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們姐弟三個身上瞬間刺痛起來。
蘇雅雅的爸爸在樓下大喊。
「別怕女兒,爸爸這就來救你。」
也就是這句話。
我感覺到大姐猛地僵硬起來。
她身上黑氣纏繞。
眼眶猩紅。
一副要SS人的模樣。
直到蘇爸爸衝上來那一瞬。
我終於知道大姐為什麼會是這個表情了。
我曾經對大姐的身世很好奇。
因為她整天是一副大小姐的派頭,很儒雅,大氣。
然後還整天喜歡穿旗袍。
和弟弟,二哥還有我完全不像一個年代的人。
後來我在她臥室偷偷翻到了她去世時登報的報紙。
上面頭條全部都是泸圈大小姐為愛跳樓自S。
當時鬧的沸沸揚揚。
但大多都是說大姐為愛自S。
直到我翻到了港媒的報紙。
正楷黑字,大大的一個,《泸圈草地上門女婿,斂財後偷情被抓,怒推原配,扶正小三好一個恩將仇報》
現在再看到蘇雅雅的爸爸,我終於知道大姐為什麼這個表情了。
因為蘇雅雅的爸爸,就是推大姐墜樓的那個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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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道士率先衝了上來,將我們姐弟仨團團圍住。
身上的黃符沾了黑貓血。
入骨的刺痛,讓弟弟蜷縮在我的懷裡。
我們癱坐在角落。
額頭冒起了冷汗。
蘇爸爸則快速的將蘇雅雅摟在懷裡。
安慰道:「不怕不怕,爸爸來了沒人能傷害你。」
蘇雅雅崩潰大哭。
「你為什麼才來啊,
再晚一點,我就S在這裡了。」
晚來的少婦也撲了進去。
邊流淚邊捶打著蘇雅雅,訓斥道:「不讓你尋刺激,你是不是聽不到!爸爸媽媽今天要是找不到你可怎麼辦!」
真是一出家庭恩愛的大戲。
看著大姐漆黑的瞳孔。
我知道,這個就是當年推她下樓的情婦。
我偷偷抬手去摘大姐和弟弟身上的黃符。
這些道士是有些本事。
畫的黃符也都很專業。
可我是半人半鬼啊。
能讓我感到不適的也就那一點貓血罷了。
而另一邊。
蘇爸爸安慰完女兒,指著我的鼻子命令道:「無論是人是鬼,一個全給我滅了!敢欺負我女兒,都不得好S!」
為了下S手。
他補充道:「整S一個獎勵一百萬!
」
大姐聞言
忍不住哼笑。
「自不量力。」
弟弟率先衝了出去。
彎刀在空中劃出殘影。
短短倆秒鍾。
道士連咒語都沒念完。
就被弟弟全部割喉。
而大姐則直奔蘇媽媽。
頭顱爆炸的聲音。
不知道你們聽過嗎。
就像煙花出鞘那一瞬。
巨大的壓力一瞬間迸發而出。
很是美妙。
許是貓血的緣故。
姐姐和弟弟的魂魄若隱若現。
蘇爸爸一眼認出大姐。
他呆愣一瞬後。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道:「柏鈴,當年我做了錯事,讓你失去了生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能不能不生我的氣。
」
他肥胖的臉上還有"煙花屑"。
星星點點,紅紅白白的。
但因恐懼,肥肉不受控的上下抖動。
他往餐桌上靠:「吃了這肉,你就會放過我們一命對嗎?」
他猛地抓起盤子上的大腸。
「你能不能放過我女兒,她還是個孩子。」
大姐抓起桌上的餐刀,就滑向蘇爸爸的嘴唇。
「你以為我留你的命,是讓你和我求情的啊?」
看著捂著嘴巴在地上打滾的蘇爸爸。
大姐優雅的端起那盤食用精鹽。
「直接讓你S,太便宜你了,你這種人渣,就該生不如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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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一旁的蘇雅雅瘋了一樣。
