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為時間、地點、作案方式的一系列改變,也在冥冥之中影響到了警方後續的查案,所以這一次,警方甚至沒有查到S害我的兇手是誰。
心髒驟沉,我開始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思考。
至少經過上一輪,我已經知道了兇手的手臂上有一枚月亮型的疤痕。
上一輪召集百人直播,雖然確實活過了十點半,甚至拖到天亮。
可即便如此……隻要不把那個人揪出來,我永遠隻是砧板上的魚,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我無法一輩子都活在鏡頭下,所以我依舊會S在那個人手裡。
我重重地喘了口粗氣,抬了抬手臂,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我明顯地感受到,這一次重生,我的身體狀況比上一次更差了。
或許,重生的機會不多了。
如果再失敗,
我可能就徹底沒有機會再活過來了。
所以哪怕活的機會很渺茫,我也一定要親手抓出那個人。
......
這一次,在報警短信發出後,我決定沿著之前已經嘗試過的軌跡,帶著全員保鏢坐車逃亡。
因為隻有在那一次,兇手露出過一絲馬腳。
在車中,保鏢從六人變成七人的時候,兇手一定就藏在其中。
等六個保鏢都到齊後,我狀似無意地掃過他們裸露的小臂。
沒有彎月疤痕!
「所有人,跟我走,去警局!」命令簡潔。
車庫。
加長轎車。
我坐進後排中央,李鋒緊貼左側。
四人分坐兩側與獨立座椅,一人駕駛。
車子啟動後,我緊盯後視鏡。
依舊隻有六人。
且空間敞亮,無藏匿一個人的可能。
時間流逝:22:25…22:28…
不安感彌漫。
目光再次掃向後視鏡——這一次與鏡中一雙眼睛對上了!
是坐在對面獨立座椅的保鏢,他正直直地盯著我!那眼神復雜,沒有忠誠,隻有壓抑的……掙扎與憐憫?
我想起來了,是他!第二次重生時,一圈保鏢被我趕下車時,就是他回頭詭異地看著車!
這個人一定有問題!
心髒狂跳!幾乎要質問出口!
就在這一剎——
一股無法形容的、極致的劇痛猛地從我喉嚨深處炸開!
「呃!」喉嚨被凍僵般抽搐。
一把刀從身後狠狠貫穿了我的脖頸!
「噗嗤——!」
鮮血混雜著破碎的組織,從我口中噴濺!視野瞬間猩紅!
坐在獨立座椅上的那個保鏢滿臉驚恐地看著我,我也SS地盯著他的眼睛。
兇手不是他。
但我好像已經知道該怎麼抓出那個人了。
意識再次沉入黑暗。
6
再次醒來,我整個人幾乎都癱軟無力。
我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臉頰凹陷,眼周發黑。
我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次機會了。
我想到上一世自己發現的那個東西,不由得頭皮發麻。
我召集了所有保鏢,去往酒店大廳。
和之前用過的方法一樣,我讓前臺幫我傳話,
叫下了酒店還未睡的客人,下樓開直播。
我隻需要等到警察來,就夠了。
時間在無數閃光中流逝:22:15…22:28…22:30!
警笛聲撕裂夜空,警察湧入。
這一次,我沒有讓警察上樓抓捕那個外賣員。
我咬著牙站在原地,強制讓自己保持面上的冷靜。
「警官!」我指向李鋒,聲音斬釘截鐵,「銬住他!他意圖S人,身上藏有兇器!」
空氣凝固。
鏡頭唰地對準驚愕的李鋒。
「大小姐?!」李鋒滿臉難以置信,身體僵硬地被警察反剪雙手,「為什麼?!」
我不答,逼近。
冰冷的手撫過他風衣下鼓囊的背脊。
看著就像是壯碩的肌肉。
「脫掉他的外套和戰術背心。」
「不!這是羞辱!」李鋒激烈掙扎,臉漲得通紅如血。
風衣被扯開,背心撕裂——
「嘶——!」
整齊的倒抽冷氣聲席卷大堂!S寂!
