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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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家。
關上房門後，我背靠著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可S人這種場面，我畢竟是第一次見！
很快，我雙腿一軟，順著牆滑坐了下來。
稍稍緩和了一些後，我立刻撥打了 110 報警電話。
因為害怕，我說話十分結巴，聲音也顫抖個不停，好不容易才描述完了我這邊的情況和地址。
好在，接線員是個聲音很溫柔的女警。
她安慰我很快就到，並讓我鎖好門窗。
「一定，一定要待在家裡等待救援，不要隨便出門。」她囑咐道。
「好，我記住了。」
掛掉電話後，我終於稍稍放下了心。
現在各個社區的派出所都有民警 24 小時輪流值班。
接到報警消息後，基本上五到十分鍾就能上門。
想必隻要堅持到警察上門，我就不會有事的！
想到這裡，我緊張的情緒終於平復了一些。
可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同時收到兩條消息：
房東：【小林，你這外賣是從哪點的？】
崔憐：【小語，我現在去你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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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二人的消息，我呼吸猛地一滯。
直覺告訴我——
剛剛看到的一幕，和他們兩個都脫不了關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相比於房東，我還是更願意相信崔憐的。
我先是搪塞式地回了房東一句：【我都說了不是我的外賣了！】
然後，又回復了崔憐：
【別回來，
我們樓可能有S人犯，去找小區門口的保安！】
說完這句話，我緊緊盯著對話框。
屏幕上方，「對方正在輸入……」的狀態持續了很久。
半晌後，崔憐終於給了我回復：
【小語，你在開什麼玩笑呢！是不是看我半天都沒到，心裡不開心啦？
【哎呀，就是剛剛結賬時手機出了點問題，總是支付失敗，所以耽誤了一會兒時間。
【我現在就要往回走了，還給你帶了關東煮，等等我哦，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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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得渾身是汗，趕緊嚴肅了語氣：
【我沒開玩笑，真的有S人犯！】
說著，我快速把自己剛剛出門接應她，結果在樓下撞見屍體，包括已經報警的事簡單復述了一遍。
這一次，
崔憐沒有及時回復我。
她應該是被我說的話嚇到了。
我緊緊攥著手機，隻感覺此刻度日如年。
終於，約莫兩三分鍾後，崔憐再次發來了消息。
隻不過這一次，是兩段語音。
我咽了下口水，顫抖著點開了語音。
聽筒裡傳來的，是崔憐恐慌的聲音：
「那個，小語，我現在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了。
「我剛進小區，就有個奇怪的人一直跟蹤我，好像就是住在你家樓上的那個老頭！
「我、我看到了，他的手裡……還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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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急如焚，連忙給崔憐打去電話。
卻都被她一律拒接了。
很快，崔憐再次發來語音：
「小語，
快給我留個門。
「這個男的一直跟著我，我想趕緊回家躲一下，但是發現自己忘帶鑰匙了。
「我正在下樓，現在就去你家躲一會兒，我們一起等警察來！」
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已經傳來了哭腔。
崔憐正在被我的房東追S！
可我想到警察的話，根本不敢貿然出門。
現在我家是唯一一個安全的空間。
我必須在這裡等著崔憐！
我一邊想著，一邊衝到廚房挑了一把菜刀。
沒辦法，家裡沒有其他趁手的工具。
如果房東真的上升到肢體衝突，我也隻能用這個來防身了！
就在這時，我門口便傳來了短促的敲門聲。
「小語，快開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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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崔憐！
聽到熟悉的聲音，
我連忙小跑過去，想趕緊給她開門。
「我剛從樓上下來，你快幫我開門。」
崔憐有些急切地催促道。
然而，聽到這句話，我伸出去開門的手瞬間停在了空中。
從樓上下來？
可是，崔憐不是說她剛從便利店一路逃到我家麼？
我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而且，剛剛崔憐給我發語音時，用的也是「我正在下樓」。
她說她是因為忘帶鑰匙，才想來我家緊急避險的。
可是——這前後矛盾的說辭。
她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又或者說……
現在與我一門之隔的，究竟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崔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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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語，
你那邊怎麼沒有聲音了？快給我開門呀！」
