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揚了揚手機。
「敢動我，我就報警！」
現在他們應該也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打掉孩子的事都能做出來，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呢？
她又指著我。
「離婚，讓我兒子跟你離婚！必須離婚！」
「對，必須讓我弟跟你離婚！」
「好啊。」我喝了口冰可樂，那個爽。「誰不離誰孫子！」
沈飛下班回來後，得知實情，也傻眼了。
他媽、他姐，一眾親戚非讓他離婚。
他卻眼巴巴地看著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明知道？」
我好笑地問：「我知道什麼？」
「你……」他揉了揉太陽穴，堅定地說，
「這婚不能離，不能離。」
忽然回身抱住我。
「伊伊，我錯了，都怪我。是我不好，我忽略了你，這個孩子沒了就沒了，咱們再要，你別離開我，好不好？我以後加倍對你好。」
婆婆上前拽住他的胳膊。
強迫他離開我。
哭著喊：「小飛啊，她到底給你喂了什麼迷魂湯了。她沒經過你的允許，把孩子都打掉了，你怎麼還要她？」
「媽，你不懂！」
他被扇了兩巴掌。
「這婚必須得離，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選擇吧！」
沈飛也急了。
「媽，你還想不想抱孫子了？」
他媽又扇了他一巴掌。
「想要孫子，也不要她生的。你不離婚，我就S在這！」
8
為了躲清靜，
我搬去了酒店住。
我知道這家人的嘴臉。
離婚的事，讓我的律師，我媽老同學的兒子李杉全權代理了。
我去實驗室報到。
領導確實有點驚訝。
問我：「你怎麼這麼快就要回來上班？肚子裡的孩子不管了？」
我笑著搖頭。
「這孩子基因不好，被優勝劣汰了。」
其實我說的也沒錯。
去產科的時候，醫生檢查完也說了。
胎兒極不穩定，如果不做保胎處理，極有可能會流產。
我想上天也在幫我吧。
領導又問：「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再要孩子？我看你一直都挺著急的。」
我再次搖頭。
「不要了。」
「什麼？」
「這個不要了。
我準備這幾年奮鬥工作，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領導沒有多問，向我伸出了手。
「那就歡迎你，歸隊！」
….
我住進酒店後，沈飛每天都給我打電話。
比跟我談戀愛時，還要殷勤。
我基本不接，偶爾接一個，就是告訴他：
「跟我律師聯系吧。」
他想再說些什麼，我就掛了。
他就給我發小作文。
各種花式道歉。
如果隻看這些文字，還以為他是個多深情的人呢。
於是，我回復。
「既然這麼舍不得我，那就分財產的時候，多讓出一些，如何？」
他那邊沒聲了。
真是虛偽。
以為我還像以前那麼單純嗎？
幾句甜言蜜語，就想把我哄回去。
然後繼續做試管工具？
可笑！
9
李杉的效率非常高。
離婚進程，比我預想的要快得多的多。
法院判下來的那天，我正在實驗室調數據。
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
臨近離婚，很多手續需要辦，電話不敢漏接。
我騰出手來，點了接聽。
話筒裡傳來了潑婦般的謾罵聲。
「好啊，你個賤人，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離個婚，坑我兒子那麼多錢！」
哦，是我那個前婆婆。
我把她號拉黑了。
她倒是知道找個新號罵我。
如今離婚的事已經在法院那拍了板。
我也沒什麼顧慮了。
也願意在枯燥的工作之餘，逗逗她。
「呀，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呢，婚姻法就是這麼規定的。」
「你…你….你，你個賤人！哼，你現在就是個破鞋，離了我兒子，看還有誰要你！你不會有好下場。」
「呵呵，」我覺得好笑。
「我肯定會有好下場，不過，你兒子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你你你….」
我聽見對面猛地咳嗽了幾聲。
沈璐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媽，你跟她說什麼，有什麼可說的。離就離了，我弟還怕找不到好對象嗎？他有個師妹不是一直等著他呢嗎？」
師妹？
別又是哪個倒霉蛋吧？
改天回學校宣傳宣傳去。