不知從哪拿來的一瓶貓血,對著大姐就潑了過來。
我猛地撲上去。
攔下這一灘血。
而一旁的學委見狀,也撲了上來。
對著我大喊道:「去S吧你!」
這讓趕過來的弟弟瞬間呆愣在原地。
這句話,好像打開了弟弟的回憶開關。
他瞬間變得兇神惡煞起來。
我知道他為什麼這樣。
是那句,「你怎麼不去S啊。」勾起了他的回憶。
我曾在弟弟的遺物裡看到過他S亡的原因。
他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裡。
沒錯就是重男輕女。
正是因為這樣的家庭,姐姐在家裡總是得不到該有的關愛。
這一點被細膩敏感的弟弟察覺到了。
他也知道家人的態度,讓姐姐很不喜歡自己。
為了讓姐姐喜歡自己,
他把自己所有的好東西都偷偷給姐姐。
就是為了引起姐姐的注意。
希望姐姐能和自己說句話。
可每次等來的都是,「想讓我原諒你,那你去S啊!」
「那你去S啊!」
在弟弟的心裡,姐姐會說的話就隻有「那你去S啊。」
後來,兒童節,爸爸媽媽要帶著弟弟出去玩,弟弟哭著要把姐姐帶著,
就這樣姐姐第一次去了遊樂園。
也就是這一次。
姐姐在過山車上,解開了弟弟的安全帶。
過山車飛馳而下。
狂風在耳邊呼嘯。
人們的尖叫聲隨著耳邊的狂風快速掠過身後。
本是有幸福記憶的一天。
弟弟直直的被甩了出去。
成為當年轟動一直的遊樂園命案。
而那個鐵石心腸的姐姐啊。
就是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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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雙眼猩紅。
視線與我交匯上後。
他將一個骨頭項鏈抵在我的手上。
說:「姐姐,謝謝你喜歡我。」
「接下來,把眼睛閉上好嗎?」
然後黑暗中,我聽到了高空墜物的悶響。
伴隨著一聲聲劃破夜空的尖叫聲。
大姐打開了窗戶。
臂展寬的烏鴉爭先恐後的鑽了進來。
鳥鳴翅顫。
我乖巧的閉著眼睛。
突然想到,打有記憶起。
弟弟就喜歡圍在我身邊不停地問我:「姐姐你喜歡我嗎?」
"姐姐你能別討厭我嗎?"
在知道他S因之前。
我總覺得他太粘人了。
我明明說了很多遍。
我很喜歡他,全天下,我最喜歡的小孩就是他了。
可他還是會在下一秒,因為多吃了一顆葡萄,或者走路聲音大了一點。
立馬怯懦懦的問我:「姐姐你別生氣,我小點聲。我再也不吃葡萄了,都留給姐姐吃。」
後來知道他的S因後。
我心髒像被千萬個螞蟻咬一般。
痛的我喘不上氣。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
我每次回來,都要給他帶禮物。
並且抽出很多時間陪他玩。
不停的告訴他。
姐姐愛他。
姐姐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這不是溺愛,也不是憐憫。
因為啊。
在他眼裡姐姐就應該像個小公主一樣被寵著。
什麼好吃的好玩的,
隻要是他喜歡的東西,必須全部給我。
這樣好的弟弟。
我就應該好好疼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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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弟弟讓我睜眼後。
客廳又恢復到往日幹淨整潔的模樣。
一點血跡都沒有。
隻是弟弟和大姐的情緒都不高。
和我說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我坐在客廳心有餘悸。
為什麼蘇雅雅的爸爸會來?
