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一身膘肉,臉上全是厚褶子,走兩步路都喘氣。
但我的家人都喜歡她,每天給她洗澡,吸頭上的油,刮皮膚上的脂。
嫂子很得意,總說自己嫁得好,還叫我也多吃點,長出肥膘來,也能得到男人喜歡。
可她不知道,我們村是有名的刮脂村。
村民們都期待大年三十那晚,刮開嫂子的皮,取出厚油,過個好年呢!
01
大床上,嫂子抱著一隻燒雞用力啃咬著。
她吃得真香啊。
燒雞的油脂從她嘴角流出來,滴答滴答地落在被褥裡。
我盯著嫂子,垂涎地吞了吞口水。
「是不是饞了?」
嫂子咬下一塊雞屁股,扔到我懷裡:「快吃點,最好像我一樣,長出一身男人都喜歡的肥肉來!
」
雞屁股烤得外焦內爛,散發著濃鬱香氣。
我閉著眼,貪婪地吸著味道,卻不敢嘗一口。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
嫂子嗤笑一聲:「你快吃吧,我不會告訴你哥的。」
我搖了搖頭。
嫂子不知道,我不是不能吃。
而是,我一旦吃了肉,就會S!
我們刮脂村的人,大多都營養不良,瘦得就像是十來歲沒成年的孩童。
隻因村子受了神的詛咒——村民難S難滅,永遠感到飢餓,卻永遠不能進食。
否則,村民將會被千斤重鐵破肚而亡。
我至今記得,我幼時的好朋友,她餓得渾身抽搐,不由自主地抓來一把米塞進嘴裡。
然後,那些米變成一塊塊鐵石,將她的腸胃刺穿墜破。
好朋友的肚子變成一個破口倒扣的容器,淅淅瀝瀝落下鮮血、和各種髒器。
她疼極了,卻還是發狂般往嘴裡填食物……
「這麼香的雞肉,你怎麼不吃啊?」
見我嘗都不肯嘗,嫂子有點惱羞成怒了。
她從床上爬起來,掐在我喉嚨上,逼迫我張開嘴,試圖把食物喂進我嘴裡。
「不……不要!」
我緊閉著嘴,恐懼地掙扎著。
嫂子更加起勁了:「不要?那可不行,你這麼瘦,像是一架皮包骷髏,都沒男人要你!」
「你必須給我吃胖點,隻有胖了,才會有男人娶你,我也能搞點彩禮錢花花!」
02
我確實是村裡最瘦的人。
幼時好朋友的S亡,
讓我對食物又饞,又怕。
後來,我媽拿著一碗黃白交織的脂肪放到了我的面前。
她說,這是人的脂肪。
把脂肪塗滿全身,可以短暫蒙蔽神的詛咒,也就可以享受美味的食物。
我們村的人大多瘦弱無比,是榨不出半點油脂的。
這碗脂肪,來自外村人。
每年都會有來探險的人,意外走進村裡。
這些人,我們稱為——「脂人」。
村民們會無條件滿足脂人的各種要求,並養足 365 天。
直到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我們會S人,取脂。
嫂子就是我家精細養著的脂人。
她剛到我家的時候,還沒像現在這樣張狂凌辱我。
當時,她很瘦弱,全身都是傷口,蜷縮在角落,
瑟瑟發抖地喊:「別打我,求你們了,求你們別打我。」
我才知道,嫂子是個可憐人,剛從人販子手裡逃出來。
她被人販子打怕了,以為我哥也會羞辱她、打她。
但我哥沒有。
我們全家人都兩眼放光地,直勾勾地盯著藏匿在她腹部、屁股上的脂肪。
嫂子看出不對勁了,顫巍巍地說:「你……你們是要S我嗎?」
我媽笑了:「孩子,你是嚇糊塗了吧?我們都是良善的人,怎麼S你呢。」
嫂子松了一口氣。
她大概以為,她逃出了人販子狼窩。
但她不知道。
她落入的是更加可怕的——刮脂村。
她將會被我媽剝皮去骨,熬制成油!
03
「快點給我吃啊!
