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美女手指一勾，示意陸芝芝：「小妹妹，泳衣太緊了，你幫我個忙？」
陸芝芝魂兒都被勾走了，忙不迭跟著宋楨進了更衣室。
一聲哨響，泳池內的運動員到了中場休息的時間。
轉瞬間，泳池旁居然隻剩下我和顧凜兩個人。
有些尷尬，空氣都開始稀薄。
我坐在休息椅上，悄悄往外挪屁股。
挪遠一點，再遠一點，等到挪到邊邊，準備伺機去旁邊的位置坐時。
顧凜閉著的眼睛睜開了，「離我那麼遠，怕我咬你嗎？」
我僵住，努力微笑：「沒有的事兒，就是這邊……更涼快！」
「是嗎？」
顧凜起身，走到我即將到達的邊邊，
一屁股坐上去。
瞬間緊挨著我。
好吧，不涼快了。
我整個人都僵硬了，打算往回挪，被一條大長腿翹起，壓在我腿上。
轉過臉，就是顧凜似笑非笑的表情：「往哪兒跑？」
我推他的腿：「那個……被你未婚妻看到了不好……」
離得太近，容易被人誤會。
顧凜不在意：「沒事，她不介意這種事情。」
我有點著急了，她不介意我介意！
我S命推開他的腿，站起身就跑。
但岸邊太滑，一不小心，摔進泳池裡。
這可是 3 米水池！！
我不會遊泳！！！
狼狽地狗刨幾下，我整個人往池底沉。
水面之上的空氣，
距離我那麼近，又那麼遠。
明明就在眼前，可是我拼了命也接觸不到。
下一瞬，顧凜的身影一躍而起，鑽進水面。
在粼粼的光線中，奮力遊向我。
他託住我的腰，俯身貼在我唇邊，渡了一口氣。
那種被S亡環繞的窒息感，瞬間離我而去。
出於本能地緊緊抱住他，整個人都纏在他身上。
顧凜勾唇，抱著我躍出水面。
我大口喘著氣，一時沒有回過神來，胳膊還牢牢扒在顧凜的脖子上。
顧凜沒吭聲，任由我扒著他恢復呼吸。
直到岸邊的一嗓子：「小溪！快松手！！」
我猛然回神。
不知何時，宋楨和陸芝芝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此時正站在岸邊，挑眉看戲。
完了！
我這個僚機，當著正主的面，佔了人家對象的便宜！！
陸芝芝急得跺腳：「小溪，趕緊松手啊！」
你到底是幹什麼來的，都貼人身上了！！
我一驚，手忙腳亂地松開手。
一松手就沉底，「咚咚咚」灌了幾口水之後，被顧凜捏著後脖領子提上來。
「旱鴨子哪裡來的勇氣？」
他把我放進懷裡，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抱緊了，別松手。」
12
一到岸邊，沒臉解釋，我拉起陸芝芝就跑。
出了遊泳館，陸芝芝指著我的鼻子罵：
「讓你下手的時候你不下，讓你當僚機的時候你當戰鬥機！」
「小溪同學，你這是來砸場子的嗎？」
我想說這是一場誤會，
可是陸芝芝不信。
「你可拉倒吧，顧凜看你的眼神都拉絲兒了，根本不純潔！」
我惱羞成怒，無能狂怒。
蹲在街邊討論了半晌，無果，但達成一個共識。
別墅我是不能再回去了。
萬一被人家未婚妻堵在門口，估計我要見血。
總去陸芝芝家借宿也不是辦法，無奈之下，我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我媽的嗓子柔得能掐出水來。
「小溪，媽媽能為你做什麼？」
我如此這般交代了跟繼兄的過節，並提出請媽媽給我租個房子。
我年齡太嫩，怕被騙。
我媽沉默了半晌，再開口就有點恨鐵不成鋼。
「想我年輕的時候也是臨城頂級心機婊，怎麼生出你這個窩囊廢！」「搶男人沒搶過也就算了，
還被正主逮了個正著！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有主的男人不能碰！！」
我無力解釋：「沒搶，真的，我發誓。」
我媽顯然不信，躊躇半晌給我說了一個公寓的地址。
好巧不巧，正好跟陸芝芝家在同一個小區。