我們下車的時候,手機明明已經上交了。
蘇雅雅也一直在我的監視中,是不可能求救的。
那麼最大的嫌疑隻有李振。
我開始發瘋的在別墅裡找李振。
他是逃不出別墅的。
他獨自一人。
隻要推開樓下的大門,
成千上萬的烏鴉就會衝上來分食他。
而我完全沒聽到他求救的聲音。
那就代表。
他還藏在家裡的某個角落。
我把一二樓翻了個遍。
直到隻剩下三樓。
哥哥的地盤時。
我猶豫了。
哥哥是個科研怪。
整天沉默寡言。
每天就喜歡在實驗室做科研。
可他,也是最病態的。
白天從不與我說一句話。
好似不認識我一樣。
可半夜,又總會在我睡著後,提著人頭來到我的房間。
在我顫抖的眼皮子下說:「看你和別的男人有說有笑,哥哥好嫉妒啊。」
突然,我被一股力拉進了實驗室。
是趙振。
他將我堵在拐角,
猛地將我抱在懷裡。
他有些害怕的說:「我知道你能看見鬼,我也知道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他湊上來要親我。
「我知道這裡是你的家,我也是真的喜歡你的,你能不能看在我們好過的份上,放我一馬。」
我突然想到。
開學時,趙振為了能在眾多的自我介紹中脫穎而出。
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他有陰陽眼。
能看見鬼。
那麼剛剛他在樓下的怪異舉動就不難理解了。
我心慌的用力的掙扎。
這裡是哥哥的地盤。
若是被他看到我和男人拉拉扯扯的。
我也甭想活了。
可趙振力氣太大。
我手腕被握的發紅了,也沒能掙脫開。
爭執間。
濃霧逐漸散去。
濃霧的盡頭。
二哥靠在陽臺的欄杆上,正在點煙。
星火跳躍。
他懶懶的抬起眼皮看我。
「你在玩火?」
我大腦嗡的一下。
趙振也看見了他。
他迅速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哆嗦的說:「隻要你放我走,我不會傷害她。」
「我能看見你,所以別想耍什麼花招,你也不想我傷害她吧!」
趙振手上的力度確實掌控的很好。
深知傷害我一點皮毛,他就失去了談判的機會。
也深知這樣的舉動是徒勞的。
可他沒有其他辦法了。
他渾身發抖。
拖著我步步後退。
聞言。
二哥眉毛輕佻。
將煙頭碾滅,抬腿向我們走了過來。
他雙腿修長。
步子也大。
步步緊逼讓趙振心理防線逐漸崩塌。
他舉著刀指向二哥。
「你再過來一步我就直接割了她的喉。」
刀刃貼向肌膚。
我感到一陣刺痛。
二哥皺著眉,停下來腳步。
李振有些激動,更加大力的拽著我往後走。
可不過一秒。
溫熱的血液濺了我一臉。
被割斷的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水果刀落地。
趙振也順勢倒下。
一個鮮活的人就這麼倒在我腳下。
我眼淚霹靂啪啦的往下掉。
怒吼道:「你為什麼總要阻止別的男生出現在我面前!
」
「你S了我男友,你S了我初戀!」
我喊的撕心裂肺。
二哥卻猛的來到我眼前,捏著我的下巴說:「你在外面談戀愛了?」
他額頭青筋暴起。
隱忍的語氣,讓我開始後怕。
我們相持了很久。
就在我快要敗下陣的時候。
二哥將一瓶瓶消毒水倒在我身上。
從頭到尾,一處不落。
味道很刺鼻。
可我站在原地任他發泄。
等他發泄的差不多了。
我說:「對不起,我隻是想試試談戀愛是什麼感覺。」
這話讓二哥臉色更差。
他盯了我好一會說:「你明知道我喜歡你。」
我眨眨眼睛。
「可是你是我哥哥。
」
他咬牙切齒。
「又不是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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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我消失了三個月。
再次回家後
我又來到三樓,敲響了實驗室的門。
逆光的哥哥穿著白大褂,眼底的烏青襯託出他的煩躁。
這是他做不出實驗,慣有的樣子。
我攥著衣角,怯懦的說:「姐姐和弟弟心願已了,都去地府投胎了,不要我了,以後我隻能和哥哥相依為命了。」
二哥盯著我沉默。
過了好一會。
冰涼的手掌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拉進實驗室。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你找來的,趙振也是你故意放上來的。」
他將我託到實驗臺上,俯視我:「你不就是想逼我和你表白嗎?怎麼現在又裝上乖乖女這一套了。
」
聞言我嘴角上揚,雙手環在他的頸後。
「那接下來,吻我吧,哥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