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中常備藥物、醫療器材和外傷處理用品若幹,急救手冊一本。
……
(三)可持續類:
太陽能發電設施 x4 個。
和運動單車相結合的人力發電機 x1 臺。
太陽能電池 x8 塊。
蔬菜種子 x40 袋。
淨水器 x3 個。
肥料若幹。
……
(四)工具類:
各種五金工具,鋤頭、錘子、軍工刀、菜刀、彈弓,甚至還有鐵鏈。
高質量頭盔 x4 個。
自安裝式監控攝像頭 x4 個。
防狼噴霧 x2 瓶。
電棍 x4 個。
遙控無人機 x1 臺。
收音機 x1 部。
對講機 x4 臺。
手電筒、蠟燭若幹。
燈泡、燈管、電線等家用消耗品若幹。
電飯煲、電風扇、電磁爐、小太陽等小家電各 1 個。
便攜式燃氣爐 x4 個。
……
有用沒用的都有,可以看出他們確實是有啥買啥。
畢竟準備的時間太短了,得先保證基本的生存。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在短短幾個小時內採購和搬運了這麼多東西的。
家裡現有的東西也可以再收集一下,盡量地利用上。
考慮到各樓層的承重可能有限,我們查詢過和計算過安全範圍之後,按照重量將物資分布在各層,
比如重量級的水就放在了地下室。
我家的自建房一共有四層和一層地下室。
一樓一半是車庫,一半是爺爺奶奶的房間和他們休闲的區域,有時候他們的朋友會過來聊天嘮嗑。爺爺奶奶過世之後這裡也沒有用於其他用途。
二樓是我們家的主要生活空間,包括客廳、廚房、餐廳、父母的房間和一間書房。
三樓是我的房間、弟弟的房間和一個中廳。中廳很大,之前被小潭改成了個打遊戲的區域,我也不甘示弱,佔了一半的地方弄成簡易版家庭影院。
四樓一半是運動室,擺了一些健身器材和一個乒乓球臺。另一半是大大的陽光露臺,給喜歡園藝的我爸媽種點花花草草和蔬菜。露臺上還放置著一個水塔,也叫儲水器,可以收集大量雨水進行儲存。
另外,每層樓都有廁所,大家各享其樂。
上一世,
大伯他Ţŭ₈們就是從樓頂露臺翻過來的,兩家所建的樓房結構和布局相似,兩個露臺之間隻隔了一堵半牆。
我登上樓頂一看。
嗯,很好。
我爸已經加裝了兩米高的防盜欄杆、碎片和電網,把兩家相鄰的地方都阻隔開來,防盜措施都延伸到了牆體之外。
既有無形又安全的țũₕ電網,萬一停電,也有全面而有效的物理阻隔。
這下他們如果要過來,可是要冒著生命危險的。
但家中滿滿物資的我們,可能處於比原來還危險的境地。
不知道忙活了多久,天已經完全黑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
#我國多地出現新型病毒
#全國多市封城
#居民返家進行統一管理
可能因為我們市常住人口不多,
是個小地方,病毒沒有像大城市那樣嚇人地傳播,倒還顯得比較風平浪靜。
但是在各種家人朋友群中,各種新聞、傳言、囤貨提醒也已經傳瘋了。
我打開一個超市線上購物 App,很多東西都下架了。
刷新了兩下,App 直接顯示超市已打烊。
內心不禁慶幸爸媽他們提前去採購了。
等我們把攝像頭在一樓、頂樓、對著前後馬路的窗安裝好之後,我們終於可以開始暫時躺平的生活了。
03
我們在一天的奔波和布置之後,實在累壞了。
沒人有力氣做飯,我們煮了點米飯,隨便地吃了點出去採購時順便買的熟食。
一個烤雞和一個燒鵝在烤箱裡熱了熱,拿出來就和剛出爐差不多,很快被飢餓的我們大卸八塊。
不知道為什麼,
突然就理解喪屍了。
這也太香了。
趁著喪屍還沒有在我們這個小城郊區出現,我們一家人紛紛回房休息。
躺著自己房間的小床上,溫暖熟悉的味道包裹著我。
萬籟俱寂,不知是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覺睡到自然醒。
起來的時候爸媽正在準備早餐。
噴香的雞蛋餅,加倍雞蛋,耐嚼彈牙。
現磨豆漿,每一口都是醇香原味。
煎火腿片,煎得油」滋滋」,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物資豐富,時間充裕,爸媽把他們的愛傾注其中。
離家的孩子最想念的,就是這份家常的味道。
小潭邊吃早餐邊在手機上刷哪個超市還有物資,想著趁病毒還沒有入侵我們這裡,
再出去採購一波。
「都沒了……」他垂頭喪氣地說道。
「沒事,我們囤得夠多了。」爸爸安慰他。
「是啊,現在還是別出去了。」媽媽也說。
「多多益善嘛,總感覺還不夠。」小潭還在繼續努力地尋找。
客廳的電視中播報著病毒傳播的情況,幾個大城市首當其衝,緊急地實行了封城政策。
電視中新聞主播鏗鏘有力的聲音努力地向群眾傳遞信心,讓大家相信我們國家對人民的保護是全面而有力的。
隨後又是專家訪談,主持人與專家學者一起探討此次突發的公共安全事件的前因後果和對個體產生的影響。
但網友上傳的小視頻展現了另一番景象。