崔憐催促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望著大門外的方向，我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冷戰。
直覺告訴我，這門絕對不能開。
於是，我撒了個謊：
「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家的鎖好像壞了，現在打不開了……」
聽到我的話，崔憐聲音中的焦急更添幾分。
她幾乎是有些歇斯底裡地說：
「怎麼會呢？像這種老式的門鎖，裡面的結構應該不復雜的。
「你再使勁晃動一下呢？也許晃晃就能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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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憐的表現讓我更加不安。
現在想來，崔憐從一開始的訴求就是讓我開門。
她根本沒聽從我的建議，
去找小區門口的保安。
況且，從便利店到我家的距離並不遠，平時步行最多十分鍾就能到達。
她那個「支付失敗」的理由，聽上去也像是現編的。
我的大腦中開始浮現出各種可能。
但現在，我還不敢挑明自己的懷疑，隻好暫時先穩住她：
「你別怕，警察馬上就來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可誰料，這句話像炸藥一樣點燃了她。
崔憐一邊撞著門板，一邊咆哮：
「不行，林語，你知不知道，你這是見S不救，你這是害我！
「我不管，你必須立刻讓我進去！
「你不開門讓我進去，就是要我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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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憐的聲音逐漸變小，
直至完全消失。
就在我以為她已經吼得沒了力氣時。
「不要——！」
一聲慘厲的尖叫劃過夜空。
糟了！
我連忙湊近貓眼，想看看外面的情況。
可貼上大門的前一秒。
一柄尖刀擦著我的臉頰，從貓眼外刺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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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被擦破，一小滴鮮血順著發絲流下。
「嘶——」
我吃痛地捂住臉。
但更讓我驚心的，是停在我一旁，閃著寒光的刀刃。
我咽了口口水。
但還沒讓我來得及反應，那把刀便被收了回去。
下一秒，又再次重重砍了下來！
「砰！」
老舊的木門根本經不起這樣的衝擊。
很快，貓眼周圍便裂開了一條縫隙。
「混蛋，你給我出來啊——」
崔憐尖銳的聲音響起。
透過那條縫，我已經看到了崔憐血紅的眼睛。
瘋了！
都瘋了！
全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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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我顫抖著開口。
「到底是為什麼！」
我向崔憐厲聲發問。
我一手捂著臉，一手拿著菜刀對準大門，以防崔憐隨時會衝進來。
警察馬上就會趕到，我隻要再拖延一會兒時間就好了。
我SS盯著崔憐。
而且，我也真的想知道她今晚策劃這一切的原因。
「沒有為什麼！」
崔憐顯然已經S紅了眼。
「你隻用知道，隻要你S了、隻要你S了——我就會——」
「砰！」
下一秒，崔憐已經將我家的門劈出了一個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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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崔憐從洞裡鑽了進來。
「去S吧——」
下一秒，她提著刀向我衝來。
我連忙也舉起刀阻擋。
「哐！」
兩柄利刃重重地交疊在一起。
寒光閃爍間，崔憐居然一口咬在了我的手腕上！
「呃——」
我悶哼一聲，手中脫了力。
菜刀也掉在了地上。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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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崔憐正打算進行下一次攻擊，
立刻抬起腳。
對準她的小腹，使出吃奶的力氣，猛地踹了下去！
果然，崔憐捂著肚子蹲下了。
我連忙推了她一把，然後向門外的方向跑去。
可剛邁出一步，小腿就被拖住了。
下一秒，我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下意識翻身去看，卻發現崔憐已經騎在了我的身上。
不好！
「嘿嘿嘿嘿嘿——」
崔憐高高舉起了那把刀。
她的雙腿SS地壓在我胸口，讓我動彈不得。
這一次，我躲不過去了！
我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砰！」
一陣巨響傳來。
我卻沒有感受到想象之中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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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
看到崔憐的肩膀被貫穿。
涓涓血液正向外湧出。
她低下頭，難以置信ţů₁地看著自己的傷口。
然後，就那麼緩緩倒了下去。
很快，兩個身穿制服的人衝上來，把她按在地上。
「警察！放下武器！」
警察來了！
終於得救了！
這一刻，我終於感到如釋重負。
兩腿一軟，便癱軟在地上，逐漸失去了意識。
29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
