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清砚主動低下頭，親了一下我的嘴角。
「乖乖等我，我去開車。」
一一抱緊宋清砚的脖子，猛地親了一大口。
「爸爸要快點來接一一和媽媽。」
「好~」宋清砚答應地很快。
12.
我和一一沒有等到宋清砚。
卻等來了他的母親。
「姜小姐。」
「當年你拿了我八千萬，說好得消失，為什麼又出爾反爾？」
「是不夠？」宋母說著，從車窗扔出一堆卡。
「這些夠了嗎？可以帶著你這不知道親生父親是誰的野種，從我兒子面前消失了嗎？」
「宋阿姨，你不要在孩子面前說這些。」
我捂住一一的耳朵。
「姜小姐既然敢做，還怕別人說嗎？」
「我兒子是個傻貨，
不代表我是。」
「如果阿砚知道，他喜歡的是一個因為八千萬而離開的女人，他會如何呢？」
幼兒園門口還聚集著很多家長。
宋母的話音落下。
他們向我投來好奇，鄙夷的目光。
我抱著瑟瑟發抖的一一，渾身冰冷，如墜冰窖。
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的模糊面孔。
還有不遠處，宋清砚難以置信地臉龐。
他的眼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破裂。
我閉上眼，最後的意識裡。
是宋清砚赤紅的雙眼。
13.
宋清砚消失了。
一一總是問我：「媽媽，我是野種嗎？」
我憐愛地撫摸他的頭：「一一是媽媽的寶貝，不是野種。」
「那爸爸為什麼不來找一一呢。
」
我嘴角牽強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住。
是啊，為什麼不來找一一呢。
大概是後悔了吧。
恢復所有記憶。
發現自己喜歡的人其實是個見錢眼開、滿嘴謊言的騙子。
他該後悔的。
我和他的故事也早在五年前結束了。
我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14.
三天後。
我的護照辦了下來。
我買票去往法國的飛機。
「媽媽，我們是要坐大飛機嗎？」
兒子趴在行李箱上，疑惑道。
我努力彎起嘴角，摸了摸他的頭。
「是啊，我們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那裡有新的幼兒園，還有很多新朋友。」
「可是一一不想認識新朋友，
一一想和歡歡玩。」
兒子不高興道。
「一一不想離開歡歡。」
小孩子的世界簡單。
不像大人的世界，有口難言。
有那麼多的情非得已，言不由衷。
我虧欠孩子太多了。
「媽媽答應你，以後會帶一一回來見歡歡的，好不好？」
一一的小臉糾成一團，最後點頭：「好吧，那媽媽要說話算話。」
機場大廳，廣播聲提醒我，該登機了。
我牽起一一的手，站在檢票處排隊。
回頭往出口處看了一眼。
說不清內心到底在期待什麼。
「女士，請出示你的護照和機票。」
我把護照遞過去。
就在安檢員接過的剎那。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從旁邊襲來。
手腕被一隻滾燙，帶著不容拒絕力道的大手狠狠攥住。
我痛呼出聲。
驚愕抬頭，映入眼簾地是宋清砚猩紅的眼眶。
「姜滿。」
宋清砚聲音嘶啞的厲害。
「又要拋棄我一次？」
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蹦出來。
「你想都別想。」
「這輩子，你都要和我在一起。」
15.