」
嫂子猙獰著臉,拿著雞屁股往我嘴裡塞。
食物上的油脂擦到我的嘴唇上。
「放開我!」
我用力擦拭自己的唇角。
「給臉不要臉是吧?」
嫂子徹底憤怒,抓著床邊放的切雞肉的刀子,往我身上招呼。
她本意其實是想嚇唬我。
但我掙扎得厲害,刀尖不小心劃開了我的頸脖。
鮮血像是泉水一樣,瘋狂從脖頸破口裡流了出來。
「啊!」
嫂子嚇得尖叫。
沾血的刀子落在地上。
「小花,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想捅你的!」
她語無倫次起來:「我看你太瘦了,想讓你多吃點,讓你胖起來……」
其實她大可不必這樣。
神雖然給了村民飢餓的懲罰。
但也賦予我們難S難滅的肉身。
我也不會S,也不會感覺疼。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嫂子,我真的不想吃肉。」
「好,好,我再也不讓你吃了!」
嫂子眼睛裡忽然浮現陰狠的光。
她撿起刀子,奇準無比地往我傷口裡插。
我有些驚訝:「嫂子?」
她轉動刀柄,用力在我頸項裡轉動,陰狠道:「我剛才想清楚了,爸媽肯定要把你拉到醫院治病。」
「可是,去醫院不得花錢嗎?」
「家裡的錢,不能給你治病,得留著給我未來兒子用!」
嫂子又貼在我的耳邊說:「你是個賠錢貨,還不如,我直接S了你,反正家裡人也不會怪我!」
我嘆了口氣。
其實她挺蠢的。
但凡她稍微留心一點,就會發現,我從來沒有出過村。
不僅是我,我們村裡所有的人,終生都無法走出村半步。
「賠錢貨,趕緊給我S!」
嫂子力氣很大,幾乎要把我的頸脖切開。
「老婆,你在幹什麼?」
我哥不知什麼時候推門進來了。
嫂子嚇得手一抖,肥厚的臉上瞬間泌出許多汗水。
她滿臉慌張:「強哥,剛……剛才是小花……她在自S。」
我哥大步朝嫂子走去,他皺著眉頭:「老婆,現在是吃飯時間,你怎麼能下床呢?」
嫂子心虛地看了我一眼:「強哥,你看看小花,她的脖子流了好多血。」
我哥心疼地摟住嫂子臃腫下墜的腰肢:「看她幹什麼?
你是我的心肝寶貝,要看,我也隻看你一個人。」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他踹了我一腳:「給我S外面去!」
我有些生氣。
他真是個忘恩負義的人。
上次過年的時候,我們家分了三碗上好的油脂。
當時我哥還弱不禁風的。
為了讓他能變得陽剛帥氣,勾搭到脂人,我把屬於我的那碗油脂分給了他。
我哥塗了人油,能進食了,補充了許多營養,才能順利得到嫂子青睞。
可現在,他有了嫂子,就忘記妹妹了!
大床上,我哥溫柔地將雞肉撕成條,一口一口地喂進嫂子的嘴裡。
嫂子的神情帶著一分疑惑和九分甜蜜。
她咀嚼著肉塊,撒嬌般道:「強哥,你妹妹都快S了,你怎麼還喂我吃的啊?」
我哥貪戀地看著嫂子層層折疊的肥肉:「天大地大,
老婆最大。隻要看到老婆吃東西,我就高興,就歡喜!」
04
一小時後,嫂子睡著了。
她太胖了,不能躺著睡覺,隻能半癱坐在床上睡。
我哥樂此不疲地拿著軟尺,仔細量著她的頭顱、頸脖、腰肢、大腿等每一寸的維度。