醫院裡，一位年輕的警員給我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崔憐是個利用外賣平臺規則，多次向騎手索要不合理賠償的「慣犯」。
她的伎倆也很簡單。
下單外賣後，先是以「打遊戲」、「在洗澡」等理由要求騎手不要敲門，
放在門口就好。
而待騎手離開後，她又假裝找不到外賣，借機發起投訴索要賠償。
為了避免某日被報復，崔憐還故意寫了錯誤的收貨地址——清河小區 1 號樓 301。
沒錯，正是我家。
而她之所以這麼做，隻是因為她曾經給我點過奶茶。
因此，即便哪次我碰巧發現了門口的外賣，她也可以借口說是不小心選錯了地址。
每次作案，崔憐都會讓騎手把外賣送到 301 門口。
幾分鍾後，再由她自己偷偷拿走，藏匿起來。
利用這個辦法，崔憐不僅白嫖了多頓大餐，還從許多騎手那裡額外拿到了不少「賠償」。
而騎手楊超，正是崔憐的眾多「受害者」之一。
某日，他被崔憐投訴後，
平臺要求他賠款 500 元。
楊超的家境並不好，父親賭博欠了不少錢，母親大病一場，還在醫院裡。
因此，這 500 元對他來說十分重要。
他給崔憐打了好幾通電話，聲淚俱下地懇求她撤銷投訴，卻都被無情拒絕。
最終，楊超還是不得不吃下來這個虧。
而當他帶著滿身的怨氣回到家後，又因一點小事和女友大吵一架。
沒想到，二人就這樣分了手。
等第二天發覺後悔，楊超已經無法挽回這段感情。
從那時起，他便恨上了這個住在清河小區 1 號樓 301 的女人，也SS地記住了崔憐的聲音。
案發當天，楊超接到了我的外賣訂單。
看著熟悉的地址和類似的備注，楊超瞬間篤定我就是那個毀了他生活的人。
而今天，我居然又打算故技重施，繼續碰瓷。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出現了。
楊超決定S了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替天行道。
於是，將外賣放置於門口並拍照後，楊超便躲在消防通道，打算在我開門拿外賣的瞬間衝上來。
但我為了避開他，特意等了好幾分鍾。
在他忍不住開口「試探」後Ṫũₘ，更是縮在屋內不出門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楊超憤怒的情緒逐漸消減，情緒也冷靜了下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該因為一時衝動而毀了自己的下半生。
更重要的是，我的那句「新年快樂」更是讓他有所動容。
因此，糾結許久後，楊超還是選擇放棄了歹念。
可正當他如釋重負地走出單元樓時，卻正好碰上從便利店回來的崔憐。
彼時的崔憐正在和朋友發語音消息。
楊超一下便認出，這就是訛了自己好幾筆的罪魁禍首！
於是，剛恢復理智的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衝了上去。
二人很快便扭打在一起。
混亂之中，崔憐掏出剛從便利店買來的水果刀，對準楊超的心髒，狠狠地插了下去。
由於凌晨時分基本不會有居民出門，加上周圍沒有監控，一時不會有人發現。
崔憐便打算先上樓回家，清洗掉身上的血跡後,再折返回現場處理屍體。
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她剛到家不久，我便出了門。
於是,我成了她意料之外的、唯一一個發現屍體的人。
並且，我還報了警。
當今社會公安系統完善，警察十分鍾就會趕到。
而這點時間，
根本不足以她毀屍滅跡。
一旦警方調查起來,她根本無處遁逃。
於是，崔憐心一橫,打算把我也一起S掉。
這樣,她便Ṫůₕ可以快速把現場布置成我被外賣員入室行兇,激烈反抗後雙雙S亡的樣子。
而這一切,自然都是崔憐說的。
被抓後,她已經認罪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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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警員的描述後,我萬分感慨。
沒想到看上去性格不錯的崔憐，背地裡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她不僅非法牟利，還故意S人。
甚至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不惜將無辜的我也牽扯進來。
至於騎手楊超，明明理智剛剛戰勝歹念。
卻又因為崔憐,而再次被點燃，最終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此時此刻,我也終於明白了當晚的許多詭異之處。
難怪騎手說話奇怪,還試探我是否拿了外賣。
難怪房東說,他聽到消防通道處有奇怪的聲音,還經常看到有騎手往我家送外賣。
難怪我給崔憐打了那麼多個電話,她都不肯接聽。
想到這裡，我不禁嘆了口氣。
相比於騎手楊超，我已經是十分幸運。
「對了,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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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警員然開口道。
「什麼事？」我下意識反問。
警員翻看著手中的記錄本，猶豫了一會兒說：
「雖然崔憐對已經對自己的行徑供認不諱，但她也表示，利用外賣的這種敲詐手段不是她憑空捏造的。
「按照她的說法,她最早那次是真的不小心把地址填成了你家。然後也是真的發現外賣不見了。
「也是有了那次的經歷後,
她才生出了以外賣丟失為由索要賠償的方法。
「她認為,正是那個真正偷外賣的人勾起了她的邪念。因此，也要負一部分責任。」
警察頓了頓，看著我的眼睛問：
「雖然我們並不會追責……但,林小姐,對於這件事，你知情嗎？」
聽到這句話，我果斷搖了搖頭。
「不是我，我從沒拿過別人的東西。」
話音剛落,我突然想起了當晚，房東提著我的外賣離去的背影。
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但我應該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了。」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