可這不是研究生宿舍樓的宿管。
就是 10 棟,那個幫我拎行李箱的宿管阿姨。
跟著追上來的齊悅見狀,連忙打電話。
又讓我不要碰,先按著原先的腳印,退出現場。
我看著宿管阿姨拉得老長的舌頭,翻白的眼睛,嘴角還在往下淌的白沫。
重重地喘息著。
鼻子之間,有著濃鬱的腐爛味和泥土味……
這味道很近。
我轉眼四顧,四周沒有。
突然想到了什麼,
抬頭朝床上看去。
一把掀開被子,隻見一堆骸骨整齊地擺在剛才我睡過的床上。
8
看到躺在床上腐爛的骸骨,我嚇得放聲尖叫!
齊悅連忙衝進來,強行抱著我,將我往外拉!
旁邊宿舍的學姐們聽到聲音,都衝了出來,見狀一邊大叫,一邊對著裡面拍照。
齊悅見情況失控,一邊叫著:「別拍照!不要拍照!」
忙將我塞到一個學姐懷裡:「看著她!」
我SS拉著齊悅,不停地尖叫:「我不想S!救我!救我!」
齊悅又忙抱著我,安慰我。
這會兒那中年警察帶隊,急急地跑了Ṫũ̂⁽過來,校領導第一時間就是讓學姐們交出手機,刪除剛才的照片。
可卻不見最先那個,聽我們說「江珊學姐」鬼故事變了臉色的校領導了。
我不停地尖叫,全身顫抖。
齊悅就先把我送到醫務室。
去之前,她跟那中年警察大概匯報了一下我的情況,還將我的手機轉交給了他。
到醫務室時,已經臨近午夜了。
校醫給我打了針藥,我全身抖得沒那麼厲害了。
又建議再給我打點安神的藥水,讓我在這裡睡一覺。
我這會兒打著點滴,全身發冷,幾次張嘴,別說尖叫了,連聲都發不出來。
隻是雙眼懇求地看著齊悅,重重地喘息著,眼淚哗哗地流。
齊悅忙輕聲安慰我:「別怕,我是警察,我們會二十四小時保護你的。」
我還是不放心,緊握著她的手:「救我!」
齊悅重重地回握,點了點頭。
藥效上來得很快,我沉沉地睡了過去,
可又睡不安穩。
迷迷糊糊的,聽到那中年警察的聲音:「睡了?」
齊悅小心地將我的手放進被子裡:「嚇得夠嗆,打了鎮定劑,不像是假的。你讓她說這個故事的時候,不也說了嗎,她真的被嚇到了。」
「她手機查出什麼來了嗎?」
中年警察嘆了口氣:「她手機裡什麼也沒查到。倒是徐風雅手機裡,查出了不少東西。」
「這個江珊也真是夠可憐的,宿舍四個人,三個一起霸凌她。」
「宿舍的衛生,都是她一個人搞,隨意翻、用她東西,造她的黃謠,還偷偷往她書包裡夾些成人用品。」
「尤其是劉清清和陳美琪最過分,甚至還偷拍她洗澡視頻,用 AI 換臉,搞成片子賣錢,所以S得最早。」
「徐風雅相當於和事佬,也沒幫過她,但佔了不少便宜。
」
「她倒是挺厲害,借著陳美琪她表叔,查到了二十年前江珊學姐的事情。」
「約這個江珊見面,是打算S了她的,江珊學姐沒地方附身,就得救了。」
「可從監控上看,徐風雅下樓後就和鬼附身一樣,自己走進那個埋骸骨的坑裡,自己用腳刨土,把自己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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