我被宋清砚關起來了。
嗯，對。
他像我看過的霸總小說一樣，給女主準備了個金絲籠。
隻不過現在，這個金絲籠裡面關著的是我。
「滿滿。」
宋清砚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門外卻傳來兩聲狗叫：「汪汪——」
不一會兒，
一條金毛犬就扒拉著門進來。
我這才想起來。
面前這條狗也叫滿滿。
我疑惑不解。
「這條小狗是我撿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叫它滿滿。可能是因為，我總覺得家裡缺了什麼，想要填滿吧。」
宋清砚主動解釋。
「一一和歡歡在外面玩，你不用擔心。」
聽到兒子還好好的。
我松了口氣。
這才重新審視我和宋清砚的關系。
「宋清砚，我們不合適。」
不可否認，我和宋清砚在一起是快樂的。
但這一點快樂的背後藏著無數驚濤駭浪。
我又怎麼能夠開心的起來呢。
「哪不合適？」
「孩子都五歲了，你和我說不合適？」
「姜滿，
你到底有沒有心？」
「五年前我忘了你，是我的錯，可在醫院看見你的那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喜歡的人。」
「可你呢，你裝作不認識我，讓我的孩子喊我叔叔，姜滿，你好狠的心。」
我冷笑出聲：「是嗎？」
「你媽當年可是拿著我的照片在你面前問過你，認不認識我。」
「要我打電話問問你的兄弟，讓他們告訴你答案嗎？」
宋清砚像是明白了什麼，眼中劃過一絲光亮。
「你是因為這個？」
「那照片根本就不是你。」
他滿臉冤枉。
我怔愣一瞬。
什麼？
那照片根本不是我？
宋清砚無語凝噎。
「我媽真的是，離開她的保護傘，我發現我的愛情根本沒有雨……」他嘟囔著。
「滿滿你放心，我媽那我會解決的，八千萬我也不在意了，隻要你留下，十個、一百個八千萬，我都可以給你。」
「別走好不好？」
宋清砚祈求道。
我沒給他答案。
「我要考慮一下。」
「好，我給你考慮的時間，但你別走可以嗎？」
宋清砚心裡清楚。
如果我要離開。
這棟別墅是困不住我的。
除非我心甘情願留下。
「爸爸，媽媽醒了嗎？」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去遊樂園？」
一一的小腦袋從房間門外探進來。
宋清砚笑著抱起一一。
「寶貝問一下媽媽的意見好不好？媽媽說去我們就去。」
一一期待的目光頓時向我看來。
「媽媽……」
我輕輕點了點頭。
一一歡呼道：「耶~媽媽最好了！」
16.
遊樂園，一一好像和海盜船、過山車這樣的遊樂項目槓上了。
他是玩爽了。
宋清砚卻遭殃了。
宋清砚有輕微的恐高症，我一直都知道。
我隻是沒想到，他會願意為了孩子做到這個地步。
我拿出紙巾遞給他，「宋清砚，沒必要的。」
他猛灌半瓶礦泉水，接過紙巾擦了擦嘴。
「有必要，不能讓兒子玩盡興的爸爸不是好爸爸。」
「萬一孩子害怕呢，我已經缺失了他五年。我不想他在需要父親的時候我卻不在。」
我沉思一會兒。
「你是因為孩子才……」
「滿滿，
因為我愛你，所以才有了一一。」宋清砚深情地說。
「宋清砚，我答應你了。」我輕聲說。
宋清砚眼中滿是驚喜。
「滿滿，我以為你不會輕易原諒我了。」
「五年對於我來說隻是一個數字，可對你和孩子來說，都是一分一秒經歷過的，因為我，你們才會承受這麼多的苦楚。」
我想，宋清砚是真的心疼我的過去。
他的字字句句。
讓我不禁想起那五年的艱辛。
我眼眶湿潤。
宋清砚手忙腳亂地拿紙，輕柔地擦拭我的眼角。
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品。
「怎麼哭了呢？」
「滿滿，你別哭啊。」
我破涕為笑：
「那你可得對我們好一點。」
宋清砚抱著我轉圈。
「一點怎麼夠。」
「我要對滿滿最好，最最最最好。」
一一從旁邊的旋轉木馬下來。
他跑到我身邊。
「爸爸，我也要轉圈圈。」
「好。」
……
「爸爸媽媽，我們去坐摩天輪吧。」
一一的兩隻小手，一手牽著一個大人。
「好。」
我和宋清砚相視一笑。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
腳邊，一家三口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宋清砚視角】
1.
我和姜滿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初二
那時候,我因為打架被迫轉學到三中。
班上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流言，說我是混混。
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我，和我說話。
隻有她願意。
她還幫我澄清了流言蜚語。
「宋清砚是因為有混混在騷擾女同學，所以他才打架的,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在這造謠什麼？」
那是我第一次嘗到信任的滋味。
這種感覺特別好，讓人上癮。
2.
我的目光開始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姜滿。
她和我不在同一個班。
我經常看見她和同班裡的一個男生走在一起。
他們飯後一起操場散步，周末一起去圖書館。
後來我才知道。
那個男生叫秦淮川。
和姜滿並列年級第一。
學校很快有他們談戀愛的傳言。
郎才女貌,勢均力敵是他們兩的標配詞。
還真是讓人嫉妒啊。
3.