隻聽沈璐對著話筒說。
「南伊，我弟有多受歡迎，想必你也知道。現在二婚的女人可比男人難找多了。你好自為之。」
「呵呵，」我笑著說，「嗯，可惜啊，你們想讓他給你們沈家傳宗接代，怕是難了。」
「你什麼意思？」
沈飛他媽湊過來。
「你在胡說什麼？難不成，你以為就你能懷上孩子？你那肚子有多費勁，你自己不知道？」
我清了清嗓子。
「沈飛有弱精症。」
「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不孕不育！」
「南伊，你跟我弟離婚，現在還誣陷他？南伊，你心腸是不是有點太壞了？我弟當初是怎麼看上你的？」
我用半邊耳朵斜在肩膀上，夾著耳機。
手裡在敲著電腦，跟沈飛約時間去民政局。
法院的判決書，
對他還是有威懾力的。
也可能是怕這東西會寄到他公司。
他同意後天上午九點去民政局。
電話那頭，倆潑婦還在叫喚。
說我詛咒她們家的「耀祖」。
我沒繼續糾纏，按斷了電話。
她們倆也不是傻子，給一點小火苗，這火早晚燒起來。
10
去民政局當天。
我換了個新造型。
沈飛看到我摘了眼鏡，頭發披散下來，眼神一時間怔住了。
「南伊，我差點沒認出來你。原來你不戴眼鏡的時候，這麼漂亮。」
我不是來聽他吹捧的。
我也不是為了他打扮自己。
我的新項目實驗也在最短時間有了突破性進展。
有望去國際上拿個大獎。
領導連連誇贊我，
說要給我破例升任管理崗。
以後做了領導，自然要換個新形象了。
而且今天下午，我要回母校做報告。
籤字的時候，他有些猶豫。
「南伊，我們真的不能挽回了嗎？」
又裝上了。
「別浪費我的時間。」
他嘆氣，終於籤了字。
臨走時，他問我：「你下午去哪，我可以送你？」
「去學校做報告，你要去嗎？」
同樣是畢業生，邀請了我，卻沒邀請他。
而且我倆現在又是這種關系，他好意思去，才怪。
.....
大講堂裡,做完報告,快離開時。
有個女孩跑過來，也不叫人,直接開口。
「你和沈飛師兄終於離婚了。」
我正在整理文件，
抬了下眼皮。
女孩嬌小可愛,但盛氣凌人。
「你還不承認，沈師兄都發朋友圈了。」
她拿起手機給我看。
沈飛在籤完字的時候，發了張圖。
配文是：回歸單身生活。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她卻咄咄逼人。
「你根本就配不上沈飛師兄,你倆早就該離婚了。」
「是他配不上我。」
女孩著急地說：「你好大的臉。」
我又笑了下。
「不然學校請優秀畢業生回校演講,怎麼請了我，卻不請他？」
「你……我……我承認,你是很厲害，但是……但是……」
我收拾好東西，
準備要走。
「我奉勸你一句,別上趕著找罪受。女孩子多愛自己。」
她衝著我的背影喊。
「你什麼意思？」
11
再得知沈飛的消息是大半年後。
我剛從單位出來。
沈飛他媽和他姐跑來找我。
氣勢洶洶。
「是不是你告訴小楚,沈飛身體的事？」
莫名其妙的。
「我不知道小楚是誰。沈飛的身體，又出什麼事了？」
他姐拉住我。
壓低聲音說。
「沈飛不孕。」
「哦,我還以為他要S了呢。」
「你怎麼說話的？」
「你們不是不信嗎？」
「你！」
沈飛他媽仰頭瞪我。
「現在小楚說沈飛騙婚，鬧到他們單位去了。逼著沈飛賠錢,沈飛工作也沒了,還要面臨賠償。這損失，你來承擔。」
「有病吧。」我給保衛處打電話。
把她倆帶走了。
後來才知道,小楚就是那天跟我說話的女孩。
那時候沈飛已經開始對她展開了追求。
隻不過,這女孩知道自己被騙後，鬧得更厲害。
我都勸過她了,看來她還是沒聽進去。
好在，她也不算太軟弱。
後來,我又接到過一次沈飛的電話。
他跟我借錢。
「我媽病倒了，她沒有交過社保，需要一大筆錢做手術。我現在,實在沒有辦法了,隻能找你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咱們好歹做過三年夫妻，你幫幫我。」
當初我為了孩子,
剛離開工作崗位，他們就那麼奚落我。
現在,卻要我念著舊情,幫他？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沈飛還急了：「你也管她叫過媽,你就這麼無情？」
「對！」
我腦子也進過水，不過早就流幹了。
這家人,以後是S是活，都與我無關。
後來,他還舔著臉給我爸媽打過電話。
那時候，他媽已經住進了 ICU，沒錢交費，隻能等S。
他似乎覺得我爸媽會心軟。
但我爸告訴他：「與我們家無關。每天住進 ICU 的那麼多,難道要來我家求救？」
這之後，沈家人就從我的世界徹底消失了。
我的人生因為離開了爛人，而越來越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