當即再無二話，簡單收拾了一下，趕緊搬家。
陸芝芝提醒我：「你繼兄那邊不說一聲嗎？不然他再一腳把誰家的門踹掉了怎麼辦？」
想起聚會的那一幕，我嘆一口氣。
找個機會給他打個電話好了。
再見面？算了吧，還沒活夠呢。
13
一晃半個月的平靜日子，我等來了如願的分數。
沒有猶豫，直接填報了京城的大學。
再等一個月，我就可以直接住進大學裡，遠離顧家，遠離顧凜。
有些期待，偶爾也會有些失落。
陸芝芝表示理解。
那麼極品的大帥哥，摸也摸了，親也親了，可惜得不到。
嘖嘖，嘗到的甜頭，終究變成刺向自己的砒霜。
這愛情的毒啊，小溪同學也算是品嘗到了。
聽到這個言論的我久久無語，陸芝芝腦子裡的黃色廢料，這輩子怕是倒不幹淨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錄取結果出來的那天，消失已久的曹飛揚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我的地址，找到小區樓下。
見面依舊是那一副矜持又高貴的天之驕子的模樣。
「小溪，我聽說凜爺把你甩了。」
「早就跟你說過，他那樣的身份，你根本配不上。」
「聽說你被京城的大學錄取了？正好，我也要去京城上大學。跟我在一起吧，
我不嫌棄你的過往。」
說實在的，聽到他的發言，我半晌轉不過彎來。
是誰給他的勇氣，讓他以為我這輩子非他不可？
是誰給他的自信，認為我這輩子一定要找個男人？
再說，上次見面我們已經算是撕破臉，這輩子朋友都做不成，還指望什麼男女朋友？
但他言之鑿鑿，滿臉都是「得到我的憐惜是你的榮幸」。
我深吸一口氣，維持最後的體面。
「謝邀，不約。」
轉身要走，曹飛揚堵住我的去路。
「林溪你還在矯情什麼？你都沒人要了，做這副樣子給誰看呢？」
我平復一下心情，掏出手機。
「首先，我先炫耀一下我的資本。」
「沒錯，託我媽的鴻福，我有了個有錢的後爹，讓我這個小麻雀一飛衝天拽起來了。
」
「我現在不僅有人要，還是個有爹有媽又有錢的小富婆。」
我也做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俯視他。
「曹飛揚，你拿什麼要我？我一個月生活費夠包十個你，你算哪塊地裡的小蔥頭呢？」
曹飛揚破防了。
他隻知道我媽改嫁，以為我是個被人嫌棄的拖累。
沒錯，我是被嫌棄了，但是是一個月生活費十萬的那種嫌棄。
這種嫌棄可太好了，他根本無法想象。
「林溪，你怎麼這麼物質，這根本不是你的錢，你不能要！」
我呵呵了。
「你也十八成年了，你爹媽的錢你也不該要，怎麼，就憑你能手心朝上要生活費，別人要就是拖累嗎？」
曹飛揚狡辯：「這怎麼能一樣呢？那是我親爸媽給的錢！」
我默默翻白眼：「啃誰不是啃？
別給自己鍍金！」
14
「其次，就算我林溪這輩子孤家寡人一輩子，我也跟你曹飛揚沒有半點可能性！」
曹飛揚怔愣許久，不敢置信。
「你憑什麼拒絕我？你有什麼資格拒絕我？」
我搖搖頭。
對於這種普信男，根本聽不懂人話。
我扭頭要走，身後涼涼的聲音響起：「就憑她不瞎，知道誰好看唄。」
我腳步一頓，緊接著拔腿就跑！
沒幾步就被人揪住。
顧凜冷酷的帥臉貼在我眼前。
「小麻雀，跑上癮了？」
臉上騰起熱氣，但我掙脫不開。
顧凜摁住我，扭頭問候曹飛揚：「喂，胳膊治好了？」
曹飛揚渾身一個哆嗦，扭頭跑得比我還快。
夜色低沉，
顧凜的體溫順著他的手臂源源不斷燙在我身上。
但他沒有松開的意思。
我提醒他：「人走了，你也可以走了。」
顧凜淡淡一瞥：「用完我就扔？小沒良心！」
他拽著我往前走，熟門熟路來到公寓。
輸入指紋，解鎖進門。
我目瞪口呆。
顧凜挑眉：「你媽沒跟你說嗎？這也是我的房子。」
我：……
「本來沒想來這裡，但我破產了，未婚妻也跑了，無處可去，隻能來這裡。」
