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現在就給我聯系那個人販子，讓他們把我兒子送回來！否則我現在就報警！」
我氣笑了。
在他們眼裡，我和妹妹隻是他們不擇手段賺錢的工具而已。
6
第二天一早，家裡的氣壓極低。
我媽顫顫巍巍地捏著手機走出來，甚至不敢和我爸對視。
「他們、他們說想讓浩天回來，必須要拿十萬塊錢……」
我爸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沒說話，但看向我媽的眼神卻像是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了。
與此同時，舅媽又紅著眼睛踉踉跄跄地跑到了我家。
她進門就跪在了地上。
「姐，姐夫，我男人被那些小混混抓走了，他們說再不還錢的話就把他賣去緬北，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啊！ṱŭⁿ」
「姐，求求你救救他吧嗚嗚。」
「你家還有這麼大的房子，實在不行把房賣了也能換點錢啊。」
【嘖，這女人倒是真愛，都這樣了還沒跑。】
【她男人已經開始往邊境轉移了，一周內如果還沒籌到錢，就真的要被賣豬肉咯。】
我挑挑眉。
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爸都恨不得打S我媽，怎麼可能拿錢貼補舅舅一家呢。
這次不等我爸說話，我媽這個扶弟魔的腦袋也終於覺醒了。
她一邊說話一邊把舅媽往外推。
「你給我滾出去，要不是因為你們，我兒子怎麼可能丟！」
「我現在想幫也幫不上了，
你們愛怎樣怎樣，實在還不上就去S！」
舅媽震驚地瞠目結舌，「姐，那是你親弟弟，你怎麼能……」
「我呸！」
我媽一口濃痰吐了出去，「那是你男人不是我男人，滾出去，我們家都被你們害慘了！」
舅媽愣了一會。
反應過來後抹了一把臉，含著淚放下狠話。
「好，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我媽氣得呼哧呼哧喘粗氣，扭頭看向我爸時就又恢復了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7
為了救周浩天，我爸把家裡的地都賣了，還出去借了五六萬塊錢。
但彈幕卻忽然說：
【啊哦，這下舅舅那邊不需要籌錢了，那幫人真的把他送上偷渡的船了。】
【也好也好，
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家裡的禍害，送出去算了。】
【但是這個危機就這麼解決了？我還想看他們繼續撕逼呢！】
我哼笑了一聲，怎麼會解決呢。
舅舅是個混不吝，但舅媽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如果這份債不是他們兩個一起欠下的，舅媽怎麼會如此不離不棄呢？
現在舅舅被賣了，舅媽怕是要恨S我媽了吧。
三天後，周浩天被送回來了。
原本胖成豬的他瘦了一圈，爸媽看著心疼得要S。
我媽給妹妹扔了 50 塊錢。
「去，給你弟弟買點肉回來補補！問清楚了多少錢一斤，回來我要上秤的，敢從中間扣油水我打S你！」
妹妹一路小跑著去了。
周浩天哭訴著這些天的遭遇，我的手機則響個不停。
點開一看才發現，
有一家南方的大廠約我面試了！
但我媽卻瞪我一眼：「你沒點眼力見！還不趕緊去做飯！再玩那個破手機我就砸了它！」
但彈幕卻瘋狂滾動：「快點面試啊！這家公司待遇很好的，現在好不容易有新人崗位空缺，機會抓不住就被別人搶先了！」
我心髒狂跳起來，但卻沒理由離開。
妹妹買回來肉後，我快速將肉下鍋，還特意讓妹妹站在鍋邊守著。
我故意去和我媽說：
「媽，紅燒肉已經下鍋了，弟弟今天好不容易回來，你說舅媽還會不會來搗亂啊。」
我爸聽到這話後，擺弄手機的手就頓了一下。
他隻是斜眼看了我媽一眼，我媽就怕了。
「你……你現在就去村口等著！看到她就攔住，千萬別讓人進來。