不知道怎麼去描述喪屍群的樣子,感染的人們聚在一起,
像潮水,像成Ťū́ⁿ群的蝗蟲,恍恍惚惚地結伴走著。
當他們目光所及範圍內如果有活人,他們會加快速度往那個方向走去。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沒有血腥的場景,但已經足以引起觀眾的警惕和恐慌。
小視頻們飛速地傳播,又一個接一個地失效。
宅家的日子過得很快,我們一家人吃完早餐看看新聞,一轉眼就到了中午。
反正也沒事,我和弟弟承擔起中午做飯的任務。
我們下廚少,做得慢,就提前開始備菜。
爸爸媽媽則分別去再清點一下遺漏的物資和關注最新的新聞消息。
中午的菜單我們定了可樂雞翅、番茄土豆燉牛腩和清炒時蔬。
我倆的烹飪技術沒爸媽那麼高超,就隻能弄點簡單些的。
我一邊切菜一邊問弟弟:「小潭,
再給我說說你被喪屍咬的故事唄。」
小潭仔細地清洗菜葉子,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都沒活過第一天,啥都不知道啊。」
「比如,你作為喪屍,依靠什麼辨認是活人,還是同類啊?」
「我想想啊。哦,變成喪屍之後,對聲音和氣味特別敏感。活人和喪屍的腳步聲不同,而且喪屍有股血肉味,喏,就和我們現在切的肉味差不多,活人就沒有。很容易就能辨別出來的。」小潭還有心情開玩笑,發出賤賤的笑聲。
「比喻就比喻,別拿我們要吃的東西來類比好不好!」我直接血脈壓制,用手肘頂他。
不過,從小潭的話裡也能得知,喪屍會受到味道的幹擾。
「漾漾、小潭,你們快過來!」爸爸從一樓衝上來找我們。
我們一起來到一樓門廳,驚訝地發現居然有一隻狗。
它清澈的眼睛怯懦地看著我們。
「爸,這是……」我們看向爸爸,想了解清楚情況。
「我剛才在一樓弄物資,聽到門口有聲音,就趕緊看了監控,發現了它。」
爸爸有點猶豫地說道:「我見過它,有時候會拿剩飯剩菜喂一下。現在這樣它還在流浪,肯定會S的。」
我理解爸爸的想法,在我們小時候,家裡也曾經養過一條狗。
它帶給過我們很多的歡樂,但是在它老S之後,我們全家都很傷心。
特別是爸爸,因為受不了離別的痛楚,他決定不再養狗。
可是眼下這條白色的大狗虛弱地趴在地板上。
誠如爸爸所說,如果放任它在外面繼續流浪,明天的太陽都不一定能見到。
災難之下,我們太渺小,能挽救自己已是幸事。
我們能做的不多,
但若綿薄之力能多挽留一個生靈,也算值了。
我們去給它拿了一點水和剩飯,看它從一開始的緊張怯懦到逐漸地放下防備大快朵頤,我們也緊急地召開了家庭會議。
主要討論的就是狗狗的安置問題。
媽媽其實對於收留狗狗有些猶豫,雖然對狗狗充滿同情,但擔心無法控制狗狗的吠叫,也不清楚狗狗流浪這麼久是否攜帶疾病,害怕影響到了我們家人的安全。
我們其他人則贊成留下狗狗,並一一地排除媽媽的擔憂。
爸爸通過觀察狗狗的精神狀態和進食狀況,判斷狗狗還是比較健康的。
我說:「可以把三樓我布置的家庭影院開闢一小塊區域給狗狗住著,那裡隔音效果好,就算狗狗在裡面吠叫也傳不到外面來。」
但流浪狗不可避免地感染了寄生蟲,我們對此又頭腦風暴地討論了一會兒。
爸爸說或許可以用家裡囤的一些中草藥,如艾草之類的給它洗個澡,可能也有所幫助。
小潭決定再去街上一趟,去找一下有沒有狗狗用的驅蟲藥,順便再做最後的採買,看還能買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見他從昨晚就執著到現在,我們也就隨他去了。
我們的小城現在看起來除了街上的人少了一些,不少店鋪都沒有受到影響,還在繼續營業。
生在陽光下,長在春風裡的普通人,度過的日子都是獨屬於和平年代的和風細雨。
未曾經歷過可怕現實的人,不會意識到危機暗藏的恐怖。
爸爸還是有些擔心,堅持要和小潭一起去。
我和媽媽囑咐著他們路上要小心,便在窗口望著他開車的背影遠去了。
回到客廳,我們暫時把狗狗安置在一樓和二樓的樓梯平臺,
一樓被幾乎物資佔滿,二樓家具和雜物也很多,這裡不至於讓它離我們太遠。
媽媽拿了一張舊的小被子過來,又找來一個紙箱,給狗狗布置了一個簡單但舒適的狗窩,還給紙箱挖了個洞方便狗狗進出。
突然,媽媽輕輕驚呼了一聲:「這隻狗好像懷孕了。」
我聞聲湊過來查看,與普通狗狗相比,這隻狗狗的肚子確實有一點鼓。
如果它懷孕,我們照顧它的難度恐怕要加倍了。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保證狗狗的生存,我連忙給小潭打了電話,告訴他這個消息,讓他採購時盡量地想辦法買一些對懷孕和生產狗狗有用的東西回來。
我們安頓好狗狗之後,給它添了水和糧,為了讓狗狗有獨自休息的空間,我們又繼續去烹飪午餐。
不知道小譚他們什麼時候回來,我就繼續操作剛才備好的菜。
他本來要做的番茄燉牛腩,直接被我簡單粗暴地弄成了番茄炒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