燈光下,李鋒精壯的後背上,赫然「寄生」著一個隻有上半身的幹癟人形!皮膚緊貼,血管隱連,如同枯槁的連體嬰!枯枝般的手,SS攥著一把寒光匕首!
而他的手臂上恰好有一枚月亮型的疤痕。
我冷笑,終於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始直視李鋒痛苦的臉,「這單眼皮塌鼻子的眉眼,跟我那已經S了的老爹,真是一個模子。」
李鋒眼眸微閃:「大小姐,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和老董事長長得像呢?」
「大小姐!
我這身體是異於常人!可我什麼都沒做!忠心天地可鑑!」李鋒嘶吼,屈辱的淚水滾落。
「辯解留給警察。」我目光如刀,「警官,總統套房樓層還藏著一個外賣員,查查他和這位李先生的交易,一切自明!」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李鋒背上幹癟的「人幹」,如同瞬間充氣!枯槁皮膚充盈鼓脹,灰敗轉紅,幾秒內膨脹成一個面容陰鸷、眼神怨毒的成年男子!
同時,李鋒健碩的上半身肉眼可見地塌陷、幹癟,皮膚失去光澤,枯槁如敗革!
周圍的住戶瞬間驚叫一片。
我看著男人那張熟悉的臉,心中冷哼。
這對連體人,一個活在陽光下,另一個就需要躲藏在衣服裡。
而他們則會輪流體驗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李鋒背上的那張臉,
我才會那麼眼熟。
因為他也和李峰一樣,作為我的保鏢,圍繞在我身邊多時。
「S了她!陳家就是我們的!」陰鸷男子嘶吼,借力李鋒身體,匕首如毒蛇出洞,狠狠捅向我心口!
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我早有防備!猛地側身閃避!卻在他的刀鋒落下的那一刻,將自己的腰部湊了過去。
鋒刃深深扎入側腰!劇痛炸開!鮮血湧出!
我踉跄後退,臉色慘白,眼神卻亮得灼人!這傷,值了!
在這一世,這對連體人還沒對我做出實質性的傷害,所以哪怕有S人的想法,或許也判不了多久。
而我,必須要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住手!!」警察怒吼,槍械上膛!數人猛撲,將嘶吼掙扎的陰鸷男子連同身下幹癟如破布袋的李鋒SS按倒!冰冷手銬鎖S畸形的組合。
李鋒被拖起時,眼裡已充滿絕望,他艱難抬頭看著我,絕望嘶啞:「你…你怎麼發現的…」
捂著流血的腰,我看著他背上同樣被銬、眼神怨毒如實質的「兄弟」,冷笑。
我笑了笑,沒打算搭理他。
其實我早就有懷疑,因為幾乎每一次S亡,都有李鋒在我身邊,可我每次ťų⁶又確實親眼見證他沒有動過手。
到現在才知道,因為動手的是他背上的那個孪生兄弟。
是他悄悄地從李鋒的後背鑽出,從背後將我捅S。
第一次S亡,最後被S害時,表面上那兇手似乎是早就藏匿在我的房間,實際上是我在聯系保鏢團隊上門時,開門查看的那個瞬間,李鋒偷偷溜進來的。
而第二次,我看到車內有 7 個人,是剛好李鋒背上的兄弟鑽出了衣服透氣,
他的人臉隱藏在黑暗中。
我才會看到車中有七個人,才會產生為什麼明明保鏢團隊隻有六人,卻對七個人都眼熟的感覺。
而前幾次S亡,每次我盯著李鋒在我面前時,他背上的兄弟就會偷偷從衣服內鑽出,一刀抹了我的脖子。
這一切,顯然那些常年和他們混在一起的保鏢們都心知肚明。
可他們顯然早就被人授過意,才會瞞了我如此之久。
而有這個權利的人,除了我那已故的老父親,自是沒有別人了。
如果不是上一個輪回,我铤而走險選擇再走一遍之前的S路,注意到其中那個眼神奇怪的保鏢,我根本沒有生的可能。
