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不過遊湖的隻有他們,而我則是隨著娘親去挑選驸馬了。
未來驸馬姓薛,叫薛燦洪,生得很是秀氣,彬彬有禮,確實是我會喜歡的類型。
我喝了喝放在桌上的茶水,不知為何,心裡突然有些失落。
忽然,閃電劃過,雷鳴響徹不已,暴雨傾盆而下。
我嚇了一跳,卻見一個身影緩緩從屏風後出現。
「皇兄,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湛渾身湿透,猶如鬼魅一般出現。
見到我後,他淡然一笑,五官卻猶如妖鬼一般豔麗,眼裡滿是不解。
「瑟瑟,為何要瞞我,騙我?」
我有些心虛:
「皇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成人之美罷了,
你和林嫣然,之前因為我,實在是錯過了太多機會。」
人人都說,他和林嫣然是金玉良緣,如今我不過想成全他們,又有什麼錯呢?
我忍住心裡的失落,故意裝作開心地笑道:
「皇兄,如今你快成婚了,我也快有驸馬了,你說Ṭũₙ這算不算天賜良緣?」
可李湛卻笑得很冷:
「當然不算。」
他突然上前,一把掐住我的下巴,逼我不得不抬頭看向他:
「瑟瑟,你不是說過,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的嗎?」
我渾身突然酸酸麻麻起來,眼裡也不禁漸漸模糊。
怎麼會這樣?難道我剛剛喝的茶水有問題?
我眼神迷離,卻因他的觸碰,不禁渴望起他更多的觸碰來。
「皇、皇兄,你給我喝了什麼?」
李湛笑了,
眼尾泛紅,染上一抹豔色。
「瑟瑟之前想給我喝的是什麼,便是什麼。」
我快要瘋了。
我不是把那些禁藥埋起來了嗎,怎麼還會有?
李湛伸出手,白玉般修長的手指劃過我的唇瓣,緩緩探入我的口中,掠過我的齒背。
「瑟瑟,告訴我,他們到底哪裡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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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身上的衣袍已然湿透,就連胸前的衣襟也散開幾分,白皙的胸膛若隱若現,為這夜色增添了幾分魅惑之色。
我強撐住所剩無幾的理智,把皇兄一把推開,用力晃了晃頭。
「皇、皇兄,你快走,不要靠近我!」
如今的我實在是太危險了,若是一時把持不住,又像上一世做出欺辱皇兄的事怎麼辦?
可皇兄卻但笑不語,他單手摟過我的腰,
將我緩緩擁入懷中。
男子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更是加快了這藥的發作。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甚至咬緊牙關,不去看他。
可他的指腹一寸一寸拂過我滾燙的臉,眼裡卻充滿慈悲。
「瑟瑟,為何不要我了?」
我隻好強撐著道:
「皇兄誤會了,你我雖非親兄妹,卻勝似親人,不管我將來在哪裡,都會隻會將你視為唯一的兄長,還請皇兄莫要……」
話音未落,我的唇便被人封住,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這一世,皇兄竟主動親近我。
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風吹夜雨,海棠花枝顫動不已。
這個吻來得格外綿長,驚慌之下,我咬了他的唇。
他嘴角微勾,
伸手替我輕輕擦去唇上的血跡,仍是那副溫潤模樣,眸色卻深如潭水。
「瑟瑟,你可知,這天下,隻有夫妻才能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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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天色大亮,皇兄也早已離開。
我摸了摸自己唇上留下的齒印,這才確認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
皇兄昨晚不但吻了我,還給我喂了解藥。
我這才知道,原來這邪門的半月歡,皇兄是有解藥的。既是如此,那上一世的皇兄為何不早點用解藥,而是把我囚禁在身邊用來解毒呢?
