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不我撤吧。」
對方下線中。
「陳鳶夏。」謝澍解決得很快。
若無其事地掃過我手機:「剛才是故意那樣說的。」
「其實我生物鍾都是八點準時犯困。」
「你,能明白嗎?」
作為助理確實該知道老板的這些習慣。
我連忙點頭記住。
男人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
7
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我特意提早來了。
沒想到謝澍更早。
在電梯門口相遇。
我喊了謝總早,然後走向另外一邊的員工電梯。
「陳鳶夏。」
站在總裁專屬電梯前的謝澍突然叫住我。
一臉的公事公辦:「你是我助理,
上班期間最好跟我時時刻刻都呆一起,包括坐電梯。」
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又忙退回來站在他身邊。
「好的謝總。」
男人不動聲色地彎了下唇。
沒上過班,我還犯難工作內容該做什麼時,好心的人事部姐姐給我推來上一個特助的微信,讓我有不懂可以問問他。
我立馬加了,但是可能對方在忙,一個早上過去了也沒通過。
闲坐了幾個小時後,我主動敲了謝澍辦公室的門。
「進。」
桌上一大堆文件,男人頭也沒抬。
「有事?」
小說裡沒騙人,認真工作的男人確實帥。
我回想起,好像我哥最開始看不慣謝澍的原因是因為搶了他校草的頭銜。
我這哥一向對自己的臉自信,
更別提正處於叛逆期的他了。
那會兒回家來念得最多的是:「謝澍真狗啊!自己被女生纏著要號碼,結果這廝說的都是我的!」
「我就說最近來表白的人怎麼這麼多,還衝他得瑟!」
「行!妹,你這樣,你也裝作是他的追求者,跟他表白,要是這狗上當了我要拿著這糗事笑他一輩子!」
這餿主意也隻有他能想出來了。
當然,我可沒跟著他瞎胡鬧。
——
回到當下。
「謝總有什麼是需要我做的嗎?」
謝澍疲倦地捏著眉心。
「幫我買杯奶……咖啡吧。」
我說好,剛轉身就聽到身後的人小聲抱怨道:「怎麼還有這麼多。」
有點同情。
當老板的都這麼忙嗎?
那我哥居然還有闲心一邊泡妞,一邊研究怎麼打敗他這個S對頭。
他還挺牛的。
離午休還有半個小時,謝澍就讓我找個吃飯的地方。
我翻看了附近的飯店。
提前問他想吃什麼。
男人回了個都行,不挑。
真好伺候。
我試探地問:「那,火鍋行不行?」
謝澍應該是忙完了,所以秒回:「可以。」
點菜時服務員再一次確認湯底是中辣還是重辣。
我脫口而出:「重!哦不對,謝總你吃得來哪種?」
男人喝了口水,捏緊杯子。
「就重辣吧。」
吃到一半的時候,我微信彈送對方通過驗證的消息。
是那個在休假期的特助。
大致跟我說了一些注意事項。
「謝總討厭工作,所以能晚點來公司就盡量晚點來。」
「謝總不喜歡喝咖啡,他嫌苦,喜歡喝珍珠奶茶,還得八分糖。」
「謝總有輕微拖延症,喜歡拖到凌晨才處理工作,熬夜是常態,有時候還會通宵,所以盡量別在早上給他發消息,他有起床氣。」
「還有,他最挑食了!蔥姜蒜芹菜豆芽胡蘿卜等等都不吃。」
「對了,他胃不好,千萬不能吃太辣的。」
我沉默了。
還反復確認,他口中的謝總是謝澍嗎?
得到對方的肯定後。
我忍不住抬頭看著對面吃著重辣湯底火鍋的男人,全程面無表情,汗都沒流一下。
因為不熟,我也不好直接問。
不能吃辣還吃,
您是在自殘嗎?
多不禮貌啊。
萬一人家今天就是想吃呢。
我隻是個小小的助理,也無權管老板。
8
下午時,謝澍說要去見客戶,讓我不需要跟著。
走時腳步匆忙,臉色不太好。
我剛沉浸在沒上司管的自由時間。
沒多久,我哥發來一張在醫院的照片。
「妹啊,你哥我受傷了。」
我哥這人喜歡大驚小怪,所以第一時間我也沒有很慌,配合著問他怎麼了。
他發來自己手臂縫針的照片。
「險些需要你來輸血了。」
我去!