我歪了歪腦袋,沙啞地喊著:「媽,媽,快過來,幫我縫一下脖子。」
其實我媽的針線縫合技術並不好。
但自從去年,我爸餓得受不了,吃了幾口豬肉,破腸而亡後。
我媽就無師自通,突然學會了縫合技術。
她縫了爸爸的破口,將爸爸放在床內側,永遠相隨。
我爸太瘦了,就像幹屍一樣,他的身體裡沒有一丁點水分,哪怕是酷暑三伏天,他都不能腐爛。
每晚深夜,我媽都會指著我爸的屍體,
語重心長地告訴我和哥哥:「我們需要脂人,脂人身上的油脂,可以讓我們避免受到神的懲罰。」
「否則,我們遲早會像你爸爸那樣,破腸而亡!」
大年三十那晚,S脂人,取脂肪的時候,村長會按一人一碗的量,均勻分配米脂給一眾村民。
米脂,就是脂人身體裡流出來的脂肪。
我將屬於我的米脂,給了我哥。
他也不負所望,真的勾到了嫂子。
我閉了閉眼:「哥,我們今年能過個好年了。」
我哥拿著卡脂尺,輕輕量了量嫂子的臉頰。
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還有幾天就過年了,但我覺得,你嫂子還是瘦了些,臉頰上榨不出幾兩油來。」
「那就Ṭŭₛ讓她再多吃點,盡量把她的胃塞滿,塞到食物從她喉管裡溢出來為止。」
我媽拿著一卷黑線走了進來,
她捻著線穿進針孔裡,對我笑笑:「小花,這段時間你照顧你嫂子,辛苦了,到時候,一定多分你幾碗米脂!」
她一邊說,一邊將針頭縫進了我的頸脖裡。
我依舊沒有一點痛感。
就好像,她縫的不是我,而是一塊陌生的破布。
「媽,其實有時候,我真的覺得,S了要比活著更快樂。」
我伸手摸著脖子上密密麻麻的針線腳,苦笑道:「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神要這麼懲罰我們?」
這個懲罰,好可怕。
難S難滅,永遠感到飢餓,卻永遠不能進食。
一旦進食,就會S亡。
05
「想那麼多做什麼?」
我哥打開一個盒子,裡面密密麻麻爬滿了黑色的螞蟥蟲。
他小心翼翼取出一條,放在嫂子肥厚的肚皮上。
罐子裡的螞蟥餓了好幾天,它蠕動身軀,將頭尾上的吸盤往人的皮肉裡吸。
但嫂子太肥了,她的皮肉和血液間隔著大量的厚脂肪。
螞蟥吸不到血,吸到的是黃澄澄的脂肪。
「先嘗嘗鮮。」
我哥拿著剪子剪開飽食過後的螞蟥的皮肉,擠出脂肪,倒在手掌,貪婪地往嘴巴上塗抹。
這點脂肪,短暫蒙蔽了神的詛咒。
我哥大口舔舐著嫂子吃剩下的雞骨頭架子。
「真的好好吃。」
我哥看起來很滑稽。
但他的表情無比虔誠,仔仔細細地嘬著每一寸骨頭。
「給小花也嘗嘗滋味。」
我媽急急在我脖子上收了口,從嫂子腹部拿走一隻螞蟥,剪開皮肉,將脂肪往我嘴裡塗。
說實話,
人的脂肪不香,是散發著Ţūₑ淡淡腥臭氣息的。
可偏偏,是這麼個惡心的東西,能夠庇佑我,讓我免飢少餓。
我撿起地上的雞屁股往嘴裡塞。
「千萬別吞進肚子裡!」
我媽急忙慌掰開我的嘴:「這點米脂量太少了,隻能讓咱們嘗嘗味,一旦吞到肚子裡,就S定了!」
咀嚼得稀爛,就像是水一樣的雞肉被我媽摳了出來。
我沒由來感到一陣悲哀。
我好恨!
我生來就沒吃過一口奶,更沒吃過一粒米,我永遠飢餓,永遠感受不到快樂!