是我在盯著那個保鏢的同時,從他眼球的倒映中,看到了李鋒的背在我身後的變化。
此刻,我看著李鋒那張和老爺子略有相似的臉,
心裡湧起一陣惡寒。
李鋒是十年前老爺子送給我的保鏢,原來他早在十年前就給自己的私生子安排好了退路,將他的私生子安排在我身邊當保鏢,實則是想將兒子時刻放在身邊。
李鋒此刻也不演了,他朝我怒吼著:「陳知鶴!你算個什麼東西!這一切本來就該是我們的,我們才是父親的兒子,你一個女人能幹好什麼,憑什麼擁有這麼大的產業!」
「你當初要是同意父親給你找的男人,好好嫁人,就不會有今天這麼多事了!」
「父親早就有意將公司傳給我們兄弟,要不是你一直從中作梗,手握公司的重要項目與客戶不放,還在媒體面前營造父親疼愛獨女的人設,害得父親一直被你架在那裡下不來,這個公司早就是我們的了!」
我嗤笑一聲,走到了還在看戲、拿著手機直播的人面前,對著鏡頭坦言:「我陳知鶴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面,
把話說清楚。」
「我自幼對自己的要求高,從小到大,成績從來沒有跌下年級前三,競賽獎杯拿到手軟,為了替父親減輕壓力和負擔,我大學選擇了出國讀金融貿易,就為了以後把公司做好。」
「而在我加入公司後,公司年產值和年利潤均提高了 200%。」
「也並不是他說的,是我手握公司的重要項目不放,是因為這些項目離了我,沒有人能做好。」
說著,我走到李鋒面前,嘴角微勾:「所以,我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上,不僅是因為我是父親的女兒,更重要的是,我,陳知鶴,足夠優秀,足夠有能力。」
「聽明白了嗎,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兩人氣得雙眼發紅,恨不得立馬上來S了我。
李鋒大吼著:「你別以為你現在有什麼了不起的,實話告訴你吧,我們這麼做,
是父親早就有過授Ţũ̂ₙ意的!」
「是他說了,如果到時公司的掌權人是你,那一定是他被逼無奈之舉,他支持我們鏟除阻礙!」
我愣了愣,隻覺得心中微痛,可很快,我就笑著回應:「那又如何呢,現在這個位置不還是我的。」
「私生子吃飽牢飯去吧。」
警笛長鳴,帶走了李鋒和他背上的「兄弟」李銳。
也一直到他們到了警局後,我才發現。
李鋒和李銳並不是他們的真名。
他們一個叫陳耀祖,一個叫陳繼宗。
7
後續如我所料,那名落網的外賣員,很快供述了與李鋒的交易。
法庭上,鐵證如山。
法官冰冷宣判:陳耀祖、陳繼宗,謀S未遂(我腰間的刀傷是鐵證)、策劃謀S、威脅證人…數罪並罰。
無期徒刑,不得假釋。
而我在回去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了名,將冠了我爸的陳姓,改成了隨我媽的沈姓。
而公司自此以後也改姓了沈。
公司改姓後,我立馬差了人進監獄通知陳耀祖、陳繼宗。
聽說那兩人被氣得好多天沒吃一口飯,一直在監獄裡大喊大叫。
至於他們那位常年被養在海外沒回過國,享受了半輩子老爺子黑卡的母親,在第二天就被我停了卡。
她匆忙回了國後,到處打聽有哪個集團是姓陳的,哪個 CEO 是陳姓。
可她找了大半個中國,隻在一個南方的一座城市,找到了一個姓陳的集團。
她上門就叫囂著自己是老板娘,可偏偏那個公司的真老板娘是個暴脾氣,找人把她暴打了一頓,丟出去了。
後來她又回到我所在的城市,
繼續尋找姓陳的集團。
可這裡早就沒有姓陳的集團了。
有的隻有我。
沈知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