去醫院的路上我在手機上跟謝澍發了消息。
他估計在忙,沒回。
到了才想起沒問我哥在哪個病房。
剛準備打電話問時,就看到不遠處座位上有一個熟悉的人。
謝澍臉色不好,閉眼仰頭靠在座位上,捂著胃部。
一個人在輸液。
我有點過意不去。
畢竟中午要不是我說吃火鍋……
愧疚心讓我忘記了來醫院的目的。
「謝總,你還好吧?」
男人瞬間睜開眼,閃過一絲慌亂。
無措地解釋:「我很好。」
「隻是闲著沒事,過來坐坐。」
我盯著他蒼白的臉,無言。
心情復雜。
他是在把我當傻子嗎?
算了。
男人都嘴硬。
就像我哥。
那會兒被某位女友養的狗咬了。
口子蠻大的。
但他就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擺手道:「區區小傷口,再咬十個都沒問題。」
結果在打狂犬疫苗時抱住我的手鬼哭狼嚎的。
「那狗真壞!」
「咬哪兒不好咬我屁股!」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那隻狗的!」
理解理解。
我也沒拆穿謝澍。
詢問了護士胃病犯後的注意事項,給他準備了溫水和小米粥。
男人已經睡著了。
醫院的椅子硬邦邦的,所以時不時調整姿勢。
我看不下去,讓他靠著我。
男人緊皺的眉眼緩緩放松下來。
隻是這安靜的氣氛被我哥一嗓子吼沒了。
他右手纏著紗布,所以用左手指著我,氣得在發抖。
連續說了好幾個你。
謝澍一臉被吵醒的煩躁。
SS地盯著我哥。
都這種時候了,我還沒有忘記做臥底的事。
緊急堵住我哥要說的話。
「哎呀!陳總好巧。」
「我們真有緣分,居然能在醫院遇見,最近擱哪裡發財呢?」
9
我哥無視我。
咬牙切齒地看向我身後。
「確實巧。」
要不就說是S對頭呢,我已經嗅到火藥味了。
謝澍坐直身子,字字緩慢:「陳總要多注意身體,都二十五歲的人了,別總讓家裡人擔心。」
我覺得這句話說得沒毛病。
贊同似地點頭。
沒想到,我哥情緒有點失控。
「謝澍你少裝!」
「說誰身體不好呢?
你這狗敢陰陽我!」
「我可不吃你這副假惺惺的模樣!」
謝澍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
聲音無辜:「你誤會了,我沒有。」
「陳助理,你說呢?」
我也覺得沒有。
謝澍這張臉就是底氣。
他明明是在關心我哥。
剛準備點頭。
我哥瞪過來。
意思是:你敢向著他試試。
不敢。
不過……我小聲反駁:「陳總,你應該是誤會我們謝總了,他人挺好的。」
謝澍神色微頓。
我哥憋屈地走了。
在手機裡質問。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叛變了?」
「陳鳶夏你清醒點!別被他那些茶言茶語迷惑了。
」
我覺得他對謝澍偏見很大。
人家挺好的啊。
紳士,禮貌,穩重。
「哥,你別這麼想他。」
「謝澍沒你想得那麼壞。」
我哥炸了。
他還問了一個幼稚的問題。
「我和謝澍掉進河裡,你會救誰?」
我不按套路來。
「錯,我又不會遊泳,應該是我掉進河裡,你和謝總誰先救起我。」
已經被帶偏注意力的我哥秒回:「當然是我了!他想都別想!」
10
謝澍需要在家靜養幾天。
我的工作就是負責把公司的事情帶到他家裡去。
跟我想象的那種霸道總裁不一樣。
謝澍的家布置得蠻溫馨的。
讓人一來就不想走了。
我偷偷記下,打算給自己新買的房子也裝修成這樣。
更讓人意外的是他還養了一隻比格犬。
是的,就是那讓人聞風喪膽的比格犬。
我突然對謝澍由衷地佩服了。
男人手裡拿著球:「奶茶,亮出你的絕技。」
於是,這隻叫奶茶的比格犬四腳朝天地躺下,十分順滑地滾到我腳邊,叫了幾聲。
謝澍解釋:「它在求摸摸。」
修狗!