顧凜風輕雲淡的語氣，說得不像是破產，更像是今天天氣真涼快。
但我看著他衣服上S貴的標，一個字兒都不信。
「真的。」顧凜打開手機撥通宋楨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無情的機器音。
【對不起，您已被拉黑……】
他聳聳肩：「哎，打小定的娃娃親，說變心就變心。收留又救命的小麻雀，說翻臉就翻臉。」
「女人啊……真是用完就扔啊！」
他說著傷心的話，腳下卻釘S在客廳，一步都不往外挪。
我指了指自己，有些底氣不足：「你無處可去，所以來找我這個……備胎？」
顧凜腳步一轉，把我摁在門板上。
雪松香充盈，呼吸的熱氣似有若無地撩撥著人。
「話說清楚啊小麻雀……」他捏著我的下巴呢喃，「到底誰是誰的備胎？」
我有些心慌，但退無可退。
隻能硬著頭皮開口：「你有未婚妻了，
別對我這樣……」
顧凜搖頭：「是前未婚妻，三歲定的娃娃親，十二歲她把我揍了一頓，黃了。」
我震驚：「那你說要去搶親呢？」
遊泳館，跟未婚妻的男朋友搶人呢？
顧凜笑了：「我看上一個人，想搶人的話，過程有點棘手……」
他看著我陷入沉默。
想到某個關節，我的臉抑制不住地發燙。
所以他要搶的人,不是那個白天鵝。
是……
「是你啊,小麻雀。」
顧凜的聲音在耳邊炸響：「我喜歡你，想把你搶回家。」
（番外）
遊泳館內。
宋楨調侃我：「顧凜,你該不會像你爸一樣，
是個戀愛腦吧？」
呵呵,胡扯。
那老頭中年遇真愛,公司都不管了。
我才不會像他一樣，遇見個女人，腦子都不要了。
但林溪著實有趣。
我說她是小麻雀，但其實,每次看到她,都像看到林間小鹿。
能往人心口撞的那種。
宋楨不信：「為了追人,把我都叫出來演戲了，還說自己不是戀愛腦。」
她哪裡懂，林溪太膽小，我這隻是制造相處的機會罷了。
宋楨翻白眼，但還是按照我們提前商量好的清場。
林溪這個小笨蛋,居然一腳摔進池子裡。
我跳進去救人,隻有三米深，我一隻腳就能蹬出水面。
但鬼使神差的,我俯身給她渡了一口氣。
真可恥啊顧凜！趁機佔小姑娘的便宜,
功德都給敗光了。
但,有點甜。
應該是下蠱了吧,想把一切都給她。
出了泳池,林溪嚇壞了，推開我就跑。
宋楨揶揄我：「玩脫了吧？救人還非要親人家一口，看把小姑娘嚇得。」
我起來要追,被她攔下。
「你這樣子跟色狼有什麼區別？」
「緩幾天,讓小姑娘先放下警惕心再說！」
我著急,要是緩這幾天,被別人撬走了怎麼辦？
宋楨說：「那你就去當小三唄,把人搶回來！」
可以嗎？
雖然缺德，但不違法,對吧？
本來想等她大學開學,再去循序漸進。
但等不了了。
曹飛揚那個不長眼的又去騷擾我的小麻雀！
誰給他的臉！
自己分幣不掙，靠著爹媽養活,還敢大言不慚瞧不起林溪？
誰說林溪沒人要了？
她有媽媽，有我,有朋友。
再不濟還有我那個不靠譜的爹。
她還有她自己！
怎麼就非他不可了呢？
氣S了！
換一天我指定要把這孫子打吐血！
但今天不行。
今天我要去安撫小麻雀。
並且不能再等了，等到大學，跟我搶人的人更多！
我向她表白了。
嗯,被拒絕了。
好在沒有趕我走,我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賴在公寓。
挺丟臉的,但我樂意。
傅恆嘲笑我，說我是個癩皮狗,比我爹有過之而無不及。
呵呵,他又比我好到哪裡去？看到小溪的朋友，
路都走不直了！
又賴到暑假結束，小溪煩我了。
她發火：「你到底怎麼才能走？」
我摟著她表示還賬就行。
什麼帳？
emmmm,救人的時候，渡了一口氣……
小溪臉憋得通紅，鼓足勇氣親了我一下。
真好啊。
我又還回去了。
下次接著還賬吧。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