」
我拔腿就走，卻又忽然被我媽叫住。
「把周盼一起帶走！！」
「饞得要S，就這麼一鍋肉還不夠你弟弟吃的，你在那盯著幹什麼？小小年紀就學會搶嘴了！」
我垂眸輕笑了下，正好把妹妹拉走了。
妹妹被罵後還紅著眼和我解釋，「姐，我沒饞，我是怕鍋糊了媽又要罵你。」
我心裡一暖，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塊奶糖。
「姐知道，等姐姐找到工作了，就天天給你吃好吃的。」
妹妹笑彎了眼睛，吃著糖乖乖坐在村口幫我盯著舅媽。
而我則在旁邊開始了線上面試。
好在面試過程一切順利，HR 那邊也讓我等結果了。
【太好了！窮不過三代，這個小姐姐一畢業就進大廠，以後一定會有出息的！】
【先別高興得太早，
舅媽又來了……】
果然，我遠遠地就看到舅媽快步走來，嘴裡還惡狠狠地念叨著什麼。
一看到我，她就一嗓子哭了出來。
「周楠，你幫舅媽想想辦法，你舅舅還在小混混ţŭₙ手裡呢，萬一他真的被賣了怎麼辦啊。」
「你媽肯定有辦法籌錢，隻是不願意幫我們而已，你是大學生，你幫我想想啊！」
【這個女人真有心機啊，她男人明明已經被賣了！】
我面上故作為難，嘴上卻說：「舅媽，我能有什麼辦法啊，我媽這些年一直在接濟你和舅舅，這件事千萬不能讓我爸知道，否則我爸要和我媽離婚的……」
看到舅媽閃爍的目光，我知道她一定聽進去了。
8
等我和妹妹回家時，
別說是紅燒肉，就連一點肉湯都沒留下。
舅媽聽了我的話，特意選了一個爸爸不在家的時間來。
我媽看到她就臉色驟變，但這次舅媽卻先拿出來了一個賬本。
「姐，你急什麼啊，我是來找姐夫算算賬的。」
「這些年幫了我們不少，我昨天晚上回去算了算，大大小小加在一起竟然有十多萬呢。」
現在已經撕破臉了，我媽這個扶弟魔也覺醒了。
她表情難看，「你還好意思說，賬本都在你就不能不認賬了吧，還錢！」
舅媽哼笑一聲坐在了炕上。
「我也想還錢，可我現在也沒有啊。」
「一會我就把這賬本給姐夫看看，姐夫會不會氣得和你離婚呀？」
彈幕給予了肯定：
【為了贖兒子家裡都欠了五六萬了，
他知道了還不得被氣S！】
「對這個女人來說，離婚比把她打S還恐怖。」
聽到這句話，我媽就變了臉。
她眼裡閃過幾分恐懼，同時壓低了聲音，「你想幹什麼？這事不許告訴他！」
舅媽把賬本裝回了包裡，隨後又拿出了舅舅被人綁著的視頻。
「姐，你看看你弟弟，多可憐啊。」
「如果你願意借我點錢，我就把這賬本燒了，從此以後都不再提這件事了，行嗎？」」
我媽急得額角冒汗，「可我……可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
「真的不是我不幫忙，我幫不上啊！」
「那我隻好去找姐夫了。」
舅媽抬起屁股就走，我媽急得連忙將人攔了下來。
她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可我，我總不能把這房子賣了吧，到時候我們住到哪去？」
舅媽像是早就想好了主意。
她壓著聲音說：「前段時間浩天不是被人抓走了想去賣器官嗎？我聽說一個腎能賣 30 萬，姐，你身體好……」
「做夢！！」
我媽臉色慘白地拒絕，但舅媽怎麼會輕易放過她呢。
「哎呀姐！你家浩天一看就有出息，以後你就是享福的命，又不需要幹重活，少一個腎沒事的。萬一姐夫真的和你離婚了，你這兒子豈不是給別人養了。」
「還有我們夫妻倆，以後當牛做馬都會報答你的。」
【這個女人不會真信了吧，你弟弟都已經被賣了，她就是想圈錢而已啊。】
我在門外聽著，心裡毫無波瀾。
不管做什麼決定都是我媽自己的選擇，
我這個做女兒的又能幹涉什麼呢。
9
正逢我爸要去外地打工，我媽真的聯系了那個販賣器官的人販子。
但她肯定不是想賣自己的腎，而是賣我們的。
我提前從彈幕知道消息，一早就帶著我妹跑了。
人販子來了，我媽交不出我和妹妹，急得臉色發白。
最後，她被人販子和舅媽拉扯，去了附近的黑心診所。
彈幕都無語了：
【扶弟魔當到這種程度也是沒誰了。】
我笑而不語。
她現在已經是被迫扶弟了。