我揉了揉暈沉沉的腦袋,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就在這時,給我賜婚的聖旨終於到了,可聖旨上我要成婚的人卻不是薛燦洪,而是駱知鶴。
我趕緊跑去上林苑,等駱知鶴下值。
不少權貴子弟已知道了聖意,
看到我後都紛紛起哄,把駱知鶴推了出來。
我也毫不客氣,當著眾人的面,把他拉到了小樹林裡。
大樹底下,樹蔭濃鬱,我一步一步地逼近他,他卻連連後退。
直到撞到一棵樹上,退無可退。
我眼神兇狠地看向他:
「說,為什麼要去求賜婚?」
他耳朵紅紅,向來伶牙俐齒的他,如今卻支支吾吾地看向我。
「我……我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我於情於理,都得對你負責。」
我氣笑了。
「六哥向來最是討厭我,如今莫不是想借機修理我?」
我冷冷一笑:
「若六哥不過是為了侮辱我,我這就去求皇上讓我絞了頭發去做姑子。」
我轉身要走,可他卻拉住我的手,
用宛如小狗一般可憐的眼神看向我。
「別走。」
我疑惑地回頭,看向他:
「六哥想說什麼?」
如玉的臉上染上一抹紅暈,他看向我,深呼了一口氣:
「姜瑟瑟,我……」
就在這時,箭矢忽然飛來,我躲閃不及,卻被他抱得緊緊的,還在地上滾了幾圈。
他緊緊握住我的腰,語氣裡很是著急:
「你,你還好嗎?」
我看著他胸前的箭,雙手顫抖不已,緊緊鉗住他的肩膀。
「駱知鶴,你怎麼了?」
他虛弱地笑了笑,可胸前卻染出一大片的紅,像浸了血色般的濃鬱。
「這算什麼,小爺我命大著呢。」
我趕緊大喊太醫,想要跑去找人時,
他卻緊緊拉住我的衣袖。
「姜瑟瑟,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握住他的手,忍住哭腔:
「你別S,你S了,我不會給你守寡的!」
他吐了一口又一口的鮮血,努力笑道:
「我若真S了,你至少得給我守孝三個月吧……」
我趕緊搖頭,不停擦去他嘴邊的血跡。
「隻要你不S,我就嫁;你若S了,我就立馬嫁給別人。駱知鶴,你給我振作起來!」
他終於笑著在我懷裡垂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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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箭是衝我來的,如果不是駱知鶴替我擋了一箭,現在S的人就是我。
S亡的陰影再一次襲來,我緊緊抱住駱知鶴,泣不成聲。
哪怕太醫來了,我也不願放手,一味地喃喃自語道:
「不會的,
不會的,這一次是不一樣的……」
沒有人知道,上一世的駱知鶴,也是這樣S在我的懷裡。
那時的我被李湛秘密關在金殿裡,知道這事的人不多,駱知鶴便是其中之一。
他日日跪在殿前,求李湛放我自由,為此還願意交出手上的兵權,可李湛卻微微一笑。
「駱將軍,朕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為了救出我,他好不容易收買了我身邊的宮女太監,讓我從宮裡的水路出逃,可那時的我,被關許久,早已渾渾噩噩,連站都站不穩。
李湛登基後,就像變了一個人,表面溫文爾雅,私下卻陰晴多變。
他夜夜宿在我的寢殿,在我身上用了各種花樣。
心情好時柔情蜜意,若心情不好,便會摔杯丟盞。
「如果不是你,
嫣然又怎麼會S?」
「是你,是你害S了嫣然。」
甚至午夜夢回時,他若犯了魘症,還會用手緊緊掐住我的脖子,可沒掐一會兒,他便會立馬松手,隨即退開幾步,驚恐地看向我:
「瑟瑟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
自從林嫣然S後,李湛就有點瘋癲了。
人人都說是我害S了林嫣然,是我覬覦了不屬於自己的一切,是我自作孽不可活,可這一世,我明明都避開了,為何還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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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知鶴病重,昏迷不醒了許久。
我也夜夜夢魘,整日渾渾噩噩,甚至分不清前世今生。
皇兄來宮裡尋我時,我正做著噩夢,夢到了前世很多事情。
林嫣然在我的宮裡被毒S,
皇兄緊緊擁著她的屍首,問我為什麼?