因為要經常過來,謝澍在自家的秘密門上設置了我的指紋。
我沒多想。
來的次數多了後,奶茶似乎把我當成第二個主人了。
有時候親主人召喚它也不管用了。
必須要我摸摸才肯離開。
怪粘人的。
聽說寵物的性子都隨主人,
我咋不覺得呢。
接觸一段時間下來,謝澍是個距離感極強的人。
比如說,有客戶的女兒約他吃飯。
男人淡定地坐遠一點,神色捉摸不透。
「抱歉,我等下還有工作。」
還把我搬出來:「是吧,陳助理。」
又比如說,我無意間撞見有人向他要微信。
他再一次把我當擋箭牌。
「如果是公事,可以加我工作號,但如果是私事,很抱歉,我拒絕。」
「是吧,陳助理。」
真清心寡欲。
不對。
不對不對。
在家裡時謝澍不這樣。
說起來也尷尬。
那天我從他家離開後才發現有個文件遺落了。
公司那邊急著要。
返回去時給他發了消息。
男人沒回。
我就直接輸入指紋進去了。
結果,愣在門口。
謝澍剛剛在洗澡。
頭發半幹,被水浸過的眉眼看誰都溫柔。
我也終於知道西裝下的身材是什麼樣了。
寬肩窄腰,標準的倒三角,隨著胸膛的起伏,水珠順著下滑沒入,腰間系的浴巾,松松垮垮的,輕輕一扯就會掉的程度。
原來我不是討厭肌肉男,隻是討厭那種不好看的。
我匆匆移開眼:「謝總,打擾了。」
男人好像說了聲不打擾,沒等我剖析這其中的意思。
「奶茶!」
謝澍秒變臉,緊緊拽住快要掉的浴巾,守護清白。
邪惡比格犬上線,奶茶SS咬住浴巾,用出平時搶香腸的氣勢。
一下子就把謝澍身上唯一的遮擋扯掉了……
男人瞬間紅了臉,
拿過旁邊的抱枕擋住。
氣得呼吸都不暢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原來是什麼意思?
我懂事地轉身。
偷摸抿了抿嘴。
那尺寸,真大。
有沒有穿內褲都無所謂了。
我以後也要找這樣的男朋友。
11
謝澍最近有點躲著我。
說話時也不敢跟我對視。
我理解。
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
但是我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想開導他。
「謝總沒事的,早晚都會被看光的。」
他不語,垂眸盯著文件,耳朵莫名其妙紅了。
沒反應?
是不是我沒說到他心坎上。
我嘴比腦子快:「其實你挺大的,
是我見過的那些當中,最厲害的一個。」
「啪嗒」一聲。
男人手裡的鋼筆掉了。
他遮住眼睛,悶聲悶氣地說:「……別說了。」
好像臉紅了。
我順勢開起了玩笑:「實在不行,我就對你負責唄。」
謝澍頓住。
抬起眼:「好。」
欸?
什麼意思?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12
我哥突然轉來好幾筆錢。
我習慣性地直接收了。
「喝酒了?」
這麼問的原因是我哥有個小毛病,喝醉之後喜歡給我轉錢。
當然,也會在第二天酒醒後不要臉地來討要。
「小爺發財了!」
我哥樂得連發好幾個語音。
「最近把秦氏那小子搞定了,終於松口跟我們合作。」
「你哥我今天高興,說吧,想要什麼。」
拋去我哥有時候的幼稚、不著調。
他對我挺好的。
有求必應。
看在他這麼高興的份兒上,那我就說件他不高興的事情。
「哥,你說,我要是追謝澍,最大的阻礙是什麼?」
我哥發來一個六十秒的語音。
含髒量極大。
算了,他的想法不重要。
12
下午時謝澍發來消息說不回公司了。
那個特助回來了,所以一般重要點的事情都他跟著謝澍。
我樂得清闲。
不過還謹記我哥交代的,謝澍去哪裡都要打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