在我的印象裡，我媽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在生孩子。
他們一直想拼兒子，在妹妹的後面還有兩個懷了，但查出來是女孩就打掉了。
我媽的身體早就傷了根本，這麼多年來從未工作過，
給舅舅的也是我爸打工賺的錢，她當然不心疼了。
這次是實打實的要從她身上吸血，根本不用別人多說什麼她就一下子清醒了。
我媽被舅媽帶走了，而我則趁此機會帶著妹妹去了趟派出所。
把我們倆的戶口從家裡遷了出來。
23 歲的我，從此成了我和妹妹戶口本上的戶主。
從派出所出來以後，我覺得空氣裡都彌漫著自由的味道。
但妹妹卻說：「姐，爸媽真的會願意讓咱們離開嗎？」
當然不願意了。
但我拿到了大廠的 Offer，並且爭取到了半個月後再入職。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等我們回家的時候，周浩天還正躺在家裡看電視。
他摳了摳鼻子，「S哪去了，媽媽不知道去哪了，你們還不趕緊給我做飯！
再偷懶回來我就告訴咱媽，讓她把你倆賣了換錢！」
妹妹被壓榨慣了，轉身就想去廚房。
但我卻拉住了她的手腕。
「想吃就自己做，不做就餓著。」
說完，我帶妹妹回了房間，任由周浩天在外面無能狂怒。
「等媽回來了，打不S你們倆！」
【呵呵，你媽恐怕顧不上你了。】
「你那舅媽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本來說好了隻賣腎的，但你媽進了手術室後，舅媽又忽然說再賣一個眼角膜。」
「麻藥一打，你媽就是人為刀俎她為魚肉了。」
我挑挑眉。
舅媽果真一點都沒讓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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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腎明明是大手術，但當天晚上她們就回來了。
周浩天二話不說Ṫū₀就去找我媽告狀，
可惜我媽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了。
她一隻手捂著傷口，另一隻手指著舅媽大聲控訴。
「你好狠心，為啥要賣我的眼角膜！」
「我弟弟呢，等他回來我就讓他跟你離婚！！！！」
舅媽笑的得意，接下來說的話，直接把我媽氣的暈S了過去。
「傻子，你還做夢呢？你那個弟弟早就被賣到緬北去了。」
「你賣器官的錢呢，就當作是對我的補償吧！畢竟我年紀輕輕的就要守寡，你總得替你弟弟做出點彌補吧？」
我媽的兩隻眼睛瞬間瞪大，一口氣沒上來就暈了。
舅媽笑了兩聲，緊接著就在我家拿出了女主人的做派。
她把我媽丟到了我和妹妹的屋子，自己則打著照顧我們的旗號住了下來。
彈幕都震驚了：
【她拿了錢還不走怎麼住在這了？
】
【該不會是想鳩佔鵲巢吧……】
【這群人腦袋裡還有著男人就是天的老思想，她是……看上了自己的姐夫？！】
我被惡心的皺皺眉。
等我媽再醒來時，已經是兩天後了。
彼時，我正在她床前查看下家公司的資料。
她緩緩睜開眼看到我後，第一時間就是質問。
「周楠，你那天去哪裡了！你和你妹妹為什麼不在家！」
我笑了笑，「媽，我們知道你要賣了我們還不跑？那我們不就成傻子了？」
她眼裡盡是恨意，掙扎著想要打我，卻沒有一點力氣。
從前那個牙尖嘴利、說話惡毒的人，此刻兩眼空洞的望著房頂，隻有眼淚一行一行的往下掉。
哦對了，
其中還有一隻眼睛什麼都看不到。
【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之前那樣對待自己的大女兒，現在沒趁機弄S她就已經不錯了。」
我低頭笑了笑。
弄S她幹什麼？
我還等著她看到，我爸和舅媽鬼混到一起的樣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