那毒早已絕跡,卻偏偏從我房裡搜了出來,我說什麼也沒人信。
林相要處S我,聯名朝中眾臣上書,而我在天牢裡被關了許久,從高高在上的異姓公主,變成S期將至的牢犯,不見天日。
不知今朝何夕時,卻聽到了皇上駕崩,新皇登基的消息。
與之傳來的,還有娘親追隨先皇殉葬一事。
如果我早些聽娘親的話,遠離李湛,乖乖和別人成親,一切都不會落到如今地步。
我後悔不已,跪在皇陵前泣不成聲。
那時的我早已沒了求生的欲望,是皇兄緊緊扼住我的手腕,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邊說著他的恨意。
「姜瑟瑟,S是那麼容易的事嗎?」
我笑了:
「皇兄,S了我吧,我S了,
你就能替她報仇了,這樣不好嗎?」
紅帳翻湧ƭù₍如浪,燭影滿地碎金。
李湛也笑了,從後背附上,咬著我的耳垂,目光冷然:
「瑟瑟,活著才能比S難受。」
番邦進貢,獻上無數妖媚舞姬,其中一人長得尤其像林嫣然,李湛盯著她看了許久,當日便宣她入宮,甚至破格封為女官。
我松了一口氣,以為他找到了朝思暮想之人,也終於會放過我。
可他當晚不僅來了,還讓我穿上舞姬那薄如輕紗的衣物,腰間和腳踝也掛上黃金銅鈴,每走一步便叮鈴作響。
我知道他恨我,這才千方百計折辱我。
我蒙著面紗,跳不好胡旋舞,不過轉了幾個圈,便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駱知鶴來了,他有軍情要報,卻在看見我時,瞪大了眼睛。
「陛下,她可是安陽公主?」
當年安陽公主謀害林嫣然一事鬧得很大,人人都以為那個任性妄為的公主早就S了,要麼就是被流放了。
聽見許久不曾聽聞的封號,我忍不住心裡發顫,不敢抬頭看駱知鶴。
可李湛卻笑著將我擁入懷中,神情依舊淡然。
「駱將軍看錯了,這裡沒有什麼安陽,隻有朕的寵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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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李湛不讓我見外人,還將我囚禁在金殿裡。
我怎麼也沒想到,駱知鶴會來救我。
我換上了宮女的服飾,在護城河裡遊了好久,遊到腳抽筋,我以為自己終於撐不住,快要S了,在河裡沉下去時,是駱知鶴救了我。
他喬裝一番,帶著我快要出城時,李湛卻親自率兵,在城門候我。
駱知鶴將披著鬥篷的我護在身後:
「二哥,
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
李湛笑了,笑靨如花,溫潤如玉,若非眼底的那絲陰霾,我幾乎以為自己見到了從前的那個他。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瑟瑟,乖,現在回來,我會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駱知鶴搖了搖頭:
「姜瑟瑟,不要走,難道你還想回去過那種生不如S的日子嗎?」
李湛站在城門前,嘴角微揚:
「瑟瑟,我等你。」
林嫣然和娘親S後,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有罪的。
娘在洗衣時曾救過被追S的先皇,先皇養好傷後,曾說過要帶娘親進宮,許她榮華富貴。
娘拒絕了。
後來我生了一場大病,娘親找遍了鎮上的大夫,卻無人能治。
娘給那大夫磕了好多頭,那大夫才嘆了口氣:
「這病,
除非得太醫院的御醫來了,才有一線生機。」
為了給我治病,娘拋棄了要等爹爹回來的誓言,帶我進了京,也進了宮。
若非我為了留住皇兄,也不會想著搜盡天下奇藥,就連失傳許久的五毒散也被我收入囊中。
如果我沒有生病,娘親就不會跟先皇進宮。
如果沒有五毒散,林嫣然就不會S。
如果沒有半月歡,皇兄也不會變成這般模樣。
「對不起,駱知鶴,我不能跟你走了。」
我是個罪人,不配好好活著。
我一步一步向皇兄走去,眼神卻平靜無比。
「皇兄,我跟你走,求你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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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我被李湛折騰了很久。
他用力咬在我的肩上,神情悲戚:
「瑟瑟,
為什麼,駱知鶴到底哪裡比我好?」
我忍著痛,說不出話來,隻能用力攥緊了被褥。