我本來是不能和姜滿上同一所大學的。
可奈何我家有錢。
我讓我爸捐了一棟樓給京大。
結果好好的校園生活還沒體驗到呢。
卻聽到他們談戀愛的消息。
4.
我和秦淮川成了「兄弟。」
我想不明白，姜滿怎麼會喜歡這種人。
秦淮川膚淺，狂妄自大,和異性相處沒有邊界。
這樣的人,配不上我的滿滿。
我帶著秦淮川組局,和朋友一起喝酒，夜不歸宿。
他明明都可以拒絕，但他沒有。
一邊享受著無拘無束的生活。
一邊又霸佔著姜滿，想在花天酒地後又能從她那找到一份安寧。
哪有這樣好的事情。
5.
我裝作不經意發了條朋友圈。
我知道姜滿會刷到。
卻不曾想，她還給我點了贊。
我：【？】
滿滿：【手滑。】
我：
【嫂子你別在意，川哥那都是逢場作戲。】
【其實我覺得，川哥還是喜歡嫂子的。】
【他隻是會犯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不像我,至今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呢。】
【不過嫂子別擔心,我幫你盯著呢。】
滿滿：【［點贊 jpg.］】
6.
後來,秦淮川夜不歸宿的次數越來越多。
白天,我在所有人面前扮演秦淮川的好兄弟。
偷看好兄弟的老婆幾眼。
晚上,
我以好兄弟的名義約他出去喝酒。
然後用匿名手機號給滿滿發了一些照片。
可出乎意料地是，她一次都沒回我。
我嫉妒地看著手機裡顯示已讀的消息。
滿滿，你就這麼喜歡他嗎？
7.
日子過了將近兩個月。
秦淮川找我喝酒。
他說：「滿滿和我分手了。」
我幾乎下意識道：「那太好……」
我又迅速反應過來：「那可太好不到哪去了。」
「為什麼啊？」我問。
秦淮川不服：「她嫌棄我不幹淨,我隻是喝個酒,又沒出軌。」
我逢場作戲,表面支持秦淮川。
但我不會和他做同樣的事情。
滿滿和他分手後。
我迅速遠離了秦淮川。
畢竟同流合汙，烏合之眾，這些詞可不是空穴來風。
萬一滿滿誤會我了怎麼辦？
8.
我追到滿滿了。
還親了她。
她的唇特別軟,我怎麼親都親不夠。
秦淮川來找滿滿復合了。
呵呵，S渣男。
我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9.
我車禍失憶了。
朋友說，我當了別人兩年小三。
開玩笑！
我這麼有道德感的人,怎麼可能去當三。
還是自己兄弟的三。
這所作所為，不是畜生是什麼？
10.
我撿到一條金毛。
它很可憐,肚子腫大，
看起來像是長了腫瘤。
我本想不管它的。
可腦中有一個聲音響起。
「我們一起養一條小狗吧。」
「什麼意思，你不養我了？」
「怎麼會,都說了是我們一起養啊。」
……
金毛就這樣留了下來。
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忽然感到，心裡缺了一角。
小狗就叫滿滿吧。
11.
五年後,我見到一個熟悉的女孩。
12.
我又見到她了,我好想見過她。
13.
接好兄弟的女兒放學。
我在幼兒園的門口又碰見了她。
……
送她們回家耽誤了些時間。
。
兄弟打電話來問我回家沒。
「清砚,你在哪呢,我到你家了。」
「你該不會接個小孩,把自己接丟了吧？」
我：「你相信一見鍾情嗎？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有夫之婦。」
兄弟：「牛逼。」
14.
什麼畜生？我不知道。
我那叫,勿忘來時路。
15.
頭好痛，我好像想起了什麼。
16.
姜滿第 n 次拒絕了我的求愛。
我很不高興。
我打算一周不理她了。
17.
幼兒園親子活動。
兄弟給我打了電話。
「一一那小孩哭得老可憐了，你真不來？」
我立刻道：「來。
」
18.
恢復記憶了。
滿滿真的為了八千萬離開我？
我不相信。
我用了三天時間來自我調節。
卻接到滿滿訂機票出國的消息。
帶球跑還跑上癮了。
滿滿,你該罰。
19.
從我媽那知道一切。
我討厭我媽。
離開她，我發現我愛情根本沒有雨。
20.
滿滿說我們不合適。
傷心［快哭了 jpg.］
21.
滿滿答應我，她再也不走了。
開心［撒花 jpg.］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