「再忍幾天。」
我媽拍拍我的肩膀,指向一旁昏睡如豬的嫂子,低聲道:「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們很快就能嘗到吃到飽的滋味了!」
06
次日,嫂子醒了。
我端了一整隻豬頭滷肉給她。
她看到我,嚇了一跳:「你……你怎麼還沒S?」
我笑了:「我們村有秘藥,專門治頭破血流的。」
嫂子警惕地看著我:「把你脖子露出來給我看看!」
我歪著頭,頸脖上露出了密實的針腳線。
她滿臉不可思議:「你脖子破了那麼大的口子,竟然還能活?」
我把豬頭肉往她身上推了推:「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嘛,嫂子,你別想多了,趕緊吃飯吧。」
嫂子顯然很不自在,吞吃豬肉頭的速度比以往慢了不少。
我轉過身,拿了一把小剪刀。
嫂子眼睛一下瞪大了許多,聲音尖銳道:「你幹什麼?」
我扯了扯嘴角:「你忘記了嗎,每天早上我都會拿剪刀給你剪頭發啊。
」
頭發會佔據人體的營養。
我會盡可能地把她的頭發剪短到貼頭皮。
這樣讓脂人吃的每一口食物,都會化成脂肪,而不是化成ṱú₆營養,輸入到頭發上。
嫂子心虛地吞咽著食物:「小花,昨天我往你身上捅刀子,你不會怪我吧?」
還不等我說話,她又抬起頭,豎著脖子說:「就算你怪我,也沒用!」
「你是個賠錢貨,昨天我捅你刀子,你哥看見了,也不管你,反而關心的是我!」
我盯著她蠕動的頭皮褶子,嗤笑出聲:「嫂子,我不怪你,你快吃飯吧。」
嫂子側過臉,直勾勾地盯著我:「你真的不怪我?」
「當然。」
我不僅不怪她。
我還要感激她。
畢竟,
再有三天,就大年三十了。
真的好期待她被剝光衣服,像豬一樣綁著四肢,架在大鍋上,開膛破肚,取脂接油。
07
大年三十早上。
這天下了大雪。
大雪紛飛,是個好天氣,特別適合熬油凍脂。
村子裡都熱熱鬧鬧的,其中養著脂人的村民,都開始在自家院子裡架鍋熱水扒皮了。
我家也不例外。
一大早,我媽就喊我起來生火。
「好吵啊!」
嫂子是我家養的第一個脂人,我媽太激動了,沒控制好聲音,把嫂子給吵醒了。
她不耐煩地吼了一句:「老東西,你再吵我一句,信不信我打S你?!」
我端著洗漱用品進了她屋:「嫂子,今天大年三十了,你ťű̂₉得早點起來。」
「大年三十關我屁事?
」
嫂子翻了翻白眼:「給我滾!」
我也沒有勉強她,把洗漱用品放在桌上:「等你睡好了叫我一聲,我給你刷牙擦臉。」
通常情況下,嫂子是不洗澡的。
但今天不行,新年新氣象,也要新的面目。
院子裡,我不斷往大鍋下面添柴火。
我哥在一旁磨著刀。
他刀磨得锃亮,卻還嫌不夠,不斷擦拭打磨著。
「好吵!」
屋子裡,嫂子發瘋一般狂吼大叫:「不就過個年嗎?又不是S了人,怎麼就這麼吵?!」
「把你嫂子照顧好。」
我哥對著刀刃吹了口氣,笑著說道:「別說真話,把她嚇著的話,她會吃不下飯的。」
我又添了一把柴,趕忙朝臥室走去。
嫂子還半坐在床上。
她約莫得有四五百斤了,憑她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從床上爬起來的。
這一瞬,我真的覺得她挺可笑。
她現在看起來和癱瘓沒有任何區別,是什麼給她勇氣,讓她對我一家子人大吼大叫的?
哦……我想起來了,是我一家人對她無條件的寵愛。
很快,她就會知道,這種寵愛,是需要她拿命付出代價的。
「快點扶我起來!」
嫂子艱難移動著身子:「今天我還要吃豬頭肉,對了,鹽和辣子要多放一點!」
我攙扶起她坐好,又掰開她的嘴,拿著牙刷仔細清洗著:「嫂子,今天你不能吃豬頭肉了。」
豬頭肉不好消化,吃了,也是浪費食物。
「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嫂子反手在我臉上扇了一巴掌:「快拿豬頭肉給我!
」
我嘆了口氣。
又覺得她可憐,還是去廚房,給她弄了肉。
嫂子故意把臉埋在豬頭上,蹭得滿臉油膩:「下次你再不讓我吃肉,我就有得讓你麻煩的!」
嫂子,你再也麻煩不了我了。
我站在窗外,仰頭看著窗戶外面的大雪。
雪花片片飄落,遮蓋住了髒汙,一切都變得安靜起來。
這顯得院子裡磨刀的聲音更加刺耳。
嫂子將大半塊豬頭肉都吃進肚子裡。
她有了個半飽,心情好了許多,剔著牙問著:「這什麼聲音?」
我回頭看向她。
昏暗的房間裡,她半坐在油膩的床上,看起來倒真的像是一頭肥胖的豬。
「說話啊!」
嫂子又不耐煩了:「怎麼一過年了,你就這麼不對勁?喊喊不動,問問不動!」
我說:「嫂子,哥哥在院子磨刀,這是磨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